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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4章 英姿颯爽曹御姐

  嗩吶聲漸漸平息,高滔滔嘆息一聲,說道:“官家現在需要靜靜,走吧。”   她帶着人往左邊去,準備按規矩去拜見曹太后。   那是她的姨母,但雙方的關係不算好。   一路過了坤寧殿,剛看到寶慈宮時,高滔滔就聽到一聲女子的輕喝。   “喝!”   這聲音就像是甩鞭子一樣的乾淨清脆,高滔滔抬眼看去,馬上就呆了。   曹太后手持長刀疾步上前,任守忠衝在最前面,他想表表忠心,看看能否被官家看中。   他跑的很快,可曹太后更快。   輕喝聲就在身後,任守忠剛想減速,就聽到衣袂飄動的聲音,接着肩頭一沉,就看到一個人衝上了屋頂。   看着曹皇后衝上去,沈安也傻眼了。   這娘們竟然那麼猛?   “寶玉!保護娘娘!”   沈安擔心曹太后有個三長兩短,那曹佾非得和自己拼命不可。   嚴寶玉沒有踩人,只是順着木柱子飛速的攀爬了上去。   屋頂上的男子手中拎着長刀,指着率先衝上來的曹太后喊道:“娘娘莫要逼某……”   曹太后一上屋頂就小碎步上前,最後一步很重,瓦片破碎的同時,她身體前傾揮刀,慘烈的氣息籠罩住了男子。   身體前傾就是一往無前,比騰空躍起還要讓人心顫。   一旦實力不足,對方只需一個反擊,曹御姐今日就得交代在這裏了。   臥槽!   臥槽!   沈安一跺腳,喊道:“弄死那個撒比!”   男子的臉上全是猙獰,到了此刻他知道自己已經沒了退路,死是一定的,只是看怎麼死。   被抓住的話,他定然會到皇城司裏走一遭。   想想張八年那個魔鬼吧,進去還能有好的?   進了皇城司就是進了閻羅殿,體無完膚,痛苦的就像是身處無邊地獄。   而現在呢?   他看着傾力而來的曹太后,咬牙喊道:“殺!”   左是死,右是死,那麼就讓某在死之前拉個墊背的吧。   若是幹掉曹太后,大宋必然震動,史書上某也能留一筆!   他本是軍中的悍勇之士,所以才能被選拔進宮中擔任親從官,所以一旦下了決定,頃刻間就作出了應對。   鐺!   長刀格擋,曹太后的刀被盪開,男子厲喝一聲,刀光閃爍間,人往後退去。   因爲曹太后的逼近,所以雙方都沒有揮刀的空間,男子只能一邊後退一邊出刀。   你死定了!   想到殺死曹太后的後果,男子不禁大笑起來。   “寶玉!”   嚴寶玉上了屋頂後就止步了,他看着這一刀卻沒有出手。   沈安大怒,罵道:“回頭老子收拾你!”   一聲輕喝聲中,曹太后的身體猛的下撲。   刀光從她的後背掠過,曹太后左手在瓦片上按了一下,身體就此反彈起來。   男子只覺得眼前有東西閃過,接着右手就覺得一輕。   斷掉的右手還握着長刀落在屋頂上,疼痛才襲來。   男子來不及慘叫,就被曹太后一腳踢了下去。   嚴寶玉拱手,一臉敬佩的順着衝下來,在男子落下時夾住了他。   兩人落地,可沒人關注他們。   所有人都在看着屋頂。   曹太后右手持刀斜指屋頂,刀尖兀自在往下滴血。   她的眸色中多了黯然,說道:“當年爹爹教的刀法都忘了許多,若是死後見到爹爹……我該如何說?”   下面的沈安已經完全傻眼。   這個是曹御姐?   當年趙禎說她是花拳繡腿,女人家的拳腳見不得人。   若是趙禎在世,見到這樣的曹太后會如何?   是否會後悔?   黃春有些哆嗦,問道:“郎君,這真是……娘娘?”   臥槽!   太后的身手竟然這般好?   好是一回事,敢殺人是另一回事。   在第一次搏命的時候,許多人會直接軟腿,十成功夫能發揮出三成就算是出色了。   可曹太后卻這般從容。   這隻有一種可能!   “她殺過人!”   趙禎的老婆竟然殺過人……   沈安吸吸鼻子,說道:“多半是在進宮前。”   曹家是功臣之後,也是武將之後,天知道當年曹彬留下了什麼家規。   沈安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曹太后確定要嫁進宮中的時候,家裏人就出手安排她去開殺戒。   至於原因,不外乎就是擔心宮中的傾軋,殺人之後,曹太后至少會更果斷些。   沈安甚至在猜測當年張貴妃豔壓後宮時,爲啥沒能撼動曹太后的地位……   他猜測會不會是曹太后殺伐果斷的動手了,比如說弄死張貴妃的某個心腹,一刀兩斷什麼的,直接嚇尿了張貴妃。   可趙禎爲啥一直冷落曹太后?   會不會是因爲這個緣故?   一個敢動手殺人的女人,趙禎覺得不安全,所以不敢睡。   “帶走!”   男子被帶去皇城司,一路那些宮女內侍們都捂着嘴,驚駭不已。   慶曆年那次宮中混亂之後,宮中太平了許久,今日算是又開殺戒了。   當年是曹太后率人去鎮壓,今日還是曹太后率先上去,一刀斷手。   好一個巾幗啊!   沈安心中暗贊着,覺得曹御姐這等人就不該進宮,而是嫁給某位武將,夫妻倆一起上陣,這樣的日子想必她會更快活一些。   曹太后輕巧的下了屋頂,隨手把長刀扔過去,那內侍沒敢接,等長刀落地後才撿起來。   她緩緩走過來,說道:“宮中要清理一遍纔好。”   她這話是對着陳忠珩說的。   面對着曹太后,陳忠珩只有低頭的份。   曹太后緩緩走過去,那些內侍和宮女紛紛站好,看着她走了過來。   “娘娘……”   一個內侍突然跪了下去。   宮中平時並不需要下跪,可這一刻的曹太后卻讓人感到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敬佩,還是想擊節叫好……   最後都歸於嘆息。   兩邊瞬間就跪下一片。   前面的內侍宮女們不知道這是爲何,但依舊從衆跪下。   曹太后就這麼獨自走了過去,前方跪倒的宮人們就像是迎接她的陣列。   前方的高滔滔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姨母,也是自己名義上的婆婆走過來,她不禁福身道:“娘娘威武。”   壯哉!   沈安忍不住讚道:“娘娘果然是女中豪傑!”   陳忠珩糾結的道:“娘娘動手見血了。”   曹太后一路出了後宮的宮門,正在外面等候的韓琦等人見了不禁一驚,然後紛紛低頭。   “見過娘娘。”   曹皇后點點頭,帶着人揚長而去。   這個娘娘看着並不是死氣沉沉的模樣啊!   女人死丈夫不少見,但宮中的卻不同。宮中的女人死了丈夫,從此就成了行屍走肉。   可曹太后看着卻很是平靜。   韓琦抬頭就看到了被押着出來的那個斷手男子,就問道:“誰拿住的人?”   他看了嚴寶玉一眼,可沈安卻指着前方說道:“是娘娘。”   我去!   韓琦緩緩回身,心中有無數念頭在轉動着。   太后竟然動手了?   趙曙正在擦拭着嗩吶。   他雖然吹嗩吶的時間不長,可心得卻不少。   吹嗩吶要精氣神足,可人的精氣神卻有限,必須要藉助於外物。   他擦好了嗩吶,說道:“拿酒來。”   外面有人拿了一小壇酒進來,打開後,一股子濃烈的酒香散發出來。   內侍倒好酒,趙曙仰頭幹了,然後拿起嗩吶就開始吹。   他就這麼吹一會兒喝一碗酒,等一罈子酒喝完後,眼中也多了疲色。   吹嗩吶就是吹酒,不喝酒就不持久。   “官家!”   外面進來一個內侍,稟告道:“先前沈安等人進了後宮,在寶慈宮的屋頂上找到了那個人……”   趙曙點點頭,眼中多了陰霾。   那裏是曹太后的地盤,那人怎麼會出現在那裏?   “太后娘娘持刀上了屋頂,一刀斬斷那人的手腕,隨後擒住。”   趙曙沉着臉道:“讓沈安和陳忠珩來。”   稍後兩人來了,趙曙問道:“娘娘的刀法如何?”   陳忠珩搖頭,難過的道:“官家,臣不懂這個,罪該萬死。”   “朕沒問你!”   老趙家的皇帝最喜歡用自稱來表達態度,比如說用‘我’,這是心情普通;若是在私下用了‘朕’這個自稱,多半是在提醒你:朕現在是帝王思維,你且小心些。   他看向了沈安。   沈安和折克行學了刀法,幾次戰陣表現的都不錯,至少算是半個行家。   沈安說道:“娘娘的刀法厲害,臣怕是不敵。”   “嗯……”   趙曙的眼中多了狐疑,“年輕人要說真話,莫要諂媚。”   “臣沒有諂媚。”   沈安認真的道:“娘娘的刀法凌厲,一往無前,一看就是戰陣上磨出來的刀法,比臣的高明多了。”   趙曙盯着他,良久才點頭道:“辛苦了。”   沈安躬身告退。   陳忠珩把他送了出去,低聲道:“此事不要提及。”   “某知道。”   趙曙此刻在懷疑那個親從官背後的人會不會是曹太后,所以才問了刀法。   刀法好,那自然就是刻意的留活口。   刀法不好,那就有可能是滅口不成功。   這皇帝當的真的累啊!   這一刻沈安想起了趙禎,當年他更累,各種制衡和忌憚,讓他活在算計之中,直至死去。   “二梅那裏新做了醬料,某嘗過,長進不少,你可要?”   陳忠珩摸摸身後,咬牙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