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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0章 沈老爺來了

  嘭嘭嘭嘭!   無數撞擊的聲音中,前排的長槍手全數被撞飛。   敵軍重騎太過密集,導致第一排無人倖免,那些長槍手不是被撞死,就是被後續的馬蹄踩死。   敵騎開始揮刀。   刀光閃爍。   一個宋軍指揮使站在前方,身後是無數刀斧手。   他舉起大刀,呼喊道:“斬!”   無數大刀大斧劈斬而去。   所謂的重甲在重兵器的面前變成了紙糊的。   戰馬被大斧斬殺,騎兵被攔腰斬成兩段,慘叫聲撕破蒼穹!   但敵軍的長刀卻藉着衝勢輕鬆的斬入刀斧手的重甲中,隨後輕輕抽出來,縱馬殺進去。   “殺!”   刀光宛如匹練,衝進去的重騎被斬殺落馬。   咿律律!   披甲的戰馬被鉤鐮槍勾住了馬腿,然後一拉,戰馬就重重的倒下。   指揮使一刀斬斷馬頭,被馬血噴了一頭一臉,看着恍如鬼魅。   此刻他的左右都被壓縮了下去,地面上全是敵軍和宋軍的屍骸,幾乎站不住腳。   “殺敵!”   他輕鬆的避開了重騎的衝擊,順勢一刀,就把馬背上的遼軍斬殺落馬。   “神威弩……放!”後面的呼喊聲聽着撕心裂肺。   砰砰砰砰砰砰!   神威弩再度發射,遮蔽天空的黑雲衝向了遼軍的後方。   一名重騎被斬殺了戰馬,落馬後一個翻身起來,有人驚呼道:“是勇士!”   重騎披的甲衣很重,落馬後能馬上翻爬起來,這個重騎的力量絕壁能碾壓無數人。   一個刀盾兵衝了過去,只是一個照面,就被重騎斬殺。   重騎目光梭巡,獰笑起來,然後提刀直衝。   遼人的悍勇並未因爲長久的和平而頹廢。   他們依舊有主宰東方的實力。   兩名刀盾兵左右撲殺過去,重騎渾然無懼,頂着刀劈斬殺了左邊一人,再轉向右邊時,那宋軍面色一白,喊道:“殺!”   長刀砍在甲衣上,重騎只是一個踉蹌,隨手一捅,長刀就捅進了宋軍的肚子裏。   重騎獰笑着,攪動了一下。   慘嚎聲中,宋軍撲了過去。   重騎愕然。他發誓這一攪絕對把這名宋軍的腸子給攪斷了。   在這樣的劇痛下他竟然還敢反撲?   宋軍撲在重騎的身上時就呼出了最後一口帶着血液的氣,但他的臉上卻帶着笑容。   “我曰尼瑪!”   熱淚盈眶的唐仁舉起長刀撲了過來。   他目睹了這一場虐殺。   也目睹了宋軍的悲壯!   他的手從未如此的穩定過。   重騎的眼中有些驚愕。   他發現了死在自己身上的宋軍的意圖。   這名宋軍想用自己的犧牲來成全後續的同袍。   斬殺他!   這一刻唐仁的心中只有這個念頭。   重騎渾身披甲,甚至臉上也有面甲。   但他的眼睛卻沒有防護。   長刀從重騎的眼中捅刺進去。   “啊……”   唐仁雙手握刀,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力大無窮。   長刀一直捅刺進去,重騎發出一聲慘嚎,然後單手握住長刀,奮力一推。   唐仁被推開,重騎腳下踉蹌着,唯一完好的眼睛裏全是茫然。   “神威弩……放!”   砰砰砰砰砰砰!   黑雲衝上天空。   唐仁再度撲上去,長刀揮斬。   爲了活動方便,重騎的臂彎沒有甲衣保護,右手被一刀斬斷。   “啊……”   重騎仰天慘叫一聲,腦袋正好抬起,露出了脖頸處的縫隙。   刀光閃過。   鮮血狂噴中,唐仁舉刀喊道:“爲了大宋!”   無數刀斧在劈砍着,但重騎卻突入了防線。   折繼祖看着這一切卻沒有動容,因爲西夏人來了。   左右夾擊之下,宋軍危險了。   折繼祖突然嘆息一聲,說道:“騎兵能回去。”   他的聲音中帶着痛苦,左右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府州軍的騎兵能單獨逃回去。   可這有什麼意義呢?   留下的步卒只能被敵軍宰割。   這是一個取捨。   是要丟下步卒保留騎兵,還是全軍覆沒。   保留騎兵的話,現在就可以趁着前方膠着的機會逃跑。   折繼祖的面色百變。   “知州!”   所有目光都在看着他。   折繼祖突然放鬆了下來,說道:“五百騎回去報信,令府州城防禦,隨即令人度過黃河去報信,要求對岸馬上來援,否則……”   他看着西北方向,憂心忡忡的道:“否則麟府路將會成爲歷史。”   “知州!”   這是個勇敢的決定,但作爲折繼祖來說,卻有些衝動了。   他拔出長刀,仰頭深吸一口氣,喊道:“突擊!讓我們去擊敗遼人!”   這一刻他選擇了和遼軍的重騎絞殺在一起。   至於西夏人,在宋遼混戰的局面下,他們也只能在周圍打醬油。   一片絕望之下,有人哽咽道:“不該出擊啊!”   折繼祖罵道:“都這等時候了說這些作甚?再亂某的軍心,殺!”   騎兵整隊,一股絕望而肅殺的氣息籠罩着大家。   折繼祖知道這種氣氛,但他需要。   絕望之下的人才會迸發出潛力。   他舉起長刀,喊道:“爲了……”   “有人來了!”   折繼祖剛喊出兩個字就被打斷了,他怒道:“誰來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遼軍的身後方向,在那裏,一陣陣煙塵被西北風捲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絕望之中。   “是遼人的援軍。”   可遼人卻在愕然。   剛準備加入戰場的西夏人也在愕然,甚至有人回頭看着身後方向,目光疑惑。   一面大旗突然被打了起來。   “大宋!”   一個宋字在大旗上隨風飄揚着。   這一刻,哪怕不識字的軍士都在歡呼着。   “萬歲!”   遼人開始退出接觸,然後結陣。   遠方的人馬漸漸逼近。   沈安揭開面紗,罵道:“又不是娘們,戴什麼面紗?呸!”   他身邊的曹佾沒戴面紗,但一張臉看着皺皺巴巴的,大抵回去曹太后絕壁認不出這個弟弟來了。   曹佾摸摸自己在蛻皮的臉,說道:“某纔將找了幾個美人,這下回去沒臉見人了。”   “你也不怕腎虛?”   沈安舉起望遠鏡在觀察着,面色漸漸冷漠。   “果然是遼人。”   “遼人一萬人,三千餘西夏人……果然是圈套。”   曹佾佩服的道:“某以前以爲你年少立功多半是噱頭。昨日邙山軍探得大股敵騎在附近轉悠的消息,某以爲你會去府州,可你竟然躲在了後面,就等着這一下……高啊!”   遼人想陰府州軍,誰知道沈安更陰。   沈安放下望遠鏡,回身看着那些興奮的騎兵,說道:“五千騎兵,這便是生力軍。”   “敵軍動了,郎君,衝着咱們來了。”   黃春興奮的就像是遇到了美人,連聲音都在顫抖。   曹佾還在追問道:“你怎麼知道敵軍會設圈套來讓府州軍鑽?爲何不去報信?”   雖然家學淵博,可曹佾卻沒有經歷過戰陣廝殺,所以有許多不懂之處。   敵騎開始整隊,緩緩朝着這邊來了。   “郎君,九千餘騎,其中有一千重騎。”   這年頭重騎是奢侈品,遼人有不少,卻捨不得一次用太多。   就像是後世的戰略武器一樣,一旦把重騎投入某個方向,就代表着戰略目標的轉向。   “列陣列陣!讓遼人知道沈老爺來了。”   沈安興高采烈的命令道。   曹佾回想了一下家傳的兵法,就勸道:“安北,咱們是騎兵,列什麼陣?該突擊纔是。”   騎兵列陣毛用沒有,反而失去了自己最大的優勢,速度!   沒有速度的騎兵還不如步卒管用。   所以曹佾覺得沈安是抽了。   “安北,這一戰不可小覷啊!若是敗了,本來各懷鬼胎的遼人和西夏人弄不好就會聯手,到時候西北可就糜爛了。”   大宋的西北一旦亂了,隨即遼人絕壁會從北方南下,一舉覆滅了大宋這個老對手。   所以大宋君臣爲何不敢輕易開戰?   皆因地形的緣故。   在失去了北方的長城防線後,在失去了北方那片山脈的天然防線之後,大宋無險可守。   敵軍一旦突入,汴梁就會一夕三驚。   所以大宋君臣不敢開戰,就怕一旦慘敗,大夥兒就得捲起包袱往南方跑路。   沈安得意的道:“老曹你別急,等着看,等着某給遼人一個驚喜。”   他回身喊道:“投石機好了沒?”   有人在後方喊道:“待詔,馬上……”   沈安怒了:“馬尼瑪!都多久了還馬上?給你十息,再不好老子趕你去衝陣!”   後面一陣忙亂後,十多具小型投石機就位。   曹佾納悶的道:“這些投石機辛辛苦苦的用大車帶着一起上路,你這是準備……扔石頭?安北,石頭還不如弩箭呢!”   投石機太古老了,這玩意兒也就是用於摧毀敵軍的士氣作用比較大,或是在攻城時使用。   敵軍的騎兵都開始衝陣了,你投石機扔十幾塊石頭有屁用啊!   “待詔,一切就緒!”   後面的投石機完成了準備工作。   沈安獰笑道:“老子來西北可不是來被欺負的,跟着老子打仗,老曹,你有福氣了,等着收割軍功吧。”   前方的遼人還是重騎在前,漸漸的開始加速。   雙方的距離越發的近了。   曹佾覺得心跳快得分不清點了,他呼吸急促的道:“安北,是重騎,咋個弄?”   這是重騎啊!   面對無堅不摧的重騎,你竟然用騎兵列陣來對付它。   這是瘋了嗎?   沈安舉手,淡淡的道:“老曹,看好了……”   “投石機……點火!”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