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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2章 齊齊動手

  趙頊是託言急事出的宮,得了消息後就回去了。   “大王,官家召見。”才進宮,有內侍在等着他。   ……   高滔滔很生氣,嘟囔道:“果果纔多大?粉雕玉琢的一個女娃,怎麼就下得去手呢?”   她看了趙曙一眼,說道:“這等人就該丟到府州去,去和西夏人廝殺!”   丟府州去,府州是折家的地盤,等折繼祖得知是對果果動手,那人估摸着只能祈求自己死快些。   趙曙慢條斯理的道:“找到人再說。”   高滔滔沮喪的道:“汴梁那麼多人口,不好找呢!”   趙曙點頭道:“是不好找,所以得看機緣。”   “大王來了。”   趙頊進來,高滔滔問道:“果果可傷着了嗎?”   趙頊說道:“手腕被那人捏傷了。幸虧她會些棍棒,不然一巴掌下來……”   那一巴掌要是下去,果果的半邊臉就完了。   “好狠的人!”   高滔滔怒道:“怎麼查到那人?”   趙曙搖頭,“讓皇城司的人去查。”   他不能動用開封府去查,這樣就有公器私用的嫌疑。至於皇城司,那是他的家奴,自然可以隨意差遣。   “爹爹,沈安有辦法。”   “什麼辦法?”   “畫畫。”   “畫畫?”   趙曙覺得這事兒有些不靠譜。   千年以來,畫師們畫人像都有要求:要畫的英俊些、威嚴些、有氣質一些……一句話,最好別像本人,越寫意越好,這導致畫師們的水平一言難盡。   可沈安直接砸錢……   “他懸賞五百貫,誰畫得最像就給誰……”   趙曙有些牙酸,心想這人有錢就是得意啊!只需砸錢就是了。   高滔滔嘆道:“他倒是捨得花錢。”   趙曙說道:“如此讓皇城司的人去查吧。”   “爹爹,不用了。”   趙頊很糾結的道:“沈安令人仿畫了幾十份那人的畫像,懸賞……一萬貫。”   噗!   趙曙覺得自己應該要噴一口血,可最終還是沒噴出來。   高滔滔幽幽的道:“這活得……真是愜意啊!”   一萬貫砸下去會如何?   皇城司裏,張八年惱火的道:“馬上年根了,多少人一年到頭沒掙到錢?這些人會爲了這一萬貫發狂。沈安倒是捨得,某斷定最多三日,那人就會被找到……”   邊上的手下眼神不大對,張八年見了就問道:“這是爲何?”   一個頭目是張八年的心腹,大膽的道:“都知,這不快年底了,好些兄弟聽到沈安懸賞一萬貫……都心動了,您看……”   反正沈安沒限制身份,要不讓兄弟們也去掙錢?   張八年的眼中鬼火幽幽,他緩緩看過去,見手下有的目光閃爍,有的目露哀求之色,說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某知道,可你等……罷了,一萬貫,這筆錢能人發狂,你等還知道來稟告,可見心中有數,不可耽誤正事。”   “多謝都知!”   一羣頭目歡喜的出去了。   “咱們聯手如何?有錢平分了。”   “對,只要一起出力,不管是誰弄到的,大家平分,好歹這個新年能過舒坦些。”   “好!”   ……   皇城司出動了。   年底按道理皇城司的人也該歇歇了,可他們卻拿着畫像在街巷中詢問。   不但是他們,潑皮們也出動了。   潑皮們的門路顯然更多,他們威脅利誘各種手段一起上,漸漸的縮小了目標範圍。   還是那個宅子裏。   中年男子在喝茶,而那個動手的男子坐在對面,面如死灰。   “某忘記了沈安最喜歡砸錢買消息,更沒想到他竟然能把某畫的那般像……”   男子絕望的道:“現在該如何是好?你可有辦法把某送出城去?”   “送不了。”中年男子搖頭道:“潑皮們都出動了,皇城司也出動了,那沈安……真特麼的有錢啊!一萬貫砸下去,什麼人都鑽出來了。”   他看着溫文爾雅的,突然爆個粗口讓人想發笑。   可男子卻沒笑,他冷冷的道:“第一,你別想滅口。第二,你不想辦法把某弄出去,到時候你也跑不了。”   這話裏的威脅之意很弄,中年男子愜意的喝了口茶水,淡淡的道:“某是宗室,他能如何?”   男子面色慘白,起身道:“被他惦記着,你以後沒好果子。”   中年男子笑道:“某就在家裏等着好了,等沈安何時身敗名裂,某再出去。到了那時,某就是功臣,哈哈哈哈!”   ……   消息不斷送到沈家,黃春帶人坐鎮,一一派人去核實。   “都不對。”   黃春皺眉道:“要快些,不然等新年的那一天,那人很有可能會趁着人多的機會逃出去。”   門外來了個男子,“某知道那個孫三在哪!”   “孫三?”   帶他來的鄉兵說道:“春哥,此人說那個孫三在一個宗親的府裏。”   黃春眸色微變,起身道:“說清楚。”   片刻後他吩咐道:“去查探。”   消息不斷而來,等到了下午時,消息被確認。   “皇城司的人和一個潑皮同時發現了那個孫三,郎君,怎麼辦?”   沈安說道:“一邊給五千貫。”   肆意花錢的感覺……真是爽啊!   黃春稟告道:“皇城司的人問可要代爲出手。”   “不必。”沈安說道:“此事不好把官家和仲鍼扯進來,邙山軍就好。爲防夜長夢多,讓兄弟們準備一下,馬上突擊。”   他回到了後院,楊卓雪和果果在等他開飯。   “哥哥,有你喜歡的羊排。”   果果已經饞涎欲滴了。   “你們喫吧,某出去一趟。”   沈安交代清楚後,就出了榆林巷。   “沈安。”   陳忠珩來了,他帶來了趙曙的指示。   “不要鬧得太大。”   “是,多謝官家。”   陳忠珩回身指着一個女官笑道:“這是太后娘娘的人。”   女官近前道:“娘娘知曉了此事,恨不能提刀出來殺人。娘娘說了,這等人就要下狠手。”   “多謝娘娘。”   曹御姐就是爽快!   “安北!”   更妙的是曹佾竟然來了。   “有事也不告訴某,若不是大姐派人來傳話,某還不知道果果被人給欺負了。”曹佾很不滿的道:“你這是不把某當兄弟?”   哥!你大我好多歲啊!   沈安笑道:“好,是某的錯。”   他回身看着越發龐大的隊伍,說道:“出發,咱們去看望一番宗親。”   就在他出發的時候,包拯去了開封府,找到了馮京。   “包公一向少見,請坐。”   馮京已經準備回家了,可包拯的到來讓他不得不回去,還得叫人泡茶來。   “茶水就不必了。”包拯拱手道:“老夫來此是有件事想拜託馮知府。”   老包竟然走後門?   馮京心中一驚,淡淡的道:“包公請說。”   這等時候他只能鎮之以靜,看包拯請託的是何事。若是難辦,就託言下衙了,等明天再說。   至於明天,出來府衙他就會去尋岳父富弼出主意,好歹把包拯搪塞過去。   包拯說道:“今夜狀元樓那邊有事,若是有些動靜,還請馮知府當做沒看見。”   馮京訝然道:“敢問包公這是爲何?”   包拯握拳,恨恨的道:“有人對果果那孩子下手!”   ……   狀元樓的前面是刺繡一條巷,此刻黃昏,繡娘們三三兩兩的從裏面出來,神色疲憊,有的還在揉着眼睛,不過卻很歡喜。   年底了,東家多給了一筆錢,算是一年到頭的辛苦。   這些錢對於富豪來說不值一提,可對於這些繡娘來說卻能讓家裏過個好年。   “呀!好些人!”   迎面來了一羣男子,他們帶着長刀,目光警惕的看着左右。   繡娘們站在邊上,低着頭,不敢看他們。   稍後等這些人過去了,有人追過去看了一眼,說道:“好像是去了狀元樓。”   狀元樓是一座酒樓的名字,這裏靠近朱雀門。   沈安看着黃昏下的那座宅子,問道:“朱雀門那邊如何?”   “有兄弟和潑皮在看守,保證他逃不了。”   沈安點頭,曹佾說道:“竟然要動手,那就翻牆進去吧。”   “那人能在陳洛的手中逃脫,可見身手不錯。可某既然要動手,那自然是堂堂正正,讓汴梁人看看,讓那些宗室看看,看看某是怎麼收拾那些人的。”   沈安的眉間全是肅殺,他舉起手,身後的邙山軍齊齊拔刀。   嗆啷!   夕陽照在這一片長刀上,金碧輝煌……   “動手!”   一臉殺氣的聞小種第一個衝過去。   大門看着很堅實,他抬腿,藉着衝勢一腳踹去。   嘭!   大門洞開,裏面站着一個僕役。他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這些人,突然尖叫了起來。   呯!   聞小種一刀背就劈暈了他,然後邙山軍的鄉兵們衝了進去。   “國舅,你的人要鎖住附近。”   “好說!”   國舅府的護衛們在巷子裏遊走,專門捕捉漏網之魚。   沈安第一個衝進了後院。   後院裏,那個中年男子負手而立,聽到腳步聲後回身,淡淡的道:“待詔強闖民宅,意欲何爲啊?”   “孫三呢?”   沈安問道。   中年男子搖頭:“某不知什麼孫三。”   “真不知道?”   沈安逼近一步,中年男子微笑道:“某真不知……”   啪!   他捂着自己的臉,愕然道:“你竟然敢動手?”   啪!   沈安反手一巴掌,隨後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男子養尊處優,哪裏是沈安的對手,不過片刻就被打得嘴歪眼斜,喊道:“某是宗室……某要去見官家……”   “你要見官家作甚?”   一張臉映入男子的眼簾,他痛呼一聲,不敢相信的道:“大王,大王來得正好,請大王爲某做主!”   “我爲你做主?”趙頊點頭,“也好。”   趙頊伸腳,猛地踩了下去。   男子的小腿詭異的彎曲着。   “啊……”   男子在慘嚎着,沈安不滿的道:“某的功勞積累了不少。”   趙頊笑道:“我是恨不過,不動手今夜怕是難眠,再說不是還有一條腿嗎?”   “也是啊!”   男子聽到這話也顧不得斷腿的劇痛,不斷的往後爬。   沈安跟上去,用力一腳。   啪!   他踩的更重,甚至能聽到骨折的聲音。   “哦……啊!”   慘叫聲中,一個男子朝着這邊狂奔而來,他的身後和左右都有鄉兵緊緊跟隨着。   “郎君,他就是孫三!”   聞小種看了一下畫像,對比一下,說道:“一點都不差!”   孫三看到了沈安,情急之下就喊道:“小人願意降了……”   沈安獰笑道:“剛纔他喊了什麼?某聽着怎麼像是……殺了沈安……都聽到了嗎?”   孫三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