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北宋大丈夫 810 / 1900

第0810章 果果的新侍女

  回到宮中之後,曹皇后去了小房間。   “娘娘讓你進去。”   趙尚書還在患得患失,進去後跪坐在邊上的蒲團上,大氣都不敢出。   曹太后跪坐在中間,嘴脣微動,卻是在默唸經文。   稍後她偏頭看了趙尚書一眼,淡淡的道:“你二十七歲了。”   呃!   合着您竟然都知道?   那您先前還問這個作甚?   趙尚書完全懵了。   “你的爹孃生了太多孩子,你出來多年,他們早就忘記了你……”   “您……”趙尚書終於忍不住問道:“娘娘,你竟然知道……”   曹太后冷冷的道:“二十七歲……女人到了二十七歲,再往後就是枯槁……在這宮中……來人!”   門外進來一人。   曹太后冷冷的道:“告訴官家,趙氏做事丟三落四,老身不喜,趕出去!”   “娘娘!”   趙尚書宛如聽到了一聲晴天霹靂,她伏在地上哀聲道:“娘娘,臣有錯,臣願受罰,但求不出宮。”   她出宮能去幹什麼?   千里迢迢的回益州?   她二十七歲了,這個年紀很難找到合適的男子嫁人。而且大宋女子的嫁妝要求豐厚……   她的家不會接受這麼一個麻煩和累贅。   興許會養着,但那是行屍走肉啊!   她抬起頭,“臣願意一輩子都在宮中……”   在宮中只要你努力做事,至少不用擔心衣食住行,堪稱是鐵飯碗。   可外面呢?   她這個年紀出去,在汴梁城中能做什麼?   大抵最後只能淪落青樓吧。   她不願意去!   寧願死都不去。   “出去!”   曹太后垂眸,嘴脣微動,又開始了默唸經文。   “娘娘……”   趙尚書剛想開口哀求,兩個內侍過來架起了她。   曹太后地位尊崇,她要趕一個宮女出去不是問題,可趙尚書是女官,還是尚宮這等高階女官,有些麻煩。   但她說趙尚書做事丟三落四,這個可以有。   貴人的身邊可容不得丟三落四的人。   稍後有人回稟,“娘娘,聖人那邊點頭了,說是您有事儘管說話。”   聽聞有女官做事不靠譜,高滔滔哪有不同意的,當即就令人來了。   曹太后對一個女官點點頭,然後又開始了默唸經文。   “趙氏,出宮吧!”   趙尚書癱坐在地上,絕望的道:“臣不出去,臣不出去!”   “這可由不得你!”   兩個內侍冷着臉來了,大抵是準備把她架出宮去。   “出去吧。”   那個女官來了,她的臂彎掛着一個包袱,遞給了趙尚書。   可趙尚書此刻心喪若死,什麼都無法提起她的興趣。   “看看。”   女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你打開看看。”   趙尚書緩緩打開包袱……   “那是紙鈔?”   一個內侍看着那一疊紙鈔,不禁目露貪婪之色。   “這得有一兩百貫吧。”   “紙鈔發的很少,大家都沒有。她出宮就能拿着去暗香換錢,發達了呀!”   豔羨的聲音從四面而來,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   合着曹太后趕她出宮不是壞事啊!   要不怎麼還送了那麼多紙鈔?   趙尚書把今日的經歷回想了一下,想起曹太后的那些問話,瞬間就明白了。   “娘娘……臣不出宮!,臣願意伺候您一輩子!”   曹太后不願意把她的一生埋葬在深宮之中,所以就隨便尋個丟三落四的藉口,把她趕出宮去。   丟三落四,這種小毛病人人都有,隔一陣子就會有,不會被人詬病……   “太后讓你去沈家。”   趙尚書不敢相信的抬頭看着女官,先前在沈家時太后讓果果看自己,還問看着她可親切。   果果回以親切……   這就是太后爲我謀劃啊!   她竟然爲了我違例出宮!   什麼靜極思動,分明就是藉口。   “娘娘……”   趙尚書伏地大哭。   “吵!”   曹太后皺眉道,有人出來說道:“娘娘說太吵了。”   趙尚書隨後跟着人出宮,一路到了沈家。   “爲何不是國舅家?”   她清醒過來後就一直在想着這個問題。   女官笑道:“國舅家……人口太多,麻煩也多,沈家這裏就三口人,加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也不過是四口人而已,事情簡單。”   有人去敲門,開門後,莊老實探頭看了一眼,見是她們,就笑道:“我家小娘子不肯去宮中學武呢!”   女官淡淡的道:“娘娘說和你家小娘子有緣,既然你家小娘子喜歡趙氏,那就送給她了。”   啥?   莊老實一臉懵逼的道:“送……送誰?”   趙尚書走出來,心中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傷,福身道:“奴趙氏。”   “別別別!”   莊老實蹦到了邊上去,不敢受她的禮。   進去後,果果聞訊趕來,見趙尚書神色哀傷,就問道:“娘娘把你送給我了嗎?”   “是。”   曹太后外表冷漠彪悍,可卻用極其細膩的手段把她從宮中解救了出來,這讓她如何不感動。   果果好奇地問道:“那你叫做什麼?”   出宮之後,自然不能再叫趙尚書。   她抬頭茫然想了許久,“記得幼時,家中叫奴五五。”   女子多無名,有個姓氏和排行掛着就好了。   趙五五就是如此。   排行第五,就叫做趙五五。   果果見她可憐,就說道:“去洗澡喫飯。”   那女官福身道:“既然小娘子接手了,我就回去給娘娘交差了。”   “別啊!”莊老實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什麼忌諱的東西,更擔心沈家會因此被捲入一些皇室爭鬥這種,所以想拖延時間,等沈安回來後再做決斷。   女官看了他一眼,說道:“娘娘的話,你想駁斥嗎?”   “小人不敢。”   尼瑪!那就是個女老虎啊!誰敢惹?   女官前腳才走,沈安後腳就到了。   “郎君!”   莊老實愁容滿面的把事情說了,沈安皺眉道:“這是何意?不過果果既然喜歡,那便留下。”   “可……小人擔心這裏面有什麼爭鬥呢!”莊老實習慣性的把此事陰謀化了。   “爭鬥……怕什麼?”沈安很是淡然的道:“若是有人爲此找麻煩,打出去!”   “郎君,這……這不妥吧!”莊老實覺得自家郎君的膽子太大了些。   沈安一夜追擊,如今累的不行,他隨口道:“沒什麼不妥,咱們家不做錯事,誰敢來找麻煩,那就打回去!”   “郎君,王崇年來了。”   王崇年急匆匆的進來,“大王說了,那趙尚書之事並無什麼牽扯,只管隨意安排就是了。”   “知道了。”   這和沈安的判斷差不多。   曹太后不是那等用陰謀詭計的女人,她更願意用長刀去砍殺出一個自己喜歡的世界來。   “這事……”   沈安有些頭痛的道:“這女人……怎麼安置?”   這是跟了曹太后多年的女官,天知道她知道曹太后什麼祕密,到時候被曹太后想起來,說不得就會拎刀來砍人。   莊老實此刻非常老實,“郎君,跟隨來的女官說是小娘子要的人……”   “扯淡!”   沈安怒道:“果果哪會要什麼人?這是太后的手段罷了。罷了罷了。”   他微微眯眼看着外面,說道:“弄個小火鍋去書房,某洗澡之後就去喫。”   “郎君,先處置了那個女人再說吧?”莊老實覺得趙五五就是個爆竹,說不定啥時候就炸了。   沈安微微搖頭,然後去洗澡。   洗完澡後,他並未去後面,而是在書房喫火鍋。   一夜追殺,沈安洗個澡之後就恢復了精力。   小碳爐上架着一口銅鍋,裏面的羊湯沸騰着,羊肉片不停的翻滾,香氣四溢。   沈安喫了一片羊肉,緩緩咀嚼着,直至聽到了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沒關。”   他喝了一口酒,在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時,緩緩抬頭。   趙五五穿着一身灰色長裙,一頭秀髮隨意的挽着,能看出些水氣。   她飛快的看了沈安一眼,然後垂眸,“奴趙五五,見過郎君。”   “上次你是趙尚書……”   “是。”   “你想要什麼日子?”   沈安的問題冷酷而直接,並無什麼周旋之意。   趙五五想了一下,抬頭道:“奴想要過日子……”。   在宮中時她就多次聽聞沈安的名聲,北伐的堅定支持者,雜學的宗師,財神……一連串頭銜讓沈安的身上籠罩着一層迷霧,讓人畏懼。   她在心中給自己披上了盔甲,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沈安看着她,良久見她眸色不變,就點頭道:“那某就給你日子。某的妹妹……”   “那是郎君的命根子。”   這是個聰明的女人,若是不夠聰明,她也無法在一干宮女中脫穎而出,成爲曹太后身邊的首席女官。   沈安問她想要什麼日子,她回以想要過日子。   過日子就是簡單,平靜,安穩。   後世有人求偶就喜歡丟出這個條件:某想找個過日子的男人(女人)。   這話的意思就是俺要求簡單,沒啥非凡的想法,就是想簡單度日而已。   隨後她說果果是沈安的命根子,一句話就聰明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我會看好果果,看好你的命根子。   沈安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眯眼道:“如此……沈家就是你的家。”   這句話擊潰了趙五五的心防,從出宮開始就存在的擔憂和畏懼一下就消散了。   大滴的淚水滴落下來,她伸手抹了一下,“多謝郎君。”   她轉身出去,身姿輕盈。   沈安低頭,看着鍋裏翻滾的羊肉,喊道:“二梅,怎麼沒放蘿蔔一起燉!”   “老爺,二梅懷孕了。”   沈安仰天長嘆:“沒有二梅做飯,這日子還怎麼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