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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4章 狠辣的王雱

  “盛新書院只是個普通的書院,二月的時候,陳謙在外用飯遇到了三個盛新書院的學生,對方對邙山書院口出不遜,陳謙就駁斥……對方最後啞口無言,惱羞成怒之下,三人圍毆了陳謙。”   王雱的眼中多了血絲,沈安問道:“你準備怎麼弄?”   “你別管。”王雱顯然不準備讓那三人好過。   沈安點頭,“那三人你去,王希那邊我去。”   “爲何?”王雱皺眉,沈安說道:“你夠狠,但不夠不要臉……”   ……   王雱帶着黃春和兩個鄉兵走在大街上,臉上掛着生人勿進的冷漠,說道:“就在前面。”   前方有家酒肆,四人走過去,兩個潑皮迎了過來。   “先生,半月前小人請人僱傭了幾個半掩門的女人去勾引那三人,那三人連續告假……”   臥槽!   手段不錯啊!   黃春看着身邊神色平靜的王雱,很是讚賞的點點頭,覺得這個年輕人有前途。   “其中兩個女人是有家室的,不過男的沒出息,專門爲她們放風……此次給了錢,她們都願意和自家男人一起出首,說那三個學生勾引她們……”   尼瑪!   黃春突然覺得有些冷。   勾引有夫之婦,而且還雙宿雙飛……這個是犯忌諱的啊!   現在雖然不用浸豬籠,但名聲也全毀了。   對於讀書人來說,名聲在許多時候就是生命。   可王雱設下了這麼一個陰毒的陷阱,準備毀了他們的名聲,這個……   “高!”黃春豎起大拇指,覺得郎君的身邊都是一羣奇葩。   王雱陰毒,但聰明的讓人害怕,從此次事件裏就能看出他的秉性來。   他並未衝動,而是花錢去僱傭了幾個半掩門的女人,然後讓這些女人去勾搭那三個學生。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自然手到擒來,然後……   王雱點點頭,“準備,馬上開始。”   “是。”   兩個潑皮衝着對面打個呼哨。   王雱說道:“咱們進去,稍後聽某的話動手。”   “咱們還要動手?”   黃春覺得這年輕人還是百密一疏,“讓那些潑皮動手就是了。”   王雱進了酒肆,淡淡的道:“書院的學生受了委屈,某作爲師長,若是不能親手爲他們討回公道,哪還有臉回去教他們?”   酒肆裏稀稀拉拉的坐着一些人,其中有三對男女坐在左邊。   三個男子看着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三個女人看着含羞帶怯,卻是多了一番誘人的滋味。   這三對男女都喝的醺醺然,女人倒在男子的懷裏喫喫笑着,男子的手胡亂摸索。   “客官可是喝酒嗎?”   夥計過來了,王雱點頭,“四個人,來一罈酒。”   “好嘞,下酒菜……”夥計發現王雱的穿着很是華麗,而且氣質不凡,就覺得這會是一筆好生意。   “三道菜,簡單的。”   在夥計失望的目光中,王雱坐在了案幾後。   酒上來,王雱打開封口,連續喝了三碗,眼睛裏多了血絲,“準備。”   嘭!   酒肆的門本就是開着的,卻被人用力踢了一腳。   “誰特麼……”   夥計剛叫罵,就看到三個大漢衝了進來。   大漢們目光梭巡,最後定在了那三對男女的身上。   “賤人!”   那三個男子愕然,正想喝罵,懷裏衣衫不整的女人們卻尖叫了起來。   “官人,奴錯了……”   “官人,是他拿錢勾引了我。”   “他說能考中進士,讓我和你和離。”   臥槽!   酒肆裏的人開始都以爲那三個女子是女妓,可氣質卻不像,此刻見到反應,頓時就明白了。   “竟然是勾搭良家婦女……”   “良家好,不用花錢。”   “……”   那三個男子,也就是盛新書院的學生還在發愣,三個大漢已經羞紅了臉,“竟然敢行此傷風敗俗之事,打!”   但凡被戴帽子的男人都會羞憤欲狂,什麼反應都有。   但最多的反應還是動手。   三個學生此刻已經醒悟過來了,其中一人喊道:“不關我們的事,是她們……”   一個大漢衝過來,一腳就把這個說話的學生踢翻,還正好在嘴脣的位置。   另外兩個也不客氣,衝上來後一人抓住一個,掄起拳頭暴打。   王雱在喝酒,從開始就沒停過。   一小壇酒喝完了,他起身道:“這段時日某恨不能弄死他們,可終究不能壞事。斷了他們的手腳。”   說完他當先走了過去。   黃春一臉義憤填膺地喊道:“勾搭別人的娘子,缺德啊!此等人就該痛打。”   “打啊!”   打太平拳人人喜歡,何況這三人竟然是勾搭別人的娘子,但凡是男人都不能忍。   “打!”   衆人一擁而上,但大多是踢幾腳,打幾拳。   王雱就在其中,按照沈安的教導,一腳踹在了一個學生的小腿骨上。   “啊……”   哪怕現場很嘈雜,可這聲淒厲的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尖叫聲依舊刺耳。   王雱的眼睛有些紅了,他順手拎起一張凳子,奮力砸了過去。   第二個學生伸手格擋,就覺得手臂劇痛,抬頭一看,小臂已經變成了兩截,而且斷成了九十度……   第三個學生比較倒黴,王雱一凳子砸在他的鎖骨上。   尖利的慘叫聲中,黃春拼命把王雱給拖出了人羣。   王雱的眼中密佈血絲,冷靜了一瞬後,說道:“馬上走。”   他們疾步出了酒肆,稍後那三對男女也罵罵咧咧的出來了,身後的酒肆裏慘叫聲從未中斷過。   “此事動手的人多,到時候官府問話他們也會說是義憤填膺,這是人之常情,所以無需擔心會被認出來。”   王雱冷靜了下來,黃春讚道:“王郎君智謀無雙啊!”   從半個月前就開始謀劃,這樣無人能陰謀化此事。而今日捉姦更是貨真價實,就算是把官司打到御前都不怕。   你要說什麼半掩門……對不住,我家不是半掩門,你說這話是想侮辱誰呢?再說就算是半掩門也不能勾搭吧?   進可攻,退可守。   而且那三個學生算是徹底的完蛋了,以後就算是有考中進士的本事,也沒有考官敢錄取他們。   名聲一壞,整個人都跟着壞掉了。   至於盛新書院……這個書院的名聲也跟着壞了。   學生告長假出來勾搭良家,書院竟然允許,這是什麼書院?   野雞書院吧?   整個報復計劃堪稱是天衣無縫,若非後面王雱打紅了眼,那就是完美。   尼瑪,現在的年輕人咋都那麼厲害呢?   黃春覺得自己怕是要多學習了,否則哪天會徹底的淪爲吉祥物,只在需要趨吉避凶時纔出面。   “去看看安北兄那邊,某擔心開封府的韓贄會出手。”   ……   開封府目前的知府叫做韓贄,在給黃河改道時是反對派,說是黃河改道北方不可阻攔,不如梳理河渠,減少水患纔是正經。   此人爲官不喜歡麻煩,大有無爲而治的味道,所以在開封府深得官吏的歡迎。   “開封是京城,各種衙門密佈,街上的軍巡鋪多如牛毛,這等地方要清靜最好。”   值房裏,韓贄在給副手,開封府推官王希說着自己的思路。   王希仔細聽着,不時點點頭,很是誠懇。   下屬恭謹好學,上官大多願意教授,而且心情舒暢。   韓贄微笑道:“皇子剛回京,捷報雖然並未傳出去,可大捷還是大捷,百姓高興了就會放爆竹,要注意防火……”   “是。”   王希很是誠懇的道:“要根據每件事的不同來判斷出可能發生之事,事前就要做出應對……”   “對,就是如此,你的悟性很高。”   韓贄很是欣慰,剛想再說幾句,外面來了個小吏,說道:“知府,沈安來了,說是要見王推官。”   “見某?”   王希四十歲不到,年輕有爲,自然不肯自稱老夫。   他愕然道:“沈安不是纔回京嗎?今日他娘子生產,他不在家裏待著,見某作甚?”   旋即他想起了那件事,神色略微有些不自在。   韓贄笑道:“他此次立下功勞,官家定然會封賞他。而且他如今也爲人父了,做事也穩重了許多,興許是什麼案子要請你去做主,讓他來。”   韓贄記得沈安以前遇事都是自己上,從不會想着什麼報官,如今他竟然主動來了,真是成熟了啊!   稍後沈安來了,一進來就拱手道:“見過韓知府。”   這位老韓人還不錯,而且有立場,所以沈安很是客氣。   韓贄起身拱手,“沈待詔客氣了,不知到我開封府何事?”   沈安笑道:“有件小事,某此次去了北方殺敵,背後被人捅了一刀……”   捅了一刀?   韓贄覺得這話過了些,就問道:“是何事?”   沈安看着王希,微笑漸漸收起,問道:“敢問王推官,邙山書院的學生陳謙在外被人圍毆,爲何不處置?”   嗯?   韓贄皺眉道:“不可能吧……”   他是清靜無爲,但也見不得徇私枉法。   王希正色道:“這個案子某還記得很清楚,那不是圍毆。當時陳謙率先動手,那三人被迫還擊。”   “哦,原來是這樣啊!”   沈安嘆道:“那三個學生毫髮無傷,陳謙卻斷了腿……這個蠢貨,才進邙山書院沒多久,書院裏教授的拳腳刀法還不精通……可他一人去主動追打那三人,王推官,您覺着這話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