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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9章 歸信侯救命

  “某在這住幾日。”   王雱有些失魂落魄的來到了沈家,丟下一句話後就去了廚房。   曾二梅已經準備生產了,代理廚子的心情有些抑鬱,覺得自己的沈家之行怕是不長久了。   按照計算,曾二梅大抵就是出月子後就會歸來,也就是說,他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但他也是滿足的,雖然沈安沒出手教他做菜,但曾二梅卻教了。   沈家人各自的口味不同,比如說沈安喜歡喫湯餅,楊卓雪卻喜歡喫饅頭。   沈家的人嘴巴都被沈安給喂刁了,爲了口腹之慾,曾二梅傳授了許多沈家獨門的家常菜的作法給他,收穫很多啊!   廚子心中是感激的,所以失落之餘,也越發的珍惜在沈家的最後一段時間了,每天早睡早起,給沈家做菜兢兢業業的,深得大家的好評。   “見過王郎君。”   沈家的飯菜好喫,來蹭飯的不少,王雱就是一個。   “拿酒來。”   廚子提溜了一小罈子酒出來,問道:“可要弄些豆子肉乾。”   這位在沈家就和在自己家一樣,所以廚子就當是沈家人般的伺候着。   “不必了。”   王雱提着酒罈子去了前面,一人找個陰涼的角落坐下,然後自斟自飲。   沈安本想關心一下,可他沒空啊!   芋頭最近越發的精力旺盛了,哭嚎聲驚天地、泣鬼神,讓一家人不得安寧,他得去看看。   等抱上兒子之後,他就忘記了外面的事,直至聽到王雱喝醉。   “安置好。”   王雱聰明的可怕,能讓他這般以酒澆愁的事兒,沈安也不好問,最好等他自己說出來。   一夜之後,沈安又是精神抖擻,媳婦同樣如此。   “看來此事果然是和天道相符,要經常做,如此咱們才能修成大道,壽與天齊……”   楊卓雪臉頰微紅,眼波流轉間,竟然多了以前沒有的嫵媚。   女人啊!果然是水做的。   早飯很豐盛,果果喫的眉開眼笑,就誇讚了廚子幾句,外面的聞小種聽到了就進來建議道:“郎君,要不留下他吧,好歹幫二梅一把。”   沈安搖頭,看了果果一眼後說道:“小孩子貪新鮮而已。咱們家……”   他沒說完,但聞小種懂了。   沈家的廚房不能有任何危險。   曾二梅是沈家未發跡時來的,而且家世簡單,對沈安感恩戴德……這樣的才放心。   聞小種也是關心則亂,馬上默然告退。   果果什麼都沒感覺,就和哥哥嘀咕道:“哥哥,綠毛今天都沒說話,花花來逗弄它都沒搭理。”   花花執拗的撲擊綠毛成爲了沈家的一景,從剛開始的警惕,到現在的看戲,沈安覺得這一狗一鳥估摸着產生了跨越品類的情義,很難得。   “咩咩不理我了,哥哥。”   果果的嘀咕在繼續……   直至前面傳來捶門的聲音。   “某去看看,你們繼續喫。”沈安起身,手中拿着半個饅頭過去。   ……   嘭嘭嘭嘭!   沈家的大門被捶的震天響,這種不禮貌的行徑讓莊老實怒不可遏,就拎着一根棍子準備收拾人呢。   姚鏈打開大門,一個男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衝了進來。   “我家阿郎不行了,歸信侯,求您出手……”   男子看到沈安後,一個滑跪……   沈家的地面雖然還算是平整,可玩滑跪……   這不是草坪啊!   褲子劃破,膝蓋劃破。   啥情況?   竟然這般慘烈,讓沈安也有些喫驚,心想是哪位大佬要完蛋了。   “我家阿郎不行了……”   “你家阿郎是誰?”   “韓琦。”   臥槽!   韓琦要完蛋了?   沈安心中先是一喜,接着就譴責了自己一下。   老韓雖然有不少缺點,但優點也不少啊!   至少他直爽,不是那等陰人的宰輔。   就憑着這一點,他就強過曾公亮和歐陽修。   可老韓要是去了,包拯就會遞補進來,哪怕是成爲排在最後一位的宰輔也好啊!   宰輔宰輔,那可是整天陪王伴駕的存在,影響力大了許多,而且還清閒。   包拯畢竟六十多了,三司那邊的壓力太大,沈安擔心他哪天氣不過,來個腦溢血就完蛋了。   “走,看看去。”   沈安看病標榜的是緣分,從不用藥,這一點在京城比較有名。   所以他說不去就不去,若是去了,那就是天大的面子和希望。   “歸信侯高義,小人替家主人拜謝了。”   這位看來是忠僕,一個頭磕下去,再抬頭時,已經是血流滿面。   老韓究竟是用什麼法子來治家的啊!   沈安看了不禁嘴角抽抽,然後帶上了小箱子就出發了。   “都記住了沒?”   到大門前時,就聽到莊老實在邊上教訓僕役們。   “這就叫做忠心耿耿,咱們家就缺少這個……都要學,好生學,爲了郎君出生入死,赴湯蹈火……那個,聞小種不錯,上次爲了保護小娘子都重傷了,大家要學他……”   這太特麼封建了啊!   沈安暗自吐槽着,但內心深處卻湧起了竊喜。   這種有人效忠的日子實在是太安逸了,讓人沉迷於其中而無法自拔。   一路上不斷有人在看着沈安,讓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哥這是變帥了?   是了,媳婦都出月子三個月了,他剛開齋了幾天,感覺身心舒泰,天人合一……想來是更帥氣了些。   等回頭看到那張滿是青紫的臉後,他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變兇狠了。   “那是韓相家中的管事,竟然被沈安暴打……嘖嘖!好慘啊!”   “沈安的膽子真大。”   “他就是膽大啊!打斷了多少人的腿,可最後屁事沒有。”   “……”   這個黑鍋背的沈安有些莫名其妙,等到了韓家後,御醫已經在了,見他來了頓時喜出望外,一個躬身,然後說道:“歸信侯來了,某醫術不精,想來歸信侯有辦法能治好韓相……某告辭了。”   啥意思?   沈安一頭黑線,心想我啥都不知道,你這就撂挑子了?   這種推卸責任的手法他前世在職場裏遭遇了不少,所以有些不屑。   “某不開藥方。”   他一句話就讓御醫面如死灰。   哥不開藥方,韓琦若是有啥三長兩短都是你的事。   御醫馬上就變了個臉,堆笑道:“歸信侯醫術高超,某在邊上遞個筆墨想來也好……”   沈安沒搭理他,被帶進了臥室裏。   一進來就是一股涼氣,沈安不禁精神一振,覺得這比空調還舒坦。   等看到角落裏的碩大冰塊後,他不禁嘆息了一聲。   老韓真的很奢靡啊!   韓琦正在牀上挺屍,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聽到他的嘆息就問道:“老夫可是過不去了?”   沈安還未說話,他就吩咐道:“叫他們來。”   啥意思?   沈安還在不解,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着一羣男女衝了進來。   “爹爹。”   “阿郎……”   哭聲開始起來了,就像是哭靈的那種。   一羣男女哭得很是傷心,韓琦也虛弱的道:“那個……都記住了,要勤儉持家……”   沈安看了一眼那個碩大的冰塊,覺得老韓這話有些不要臉。   這種大冰塊很難運送,大抵宮中的冰井務都不樂意,所以可見一斑。   韓琦慈愛的看着兒子們,艱難的道:“某去了之後,你們要老實些……”   老韓得罪了不少人,他若是去了,仇家怕是會趁機報復。   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還有,那些家產,老大……”   “爹爹。”韓忠彥悲痛的抬頭。   “你來主持分了。”   這有些不公,但若是能公平分家,以後大家就不會散,依舊有凝聚力。   韓琦覺得自己考慮的毫無瑕疵,就習慣性的得意了一下,旋即想起自己命不久矣,又嘆息一聲。   “那個……韓相,某能問問你的病情嗎?”   沈安一句話讓韓琦變了臉色,他愕然道:“老夫不是命不久矣了嗎?”   沈安不解的道:“誰說的?”   “你那聲嘆息,不就是這意思嗎?”   “沒有啊!”   呃!   空氣中好像有些尷尬的情緒在蔓延。   不管我的事啊!   韓琦的兒子們很尷尬的起身告退。   剛纔大家哭的和生離死別差不多,結果死不了,這個就很尷尬了啊!   韓琦面色發黑,大抵要被氣死的模樣。   沈安馬上乾咳一聲,電線杆上的老中醫附體了。   “你這個……很嚴重啊!”   這種手段那些騙子最擅長,一開頭就把你唬住了,隨後再加以引導暗示,什麼錢賺不來?   韓琦果然面色一變,然後說道:“老夫昨日回來之後,夜間突然心痛如絞,只覺得頃刻就死了……及至今日,依舊是覺着離死不遠了,渾身難受之極。”   這個……   沈安看看他的龐大體型,覺得自己真的是在造孽。   “您那個怕是有些問題。”   他指指韓琦的胸部。   御醫在邊上撇撇嘴,說道:“先前某就說韓相的心脈有問題。”   “住口!”韓琦瞪着他說道:“你說心脈有問題,可你有法子治嗎?”   御醫縮縮脖子,搖頭。   “那你說個什麼?”   沒解決方案你比比個啥?   韓琦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跋扈啊!   沈安覺得這貨大抵會一直這樣下去。   但這樣也不錯,比那些陰人好。   “某這裏有些法子……”   韓琦再看了御醫一眼,那不屑之意簡直就不加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