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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8章 漸漸自信的大宋

  大宋在最近幾年勝了遼人幾次,一次比一次爽快。   可捷報是捷報,遠離北方的汴梁看不到廝殺,自然就無法直觀的瞭解遼人的兇狠,以及宋軍的厲害。   今日他們算是看到了。   “這是畫師?”   “是啊!常建仁原先在翰林院供職好些年,一直在畫畫,連先帝都見過他。”   “畫師竟然這般厲害?某想着是不是讓家裏的孩子去學畫,就算是不成,以後也能投軍做將領。”   一時間無數百姓想着讓自己的孩子去學畫。   韓琦懵逼了。   “這……這是怎麼殺的?老夫怎麼沒看清遼人就死了?難道老夫老了?”韓琦有些不自信的揉揉眼睛。   而邊上的歐陽修恨不能把眼珠子摘下來清洗一遍,好歹能看清些。   富弼的眼力還行,他讚道:“老夫只看到刀光一閃,人頭就落了。”   “常建仁果真是悍勇啊!”   “老夫覺着此人以後前途無量。”   “確實是如此。”   “在皇城外斬殺遼人,這是天大的臉面,他立功了。”   遼人以前有多囂張,此刻的韓琦等人就有多歡喜。   宰輔們正在眉開眼笑,就見遼使那邊大喊一聲,另一個隨從就提刀衝了出來。   “這是車輪戰?無恥!”   韓琦怒道:“沈安,讓你的家人弄死他!有何後果老夫一力擔之!”   這是好事兒啊!讓韓琦來扛雷,沈安再樂意不過了。   沈安喊道:“小種,弄死他!”   遼人疾步衝過來,常建仁並未慌亂,而是相對走去。   砍死你!   他覺得再砍死一人才能不負悍勇之名。   百姓們都在怒吼,對這等不要臉的行徑怒不可遏。   聞小種在人羣中不慌不忙的舉起手,正準備扔出小釺子……   那個遼人盯住了常建仁,沒想到有個前殺手在準備幹掉自己。   他覺得自己的同伴是輕敵了,所以纔會被常建仁斬殺。   所以他全神貫注的盯住了常建仁。   就在此時,邊上飛來了一個東西,沒有防備的遼人被擊中,他伸手摸了一下流血的眼角,緩緩側身低頭,就看到了一頭小豬仔。   小豬仔嚎叫着,轉身就跑。   臥槽!   邊上有人喊道:“誰的豬仔?”   原先沒幾個人願意喫豬肉,後來沈安弄出了炒菜之後,豬肉這種便宜的肉食才進入普羅大衆的眼中。   可即便是如此,羊肉依舊牢牢把持着肉食排名第一的位置,直至閹割出現。   割掉小公豬的蛋蛋,它的肉質就會變得更好,少了腥羶味。   這頭小公豬就是剛被去了蛋蛋,正在憂傷的時候,所以一得了自由,撒腿就跑。   遼人正在惱怒,有人喊道:“砸他!”   頓時無數雜物就飛了過來,這些東西之密集,連常建仁都只能止住腳步。   遼人揮舞着長刀在嘶吼着,恐嚇着,他覺得能嚇尿這些宋人。   呯!   一個瓷碗砸在他的額頭上,破碎後尖利的邊角割破了他的皮膚。   蘿蔔、鞋子……無數雜物飛來,遼人哪裏擋得住,漸漸不敵,開始後退。   這時一個大東西出現了,帶着滾滾的熱氣。   “臥槽!”出來觀戰的沈安傻眼了,“這是燉雞呢!”   一瓦罐燉雞被扔了過來,遼人面如土色,揮刀砍去。   呯!   瓦罐破摔,滾燙的雞湯和一隻大雞都撲到了他的臉上和身上。   “啊!”   沒有劇痛,高溫雞湯一下就摧毀了他的深層皮膚。   遼人伸手抹了一把臉,頓時一層皮就被抹了下來。   他低頭看着手中的皮,心中惶然,就連續後退。   “打死他!”   有人在起鬨,頓時就引發了百姓的響應。   無數百姓衝了過來,遼人揮舞着長刀嘶吼着,可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條小船上的猴子……   呯!   人還沒近身,無數暗器就給了他一次洗禮。   遼人的臉已經沒法看了,眼睛被各種雜物砸的高高腫起,視線受阻。   一個男子從背後飛起一腳就踹倒了他,接着大家蜂擁而上,伸腿亂踩。   “……啊……”   只來得及慘叫一聲,遼人就陷入了絕望之中。   遼使慌亂的跑了出去,等看到韓琦等人正站在皇城外,就怒氣衝衝的跑了過去。   “這些宋人殺了某的人,這是在挑釁大遼,沒有一個滿意的交代,大遼將會南下牧馬。”   百姓羣情激昂之下,那個遼人死定了。   而且會死的慘不忍睹。   韓琦皺眉道:“他偷襲,不要臉,不死何爲?”   遼使怒道:“那是大遼的人。”   大遼的人就高人一等,這是以往的慣例。   韓琦淡淡的道:“在府州時也是遼人。”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府州之敗讓遼人痛徹心扉。   這個痛徹心扉不是損失不起那些人馬,而是因爲大遼在野戰時被宋軍徹底擊潰了。   那一戰沒有什麼計謀,就是兩軍對壘,可遼軍在面對劣勢宋軍時,竟然敗了。   府州一戰時,密集的重騎和騎兵成了大宋弩陣的靶子。   而火藥的殺傷和轟鳴,更是騎兵的夢魘。   沒有經過相關適應性訓練的戰馬被嚇壞了,壓根就不聽主人的指揮。   於是遼軍大敗,被追的和兔子一樣,甚至還丟下了臨時戰友西夏人……   那一戰丟盡了大遼的臉面,回去後,將領們都被罰了,據聞其中一人就此失蹤……   遼使正準備威脅翻臉,富弼淡淡的道:“遼國的人怎麼了?遼國的人也得講理。不講理的年月……過去了,怎地,你還想跋扈一番?”   遼使退後一步,仔細看着這些宰輔,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還是同一批人啊!   可怎麼才隔了幾年,這些人的性子就變了呢?   富弼冷冷的看着他,想起了自己當年遠赴遼國談判的經歷。   那時候真的是飽受屈辱啊!   軍隊不夠強大,面對遼人時自然就沒法抬頭。他唯有堅持底線,任由遼人威脅利誘都不爲所動。   可現在呢?   現在的大宋漸漸強盛,甚至敢和遼人叫板了。   這是當年富弼壓根就不敢想的事兒,可如今卻實現了。   他能挺直了腰桿和遼人對話,不懼怕對方的威脅。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變化。   遼使也察覺到了,他冷冷的道:“回頭大遼會有回報。”   這依舊是威脅。   遼使覺得大遼會做出回應,至少能在邊境地帶讓宋人苦不堪言。   “什麼回報?”   沈安回來了,滿面紅光的模樣,讓人相信他是遇到了好事。   韓琦說道:“遼使說他們會有回報。”   “南下牧馬?”   沈安看着使者,詫異的道:“某現在懷疑你是個假的使者……”   “你在羞辱某嗎?”   羞辱使者是大遼的專利,別的國家哪裏敢羞辱他們。   沈安笑道:“你難道不知道西夏已經和你們開戰了嗎?你想要什麼回報?趁着西夏使者還在京城,只管說……”   遼使傻眼了。   他奉命出使大宋,爲的就是和宋人溝通好,別在他們和西夏人撕咬的時候在背後捅刀子。   可他卻沒有耐心,在多次溝通無果的情況下,直接來皇城外鬧騰,結果被常建仁一刀殺滅了大遼的威風。   西夏使者也在汴梁,毫無疑問,他們定然也是帶着同樣的目的出使大宋。   雙方都擔心大宋在背後捅刀子,這在以往是萬萬不可能的事兒。   以往的大宋沒這個膽子。   他們巴不得大遼和西夏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自己就在邊上看熱鬧,順帶弄點精美的小喫和歌舞,其樂融融。   可現在呢?   現在大遼和西夏竟然開始擔心這個了?   這是從何時開始的變化?   遼使仔細想着,發現也就是在最近的這兩年。   宋人拋棄了君子之道,這是國內有些人的觀點。   也就是說,宋人內部有老陰比在影響着他們的決策。   那人是誰?   使者看着笑容可掬的沈安,覺得不該是他。   那就是韓琦?   是了,韓琦就是個老陰比。   還不知道自己爲沈安背鍋的韓琦不耐煩的道:“貴使且去,有事自去尋人。至於老夫……這等小事輪不到老夫來處置。”   這話很是霸氣。   老夫是宰輔,你區區一個使者,哪裏有資格讓老夫來接待你?   可使者記得前幾年韓琦就親自接待過來汴梁大遼使者,而且韓琦的態度極爲親切。   這人是屬狗的?   遼使覺得自己今日丟了大遼的臉,回頭怕是會被處罰。   升官是不能升官了,弄不好還會降職。   這些都是韓琦的錯!   從這廝擔任首相以來,大宋一改過去的路線方針,變得猥瑣陰險了起來。   “你這個陰險的傢伙!”   遼使在絕望之下,就忘記了外交禮節。   韓琦聞言大怒,心想你竟然把老夫比作是老陰比?   他自詡豪爽無雙,和陰險這個詞壓根不搭邊。   所以怒火一下就起來了。   而且從上次一巴掌拍斷案几之後,韓琦對自己的武力值就有些蜜汁自信。   他順手一巴掌拍去。   遼使哪裏想得到韓琦會動手,所以這一巴掌就打了個結實。   啪!   韓琦那肥厚的手一巴掌把遼使拍了個踉蹌,然後有些後悔。   哪怕遼使無禮,可他是宰輔,卻不好動手打人。   而且他有些失望。   這一巴掌竟然沒把遼使打暈?   能拍斷案几的一掌啊!   韓琦心中有些失落,下意識的道:“某收手了,不然……”   曾公亮腦補道;“是啊!韓相神力,若是不收手,這一巴掌下去,遼使的腦袋怕是被拍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