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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6章 腐敗的軍器監

  翌日。   經過印刷廠徹夜的努力,新一版大宋時代週刊終於趕在了拂曉前出爐了,裏面描寫的內容全是八月初一發生的種種,但是在還未到巳時就已經被哄搶一空了。   如今不管是茶肆還是酒樓,都能聽見那些悶騷的文士們朗誦着大宋時代週刊上面的文章。   由於那些百姓們還未看過癮,如今正好可以回味一下,一張小小的報紙,卻很好的刺激了消費。   但是對於李奇而言,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忙碌的日子也是接踵而來。   當日,任命李奇爲新任的軍器監監事的聖旨就下來了。   李奇接過聖旨來,仰着頭望着藍天,喃喃念道:“低調了這麼久,也該是動一動的時候了。”   ……   北宋的都是以作坊的模式製造兵器,州郡一級一般都稱爲都作院,規模不大,但是比較多,這裏一個,那裏一個,京城內的屬於中央一級,設有南北作坊,弓弩院,造箭院等等造各種武器的作坊。   南城,弓弩院,這也是京城內最大的武器作坊,畢竟宋朝的弓箭手佔了軍隊的六成。   “砰砰砰!”   只見一隊大概由五十人組成的隊伍站在弓弩院的大門前,這些人個個都是身穿禁軍服飾,顯然他們都是禁軍。爲首一人使勁的敲着門,大聲嚷嚷道:“開門,開門。快點看門。”   這人正是那牛皋。   片刻,一箇中年男人就打開門來,這人都還沒有看清楚,那一隊禁軍就衝了進去,整整齊齊的站在兩旁。   那人直接嚇懵了,道:“你們——你們是甚麼人?你們可知這是什麼地方麼?”   牛皋大步走進去,手拿着一塊令牌,嚷道:“俺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等是奉新任監事命令,來此抽查樣本。監事說了,誰若膽敢阻攔,以軍法處置。”說着他又朗聲道:“執行命令。”   “是。”   那些士兵迅速進到作坊裏面去。   裏面登時傳來了一陣騷動。   很快,又有一人走了出來,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身材比較魁梧,那人一見牛皋,陰陽怪氣的笑道:“喲,我當是誰了,恁地霸道,原來是牛教頭。”   牛皋面不改色道:“原來是謝監作,幸會,幸會。”   這人名叫謝長文,專門監管弓弩院的,隸屬軍器監,但也只是一個小頭目,不過看他那身形,估計沒有少撈油水。   謝長文呵呵道:“牛教頭,你們這是做甚麼呀?我們弓弩院和你們禁軍向來是奇偶井水不犯河水。”   牛皋淡淡道:“我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謝長文呵呵一笑,問道:“奉誰的命?”   “自然新上任的監事。”   “哦?新上任的監事?爲何我沒有聽過?”謝長文冷笑道。   牛皋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將計就計道:“你沒有聽說,也是應該,因爲你還不夠資格。”   謝長文怒道:“牛皋,你莫欺人太甚,你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教頭而已。”   牛皋反問道:“那又怎麼樣?”   “你——好好好,你且等着,我一定要到上面告你。”謝長文氣的吹鬍子瞪眼的。   牛皋咧開嘴笑道:“告我?找誰告?李監事?要是這樣,那你就可以免了,因爲過不了幾日,監事就是找上你們的。”   謝長文一怔,眼中流露出一種膽怯,心裏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過了一會兒,那些士兵便從作坊裏面走出來,人人手中各式各樣的弓。   謝長文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弓弩院的武器豈能隨意拿走。”   牛皋搖搖頭手中的令牌,笑道:“謝監作,俺可是奉命行事。”   “你敢。”   牛皋沒有理他,朝着屬下道:“收隊。大人可還等着的了。”   就在同一時間,岳飛、嶽翻、梁雄等人都率領自己的部下突襲了京師內所有制作武器的作坊,動作十分迅速,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時間是風起雲湧。   第二日,集團公司董事長辦公室內。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我大宋士兵用生命去捍衛國土,可是這——這種劣質產品不是讓我大宋士兵白白去送命嗎?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   李奇皺眉凝視着桌上的幾把武器和幾件盔甲,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倏然站了起來,當他聽到牛皋說,所有的武器全部不符合標準,甚至很多武器連一半的要求都沒有達到,氣的就是上氣不接下氣。他早就知道軍器監的腐敗,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已經腐敗到了這種地步,大宋的優勢就在武器上,可是這最強一點,如今卻變成最弱一環,叫他如何不生氣。   馬橋那二愣子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把大刀,搖了搖,只聽得嘩啦啦幾聲,忽然,他猛的往地下揮去,嚇得牛皋猛地後躍,他和馬橋也算是老相識,知道這廝神經很大條,真不敢與這廝靠的太近,有生命危險啊。   只聽得當的一聲,又聽得當噹噹幾聲。   李奇轉頭一看,只見馬橋手中摸着一個刀柄,而原先那把大刀已經斷成了三截,又是一陣心絞痛。   “哇!這刀能打仗麼?給小孩子玩都夠勉強的。”   馬橋驚訝的望着自己手中的刀柄,又立刻朝着牛皋緊張道:“牛兄弟,我的武器還是自己去做吧,就不勞煩你們了,就這武器,還不如赤手空拳了。”   牛皋聽得老臉一紅,做不得聲,這人說話真是太寒磣人了。   李奇皺眉道:“馬橋,你搞什麼呀?你要試不會出去試呀,你瞧瞧,我這地板都給你刮花了,下次你麻煩做每件事之前,先用你腦子想想好不。”   馬橋訕訕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只是情不自禁。”   “那你少發點情,老子正煩着了。”李奇沒好氣道。   牛皋問道:“副帥,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馬橋翻着白眼道:“這還用問,自然是徹查呀,此等大事,怎能放任不管。”   “嘿!馬橋,究竟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   馬橋趕緊低頭不語。   李奇瞪了他一眼,又朝着牛皋道:“先容我想想吧。”他揹負雙手,在辦公室裏面踱來踱去。   這時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門,隨即傳來小玉的聲音,“李大哥,鄭官人有事找你。”   李奇皺眉道:“哪個鄭官人?”   “經濟使,是我,鄭二郎。”   “鄭二哥?”   李奇一愣,立刻朝着牛皋道:“牛皋,此事事關重大,我還得考慮考慮,你先回去吧,不過這事萬不可傳出去,知道嗎?”   “卑職明白。”   “記得,把東西拿上。”   “是。”   牛皋和馬橋拿起桌上的武器,就打開門,只見鄭逸和小玉站在門前,二人朝着鄭逸點了下頭,然後便都出去了。   李奇朝着鄭逸拱手道:“不知鄭二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豈敢勞大人大駕。”鄭逸拱手回禮道。   李奇手一伸道:“快快請進。”   “多謝。”   待鄭逸走了進去,李奇將門關上後,朝着鄭逸笑道:“鄭二哥是來找夫人的吧,夫人正在裏面偷聽我說話了,很快就會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秦夫人那扇門就打開了,只見秦夫人一臉怒容的站在門前,道:“李奇,你又在胡說八道甚麼?”   李奇聳聳肩笑道:“事實勝於雄辯。”他說着就坐了回去。   秦夫人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上了李奇的當,心中是後悔不已。   好在鄭逸比較瞭解秦夫人,哈哈一笑,道:“三娘,別來無恙了。”   “二哥。”   秦夫人面顯尷尬,盈盈一禮。   鄭逸笑着點了點頭,朝着李奇道:“經濟使,其實我這次是來找你的。”   李奇錯愕道:“找——找我的?”   鄭逸點頭道:“不錯,我想來你們這裏做事?”   “什麼!”   李奇和秦夫人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話音剛落,二人又互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困惑。   秦夫人忙道:“二哥你——”   鄭逸不等秦夫人把話說完,就道:“三娘,你莫要誤會,其實這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的。不錯,我家裏原本希望我去禮部就職,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幾年都是渾渾噩噩的過的,這身子骨都生鏽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行,所以——”   他本就是進士出身,而且又是功勳之後,其實幾年前他就可以當官了,只是當時他心灰意冷,又怕自己忍不住去秦家讓秦夫人難堪,於是就離家出走,在外過了幾年。即便如此,憑藉着鄭家的實力,以及他的名聲,想要當官那真是太簡單了。   李奇笑道:“所以你就想來我這裏鍛鍊鍛鍊,找點信心回去。”   鄭逸苦笑道:“也可以這麼說。”   李奇皺眉道:“且不說我是否會錄用你,但是一旦我錄用你了,你就得幹上一年,你可得考慮清楚。”   鄭逸點點頭道:“這我知道,一年不多不少,剛剛好。”   李奇點點頭,道:“那好。不過,還是得照規矩來,這樣吧,這次就由夫人來面試你。”   秦夫人皺眉道:“爲何是我?”   李奇嘴一撇,道:“我怕我擅自做主,你又罵我。”   “你——”   秦夫人哼了一聲,撇過頭來,朝着鄭逸道:“二哥,你可想清楚呢?”   鄭逸點點頭道:“我想的已經十分清楚了,而且我家裏也已經同意了。”   秦夫人稍稍點頭,又朝着李奇道:“如果你讓我來面試二哥,那我無須問什麼,二哥的才學我很瞭解,這公司裏面任何一個職位他都能勝任。”   任何一個?李奇鬱悶道:“夫人,你能不能稍稍顧忌下我的感受啊。”   鄭逸也訕訕道:“三娘,你太抬舉我了。”   秦夫人淡淡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報復!赤裸裸的報復!李奇據理以爭道:“我可沒有不允許你說謊話啊!”   這人的臉皮究竟是什麼做的?秦夫人搖頭輕嘆一聲,沉默以對。   秦夫人不作聲,李奇還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朝着鄭逸道:“既然夫人都這麼說了,那這第一輪面試就算你過了,哦,我差點忘了問你,你是來面試什麼職位的?”   “賬房。”   也好,如今會計部正缺人。李奇點點頭,忽然皺眉道:“可是我們公司的會計部都是用新式算法,你——?”   鄭逸笑道:“大人有所不知,當我剛回到京城的時候,就聽過大人的那新式算法,也研究過,給我熟悉幾天,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關於學問方面,他骨子裏其實還是很驕傲的。   “那就好。”李奇呵呵一笑,道:“這樣吧,我待會叫吳大叔來面試你,他說行就行了。”   鄭逸點點頭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