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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這是在玩狼人殺,誰都不能信了?

  种師道看完信,久久無言,示意劉錡將轉椅推到門外,也請官家離開了人羣,才說道:“官家,此非新兵制之禍。也非李綱之罪。”   趙桓點了點頭,揉着太陽穴,他聽到了心臟怦怦怦跳動的聲音,太陽穴的血脈在不停的暴動着,他的心情並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新兵制還在紙上,今天到太原是第一次拿出來,自此之前,唯有趙桓和种師道兩人知曉。還有個劉錡知曉我這麼個事。   不過也是十日之內的事了,八門和西軍三家的連決之事,絕對不是最近發生的事。   可能在自己登基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待時機,就發兵汴京,控制都城。   种師道放下了手中的書信,遞給了趙英,說道:“官家,此時應該佈局了。西軍三家並未發兵至汴京,東拿下潼關、函谷關,布兵三萬,西拿下蕭關,布兵一萬,大散關、武關各布兵五千。可保證關中之地,盡在掌控。”   “關內,早在秦漢之時,就有田產八萬萬畝,到了如今,雖然因爲定都汴京,荒廢了不少田地,但也是相差無幾。均田是夠用的。”   “只是現在老臣心中有一問,請官家明言。”   “這大同府,還打不打了。”   种師道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燕雲十六州還打不打。   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不打,就那就是自動放棄燕雲之地,召回韓世忠,圍困汴京,爲個皇位打的頭破血流。   如果打,那就是佔領太行八徑,踞潼關以守,再謀天下。   這是大戰略、大方向上的問題,而現在必須有官家做出這個抉擇。   畢竟,皇位是他的。   趙桓從寬袖中掏出了天下堪輿圖,仔細盯着渭河平原和汾河平原,這裏的土地就夠自己搞均田了。   拿下燕雲十六州之後,土地更是多到分不完的地步。   他在思考種師道這個問題的實質。   皇位的歸屬。   自己要是繼續打燕雲,那將門很有可能把自己老趙家的皇位給拱了,如果自己不打燕雲,就是和將門打的肝腦塗地。   雖然他們只有十四萬和豬一樣的禁軍。但是十四萬豬也要打上好久。   寧予外賊,不分天下泥腿子分毫的大宋,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啊!   這羣傢伙還有一個月到汴京,怕不是在自己前腳離開汴京,後腳就有已經向汴京進軍了!   他們憑什麼?憑他們拳頭大嗎?!不是憑藉的是趙桓現在抽不出拳頭來,想把事情辦成既定事實。   此事,就是攘外先安內,和安內先攘外的區別。   趙桓沒什麼好猶豫,這種抉擇,簡單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後世有人用自己血的教訓,告訴了他,瞎胡鬧,是要下海的!   還是回不來那種!   “拿下大同,燕雲十六州盡在大宋境內。雲中路和燕京路盡在我們手中。雲中路產馬,可組建馬軍,時間成熟之時,從燕京南下,從潼關東出,腐朽的禁軍,安能擋朕的兵鋒!”   趙桓下了決定,繼續打,先把金人徹底打出大宋領土,只有拿下了大同府,燕雲十六州在手,就有了馬軍,也有了更多的田產可以均田。   种師道點頭,說道:“那種家軍之前留守的五萬軍隊,三萬佈置於潼關,兩萬佈置於蕭關,再從秦鳳路抽調一萬人,佈置於大散關、武關。穩住關內,太行八徑可派四萬人把守即可。”   “河東路二十五萬兵馬,只需調撥四萬兵馬守住太行八徑即可。”   “那就去吧。”趙桓揮揮手,讓种師中安排下去,繼續進兵,拿下大同府。   王稟撐着身子想起來,可是這傷筋動骨一百天,他現在還是站不起來。   殺金狗,怎麼能少得了他?   “王將軍暫且休息。朕還有事要做。”趙桓原來計劃在這到太原城休息片刻,等等那幫禁軍掉隊的人,現在看來,沒有那個時間了。   趙桓一邊走一邊說道:“把之前的札子拿出來,對就是那個《吏制》,還有《均田》的札子拿出來,貼到太原城中。”   “李綱的札子上說,孫博不日即到,命河東路,和秦鳳路的各路營田使把各路田產報上來。”   “命沈從將一千五百名親從官全部撒出去,限期十天內,釐清所有河東路和關中田產。”   趙桓算是想明白了,原來他還想着均田之事,可以等着戰事平定之後,再緩緩圖之。   可惜啊!   將門並沒有給他緩緩圖之的機會。   那就撕開均田的口子,釋放軍功爵均田,這頭擁有無限可能的兇獸,看誰先扛不住。   自己定多丟個皇位,他們,要付出滿門的代價啊!   “官家,官家,還有一封信呢,這是皇后娘娘的信。官家不看一下嗎?”趙英一邊記下了差事,一邊說道。   趙桓停下了腳步,抽出了那封封了兩次的書信。   這封由李綱轉呈的信件,蜜蠟居然是啓封過的!   到底是朱璉疏忽大意,還是李綱拆開了天子家信?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趙桓一愣,這首詩鼎鼎大名,他當然聽說過,沒想到這封信裏,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詩?   幾個意思?   【我渴望與你相知相惜,這份心思永遠不會消減。除非山平了,江干了,冬日裏雷雨陣陣,夏天裏大雪紛紛,天與地合而爲一,我纔會將對你的情意拋棄決絕!】   【大約表現了對你忠貞不渝。】   【吧。】   老子看的懂!   趙桓皺着眉,一個將門虎女,還嫁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宋欽宗,做了準皇后的人。   乾淨的像朵白蓮花,賢惠的不像人,這會兒逼着李綱辭相的女人。   寫這麼首詩?   鬼才信呢!   這個朱璉,不簡單啊!   要說趙桓對李綱沒有一點點懷疑,那是假的,將門進兵之事,爲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通知自己?時隔半月,才快馬送到?   他想要做什麼?   這一手密封了兩次的信,讓趙桓有些懷疑自己的眼光。   是自己選錯了宰相,還是看錯了皇后的爲人?   不管了,先打下燕雲十六州,那守住大同府、居庸關、山海關。   關內打的再熱火朝天,也是漢人的事,和他金人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