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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捷勝軍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強?

  平州的戰場上,援軍不斷進入戰場。   岳飛坐穩後方後,平州戰場這個絞肉機再次發動,韓世忠站在大攆上,頻頻皺眉,並非捷勝軍打的沒有章法。   反而是這隻捷勝軍的戰鬥力超過了他的認知。   童貫這廝訓練的軍卒,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戰鬥力了?   這隻捷勝軍本身的軍卒是十分強悍,是通過招募關中和河東路的壯漢組建。   武備也很優秀,畢竟童貫是天子近臣,還是收復燕雲的功臣,封了王,手中的資源極多。   但是,韓世忠清楚的記得,當時太上皇離開汴京的那天晚上,駐紮在城外的捷勝軍要跟着一起逃跑。   太上皇過浮橋出城時,捷勝軍們緊隨他的後面,有往橋上爬的、有抱怨的、有號哭的,生怕被丟下。鬼哭狼嚎的模樣,實在是武人的恥辱。   韓世忠原來根本不認爲這隻捷勝軍能有多大的作爲,到了戰場充其量也就是永定軍的輔軍。   可是這換了個老闆,就變得如此生猛,實屬罕見。   韓世忠站在大攆上,看到的就是捷勝軍在瘋狂的衝陣,軍卒士氣鬥志之旺盛,甚至壓過了永定軍的表現。   瘋狂進攻的捷勝軍差點把金兵打回城關!   如果不是榆關城頭的箭鏃如同下雨一樣密集,說不定就進了榆關的城門!   “悍勇!今日每名軍卒肉三兩,酒一碗!當賞!”韓世忠大聲喊道!   這是榆關之戰開始之後,第一次有如此碾壓性的勝利!   打的金人喘不過去來,最後不得不提前撤出戰場的勝利!   而捷勝軍當居首功。   爲何捷勝軍有如此大的轉變?他們應該是一羣廢物纔對。   韓世忠帶着這個疑問,看到了捷勝軍的軍都指揮使,李彥仙。   這個關中大漢,一見面就給人一種悍勇的感覺。   而且身上帶着足以讓人避讓的煞氣。   “捷勝軍軍都指揮使上校尉李彥仙,受命來到平州前線。見過燕京路制置使韓校尉。”   李彥仙一開口就是聲若鐘鳴一般,震得嗡嗡作響。   李彥仙也是上校尉,和韓世忠平級,本身兩人不需要見禮,但是韓世忠是燕京路制置使,這個官位是從河北東西兩路順延到燕京路,是官家御批的率臣,所以韓世忠是平州之戰的率臣。   “你們這個捷勝軍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打啊!從河東路轉戰千里,就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這也太快了!”韓世忠問道。   他以爲這隻軍卒大概會在一個月以後纔回到,沒想到跑得這麼快。   “全仗着官家配的戰車託運甲冑弓弩,帶夠一個月的乾糧,就跑過來了。”李彥仙說道。   “至於韓校尉問的爲什麼這麼能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金人本來就很弱吧。”李彥仙摸着後腦勺憨厚地說道。   “某就喜歡你這樣的憨厚漢子,好好打仗,軍功不會少,軍爵不會低。若有剋扣,告訴某,老子一斧子劈了他。”韓世忠拍了怕李彥仙。   但是他的問題,依舊沒有被解決。   爲何捷勝軍突然變得能打起來。   韓世忠一瘸一拐的在捷勝軍的軍營中轉了轉,有磨刀的軍卒,還有憨憨大睡的軍卒。   這個軍隊和之前,他見到的捷勝軍其實沒什麼兩樣。   響箭的聲音突然響起,軍卒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集結的地方,將戰車拉出來,嘶吼聲在整個軍營裏咆哮着,這羣來自西北的漢子們的動作極爲敏捷。   情緒高昂的呼喊着,推着戰車衝向了集結的地方。   在軍卒集結的地方,韓世忠看到了那高高飄揚的王字軍旗,他才明白了這個軍隊爲何能打。   那是怎麼樣的一張旗幟?用鮮血染紅。   顏料和血液的顏色有很大的不同,韓世忠這個戰陣老將,這一點還是能夠分的非常清楚。   而且那個王字旗旁邊,還有兩個小的字,翻卷的軍旗,讓他看不到那個小字,直到一陣海風夾雜着海腥味吹過來時,軍旗完全展開。   韓世忠纔看到了那兩個字是什麼。   太原。   王稟,太原。三千捷勝軍血戰太原城下,韓世忠瞬間全都懂了。   三千人死戰不退,兩百軍卒步履蹣跚衝擊敵陣,最後僅僅活下來十二人。   這是一種意志,也是軍魂,而這種意志和軍魂也通過這血染的軍旗,傳遞到了捷勝軍的每一個人的身上。   “格老子的!這王稟有點東西!瞧見了沒?趕緊的!給老子的韓字旗上也整一個!”   “秀上山海二字,然後用戰場的血染一遍!然後傳到各部之後,再給軍卒們鼓鼓勁。達不到他捷勝軍這種激勵程度,有一半也是大賺!”韓世忠憤憤不平地說道。   士氣是一件很複雜的事,韓世忠覺得打仗,特別是硬碰硬的仗,士氣是第一位的。   而捷勝軍的士氣大漲,就是那不斷翻卷的旗幟。   太原捷勝軍強的讓金人主帥都驚恐萬分。   都是捷勝軍,別人是爺們!自己就不是爺們了?   軍隊是一種情緒性很強的組織,比如潰營就是士氣極其低落的表現,比如譁營就是軍隊不受控制的表現,而這種較勁,別苗頭,爭強好勝,也是一種軍隊特有的文化。   只不過捷勝軍是和一羣死人較勁。   太原捷勝軍能夠慷慨敢赴,明知必死而不後退一步,憑什麼自己不能?   “這招妙啊!你們這羣隨軍文書,每天就會寫寫錦繡文章,看看,這纔是你們該乾的事。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軍卒士氣,纔是你們應該做的事。格老子的,老子羨慕!”韓世忠忿忿地說道。   永定軍是種家的,韓世忠是率臣,怎麼都隔着一條心,這也是他明明已經是制置使了,依然要和岳飛一起隨軍衝鋒的原因之一。   他不是和岳飛別苗頭,而是爲了和永定軍這四萬人打成一片。   效果很好,可惜他沒有岳飛那種讓箭鏃繞着飛的能力,所以他就受了傷。   這一受傷,纔算是徹底拉攏了永定軍軍卒的心。   “羨慕!”韓世忠再次說道。   他羨慕李彥仙。   李彥仙站在演武臺上大聲的呼喝着什麼,而軍卒站的筆直,靜悄悄的聽着李彥仙的講話。   李彥仙參與了支援太原城之戰,並且是太原血戰中活下來的那十二人之中的一個。   捷勝軍站的筆直,眼神中那種尊敬和對戰爭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