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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這個想法很危險

  喫卡拿要,這裏面拿就是拿回扣。   這價值三萬貫,兩萬七千貫抵價,就是三千貫的差距。   連李綱也開始貪腐了嗎?   今天的計省顯然是有備而來,準備極爲充分。   趙桓看着李綱,而李綱卻面不改色,看着計省的吳桐,再看着宇文虛中,嘆了一口氣。   這事他的確做了,他還需要對政務不是非常精通的趙桓,解釋這其中的道理。   “折價抵衝房屋拆除的費用,是陳沖建議臣做的。官家。”李綱說道。   嗯?這就學會甩鍋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李綱嗎?   李綱看到趙桓疑問的神情,解釋道:“官家,此事是臣做的,和陳沖沒有多少關係,陳沖只是建議。”   “官家知道爲何汴京不宵禁嗎?”李綱突然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趙桓點頭說道:“太祖時太祖親自下的詔書,不設宵禁,朕知道此事。”   “太祖皇帝定下的祖訓,不設宵禁,太宗、真宗、仁宗是多次實行宵禁,但是都無疾而終。”   “太祖時,當時汴京人丁已然百萬之衆,這還是在籍的汴京城人丁。官家可知現在汴京人丁幾何?”   “一百三十四萬!這都是在籍人數,往來行商,還有行商隨從,已經來汴京城的學子,農夫工丁,這些流動人口,更是多到無法統計。”   “百年來,汴京城不斷的擴建,四次推倒城牆擴建,但是依舊有無數的農夫工丁居住在汴京城外,日出進城工坊做工,日落坊市裏商鋪和茶館人滿爲患。這些人都是不在籍。”   趙桓點了點頭,汴京繁華,人丁興旺。他想了想問道:“這和你這低價抵衝拆款有何關係?”   李綱回答道:“正是如此,導致了汴京地貴啊。從乾德年間的兩進的院子作價五千貫,到現在汴京的兩進院子已經十數萬貫了,官家。”   “隨着商改,汴京人丁還在不斷的增加着。這院落的價格也在不斷上漲。吳少卿問臣,兩千萬貫夠臣折騰嗎?臣可以告訴吳少卿,不夠。”   吳桐一愣,兩千萬貫!之前國庫一年的稅賦也就萬萬貫而已!   他大聲地問道:“你這是想做什麼?兩千萬還不夠,是準備掏空大宋的國帑嗎!”   李綱對着吳桐說道:“吳少卿,不僅兩千萬貫不夠,甚至汴京倉的十萬萬貫錢,都不太夠。”   他轉頭又對趙桓說道:“官家,汴京城兩千萬是夠的,但是整個天下光百萬之衆的大城,就數十座。大城需要改建,錢從哪裏來?”   “趁着院落價格還沒漲上去,臣用財寶低價抵衝來夠得大量的地皮。陳沖說着地價絕對會漲上去,再賣或者租賃,也絕對能賺回來。”   “臣覺得有理,就用汴京倉的金銀財寶買了地。反正放着也是放着,錢只有流動起來,纔是錢啊。”   “而且官家,臣心裏還有一問,這城外的地均了,城內的地呢?”   趙桓陷入了沉思,李綱用汴京倉的十萬萬貫錢買地,低價抵衝以提高員外們的積極性。   趙桓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只要他沒在中間上下其手,就可以。   但是李綱的這個問題,卻讓趙桓陷入了沉默。   均田制度能夠流暢的施行,因爲民心所向,天下百姓都相應他的號召。自然會支持他。   但是他能夠一紙詔書就把城裏的地收回來嗎?   一紙詔書就讓城中百姓將自己的時代居住的老宅,拱手獻給皇帝?   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趙桓嘆氣,城裏的地收歸國有,是一件道阻且長的路,但是也是必須做的事。   城外百姓,城內百姓,城外鄉紳豪強,城中鄉紳豪強都得區分對待啊!趙桓忽然想起李邦彥的五民論,連連搖頭。   “李太宰大膽施爲,朕支持你通過拆購贖買的方法,買回城內的土地的做法。”   “計省和皇城司介入,膽敢有人在其中上下其手,中飽私囊,執法必嚴,從重處理!”趙桓最終同意了李綱的做法,也讓計省的人介入其中,防止貪腐之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李綱在做的事,本質上是在加強君權。   好丞相啊,趙桓終止了這個話題,他能看到李綱決策的正確性,但是吳桐他們還在爲十萬萬的小錢錢心疼。   李綱略帶困惑地說道:“臣在想,以後能不能把多出來的地,建成房子租給百姓?這樣還能收回點成本來。可惜了,一座兩進的宅子只能住兩戶,轉不回來多少。”   這個話題,打住!打住!   燒水泥插鋼筋,高高樓,你想住多少,全看你良心不良心啊!   趙桓趕緊停下了自己的想法,這個想法很危險,再想下去……   不過,水泥這個好東西,其實非常容易燒製。   事實上,在火藥烘乾的這兩週的時間裏,趙桓也曾經在燒石灰的工坊裏,燒了一點水泥出來。   煤矸石和粘土可以燒製出最普通的水泥來,煤矸石是採煤和洗煤過程中的固體廢料,大同府哪裏都是。   瀝青更是提煉猛火油的必然產物。   所以在將固體廢料和粘土石灰石等輔料放到窯內,大宋就擁有了修出柏油路直道的先決條件。   剩下的就看生產力了。   趙桓折騰出來的普通的水泥,只是試驗產物,想要大批量滿足汴京修路用,大概需要到過完年的時候了。   主要原因還是大同煤田向外運輸的時候,都是運送優質焦炭,廢料還不在運送的範圍內。   長途運輸極爲不利,特別是在現在這個時間裏,所以趙桓已經讓工賑監,在峯峯礦區開了二礦了。   朝政還在繼續,趙桓終於在太陽西斜前,結束了一天的朝政,他用力的伸了伸懶腰說道:“其他人都回吧,李太宰留下。”   趙桓等到人都走了以後,想了很久才說道:“吳少卿和宇文少卿彈劾你也是爲了大宋的江山安泰,你不要挾私報復。”   “三個人抱團彈劾你,其他人默不作聲,只有你自己在自辯,要小心些。”   李綱點頭稱是,說道:“臣明白。”   “若是無事,臣退下了。”李綱俯首離開了文德殿。   趙桓把趙英喊過來,拿着一封札子說道:“給李宣儀封五千枚銀幣。把這封詔書給她,她看完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淮北陳家是個體面人家,朕既然賜婚,沒點嫁妝說不過去。”   “李師師畢竟算是宮裏的人。”   “而且,走之前,告訴李太宰一聲。”   趙英領命而去,帶着車駕和銀兩,向着城外急馳而去,還帶上了李綱給李師師的物件。   趙英找到李師師住的客棧的時候,先是看到了李師師的侍女,名叫葵兒,姓崔。她正在河邊捶打着衣物。   “憶昔西施人未求,浣紗曾向此溪頭。一朝得侍君王側,不見玉顏空水流。”空靈的聲音在溪畔響起,趙英抬頭看了一眼,這女的唱得不錯。   “桃源仙子不須誇,聞道惟栽一片花。何似浣紗溪畔住,綠陰相間兩三家。”   輕靈的歌聲在水面上不斷的迴盪着,秋風瑟瑟的吹過,無數的柳葉打着旋落在了河面上,掀起了陣陣的漣漪。   趙英點了點頭,暗自說道:“不錯。”   崔葵兒嗎?他將名字記下。他是入內內侍省都知,也是鳥花使。   尋訪漂亮優雅的女子,也是趙英的工作之一。   李師師聽聞趙英的提議,連連搖頭說道:“雖然我和葵兒名爲主僕,其實情同姐妹,入宮當個歌姬,你得問問葵兒的想法。我做不了主。”   趙英點頭說道:“這是應有之意,我走的時候,再問問她。這是官家的書信,五千兩銀子的匯票,可以到淮北的時候,問陳家取。這是李太宰的謝禮。”   “官家的書信上寫的什麼?”李師師雖然這樣問,但是她的目光依舊緊緊的盯着李綱的謝禮上。   李師師拆開信看了半天,說道:“這是乳化羊毛的方子?這有什麼用?官家跟你交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