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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煙花攻勢

  韓世忠看着面前的蒺藜炮第一輪發射,就炸膛了好幾尊,默默的搖了搖頭,這玩意兒,到現在還是主要以嚇唬爲主。   嚇的戰馬駐足不前,嚇得人心動盪,嚇的西夏人投降。   至於殺傷,還是得靠車陣和軍卒的箭弩。   岳飛的車陣玩的爐火純青,殺金人那五萬人,主要還是炮轟戰馬,車陣殺傷,重騎一錘定音。   蒺藜炮的作用,干擾戰陣和破城牆,還算好用。   不過九原城的西夏人,顯然不如金人堅韌,在韓世忠的煙花攻勢下,九原城投降了。   韓世忠這個人打仗比岳飛還要出格一些。   他將煙花,夾雜在蒺藜炮中,故意製造出了顯赫的聲勢!   哦,特意挑了箇中午,人無法直視天穹的時候,放煙花!   九原守軍聽說過大宋的新式武器,知道這是蒺藜炮的炮聲響了。   一聽這如同鼓點一樣的炮聲,當場都嚇傻了。   這蒺藜炮已經從稀缺裝備,成了制式裝備嗎?這麼密集的炮聲,實在是太可怕了!   本來就只有幾千人的軍卒在城門被藥包炸爛的時候,終於舉着白旗,在漫天的煙花中,出城投降了。   煙花盛景下,韓世忠和參將們,笑的很開心。   這西夏人真的蠻不經嚇的。   其實也怪不得西夏人。   這九原城秦漢唐歷經一千四百多年,都是漢人在城中打理。   西夏人真的很難在這樣的城池裏,玩出軍民一心拒絕投降,浴血奮戰到底的壯舉來。   相反漢人軍隊炮火一響,西夏人最害怕的不是漢軍入城這種事。   有岳飛的軍隊的先例在前。岳飛幾次攻陷城池之後,都是降者不殺。   行軍打仗,對殺俘者不祥還是很看重,沒必要的時候,都不會殺掉俘虜。   相反拉到大同挖煤,豈不美哉?   西夏人也早就想好了,等到漢軍入城,大不了武器一扔,就地一爬,手放在後腦勺上,混個挖煤的機會。   當宋人的奴僕一天還能喫三天飯呢,日子比現在還要好過幾分。   所以,漢軍入城,他們一點都不帶虛的!誰怕誰啊!   我投降了,你奈我何?!   但是他們害怕,長期被他們壓榨的城中漢人,把他們的腦袋給剁了。   所以投降的速度之快,在煙花攻勢還沒演完的時候,九原城守軍就投降了。   前套諸多領地,盡數歸宋。   李乾順得到軍報的時候,手都在抖。   本來還想咬一下大宋的東勝衛,現在好了,別說東勝衛,想進前套,都得問問韓世忠和岳飛同不同意。   李乾順癱坐在地上,遷都之事,已經在李乾順腦海裏徘徊了。   他已經失去了任何進攻的可能,被動防守,只有烏海城和石嘴山有險可守。   但是守得住嗎?   不惜一切代價遷都,已經是現在迫在眉睫之事。   都怪大宋的皇帝,他要是不給梁家撐腰,自己說不定現在人已經在涼州了,還用如此瑟瑟發抖嗎?   李乾順皺着眉頭,思考着如何讓西夏存活下去。   割地、賠款、議和?   李乾順看着任妃窈窕的身材,忽然想到自己其實可以讓曹嫺勸勸大宋的皇帝。   枕邊風這個東西,簡直不要太好用!   李乾順越想越有戲,這是爲了大夏的存亡,曹嫺那麼賢惠,應該知道輕重纔對。   他伏案立刻修書一封,命人快馬加鞭送到了燕京府!   成敗在此一舉!   雖然現在燕京城漏的跟個篩子一樣,但是這封信依舊被趙桓所截獲。   依靠女人?亡國之君啊!   趙桓讓趙英把信件給曹嫺送過去。   要不要歸夏,要不要吹枕邊風,不是曹嫺可以決定,而是趙桓,但是趙桓將這個決定,交給了曹嫺。   畢竟她連吹枕邊風的機會都還沒爭取到。   趙英揣着書信走到了偏殿,曹嫺在宮中並不受寵,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個工具人。   一個溝通梁家,分裂西夏的工具人,她的作用,就是趙桓向梁家釋放友好的信號。   “阿爺!你又來了!”趙清露一蹦一跳的竄到了趙英的身上,跟爬樹一樣,爬到了趙英的肩膀上,笑着喊道:“騎大馬!騎大馬!”   “嘿嘿,好好,阿爺給你帶來了果乾,還有蜜餞,都挺甜的。別晃,一會兒掉下來了!”   趙英從寬大的袖子裏,拿出了一個油紙包裹着的糖果,哄着孩子,偶爾還會用手扶着趙清露,以防她掉下來。   曹嫺看到了趙英過來,也走了出來,笑道:“謝謝趙都知了。”   趙英笑道:“折煞老臣了,福祿帝姬是官家收的義女,是有詔書,官家行璽,太宰用印的詔書。伺候帝姬是臣的本分。”   趙清露這個小姑娘很歡脫,很受宮裏人的待見,一個純粹的小孩子,給燕京行宮帶來了歡快。   趙桓起初的目的,是給宮裏多收幾個帝姬,方便以後賜婚給現在已經初見規模的軍頭。   但是他養了幾個月,也就當親閨女養了。   一個小丫頭片子,與西夏國事,和她這個小丫頭沒什麼關係。   “李乾順的信,官家讓你自己定奪。”趙英將糖果放好,把趙清露小心的從自己的腦袋上摘下去,拿出了李乾順的書信。   曹嫺接過書信,就去屋裏取了一把火摺子,拆也沒拆,把書信燒的一乾二淨。   “你就不想看看他寫的什麼?”趙英樂呵呵的看着曹嫺,眼角閃過的卻是專注。   他需要知道這個女人的心底的想法,就要從她臉上的表情判斷。   這是官家給他的一本書,叫《微表情》。   作用是,可以從細微的表情中,去判斷一個人的內心的想法。   趙英研讀之後,覺得官家真是仙人轉世,否則這等讀心術怎麼都會?   趙英看到的曹嫺臉上只有無盡的決絕和仇恨。   “能寫什麼?”曹嫺太清楚李乾順是個什麼東西了!   早就對他不抱有一點期望。   趙英臉上掛滿了微笑,但笑道:“要是用前套平原三城四縣,換你和倆孩子回去呢?”   這就是李乾順書信的內容,以已經被大宋攻佔的前套地區,去換曹嫺回西夏。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李乾順好不容易借力打力,把她送出了宮,斷了梁家在宮裏的眼線,怎麼可能,讓她再回去?   李乾順就是用些沉詞爛句想要糊弄曹嫺罷了。   趙桓一度準備把曹嫺送回去攪亂西夏格局,最後還是沒下這個狠心,西夏王宮是個阿鼻地獄。   若是曹嫺是梁紅玉,或者林幼玉那等上馬能作戰,下馬能做飯的剛強女子,送回去一個滿心仇怨的大核彈,絕對能把西夏攪和不成模樣。   但是很顯然,曹嫺只是個弱女子。   要是真的剛強,早就把李乾順給剁了,或者鬧出恩斷義絕,今晚就走的戲碼了。   但是曹嫺,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她能帶着閨女來到燕京,其實已經很堅強了,換個女子,說不定就抱着閨女投井了。   她太難了。   爲母則剛,真的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   是否回西夏,趙桓把決定的權力交給了曹嫺。   “若是趙都知安慰我,大可不必,我還沒有那麼嬌弱。”曹嫺笑着說道:“若是真的,某也不回去,回去擔驚受怕?隨時都有可能抑鬱而終?我不想孝兒忿忿而亡。”   她看的太通透了,回去就是個死字。   “那是個王位。你有可能坐太后。”趙英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