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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武皇開邊意未已,邊亭流血成海水!

  隨着雲中燕京兩路的建設,以及上京路和河套路的收復,趙桓的權勢也在隨着領土的膨脹而不斷的擴大。   開疆拓土,滅虜殲敵。   這是考評一個皇帝的績效,大家評論皇帝的時候,這兩個最常說起。   趙桓的權勢越來越重,在宋境之內,敢給趙桓上眼藥水的已經少之又少。   利用李清照鬧事的這個人,爲了潛移默化的影響到官家,用的手段極不光彩,也不堂堂正正。   而程褚找到了這個人的尾巴,牽連出了一個巨大的利益集體,而這個利益集體,就是程褚帶着皇城司都不敢擅動。   趙明誠是一個膽怯的人,他現在日子過的好得很,壓根不敢多看李清照一眼。   不是趙明誠。   趙佶現在一心沉浸在藝術和生育之上,壓根沒有影響朝政的想法,閒的沒事幹,摻和等事?被關在艮嶽宮裏,再被禁足?   趙佶平日裏說話、做事極爲小心,一副我就是個藝術家的行徑,連給別人口實的機會都沒有。   趙佶這張虎皮其實不好扯。   扯別的大不了流放,扯趙佶這個太上皇的虎皮會被現在的官家砍頭的!   太危險了。   不是趙佶。   逼迫趙桓回汴京過年的,不僅僅是那條陰影裏的毒蛇,被揪出了尾巴,還有一道札子。   這個札子讓趙桓有些扎心。   這是一篇唐朝安史之亂之後,原禮部員外郎因爲接受安祿山的官職,在唐朝平定了安史之亂後,被貶爲杭州司戶參軍的李華,所寫的一篇文章。   《弔古戰場文》。   李華的駢文不同於六朝華麗空洞,套話虛話一大堆的駢文。   李華的文章,感情真實,筆調悽切,情景交融,描寫逼真,對仗工整。   是難得一見的好文。   但是趙桓越看越扎心。   本身李華這篇《弔古戰場文》在當時就是借古諷今。名爲弔古,實爲諷今。   以“古戰場”爲基點,描寫了古戰場的悽慘荒涼的情景。   以“傷心哉”爲主線,闡述了殘酷戰爭給廣大人民帶來的巨大痛苦。   具體以遠遠駐守邊關的兵卒的苦楚,兩軍廝殺的慘狀,士卒家屬的弔祭的悲愴爲主要內容。   結構層次極爲分明!   感情愈轉愈深,結束點出主旨,結構緊湊,一氣呵成!   【蒼蒼蒸民,誰無父母?提攜捧負,畏其不壽。誰無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如賓如友。生也何恩,殺之何咎?其存其沒,家莫聞知。】   這篇弔古戰場文寫的鏗鏘有力,而且現在汴京也掀起了一股風潮,很多茶館都將這篇札子進行了改編,配上說書人那一驚一乍的語調和渲染。   更加顯出了古戰場的淒涼苦楚!   再加上天寶中年的一系列戰事不利。   天寶八年哥舒翰征討吐蕃石堡城,唐軍率死者數萬。   天寶十年,劍南節度使於仲通討伐南詔,軍大敗,士卒死者六萬人。   藝術再創作後,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而一句其中的名言也在有心人的煽風點火下,汴京局勢,變得風起雲湧。汴京反戰情緒已經達到了頂端。   【武皇開邊意未已,邊亭流血成海水!】   而這樣的反戰情緒,在有心人的指示下,有了愈演愈烈接近沸騰的局面!   當初趙桓收上京路的時候,要文官們出塞治理上京路。   文官不同意。就有人和趙桓提到過這個觀點,那個核心的思想——差不多就行了。   收復了燕雲,差不多就行了。   收復了草原,差不多就行了。   收復了河套,差不多就行了。   這就是他們的想法,某些人,或者一個利益階級,想要阻攔趙桓繼續擴張的腳步。   而且下手極爲精準,直指趙桓皇權的立根之本!   普天之下的百姓。   在經過持續兩年的均田之後,趙桓皇位的基本盤,已經從自身的血脈的正統之位,變成了天下的黎民百姓。   而這次這羣有心人下手的地方,就是趙桓最強大也是最薄弱的地方,百姓。   羣體意識是極爲容易被蠱惑的。   趙桓非常瞭解這一點。   當初陳東和歐陽澈帶着學生,糾結百姓,堵在李邦彥門口的那一幕,讓趙桓到現在都記得那副場景。   並不是恐懼,也不是害怕,而是擔心。   擔心這羣識字不多的百姓,被有心人利用煽動,萬一再出幾個托兒和京畿守軍發生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遊行集會需要汴京府尹的批准,到現在都還是明文!   可是那羣有心人們發現,無法蠱惑百姓製造事端之後,開始了利用小報、刊物、書籍、茶館、瓦舍進行宣傳,動搖着自己的根基。   只要鋤頭挖的好,沒有牆角挖不倒啊!   這些有心人的構成並不複雜。   一共兩撥人,一撥人是地下戰線的黑水司的金國探子,他們不斷的利用利慾薰心的商人,出版不法刊物,動搖民心的基礎。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   說的多了,假話很容易變成真話!   一撥人是以衍聖公孔端友爲核心的傢伙們,爲了自己的一些暗搓搓的想法,推波助瀾。   那個陰險的毒蛇的尾巴,就是衍聖公孔端友!   黑水司的金國探子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攪亂大宋這團水,讓趙桓無暇北顧。   而衍聖公孔端友的目的也很簡單。   當然不是顛覆皇權這種作死的事。   他孔端友要有這麼大的膽子,程褚就不會那麼爲難了。   直接帶着兵踹了門,人一抓一審,剁吧剁吧餵了野狼就是。   哪裏有這麼麻煩?   孔端友的第一道札子,勸自己止戈,之後趙桓就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   第一次對李清照出手,目的是爲了讓大宋皇帝爲了女人,再掀黨爭之禍。   其實孔端友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大宋的朝堂恢復到原來的模樣,那他天下至聖後人的地位,就變得再次尊崇無比。   第二次出手是針對李清照,罵她是武則天,讓趙桓猜忌李清照,然後逼迫趙桓轉回汴京。   其實目的是阻攔趙桓的擴張慾望,讓他回到汴京城裏,安安穩穩的做一個“大宋”的皇帝。   大宋的皇帝是什麼樣的?   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和朝臣們勾心鬥角,這纔是常態。   但是現在的大宋,真的太陌生了。   陌生的孔端友都害怕起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宋突然變得如同睡獅睜開了眼一樣。   這種陌生感讓他恐慌,讓他害怕,讓他擔憂,讓他做出了這等行徑,冷嘲熱諷、夾棍帶棒的做下這等事!   第三次出手,就是這篇反戰的《弔古戰場文》,這文其實文學造詣,非常值得肯定,表述思想也很正面。   反戰嘛,反戰必要的。如果窮兵黷武必然民不聊生。趙桓也一直在極力避免這種事的發生。   孔端友同樣是整個《弔古戰場文》事件的幕後黑手。   明裏,暗裏一共出手了四次!   趙桓已經想好了對策,他要罷黜了孔端友衍聖公的牌坊,然後將這個衍聖公的名頭,掛在文廟孔子的身上。   他很想問問孔端友。   如此陰險小人的行徑,他一個堂堂孔子後人,坐下這等事,不心虛嗎?!   趙桓非常生氣,這次殺回汴京,他要問問孔端友。那副眼睛是不是瞎,不要就閉上!   李清照怎麼就龍漦易貌了?   自己帶兵打仗,怎麼就勞民傷財了?濫殺無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