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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該配合你演出的朕,演視而不見

  趙桓思考着如何給崇德王施加一些壓力。讓他管好自家的上皇,別影響兩國邦交。   “給崇德王下詔,責令申斥,令其對鳥羽上皇嚴加看管。”趙桓對着趙英說道。   “措辭上可以嚴厲一些,如果其真的收留戰犯,大宋這邊將採取措施,包括並不侷限於召回使官、降低外交級別、斷絕藩屬,更進一步封鎖其海洋貿易或者奉詔討伐等手段,來表示我大宋怒火。”   趙桓還沒準備打倭國。   十條船,那是要證明地球是個球的船,用來興滅國之戰,還是有點不夠用。   所以,他還想用一些外交的手段,來阻止金國的逃海行徑。   “海參崴呀。”趙桓嘆氣的看着堪輿圖上的那個小角落。   海參崴是北境唯一一處深水不凍港,即使冬天也可以正常通航的港口,而大宋的商賈正是通過這裏,在冬日裏進行貿易。   深水不凍港的意義非凡,而這裏也是中原固有領土之一,只不過在大宋之前,對東北地區的開發力度不到位,這裏沒有被人重視。   但是依舊是一個繁華的港口。   而這裏,在後世被叫做符拉迪沃斯託克,俄語意爲:統治東方,在1860年之後,隸屬俄方。   由清政府在1860年簽訂的條約裏,正式割讓了這個港口。   東北部永遠失去了出海口,因爲海參崴是黑龍江和牡丹江的出海口。   會寧府、扶余府沒有了海參崴,就沒有了出海口,所有的貿易都要轉到津口由渤海海運,這對東北的發展,是致命的。   後世東北老工業基地的沒落,與其密切相關。   趙桓非常討厭符拉迪沃斯託克這個名字,那代表着又一段恥辱的歷史。   大慶之後,岳飛加封節度使,韓世擢升忠上將軍,沈從等軍將一併升爲了大宋的偏將軍。   王稟被趙桓授予了贊拜不名的特權,王稟三推而就。   本來紅紅火火的大慶,因爲大宋邊事防務繁忙,岳飛授節之後,帶着河間軍向着河套地區而去。   而完顏宗望待在瀋州,本來一臉淡然的他,得知岳飛的軍隊調遣,並且向着河套方向而去的時候,終於失去了本來的淡然。   大宋軍沒有直奔現在防備空虛的黃龍府,而是去了河套。   岳飛的離開,代表了大宋皇帝,並不準備今年之內再度興兵伐金。   這對完顏宗望不是好消息,他在黃龍府下了一步大棋,隻身犯險,以自己做賭注,就是賭大宋皇帝急攻心切。   若是能夠在黃龍府重創大宋軍,那自然是千好萬好。   可是誰曾想到,他擺好了棋盤,但是對手卻失約了。   完顏宗望將懷裏的白色方巾拿了出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宋的這次爽約,也讓完顏宗望對會寧府之事,莫名的起了擔心。   他篤定完顏宗磐會在他離開會寧府之後謀反,基於如此,他才擺出了這一大棋。   完顏宗磐果然不出他的意料,這廝反了。   但是他這後面一步重要的棋,需要大宋皇帝的配合。   只要大宋皇帝兵發黃龍府,那麼完顏宗磐必然首尾難顧,這對完顏宗翰穩住會寧府起着極爲關鍵的作用。   但是大宋皇帝未曾進兵黃龍府,打亂了他的一切部署。   “快快去信給韓昉,令其不擇手段守住會寧府!”完顏宗望站了起來,他要去跟大宋皇帝告別,抓緊時間回到黃龍府主持大局。   而此時的會寧府,的確和完顏宗望擔心的一樣,陷入了重重危機之中。   “韓參知,東帥依舊稱病不出。”會寧四壁守禦使憂心忡忡的對着站在城頭巡視城池防務的韓昉說道。   韓昉駐足,嘴角抽搐。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稱病?那估計是真的病了。   不過這等時候,韓昉也顧不上完顏宗翰到底想做什麼,守住會寧府,就是這次他擺脫身上懷疑的最佳機會。   他指着守城用的牀子弩說道:“把這牀弩往前抬一抬,在這擺着是要射鳥嗎?城中軍器作現在什麼情況?爲什麼我要的猛火油還沒到!別告訴我沒有石脂水了!還有黑水司的探子都是喫乾飯的嗎?到現在城外有多少人都沒差清楚嗎?”   簡陋的守城器具、低迷的士卒士氣、人心惶惶的金國宗親、不斷逃離城池的金國百姓,這一切的一切,都代表着會寧府並沒有做好準備,應對沖擊。   “我是一個文官都看出不對勁了,要你這個四壁守禦使作甚!”韓昉指着那個四壁守禦使破口大罵。   “是是是,馬上挪,馬上挪。”四壁守禦使是個金人,他本來對韓昉這種貳臣不屑一顧,但是韓昉畢竟是參知政事,而且這件事他理虧。   牀子弩在城頭的擺放,都在最後面,除了天空,什麼都射不到。   而且現在金人連個主心骨都沒有,韓昉敢站出來,挑起這個擔子,四壁守禦使也不好說什麼。   韓昉用力的踹了一腳牀子弩的滾木,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城頭,他需要前往東帥府,請東帥出山。   他的親自登門,終於敲開了完顏宗翰的府門,一路走到中廳,韓昉只嗅到了腐朽的味道。   韓昉看到步履蹣跚的完顏宗翰趕忙迎了上去,說道:“完顏宗磐率領軍卒圍城,城外林場盡失,鐵山還有一座,馬上也要丟了,再這樣下去,會寧府,保不住了。”   “東帥,還得你出面,主持大局呀。”   完顏宗翰用力的咳嗽了兩聲,將手中的擦嘴的白色絲巾遞給了身後的僕人,坐在凳子上,無力的搖頭說道:“韓參知,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模樣,出現在外面,會寧府金兵就徹底沒了心氣,就會散去,那時更守不住。”   韓昉疑惑的看着絲巾上的血紅,再看着完顏宗翰絲毫沒有血色的面龐。   行將就木,不遠矣。   “那這會寧府如何是好?”韓昉聞言也是一陣惶恐的問道。   “這樣,你每天來我這裏,我給你出點主意,你也可以問我所行防務,是否得當。完顏宗磐乃是謀反,久攻不下自會散去。”完顏宗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現學現賣?能行嗎?”韓昉心虛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