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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章獻明肅皇后

  和潘惟吉一樣遭遇的是柴榮的第七子,名曰柴熙誨。   在趙匡胤陳橋兵變之後,柴熙誨被開國上將軍盧琰收養,並且和潘惟吉一樣,選擇改名更姓,畢竟柴這個姓氏,柴家血脈的存在,總會讓趙家人臉上有點尷尬,心裏有點擔憂。   所以柴熙誨改名爲了盧璇。   柴榮是一個英明的皇帝,曾經种師道誇獎過趙桓一句,若是官家恆心未變,十年可窺西域。   這個評價的出處,正是出自柴榮之口。   【朕當以十年開拓天下,十年養百姓,十年致太平,足矣!】   柴榮面對的局面,比自己的開局要艱難更多,但是依舊是南征北戰,爲趙宋的統一戰爭奠定了基礎。   當初李綱也曾經跟趙桓詳細溝通過饒過潘承毅的原因。   潘承毅是身份,一個衆所周知的祕密,若是趙桓真的除掉了潘承毅,就違背了大宋太廟偏室裏那塊石頭上的誓言,優待柴榮後嗣。   當時局勢動盪之下,趙桓不打算平添禍亂。   而大宋是整個封建王朝歷程中,唯一一個不輕視商賈的朝代的原因,也有柴榮他原來就是個商賈,行商多年。   “潘承毅是那個人?”趙桓喃喃的自言自語地說道。   但是又不大像……   潘承毅很老實,而且是個主戰派,靖康元年完顏宗望圍困汴京城的時候,他也親自登上城頭射箭,趙桓多項政令也是亦步亦趨。   “官家有什麼煩心事嗎?”李清照疑惑的看着官家。   趙桓笑着說道:“無礙。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可惜沒釣到。”   趙桓頗爲無力,本來以爲這金石學社,能夠成爲一個突破口。   “趙明誠向太上皇進言復政,而且太上皇提供的名單上,有好幾個都是金石學社之人,所以朕就過來看看。”趙桓笑着搖頭說道。   李清照本來笑意盎然的臉龐瞬間如同凝固了一般,她放下了神龍本,緊蹙着眉頭思考着官家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趙明誠身邊的人是誰?”趙桓指着樓下的一個攤位,問着趙英。   趙明誠也到了金石學社,身邊跟着一個掛着面紗的女人,正對着攤位上的金石之物品頭論足,時不時的引來身旁人的讚歎。   李清照這纔回過神來,她看了看樓下的趙明誠,搖了搖頭,自從官家御判了和離之後,她就再沒關注過這個人了。   趙英扒着頭看了看,說道:“最近趙明誠納了一房胡姬,想來這就是那個胡姬了。”   “程褚派人跟着他幾天,都未發現他身邊有扎眼的人在,看來只能是枕邊風了。”   “查一查這個胡姬的來歷。”趙桓點頭說道。   李清照閉目良久,才說道:“官家,臣妾身體不適,暫且告退了。”   趙桓看着李清照的臉色,也是無奈的搖頭,這女人摻和政事就很容易遭到非議,尤其是有了武則天和劉娥的例子之後,大宋朝臣們對女子參政之事,就是謹慎至極。   顯然李清照從趙桓剛纔一番話中,瞭解她現在的處境。   劉娥是大宋的一個傳奇女子,本身出身蜀地,出生之後,父母雙亡,劉娥就被寄養在了她的母親龐氏的孃家。   寄人籬下的劉娥沒有過幾年安穩日子,就被龐氏的孃家人,賣到了教坊,成爲了一名歌姬。   她唱歌婉轉好聽,還善於播鼗,豔名流傳甚廣。   而一個叫做龔美的銀匠,爲其贖身,年級十三歲的劉娥,就這樣嫁給了龔美。   龔美從蜀中趕到汴京行商,生意不好,處境艱難,龔美將劉娥賣到了當時的韓王趙恆(heng)的家中做奴僕。   趙恆的父親就是趙光義。   趙光義得知趙恆和喪門星、剋死父母雙親、還嫁過一次人的歌姬劉娥廝混,大怒!令趙恆把劉娥趕了王府!   至道三年,宋太宗趙光義駕崩,趙恆即位,劉娥也被接到宮內,但是沒有任何名分。   直到五年後的景德元年,宋真宗趙恆才冊封了劉娥爲四品美人。   從至道三年起,劉娥用了二十二年的時間,爬上了皇后的位置,並且開始涉及政事。   在乾興元年,宋真宗趙恆駕崩,劉娥順利身着帝服臨朝稱制。   而劉娥這一路上的對手,有宋太宗趙光義的不待見,有潘美的女兒郭皇后在後宮的爲難,有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帶着年幼真宗皇帝御駕親征的寇準、曹利用等人力主後宮不得亂政。   劉娥將其一一打敗,成功臨朝稱制,身着帝服威震天下,頻繁有臣子獻圖《武后臨朝圖》暗示劉娥登基稱帝。   武則天的父親好歹還是大唐勳貴,而武則天的入宮,也是靠的姻親。劉娥卻完全靠着自己,混到了臨朝稱制的地步。   但是劉娥的歷史評價和諡號,都反應出她在位的時候,確實乾的不錯。   諡章獻明肅皇后,這可比則天皇后這種模棱兩可的評價,高了不知道幾個段位。   趙桓當然不想李清照成爲劉娥這樣的人,爲了權力不擇手段,成爲權力的奴隸。   “若身體不適,可以多休息幾日,就不用會匯英樓應卯了,多去延福宮看看諶兒。”趙桓笑着對李清照說道。   “商部那邊呢?”李清照眼神終於恢復了幾分明亮,問道。   趙桓看了李綱一眼,李綱趕忙說道:“陳沖處事雖然還不夠周全,但也可堪一用,獨當一面了。”   趙桓用眼神詢問李清照的意見,商部是李清照的心血,從籌辦到逐漸壯大,再到紡織所之事,都是她在負責,這位子該是她的。   “那就陳沖吧。臣妾也休息休息。”李清照臉色終於有了幾分爽朗和笑容。   她累了。   不管是匯英樓的宮正差事,還是商部之事,不管做得好,做的壞,總有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官家總算是回來了,她也不用那麼辛苦。   文臣那幫傢伙的陰陽怪氣,她真的是受夠了。   趙桓嘆了口氣,眯着眼看着雅堂內的近千人來來往往,眼神帶着不善。   那躲在暗處的傢伙,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