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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李大家欲往江南

  趙桓掃視了一圈朝臣,朝臣都充斥着疑惑的目光,腦袋上似乎有個符號在冉冉升起。   ?   爲什麼要反對呢?   趙桓稍微琢磨了下,大宋朝臣之所以有如此反應,而不是像魏徵一樣極爲激烈的反對,是因爲大宋朝缺少魏徵這樣的人物嗎?   當然不缺少,李綱強烈反對他的政策的時候,可是把劇情推到了摘帽辭官而去的地步,大宋不缺少直言上諫之人。   是因爲大宋和大唐的在納妃這件事上,主要矛盾不同。   大宋經歷了宋仁宗、宋哲宗兩代無子嗣可以繼承大統,兩次皇位更迭都帶來極爲惡劣的朋黨之爭。   這兩次朋黨之爭,大宋朝臣們雖然不會明說,但是一億人裏選出的人尖,當然清楚,黨爭給大宋帶來了多少創傷?   皇帝沒有可以繼承皇位的兒子,是大宋朝的頭等大事!   之前不停的往官家宮裏塞人,用盡了辦法,甚至一些較爲激進的官員,喊出了帶皇帝去逛樊樓、甜水巷!   就是因爲一直沒有結果,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結果,他們當然不會反對!甚至還會極力促成此事。   誰知道朱璉肚子裏,到底是男丁還是女子?   雙保險,確保萬無一失。   弄清楚朝臣們如此反應的邏輯之後,趙桓心裏才踏實了幾分,原來以爲此事會招惹非議,現在看來,卻是自己多慮了。   “繼續今日朝議,昨日工部上書的札子說……”趙桓再次開始了主持常朝。   而此時的延福宮的氣氛,卻略顯有些緊張,已經十一歲的趙諶,個頭已經長到了朱璉肩膀的位置,臉上稚氣未消,但是已有了大人模樣。   朱璉讓趙諶坐下,考校完功課,趙諶依舊是那個乖孩子,功課都做的極好,她沒讓趙諶離開去找趙臣夫玩耍,而是說起了旁事:“你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了,你作爲長子,應該做到典範的作用,切記兄友弟恭,如此才能內平外成。”   “若是以後有什麼事,心中莫要生什麼怨懟。”   趙諶木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孃親,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去找趙臣夫了。”   “嗯。去吧。”朱璉揮了揮手,讓趙諶離開了延福宮,去找等在外面的趙臣夫。   趙諶終歸是長大了些,自然明白母親說的到底是何等意思,他呆呆的坐在凝瓊閣之前的雁回池旁,呆呆的看着天空。   “你知道了?”趙諶忽然開口問着趙臣夫。   趙臣夫點頭,眼角帶着笑說道:“汴京城早就傳的風風雨雨了,我自然知曉了,我想這對你是好事,可以掙脫桎梏了。”   趙諶面帶絕望地說道:“那你走吧,我已經沒有了任何可能,從此就成了你看不起,混喫等死的大宋藩王。”   趙臣夫看着趙諶的模樣,嘆了口氣,趙諶並不比岳雲聰慧多少,但是他足夠上心,總是想做好父母交代的每一件事。所以在功課上,甚至比趙臣夫還要優秀幾分。   但是這改變不了他的命運。   功業無瑕,何其艱難,試問天下幾人可做到?可是想要魚躍龍門,這是一條最基本的原則。   雖然趙諶一直坐在開封府尹的位子,等同於皇位繼承人,但從來沒有人在他身上下注。   這眼看着再過幾年就要束髮開府,自置官署,結果又有了孩兒誕生。趙諶失去開封府尹已經慢慢變成了定局。   趙臣夫敲了敲雁回池的冰面,看着立着的旁側的幾個燃過藥發木偶,笑着搖頭說道:“前幾日盛傳官家,要選秀女,我打算試一試。”   “你?不是,你這豆芽菜一樣,爹爹看不上你的。”趙諶哭笑不得的看着趙臣夫。   趙諶把趙臣夫當做朋友,但是趙臣夫卻想當他的姨娘,這種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上,他實在是有些無法接受。   “再長兩年我就不是豆芽菜了呀,再說了,我和同齡,又沒有什麼可以聊的。”趙臣夫嫣然一笑,臉上帶着自信,那是一種同齡人都配不上我的模樣。   而且趙臣夫很有信心。   趙桓下了朝聽朱璉說到此事之時,仰天長笑數聲,笑的都咳嗽起來,才止住了自己的笑聲,看着朱璉和近在咫尺趙臣夫,略微覺得好笑的上下比劃了下趙臣夫。   趙桓摸了摸趙臣夫的腦袋,笑着說道:“沈從是你的義父。我是的叔父。朕一直待你視如己出,你還小。”   “趙英你內侍省把關嚴點,沒有花信之歲,一律不得進宮呀,纔多大呀,想這些有的沒的。”   “花信之歲是不是降到桃李好一些?”趙英略微猶豫的問道。   豆蔻之歲,一般指的是十三歲,而桃李之歲,指的是二十歲,而花信之歲,花信,即爲花開,指的是二十四歲。   趙臣夫這小丫頭片子,連個豆蔻年華都算不上,搗什麼亂。   “就桃李之歲吧,再往下一律不得入選就是。”趙桓想了想,二十週歲也到了法定年齡,點頭說道。   “官家!”趙臣夫聽到之後,急的剁腳,趙桓再次哈哈大笑起來,這小丫頭的思維的確是早熟了一些,這才十歲,就想着嫁人了?   趙臣夫撇了撇嘴,說道:“那我就再等十年好了。”   趙桓哭笑不得看了眼趙臣夫,又看了滿眼笑意的朱璉,再次哈哈狂笑不已。   “行了,行了,出去玩吧。”趙桓實在是忍不住了,揮了揮手,讓趙諶把趙臣夫領了出去。   “孩視某!哼!”趙臣夫一扭頭一跺腳,離開了延福宮。   孩視,這個詞就是以孩子的眼光看待某人/某事,趙臣夫在趙桓的眼裏,可不就是個孩子嗎?   十年後長大後,她自己都不會參加選秀,一入宮闈似海深,她打小長在宮裏,難不成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趙桓老半天才止住笑意。   朱璉疑惑地問道:“官家呀,你心裏這麼美?看笑的滿臉褶子。”   趙桓聞到了一股酸味,趕忙止住了這個話題。   他對着朱璉說道:“朕打算把你妹妹接到宮裏來,李綱說德妃最爲適宜。若是娘子沒有意見的話,朕就要辦了,還有追贈朱孝孫爲節度使。你看行不?”   “還有這次選秀也停了。”   朱璉搖頭一臉玩味地說道:“這件事我沒意見,妹妹願意入宮,我自然不會薄待了他,只是今日,李大家到了延福宮,左右言他半日,說要去江南採風,明日就走。”   “官家這風流債真是一筆又一筆,現在都欠到了小丫頭身上,這什麼時候才能還玩呀。”   趙桓的腦門上緩緩升起一個符號。   ?   “這眼看着就要年關了,還要去江南採風,朕要問問她,她要採哪門子風?”趙桓站了起來,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