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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不要臉

  王雱道:“陛下此番還撥付炭火費恩澤子民嗎?”   “那當然,且不會比去年少。”趙禎道。   “那便成,陛下把那筆錢直接給小臣,小臣去辦理即可。”王雱道:“不是小臣賣關子,而是救災如救火,取暖事業又涉及了較多人既得利益,反彈總是會有些的,若提前公佈讓他們採取措施雖然也問題不大,卻難免會讓小臣的救寒措施打折扣。”   王安石是險些就抬手捂着臉了,他覺得兒子這麼說肯定有道理,但是這也叫做喫相難看了。雖然這個天下大家都在擼皇帝的錢,可這麼明打明的也幾乎是看不見的。   趙禎和張方平對望一眼,都略有些擔心。   好在這個小屁孩比他老爹聰明的在於,他不說要變法,且已經提前承諾能解決,又沒公佈方案。在已經定調急着救災的現在,那些傢伙總不能公然反對救濟百姓吧。若真有那就好了,也就幫皇帝找到理由把他們弄去山區做丘八了。朝廷也就會清淨些。   趙禎還在遲疑。見老張微微點頭之後,趙禎也的確好奇,便道:“小王卿家年紀雖小,雖還沒流內,但權宜之際特事特辦,既爲君爲國朝效力,那便受朕委任執行此番救寒事宜,內庫之款項會擇日下撥,由三司派代表監督其使用過陳,不可馬虎。”   “臣遵旨。”王雱躬身道。   趙禎又接着道:“名不正則言不順,此番朕欽點你爲……”   “陛下陛下陛下……”   到了這裏,殿外的文彥博耳朵賊靈敏,他一帶頭後許多人都跳出來打住了。   也在朝堂上的司馬光卻沒發聲。因爲該說的別人已經都說了,司馬光雖然不喜歡王雱,但是現在沒有話語權,且也下意識認爲這個不良少年可以解決問題,最多被他把皇帝的錢給撈走一些罷了。   但撈錢是肯定會發生了,別人撈也是撈,解決不了問題,救災效力實在太低,有個兩成的作用就不錯了。那麼或許王雱雖然也撈錢,卻能把問題解決。最多解決不了的時候再追着咬就行了。   他們再次羣體叫停,不許皇帝把流內官職封給一個小孩。如此讓趙禎一陣鬱悶,可惜趙禎這人想法多卻不固執,上次大朝也答應暫時不讓王雱流內,現在就不好意思賴皮了,只得改口道:“你們激動個什麼,朕難道還能不答應你們。”   王安石道:“就事論事,陛下當然可以不答應他們。”   我倒,接下來又開始吵架了,這些傢伙不敢說皇帝,但這明顯丟士大夫面子的事,文彥博又開始帶頭攻擊王安石。   趙禎覺得老王雖然是個鐵頭,可是毛病也不少,他少了一分他兒子的機智,執念卻是大齊天。   當然不論如何,趙禎還是看重老王的,因爲老王的存在對皇權更有利。   只有皇權加強了,當皇權試圖勵精圖治且支持能人的時候,那纔有可能達成變法。   就是這個原因,之前中書門下一直不是滿血,相權一直都殘缺。趙禎不是沒想過改革,而是一直沒等到適合的契機。   放相權容易但收回來難,那麼一旦把相權過早解鎖,舉國氣氛又是“士大夫崇拜”土壤,且改革激進派並不佔據上風。   如此一旦解鎖相權哭瞎的大概率就是趙禎。   早年范仲淹威望不夠導致反彈太過嚴重,韓琦富弼他們也差不離。龐籍資格雖老可以信任,但趙禎發現他沒有執念,不夠堅韌,所以大概率也會頂着改革名譽卻在和稀泥,還把完整相權忽悠了出去,收都不好意思收回來。   大宋就這德行,或者說古往今來的天下都這德行,權利和工資是一樣的一般只能加。不加都可以卻不能減,否則就又要混亂,要陣痛。而大宋基調中最怕的就是陣痛。   趙禎號稱仁慈又多謀少斷,現在就在想這些。雖然暫時沒有過於急切的變法需求,但是趙禎已經幾次三番的注意到了王安石的執念。   現在,趙禎想繼續觀察王安石的執念有多深,有多值得信任?   想到此處趙禎笑了起來,感覺此番收穫不小,王雱自告奮勇救災都算小事了,已經隱隱約約的發現了一個鐵頭。   趙禎的在YY着,張方平看着天花板,陳執中似乎睡着了,他如同驢一樣的能站着睡覺。   至於其他人則在吵架,老王吵不過他們那麼多人卻也舌戰羣儒的樣子,打不過仍舊打的態勢。   “行行行,不封不封,不任命任何的官職。總之就是小孩給朕把嚴寒問題解決了就行,暫時以這事爲核心,需得各方配合,便宜行事。”   趙禎害怕他們打起架來,所以哪怕還有幾個問題想提及,卻不迫切,所以說完了主要的就溜走了。   真有可能打起來的,王安石都有過打人的劣跡了。倘若又打起來被皇帝看到可不好,只要沒親眼看到就有和稀泥的餘地……   皇帝離開後,反正也沒封小屁孩的官,大家也就消停了。   “王安石你也不過如此,爲給王家撈好處臉都不要了。”   “就是。”   雖然吵的不激烈了,不過仍舊有幾個不和諧聲音在嘀咕。   王安石卻是不急不緩的道:“它怎麼就是我王安石爲王家撈好處了?王雱封不封官我不在乎,但我就事論事,皇帝他當然可以不同意你們,爲什麼一定要同意你們?”   “當真?若你真不在乎,區區小孩又沒有經歷過殿試,進入系列做官真的成體統,你爲何不建議他辭官呢?”   “他的官是皇帝封的,是他自己爭取的,這不關我的事。我爲何要建議他辭官?”王安石如此回答。   包拯想了想道:“王安石說的沒毛病,別鬧了,散了吧,都有許多事等着辦。”   “嘿,包黑炭你夠陰險的,你除了會整人,該和稀泥的時候也蠻機智的?”   “我怎麼就只會整人了呢?”包拯攤手道。   吵鬧了一下,睡醒了的陳執中介入開始和稀泥,爆料說京城又來了一匹照夜玉獅子,等會一起去看看,吸着胡商販過來的菸草賭賭馬,看看姑娘的大腿,不比在這裏乾冷着有趣啊。   大家一聽姜果然還是老的辣,老陳真的很會享受生活。反正也自來吵不出結果來,於是又恢復了和氣。   包拯覺得這羣人包括陳執中在內就是一羣近乎響馬的存在,基本上已經廢了。加之老包也受不住寒冷了,於是佝僂着身子嘆息一聲,在展昭的陪同下離開了。   至於王雱當然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