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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7章 大宋最強兵馬?!

  安子羅走到了青塘將士們面前,煩躁的喝斥了一句,“各自回帳休息!”   青塘將士們,神色複雜的看着仍舊在戰場上收繳戰利品的巡馬衛,一步三回頭的往自己帳篷走去。   巡馬衛漢子們戰前、戰鬥中的作風,他們很陌生。   可巡馬衛漢子戰後的作風,他們很熟悉。   像極了曾經的他們。   只是巡馬衛的漢子們比他們更加霸道,更加不講理。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在意,他們打掃戰場的舉動,會不會激怒九千多的青塘將士。   也沒有詢問過,那些已經死去的青塘將士們身上的東西,他們能不能拿。   一個個巡馬衛的漢子,收拾完了戰場以後,嬉皮笑臉的湊在了寇季身邊,聆聽着寇季的喝罵。   “一羣狗東西……”   “一羣沒出息的東西……”   “拔死人衣服,好歹給人留條褲子啊。你們把人家拔的光溜溜的是什麼意思?老子還要不要臉?”   “……”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的巡馬衛首領,苦哈哈的站在寇季面前,賠罪道:“小少爺,這也不是兄弟們的錯啊。誰叫那些青塘人太窮,身上除了皮褲,就沒啥值錢的東西呢。”   “狗日的還敢頂嘴?!”   寇季怒喝着。   捧日軍將士們,神色複雜的看着寇季在哪裏大發威風,一個個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乖巧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捧日軍的將士們,一直覺得自己是大宋精銳中的精銳,大宋最強的兵馬。   直到見識到了巡馬衛的漢子們作戰以後,他們才意識到。   他們早已不是大宋最強的兵馬。   若是巡馬衛的漢子們跟他們對戰。   他們會死。   會死的很快。   統領着三千捧日軍將士的校尉高義,神色複雜的瞥了一眼那個被寇季訓的像是孫子一樣的巡馬衛首領,長嘆了一口氣,默默的往自己的帳篷裏走去。   早在巡馬衛的首領威脅他的時候,他就知道巡馬衛很強,只是沒想到,巡馬衛這麼強。   強到讓他感覺到絕望。   格爾臺是弱者嗎?   不是。   在以勇猛爲尊的青塘,格爾臺能成爲青塘贊普第一親信安子羅手下的副將,必然是青塘馳名的強者。   他率領着兩百騎兵出擊,戰鬥力估計比一般的千人兵馬還要強橫。   高義覺得,縱然是他率領着三千捧日軍和格爾臺手下的兩百騎兵纏鬥,想要取勝,也得廢一番周折。   可就是如此強敵。   巡馬衛還沒開始衝鋒,就弄死了八成。   一個照面。   格爾臺和他手下的兩百騎兵,盡數被斬。   高義走到了自己的帳篷門口,久久難以平靜。   許久以後,長嘆了一聲。   “他們應該是我大宋第一強兵!虎字軍固然強,可我們對上了虎字軍,也有敢戰的勇氣。可對上他們,我一點兒敢戰的勇氣也沒有。”   “……”   高義覺得巡馬衛是大宋第一強兵,劉亨也這麼覺得。   所以當劉亨看到寇季將巡馬衛的漢子們訓的像是孫子一樣以後,趕忙上前勸誡。   “四哥,他們好歹是戰場上的猛士,放在我大宋,稱之爲最強的強兵,也不會有人有異議。如此猛士跟着你,你就不能對他們客氣點?”   “大宋最強的強兵?”   寇季冷哼一聲,盯着巡馬衛首領問道:“你覺得自己是大宋最強的強兵嗎?”   巡馬衛首領臉上的神色有些僵硬,苦笑道:“不敢不敢……以前兄弟們還有這個想法,如今連想都不敢想。”   劉亨一臉意外的道:“我大宋還有比你們更強的強兵?我怎麼不知道?”   巡馬衛首領乾巴巴一笑,卻沒有說話。   寇季瞪着巡馬衛的漢子們,破口罵道:“滾去睡覺,以後再讓老子發現你們拔人褲子,老子就把你們吊起來打。”   巡馬衛首領趕忙點點頭,領着其他巡馬衛的漢子去卸甲。   巡馬衛漢子們走後。   劉亨湊到了寇季身前,認真的道:“四哥,他們可是難得的猛士,你如此對待他們,就不怕他們對你離心離德。”   寇季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見過汴京城裏那家將門的部曲,背叛主家的?”   劉亨愕然的瞪大眼。   “他們是……寇府的部曲?”   寇季沒有回答劉亨的話,而是淡然的道:“再說了,他們沒那個膽子。”   劉亨直直的盯着寇季,驚聲道:“所以……你手裏還有一支更強的猛士對不對?只有更強的猛士,才能壓得住他們。讓他們不敢在你面前造次。”   寇季瞥了一眼劉亨,淡淡道:“別瞎說,私養兵馬,可是殺頭的大罪。”   劉亨盯着寇季,認真的道:“那得看你養多少。以寇公的爵位,他可以養八百侍衛。以你的爵位,可以養兩百侍衛。   你寇府一共可以養一千的侍衛。   以你和官家的關係,以及寇公如今的身份地位,只要你養的侍衛人數不超過兩千,官家也不會爲難你。   你又不缺錢,養得起更多的侍衛。   所以你手裏肯定還有一支更強的猛士,對不對?”   寇季瞥着劉亨道:“真想知道?”   劉亨鄭重的點頭。   “沒有……”   寇季淡然說了兩個字,揹負雙手回帳篷去了。   劉亨愕然的愣在原地。   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等他回過神以後,立馬追着寇季的腳步而去。   “四哥,你等等……我還有話跟你說……”   劉亨追着寇季到了帳篷裏。   寇季懶懶的癱坐在牀榻上,對劉亨道:“我寇府有兩百重甲騎,已經到達了滿朝文武能容忍的極限。再有其他更強悍的人馬的話,滿朝文武會睡不安生的。   所以,我寇府只有兩百重甲騎,你明白嗎?”   劉亨苦笑了一聲,“明白了,四哥,是我疏忽了。”   重甲騎的強橫,滿朝文武皆知。   虎字軍在汴京城內和趙元儼數萬叛軍鏖戰,不落下風,滿朝文武皆看在眼裏。   重甲騎在特定的戰場,以一敵十,以一敵百,不在話下。   如此軍國利器,只能掌握在朝廷手中。   其他人想掌握,人數上必須控制到最小。   如此才能不對朝廷形成危害。   寇季也是計算了很久,才得出了朝廷能容忍其他人掌控的重甲騎數量。   所以他嚴格的將暴露在人前的重甲騎數量,控制在兩百人。   寇季見劉亨聽懂了自己的話,緩緩點頭道:“明白就好……”   劉亨認真的道:“寇府掌控着兩百重甲騎的消息,要不要告訴官家?”   寇季笑道:“此事你不必幫我隱瞞,如實告訴官家就行。”   劉亨沉吟了一下,沉聲道:“官家會不會因此對你產生誤會?”   寇季搖頭道:“你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你不報給官家,纔會出問題。”   劉亨一臉疑惑。   寇季幽幽道:“重甲騎的強橫,衆所周知,官家對重甲騎也十分重視,所以對重甲管控的很嚴。目前鍛造出的重甲,皆編有號數,每一具重甲在打造的過程中,都有宮裏派出來的宦官盯着。   此事目前只有官家、我、陳琳三人知道。   我府上有兩百重甲騎的事情,官家也知道。   所以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向官家稟告。   官家不僅不會對我不利,反而還會更加看重你。   你若是知情不報,官家就會不再信任你。”   劉亨愕然道:“官家知道?宮裏如今居然藏得住祕密了?”   寇季撇撇嘴道:“你當朝廷訂立的保守祕密的律法是擺設?還有,陳琳那個老東西,手黑着呢。爲了守住重甲的祕密,他背地裏可弄死了不少宦官。”   提到了陳琳手黑,劉亨深有體會,“陳琳那個老太監,殺人的時候,確實不手軟。”   寇季贊同的點頭,“此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千萬別告訴外人。”   劉亨重重的點頭。   “對了,四哥,你能教我打火槍嗎?今日你手下那些人齊舉火槍,場面太震撼了。而且火槍的殺傷力,超乎了我的想象。”   寇季瞥了劉亨一眼道:“不是給了你一柄嗎?”   劉亨正色道:“可我打不準啊!”   寇季沒好氣的道:“我也打不準……”   劉亨愕然的看着寇季。   寇季瞪了劉亨一眼,“距離太遠,我也打不準。你去我隨從中找陳大頭,那小子有天賦,打的比別人都準。”   劉亨神色古怪的瞥了寇季一眼,點了點頭。   “對了,四哥,你的火槍能不能配備給我手下的人。他們若是有手槍的話,一定會戰鬥力倍增的。”   寇季翻了個白眼,“你領着的是一羣密探,要什麼戰鬥力?再說了,火槍現在在管控中,不是誰想配備就能配備的。”   劉亨正色道:“他們雖然是密探,可他們執行的都是一些危險的命令,需要有東西自保。”   寇季沉吟了一下,搖搖頭道:“造價太貴,你們皇城司的密探配備不起。”   “能有多貴?!”   “呵?能有多貴?一柄一萬貫,你說貴不貴?”   “一萬貫?!”   劉亨震驚的說不出話。   “就是一些木頭和鐵料而已,怎麼可能那麼貴?”   劉亨有些不相信的質問。   寇季不鹹不淡的道:“那東西只有我能造,我就要賣一萬貫,你有意見?”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   劉亨見寇季執意不肯鬆口。   就只能遺憾的放棄了心中的想法。   劉亨對寇季拱了拱手,離開了帳篷。   寇季在劉亨走後,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所造的火槍,跨越了突火槍、火繩槍等多個槍械衍生的階段,直接進入到了以擊錘燧石撞擊產生火花,引燃火藥的階段。   他以自己所掌握的知識,幫着火槍一口氣跳躍了好幾個階段。   雖然成功的造出了燧發槍,讓騎兵可以借用火槍作戰。   但弊端也是十分明顯的。   燧發槍的部件,很難快速製作。   打造一個合格的燧發槍部件,需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   而且耗費的時間也很長。   所以很難大批量快速的製造。   自然沒辦法大批量的拿出來讓軍隊裝備。   目前只能小規模的應用。   當然了。   寇季也有手段快速的提升火槍的生產過程。   只是需要一定時間的推演、學習、研究。   而寇季現在卻沒有閒暇去推演、學習、研究。   寇季合衣在帳篷裏睡下。   劉亨則興沖沖的跑到了巡馬衛漢子們睡覺的帳篷內,拉着其中一個巡馬衛漢子,請教火槍的技術。   安子羅一夜未睡。   無論是寇季手裏的重甲騎,還是重甲騎手裏那種被寇季稱之爲炮仗的武器,帶給他的震撼,都十分巨大。   他拿起了一張又一張紙,寫了一封又一封的信,想將今夜看到的一切,告訴給青塘贊普角廝羅。   可他寫了許久,也沒辦法用合適的語言,表述他今夜所遭受到的震撼。   最後。   他只能寫信告訴角廝羅,等寇季到了青塘以後,青塘必須給寇季最高的禮遇。   最好能塞給寇季一個忠心青塘的美人。   讓其監視寇季的一舉一動。   同時將寇季手裏所擁有的所有東西,悄悄的偷回青塘。   寫完信以後,安子羅立馬安排自己的心腹,踏着月色,趕往了宗哥城。   對於格爾臺的愚蠢行徑,安子羅在信裏隻字未提。   在他眼裏,寇季手裏的重甲騎,寇季手裏那種被稱作爲‘炮仗’的武器,遠比格爾臺更重要。   即便格爾臺曾經是青塘贊普的王前近衛。   即便格爾臺的妹妹是青塘贊普的侍妾。   翌日。   寇季醒後,安子羅已經帶着青塘兵們,爲寇季的隊伍開闢出了一條道路。   寇季帶領着自己的隊伍,一路前行即可。   不需要做任何事。   寇季對此表示了謝意。   安子羅卻聲稱,那是他應該做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往了宗哥城。   只是,在行軍途中。   總是有人有意無意的在打量着巡馬衛的漢子們。   他們眼睛裏充滿了畏懼、忌憚。   不論是青塘人,還是大宋人。   皆是如此。   巡馬衛的漢子們,就像是感受不到他們的眼神一樣。   還和以前一樣,湊在寇季的身旁,像是一個個僕從一樣。   寇季偶爾有命令下達,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衝出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