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北頌 712 / 1056

第0712章 武勳們的瘋狂!!

  寇季看着曹佾,淡然的道:“造反?他們暫時不敢,但他們又想讓官家感覺到痛,自然要挑一字交子鋪下手。”   曹佾追問道:“他們想對一字交子鋪怎樣?”   寇季搖頭道:“你不要問,我也不會說。總之你看着就行了,等事情發生了,你自然會知道。”   曹佾急了,“可我身爲一字交子鋪的掌管者,眼看着一字交子鋪要動盪,我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寇季瞥了曹佾一眼,不鹹不淡的道:“官家身爲一字交子鋪的東家,他都能眼睜睜的看着別人折騰一字交子鋪,你只不過是個掌櫃的,着急什麼。”   曹佾有些不甘心的張了張嘴。   但卻沒說出話。   誠如寇季所言,一字交子鋪是趙禎的產業,趙禎都不着急,他着急。   趙禎眼睜睜的看着別人折騰一字交子鋪,他就算急破了腦袋,也是無用。   寇季見曹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提醒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和官家既然提前收到了風聲,自然會做一些準備。   一字交子鋪不會有什麼大的損失。”   曹佾長出了一口氣,苦笑道:“我只不過是在一字交子鋪裏悶了數個月,爲何我感覺外面像是過了數年一樣,讓我有些看不懂。”   寇季淡然笑道:“看不懂就慢慢的看,總有看懂的時候。”   曹佾無奈的點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寇季和趙禎不願意告訴他實情,明顯是不願意讓他插手,他再追問也是無用。   曹佾陪着寇季,在寇府聊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之前,才悄然離開了寇府別院,回去了曹府。   曹佾回到了府上以後,找到了曹瑋和他的父親,以在一字交子鋪擔職爲由,將曹府的家事交了出去。   曹瑋和他的父親知道一字交子鋪的分量,自然答應了曹佾的請求。   曹佾辭別了曹瑋和他的父親,回到了自己的房內後,割斷了自己的袖袍,派人連夜給潘夙送了過去。   潘府。   潘夙和石元孫等人分別落座,正在密謀着什麼,正當他們說到緊要關頭的時候。   一個僕人拿着一節斷袖,匆匆出現在了潘夙身邊,小聲的說了幾句,並且將斷袖送到了潘夙手裏。   潘夙拿到了斷袖以後,心裏是五味雜陳。   潘夙在石元孫等人的注視下,將手裏的斷袖扔到了幾個人面前的桌上,長嘆了一口氣道:“曹佾派人送過來的。”   石元孫咬牙道:“曹佾這是在跟你割袍斷義?”   潘夙嘆氣道:“我們不應該算計曹佾,我們若是向曹佾和盤托出的話,曹佾興許會幫我們。如今曹佾知道了我們算計他,已經徹底的跟我們割裂開了。   我們以後再想請曹佾幫忙,可就難了。”   “哼!”   石元孫冷哼了一聲,道:“曹佾跟寇季蛇鼠一窩。官家此次下狠手對付我們,他們二人肯定沒少在背後出餿主意。   我們能有今日,很有可能就有曹佾的功勞在裏面。   我們在算計曹佾,曹佾八成也在算計我們。   曹佾此前在一字交子鋪待了數月,蒐集了我們那麼多罪證,卻沒有露出一點兒風聲。   如今官家要處置武勳,他卻又出來了。   肯定是官家派他出來從我們口中探聽消息的。   我們什麼消息也沒給他,反而要算計他。   他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知難而退。   曹家身爲我們武勳之首,在我們武勳遭難的時候,不肯站出來幫忙,就是鐵證。   曹家一定是暗中投靠了官家,得到了官家許諾,所以纔不肯幫我們,反而還要害我們。”   潘夙皺眉道:“此事只是你的猜測,並沒有實證。曹佾的決定,並不代表曹家,曹家對我們而言,是一大助力,所以我們不能放棄曹家。”   石元孫冷聲道:“那你明天去拜訪曹家真正作主的人,看看他會不會見你。他若是見你,並且答應幫我們,那就說明曹家跟我們仍舊是一起的。   他若是不肯幫我們,那就說明,我的猜測沒有錯。”   潘夙盯着石元孫道:“你這麼說,會不會太偏激了一些?”   石元孫惱怒道:“高家已經倒了。雖然他在事後重新賜給了高家爵位,但高家在朝堂上、在軍中的人,已經被盡數剔除。   如今的高家,除了一堆空名頭,除了一堆沒用的錢財外,其他什麼也沒有。   那些名頭,那些錢財,他可以隨隨便便的賜給高家,他也能隨隨便便的拿回去。   高家,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魚,他想怎樣就怎樣。   難道高家的下場不足以讓你們警醒嗎?   他找了諸多借口,耍了諸多手段,就是要將我們這些武勳剷除的乾乾淨淨。   他就是想頂着那一副僞善的面孔,將我們所有人逼死。   我們若是不反抗,不激烈的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條。”   潘夙皺眉道:“我們沒說不反抗,我們不是正在思量對策嗎?只是現在還沒有到最壞的局面上,我們不應該太過於激動。   我們現在密謀的事情,牽扯到我們所有人的性命,必須慎重,再慎重。”   石元孫冷笑道:“思量?慎重?有用嗎?高處恭當時也是如你這般,最後落了一個身死的下場。”   潘夙聞言,眉頭皺的更緊。   石元孫冷聲道:“我已經去信給我石家潛藏在各地的人,不久以後,他們就會動手。他要挖我們的肉,我們就先喝他的血。”   潘夙盯着石元孫,“再等等……”   石元孫咬牙道:“我已經等不了了。”   潘夙沉聲道:“此事一旦施爲,我們可就沒有退路可言了。到時候只能跟他作對到底。你一直用高家在提醒我們,那你有沒有想過符家?   符家就是因爲沒有頂住太宗皇帝給的壓力,所以才起兵造反,最後舉族被滅。   難道我們要步符家的後塵?   高家的權力雖然沒了,高處恭也死了,可高家的其他人卻還活着。”   潘夙此話一出,其他人紛紛出聲,表示贊同潘夙的想法。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主動跳出來跟朝廷作對。   石元孫在潘夙等人的勸諫下,不甘心的道:“三天,我最多再等三天。我們石府的人,也只能等三天。”   潘夙嘆了一口氣,沒有在多言。   事實上。   他們等不了三天。   因爲在當天夜裏,負責查處往年軍餉去留的張知白,就將一批名單遞到了趙禎手裏。   趙禎執筆將其中的一些名字謄抄到了另一個文書上以後,勾去了他們的名字,然後將張知白遞上來的文書給了陳琳,讓陳琳給寇季送去,讓寇季照着名單抓人。   陳琳連夜出宮,將名單送到了寇季手上。   寇季一大早就跨馬進了汴京城,到了樞密院。   他提筆寫下了幾份文書,分別送到了城外軍營,開封府、刑部。   隨後。   捧日軍將士、開封府衙役、刑部官員,三方配合,開始抓人。   他們衝入到了一些武勳的府邸上,將那些武勳的一家老小,全部帶到了刑部大牢裏。   是夜。   潘夙幾個人再次湊到了一起。   潘夙沉聲道:“依附在我潘府門下的武勳,被抓了三個。”   石元孫咬牙道:“我石府門下有六個,其中一個還是我石氏的人。”   “我門下有三個……”   “五個……”   “一個……”   “……”   等到他們全部說完了以後,石元孫惱怒的盯着潘夙道:“你看到了嗎?他抓我們的人,一點兒也不顧及我們的顏面,甚至沒有將我們召入宮中,安撫一二。   說抓就抓,一抓還是一府。   我派人去刑部要人。   你知道刑部怎麼跟我說的?   刑部告訴我,張知白那個老不死的,已經從歷年的賬冊中,查出了他們貪污軍餉的罪證。   他們有一個算計一個,皆是罪證確鑿。   他們,要被秋後問斬,他們的家人,要被舉家流放。”   潘夙等人,一個個緊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石元孫繼續怒吼道:“他們貪了多少?他們貪的不足我們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他們要被斬首,家眷要被流放。   我們要是被抓了,那就是夷三族。   柴宗慶不過貪了兩百四十萬貫而已。   我們拿的,可比柴宗慶多。”   潘夙等人一個個依舊沒有說話。   石元孫惱怒道:“我們再不反抗,他就要抓到我們頭上了。”   潘夙閉上了眼,長嘆了一聲,道:“那就讓下面的人,動一動吧。”   石元孫收起了怒意,冷哼了一聲道:“早就該如此了。我們若是提早動手的話,我們手下的人也不會被抓。如今他們不僅被抓了,還要被問斬。   如今汴京城裏已經開始有人議論,說我們保不住手下的人。”   潘夙睜開了眼,沉聲道:“朝堂上的文臣,最近一直在彈劾我們,恐怕也是得到了他的授意。我們各自都小心點,免得在陰溝裏翻了船。”   “……”   一夜無話。   翌日。   清晨,就有幾騎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汴京城。   馬背上跨坐的皆是悍卒,一個個騎術精湛,出了汴京城以後,一騎絕塵,迅速的就消失在了人眼前。   外城城門樓子上。   寇季望着那一騎絕塵而去,放下了手裏的茶碗,輕聲道:“官家請我來看風景,看的就是這一騎絕塵?”   趙禎坐在寇季對面,笑着點了點頭,道:“你覺得朕請你看的風景如何?”   寇季笑道:“妙不可言……”   趙禎哈哈一笑。   寇季笑問道:“他們要動手了?”   趙禎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道:“不錯,他們要動手了。他們確實厲害,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往朕心窩裏扎。”   寇季笑道:“他們就算是再狠,也比不上官家手段高絕。”   趙禎搖頭道:“朕有什麼手段……朕只不過是花了大代價,訓練了一批人,幫朕去探聽消息罷了。”   寇季繼續笑着道:“武德司建立纔多久,就培育出瞭如此多的密探,並且可以精確的幫官家探聽到任何官家想要的消息,官家在上面花費的代價恐怕不小。”   趙禎笑道:“朕就出了一些錢財,人是陳琳和武德司公事一起挑的,也是他們一手訓練的。器械監如今已經併入到了武德司中,皇城司裏也有不少人被抽調進了武德司。”   寇季緩緩點了點頭,卻沒有再多言。   趙禎這話說的簡單,可寇季卻從中聽出了許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趙禎復立了武德司,並且將器械監、皇城司中的精銳盡數調遣到了武德司中,又暗中培育的一些人,武德司的密探人數,恐怕早已超過了此前的皇城司,他們能探聽到的消息,恐怕也比此前的皇城司要多,要精確。武德司儼然已經成了大宋第一密探衙門。   現在的武德司,還只是幫趙禎探聽一些有用的消息。   以後的武德司,恐怕能幫趙禎做什麼多事情。   寇季不想跟趙禎談論武德司的問題,他對趙禎笑道:“他們既然已經出招了,那我們君臣也要做好應對的準備纔行。”   趙禎緩緩點頭。   君臣二人在城門樓子裏沒待多久,各自隱藏着行蹤離開了城門樓子。   寇季回府以後,立刻鑽進了書房,提筆寫下了幾封長信。   封好了信以後,準備派人快馬送出去,但考慮了一下後,還是燒燬了信件,然後派人招來了他的貼身侍衛。   貼身侍衛到了以後,寇季單獨召見了他們每一個人,小聲的吩咐了幾句。   隨後幾個人離開了寇季的書房,卻沒有離開寇府別院。   寇季在吩咐完了貼身侍衛們以後,獨自坐在書房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趙禎發展密探的速度,有點快的離譜。   從武德司創立至今,纔不過短短一年半時間而已。   汴京城已經對趙禎沒有什麼祕密可言了。   再發展一些年,恐怕天底下就沒有幾件事能瞞得過趙禎了。   趙禎如今通過了密探,屢屢獲得一些重要的情報,如今已經嚐到了刺探情報的甜頭。   寇季可以敢肯定,趙禎絕對不會停下擴張密探的腳步。   因爲已經嚐到了刺探情報的甜頭的人,沒幾個人能剎得住腳的。   寇季並不打算阻止此事。   因爲在武德司復立之前,大宋情報網可以說一直處在一個癱瘓的狀態。   皇城司名爲密探機構,可並沒有幹多少密探機構該乾的事情。   大多數時候,皇城司都在幫皇帝幹一些雜活、髒活,刺探情報,反而成了不怎麼重要的差事。   這也導致了,許多事情發生以後,朝廷才後知後覺。   比如遼人此前出現在西北的事情。   若是大宋有完善的情報網,絕對不可能讓遼人摸到麟州城以後,才後知後覺。   大宋若是有完善的情報網,恐怕遼人出現在西夏境內的時候,大宋就已經知道了所有的消息。   大宋因爲情報網不完善的關係,沒少喫苦。   比如先帝在位的時候,宗哥僧李立遵,率領三萬吐蕃聯軍入侵。   當時駐守在吐蕃邊陲的曹瑋手裏,只有幾千人馬。   曹瑋去信向朝廷求援。   先帝不信曹瑋的話,以爲曹瑋怕了,所以傳口諭譏諷了曹瑋幾句。   先帝不僅沒有派遣援兵,還有要換了曹瑋的架勢。   最後被人勸解住了。   曹瑋沒有求到援兵,最終就只能藉着幾千人馬跟吐蕃三萬聯軍作戰。   慶幸的是,曹瑋打贏了,不僅以弱勝強,還追着敵人打出去了上千裏,繳獲了大批的牛羊。   這一戰,就是曹瑋的成名戰之一,三都谷之戰。   以小見大。   從曹瑋這一個小小的經歷,就不難看出,大宋的情報網到底有多麼糟糕。   若是大宋有完善的情報網,恐怕不等宗哥僧李立遵率領着兵馬到三都谷,大宋朝廷就已經得到了宗哥僧李立遵調兵遣將,意圖犯邊的消息。   不等曹瑋求援,恐怕前去支援的兵馬就已經在路上了。   曹瑋在三都谷打勝了,所以看不出情報缺失的可怕性。   曹瑋若是打輸了呢?   敵人還不長驅直入?   恐怕奪下了三兩州之地以後,朝廷才能切切實實的反應過來。   所以,大宋很有必要有一套完善的情報網。   寇季並不反對趙禎搞密探機構。   只不過趙禎目前將大部分的密探用在了滿朝文武身上,寇季覺得不應該。   但考慮到了他和趙禎此後要革新,主要針對的就是滿朝文武,需要藉助密探們刺探的情報,所以寇季纔沒有指出趙禎的錯誤之處。   密探機構可以搞,但不能過於仰仗、過於依賴。   容易讓朝廷向病態方面發展。   寇季現在要做的就是,趁着趙禎的密探還沒有遍佈天下的時候,將他還遺留在大宋的一些不妥的東西,徹底抹去。   若是趙禎的密探發展到了雷州,知道了他在雷州的所作所爲,並且知道了曹利用還活着。   那君臣二人,再次見面,就變得尷尬無比了。   到時候君臣二人還能不能愉快的相處下去,可就很難說了。   寇季想寫信將此事交代下去,但是考慮到了寫信可能會留下證據,就選擇讓貼身侍衛們親自跑一趟,代爲傳令。   寇季的貼身侍衛,那都是跟着寇季幾經生死的人,也是寇府的部曲。   他們若是信不過,那天底下就沒有人能信的過了。   寇季吩咐的幾個貼身侍衛,在府上逗留了數日。   先後以保護寇府的商隊爲由,衝着四面八方,離開了汴京城。   他們要去的地方,或許不在他們出城的時候所走的方向,但他們最終還是會通過不同的道路,抵達他們所要去的地方。   此事寇季做的十分隱祕,沒有人發現。   因爲寇府掌控着天下大多數布料的生產,所以每天都商隊離開,每天也有商隊回來,三兩個人隱姓埋名的混跡在其中,不逮住一一盤查、反覆審問,很難發現他們的不妥之處。   而目前爲止,寇府的商隊還沒有人敢攔。   就在寇季的貼身侍衛離開了汴京城以後。   幾匹馬先後進入到了汴京城,將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送進了汴京城。   壞消息剛送進宮。   趙禎就派人將寇季、呂夷簡、王曾三人召進了宮。   張知白還在清查往年的軍餉的去處,所以並沒有被打擾。   寇季三人進了宮,到了資事堂,就看到趙禎陰沉着臉。   三人施禮過後,趙禎吩咐陳琳道:“將剛纔送進來的幾份文書,遞給三位愛卿看看。”   陳琳拿着文書,送到了呂夷簡三人面前。   三人拿過了文書,仔細看了一番後,臉上表情各不相同。   呂夷簡和王曾神色凝重之餘,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寇季則是一臉憤怒。   呂夷簡見寇季一臉憤怒,不鹹不淡的道:“寇樞密似乎很意外?”   寇季憤恨的道:“該死的賊子,簡直是喪心病狂。”   王曾撇了撇嘴道:“你不該意外的……”   言外之意,是在告訴寇季,別演了。   挑起事端的是你和官家,會遭遇反抗,你們二人不會不知道。   官家在演,我們沒辦法拆穿。   但是你小子在這演,演給誰看呢?   寇季就像是沒聽到王曾的話一樣,依舊一臉憤怒。   趙禎在呂夷簡三人看完了文書以後,憤怒的道:“江寧府以南,包括江寧府在內,八家一字交子鋪被洗劫一空,鋪子被付之一炬,還真是喪心病狂。   一字交子鋪,那可是朕的產業,是朝廷的產業。   江寧府等地,是富庶之地,當地百姓薄有家財,八家交子鋪每年的存錢,幾乎可以和汴京城的兩家交子鋪相比。   如今被賊人付之一炬,搶空了錢財,當地百姓必然慌亂。   若是因此引起了民變,恐怕難以收場。   這些賊人那是在搶錢,分明時在禍亂我大宋江山。   亂我大宋江山着,都該千刀萬剮。”   呂夷簡和王曾二人在趙禎怒吼過以後,遲疑了一會兒。   王曾沉吟道:“此事背後恐怕另有隱情,官家需要派人好好的查證一番。”   言外之意,搶劫一字交子鋪,可不是單純的搶劫一字交子鋪,更多的是一種示威。   一字交子鋪,皆有兵馬守衛,一口氣搶了八家一字交子鋪,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