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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1章 傻眼了吧?!

  貢院外鬧事的士子,羣情激揚的湧到了貢院門口。   他們鬧了三日,其本意是爲了吸引趙禎出現,平息此事,然後趁着趙禎出現的時候,他們訴說一下此次科舉不公。   藉此讓趙禎另選科舉主考,重考一次。   只是他們鬧騰了三日,也沒有見趙禎出現。   如今就只能湊在一起,靜等着裏面的士子出來,詢問一下里面的科考情況,然後拉攏一些知道了‘黑幕’的士子,一起聲討寇季。   貢院的門戶,在貢院外士子的注視下,一點點被打開。   趙禎的身影緩緩的顯露在了人前。   “娘哎……出大事了……”   趙禎在汴京城百姓們面前晃盪過不少次,所以汴京城的許多讀書人,都見過趙禎的龍顏。   如今看到趙禎出現在了貢院內,嚇的三魂丟了七魄,驚叫了一聲,就想跑。   但凡是認識趙禎的士子,一個個腦袋裏都浮現出了一句話。   “我到底幹了一些什麼?!”   對,到底幹了一些什麼。   在趙禎已經下達了科考期間不許喧鬧的政令以後,在貢院門口敲鑼打鼓的瞎鬧。   看趙禎的架勢,似乎在貢院內待了三日。   此次春闈科考,趙禎明顯參與在其中。   質疑趙禎參與的春闈不公正?   更重要的是,他們幾乎是等於在趙禎面前鬧了三日。   以趙禎的性子……   嘶……   士子們都不敢想下去。   “跑吧……”   有人悄悄的拉了一下同伴,往後溜。   “他誰啊?”   “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呂公、王公、張公,在他身後跟着,他是誰,你還看不出來?”   “娘呀?!”   “跑!”   趙禎的身份在士子們中間傳開,士子們幾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逃跑。   不逃等什麼?   等死嗎?   在趙禎眼皮子底下鬧了三日,擾亂了春闈論才大典,趙禎要是不做點什麼,那就不叫趙禎。   士子們謊成了一團,從貢院四處往外竄。   趙禎就冷眼在旁邊看着。   任由那些士子們逃跑。   不到半炷香時間,貢院門口的士子逃走了近九成。   剩下的一成,大多是在逃跑的時候被撞倒在地上,受了傷,沒辦法逃離的。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在知道了趙禎的身份以後,選擇了放棄抵抗。   趙禎眼看着那些逃跑的士子跑遠了以後,冷哼了一聲,“愚蠢……”   趙禎盯着剩餘的士子,冷冷的道:“你們覺得朕主持的春闈不公?”   士子們在趙禎的質問下,齊齊向趙禎施禮。   施禮過後,回道:“不敢……”   趙禎冷哼道:“你們在外面鬧了三日,朕在裏面聽了三日。你們擾亂春闈論才大典,按照朕的心思,應當將你們一起斬首。   但是呂夷簡、王曾、張知白三人爲你們求情,朕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朕給你們準備了三條路,如何選,刑部的官員會告訴你們。”   “喏!”   他們在趙禎面前,跟螻蟻差不多。   趙禎處置他們,他們只能聽從。   趙禎說完這話,便不再搭理那些士子,只是交代了寇季一番,然後對陳琳道:“回宮,準備三日後的殿試……”   今日六場面試下來,誰會被取中,誰不會被取中,趙禎六人心裏都清楚。   剩下的就是對照士子們面試時候的記錄,再做一次審覈。   審覈無誤以後,就可以公佈取中的名單了。   後續的都是一些瑣事,趙禎也不需要參與到其中。   趙禎在陳琳和呂夷簡三人的陪伴下,離開了貢院。   趙禎走後沒多久,五城兵馬司的人,帶着城內捕所的將士們,押解着那些逃離的士子們,回到了貢院門口。   趙禎罵他們愚蠢,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都露面了,那些士子又豈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跑掉。   汴京城五百步設一座捕所,捕所內全是將士,雖然經過了兩輪裁減,剩下的人數已經不多了,但對付一羣手無縛雞之力的士子,還是輕輕鬆鬆的。   一幫子士子被押回了貢院門口以後。   寇季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全部送去刑部……”   趙禎將處置士子們的事情交給了刑部,寇季自然不會越俎代庖。   更重要的是,寇季不會在這種瑣事上費神。   士子們覺得自己鬧的挺大的,在做大事。   但趙禎、寇季等人,卻從沒有將他們的舉動當成大事,只是當他們在胡鬧。   眼看着士子們被押解着離開了貢院門口以後。   寇季才讓那些參加了科考的士子們離開了貢院。   士子們一走,貢院再次封門。   寇季和范仲淹、陳堯諮三人要在貢院內審覈面試記錄,並且決定最終的名詞。   前十名,他們跟趙禎商量過了,已經定下了,後面的那些名次,趙禎不在意,自然需要他們排列。   值得一提的是,前十名,幾乎都出自於寇府。   當前十名的被排出來以後陳堯諮看寇季的目光就變得十分古怪。   貢院後堂。   寇季三人領着禮部的官員審覈面試記錄的同時,陳堯諮端着一碗茶,湊到了寇季面前,假裝不經意的道:“寇樞密,下官聽聞,最近風頭正盛的忠武將軍狄青,是出自於您的推舉?”   寇季正在審閱面試記錄,並沒有在意此事,就隨口應了一句,“狄青嗎?是我推舉的。”   陳堯諮聽到這話,深吸了一口氣,感慨道:“此次春闈,不存在半點舞弊的事情。前十全部出自於寇府。寇樞密當真是慧眼識珠啊。”   寇季終於聽出了陳堯諮的話有些不對味,他抬起頭,看向了陳堯諮。   陳堯諮也看着他。   二人互相注視了許久。   寇季突然開口,“如今的樞密院,並不輸給內廷,你若是進樞密院,我可以考慮向官家推舉你爲同知樞密院事。”   寇季之所以向陳堯諮拋出了橄欖枝,是因爲他從陳堯諮的話中,聽出了陳堯諮仍舊有馬上封疆的心思。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一個勁的讚歎寇季慧眼識珠。   他讚歎寇季慧眼識珠,就是向請寇季幫他參詳一下,看他有沒有去武臣隊伍裏混的資質。   權知開封府事,在別人眼裏,那是一等一的重位。   可在陳堯諮眼裏,那就是一個官職而已。   能不能借此資歷入相,其實他並不在意。   他家又不缺出將入相的人。   他大哥出任過樞密使。   他二哥如今距離內廷,也只是一步之遙,只要不出意外,以後必然會到內廷去晃盪一圈。   一家出兩個相爺,就已經足夠了,出三個相爺,容易引人妒忌。   他去武臣隊伍裏混,一是爲了幫他二哥上位掃清話柄,二是爲了全他馬上封疆的心願。   他的亡母雖然再三叮囑他,讓他不要習武。   但是他並不是那麼聽話的人,他背地裏一直沒有放棄武藝。   亡母吩咐他以文出仕,並且在文官一途混出個名頭。   如今他全都做到了,他也該爲自己活一下了。   陳堯諮聽到了寇季的話,緩緩的瞪大了眼,寇季給出的許諾,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他需要仔細問清楚道:“如今的同知樞密院事是種世衡在兼任。”   寇季坦言道:“坐鎮西南的鎮字頭如今只是草創,需要有人過去主持大局。邕州境內的永字頭,剛剛分割出去了一支安南軍,如今正在恢復元氣的時候,也需要人去盯着。   不久以後,朱能會趕去坐鎮。   他樞密副使的官職,也會變成加官。   種世衡會升遷爲樞密副使。”   陳堯諮略微一愣,刨根問底的道:“那三衙殿帥由誰出任?”   種世橫若是出任了樞密副使,那就沒辦法再擔任三衙殿帥。   此乃是朝堂上的舊規。   雖然兵制革新已經完成,但是一些舊的規定,仍舊存在。   它們中間一些,會隨着各級掌兵衙門的職權變動自然而然的消失。   也有一些會在隨後被潛移默化的改掉。   寇季瞥了陳堯諮,給陳堯諮說了一句不便於外傳的話,“三衙隨後會被罷黜。”   陳堯諮愕然的瞪大眼。   寇季也不怕告訴陳堯諮實話,他坦言道:“三衙以前是一座大山,但隨着兵制變化,三衙中的將領早已被抽調一空。如今的三衙已經成了一個空殼子。三衙被裁撤的時候,不會有一點兒風浪。”   陳堯諮聽到了這麼大的一個祕密,心裏震動不已。   寇季將其當成閒話,告訴了陳堯諮。   可陳堯諮卻不敢將其當成閒話,他深知其中的輕重。   陳堯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對寇季道:“此事下官會保密。”   寇季倒也沒有準許陳堯諮出去四處宣揚的意思,所以點了點頭。   陳堯諮略微沉吟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心裏話,“下官想去地方,最好是有仗打的地方。”   寇季略微一愣。   同知樞密院事,雖然不如樞密副使的職位高。   但遠在權知開封府,以及六部尚書之上。   那是在兩府,以及官家面前都能說得上話,也能參與一些真正的朝廷大事決斷的官職。   陳堯諮居然不要?   陳堯諮似乎看出了寇季的心思,略微嘆了一口氣,向寇季說出了心裏話,“下官畢生的志向,就是馬上封疆。   以前有家母攔着,下官沒有機會。   如今家母已經亡故,下官也該去完成自己畢生的志向。   此舉雖然有背孝道。   但下官還是想去做。”   說到此處,陳堯諮十分真誠的盯着寇季,沉聲道:“下官年過五旬了,再不去沙場上建功立業,恐怕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陳堯諮對寇季深深一禮,道:“還請寇樞密幫下官完成這個心願。”   寇季聽完了陳堯諮一席話,真的不知道該說啥。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位置,陳堯諮居然看不上?   做官,做高官,在他眼裏就像是玩票嗎?   寇季仔細思量了一下,發現做官對他而言,還真是玩票。   文官一途,從來都不是他的志向,他只是隨便做了點什麼,就混到了權知開封府的位子上。   他要是真將文官一途當成志向,那豈不是早就混進了內廷?   以他兩位兄長的關係和人脈,還真有可能。   寇季突然間就覺得,人跟人沒辦法比。   有人一輩子爭名逐利,到頭來依舊在底層晃盪。   有人不求名利,卻一直處在名利的巔峯。   陳堯諮的一番心裏話要是說出去,朝堂上近八成的文官得羞死。   寇季瞭解了陳堯諮的心思,略微思量了一下,有了決定。   “那你就代替朱能,去一趟西南吧。交趾王獻給官家的貢品有問題,官家盛怒,令新立的安南軍出擊,兵指交趾。   如今應該已經抵達了交趾邊陲。”   “藉口?”   陳堯諮幾乎一瞬間就猜出了交趾王獻給官家的貢品有問題是個藉口。   寇季也沒有隱瞞,緩緩點頭道:“安南軍中大部分都是安南的各小部族的人,人員十分複雜,兵種也十分複雜。此前朝廷改制,將他們編入到了永字頭中,但是他們不服永字頭軍紀管束,在邕州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官家不可能將他們都殺了,所以只能另立一軍,安置他們。   官家派遣他們去徵交趾,有消耗他們的意思,也有敲打交趾的意思。   他們出征交趾,朝廷並沒有配發糧餉。   他們在交趾繳獲的東西,五成歸他們所有,算是朝廷配發給他們的糧餉。”   陳堯諮聽完了寇季的話,已經明白了朝廷的用意,“官家是想讓他們一直打下去?”   寇季緩緩點頭。   陳堯諮繼續道:“下官到了邕州以後,主要就是盯着他們一直打下去?”   寇季笑道:“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帶着永字頭出去磨練一下。消磨他們是消磨他們,一旦遇道了佔便宜的事情,咱們也不能錯過嘛。”   “佔便宜?”   陳堯諮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明是國朝大事,寇季卻說的如此市儈,陳堯諮有點不適應。   寇季撇撇嘴道:“我大宋國庫裏雖然有不少盈餘,但是疆土大了,開支也大。光是鋪設興慶府、河西等地的官道,就要耗費一大筆。   朝廷也要想辦法開源纔行。   總不能一直指望着國庫裏的錢財吧。”   見陳堯諮依舊有些不適應。   寇季就繼續道:“你去了,也只不過是分潤一些戰爭的繳獲。若是李公、王公等人去了,能刮地三尺。”   李迪和王曾二人,一直信奉着手裏有錢,心裏不慌的信條。   他們堅定的認爲,大宋如今變強大了,跟國庫裏有了錢,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所以他們爲了讓大宋變得更強大,會想盡辦法幫大宋斂財。   他們身爲大宋百姓的父母官,自然不可能去大宋百姓身上搜刮錢財。   但是出了大宋,他們可就無所不用其極了。   此事並不是寇季在瞎吹,而是有實證。   李迪爲了興河西的教化,爲了籌備教化用的錢糧,沒少從過往沙州的胡商身上撈錢。   胡商在河西行商,要繳納的稅賦,比大宋商人多了足足一成。   若不是爲了放長線釣大魚,李迪估計能將胡商的稅負翻倍。   李迪在自己的地盤上,對待外人尚且如此苛刻,去了別人的地盤上,他還不直接抄起刀子生搶?   仁慈的一面,是留給大宋百姓的,而不是外人。   陳堯諮聽到了寇季的話,有些不敢相信。   寇季略微嘆了一口氣道:“你別不信,他們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爲真的窮怕了。先帝在位期間,我大宋窮了十餘年。   他們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知道錢財對大宋的重要性。   他們也見過饑荒的時候,人喫人的場景。   爲了避免類似的場景再次出現,他們自然會不遺餘力的撈錢。   他們堅信,只要有足夠的錢財,我大宋就不會再餓死人。   他們撈的錢,沒有一文進入自己的口袋,全部都用到了大宋身上。   所以他們無論都外人有多狠,也不會有人去指責他們。   因爲沒有人有資格去指責他們。   你去了西南,也是如此。   無論你對外人有多狠,也沒人會指責你。   因爲沒資格。”   陳堯諮聽完了寇季的話,緩緩點頭,他又不是什麼善人,自然不會對人客氣。   他之所以有所顧慮,主要是害怕擔上了壞名聲。   這是他長期做文官留下來的後遺症,一時半刻的改不了。   寇季見陳堯諮點頭了,就說道:“此次春闈過後,我會找官家商議此事,官家若是答應了此事,會先調遣你入三衙。   等到三衙裁撤的時候,你就會被派遣出京,趕往西南。”   陳堯諮對寇季一禮,道:“多謝寇樞密……”   寇季淡淡地笑道:“你不用客氣,你入了武臣之列,就算是我的屬官,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陳堯諮鄭重的點頭。   寇季突然又想起了一個茬,趕忙提醒道:“你到了西南以後,很有可能還會有一波人趕到西南觀戰。他們一到西南,你就將他們送入到交趾,千萬不要讓他們在我大宋境內停留。   至於他們在交趾做什麼,你不要去管。   他們若是需要幫助的話,不給足了好處,你也不用管。   但你要用他們的時候,就往死裏用,不必客氣。”   陳堯諮一臉愕然的道:“還有這種人?”   寇季感嘆道:“等你見到了他們,你就知道了。你千萬要記住,你心中敬畏的是官家,而非諸天神佛。”   陳堯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已經通過了寇季的話,推斷出了那是一波怎樣的人。   二人聊完了此事,便不再多言,開始審閱面試記錄。   經過了一夜的忙碌。   面試記錄被審閱完了。   前十名幾乎沒有任何變動,後面的名次,寇季等人依照自己的心思排列了一番。   一切準備料理妥當以後。   寇季命人去張榜。   貢院外看榜的人很多,有參見了科考的士子,也有一些豪門大戶的管家、僕從等人。   士子們是真的來看榜的,豪門大戶的管家、僕人們,是來挑姑爺的。   當然了,還有一些是單純的湊熱鬧的。   昨日貢院門口鬧的哪一處,早已傳遍了汴京城。   如今汴京城的百姓在飯後,都會對那些鬧事的士子們鄙夷一番。   鬧事的士子們在汴京城內喊了近兩個月,一直聲稱此次春闈不公,寇季內廷的進士名額。   汴京城的百姓們在他們洗腦下,基本上已經信了此事。   他們還等着看寇季在張榜以後,如何應對士子們的攻擊,以及滿朝文武的攻擊呢。   可是事情鬧到了最後,居然出現了大反轉。   趙禎出現在了貢院。   狠狠的打了一波所有人的臉。   論才大典是爲誰選才?   趙禎!   趙禎會在自己選才的時候往裏面摻沙子?   斷無可能。   既然趙禎不會自己往裏面摻沙子,那麼此次科舉不公的謠言,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那些鬧事的士子們,如同一個個跳樑小醜一樣在汴京城內鬧騰了兩個月。   趙禎處置了他們,那也是他們活該。   沒有人爲那些鬧事的士子們叫屈,也沒有人爲他們喊冤。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好事的百姓今天跑到貢院門口來,就是爲了看看今天貢院門口,會不會發生跟昨天一樣的趣事。   事實證明,他們的嗅覺是敏銳的。   還真有趣事發生。   “柳永中了!甲榜第十名!”   是的,柳永中了。   甲榜第十名。   一個很公正的名次,不參雜任何水分。   趙禎沒有因爲趙恆的評語厭惡他,反而公公正正的給他定下了一個甲榜第十名的名次。   呂夷簡三人也沒有反對此事。   因爲趙禎和寇季一起主持的這一屆的春闈,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公正的一次,他們不想在如此公正的一屆春闈中,留下一絲不公正的污點。   沉寂了多年的花壇盟主柳永柳三變中了春闈,還是甲榜第十名,自然格外引人注意。   許多人都以爲柳永一輩子也中不了春闈,可如今柳永中了,他們自然想看看柳永,是不是還能再做出一首《黃金榜上》。   花街柳巷的姐兒們,聽聞了此事,一個個坐着馬車,急急忙忙的出現在了貢院前。   她們中間有一些人是藉着柳永的詩詞成名的,自然要在柳永中春闈的時候,過來道賀一番,償還一下恩情。   也有一些姑娘,純粹是過來蹭人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