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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5章 有困難,找寇季?

  趙禎在宮裏暢快的大笑,寇季氣的在府上直罵娘。   寇準在陳琳走了後不久,就到了寇季書房。   “老夫聽聞官家已經將劉氏九族的人斬了?”   寇準進入到了書房以後,找了個地方坐下,隨口發問。   寇季點了點頭。   寇準疑問,“劉亨呢?”   寇季嘆了口氣,“在押解回京的時候,遇到了黃河發大水,人和船都被沖走了。”   寇準愣了一下,撇撇嘴,“官家還真是給你面子……”   寇季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寇準神情古怪的道:“你一直擔心的問題,已經迎刃而解,你爲何愁眉苦臉的?”   寇季嘆氣道:“條件是我的一雙兒女。”   寇準先是一愣,隨後拍桌而起,怒吼道:“他想得美!”   寇季坦言道:“目前只送來了天賜的婚書,等官家有了皇子,恐怕會送來小囡的婚書。”   小囡並不是寇季爲閨女起的名字,也非乳名,而是古人對小女孩的泛稱。   寇準冷哼道:“他想把閨女送到我寇家,讓我寇家的小崽子糟蹋,老夫絕無二話。但他想將小囡做皇子妃,老夫絕不答應。”   說到此處,寇準瞪着寇季道:“你也不準答應……”   寇季鄭重的點頭。   寇準哼聲道:“皇宮就是一個是非窩,把閨女送進宮,那就是去遭罪的。”   寇季十分贊同寇準的話,道:“謹遵祖父之命。”   寇準臉色緩和了幾分,“既然劉亨的問題已經完美解決,老夫也就不用待在府裏看着你了,你也不用窩在府裏連面也不露。   老夫聽聞,你主持編撰的音韻書籍,對我大宋推行教化十分有利。   你在府上了待了許久,也沒去編書的地方看看,下面的人做事恐怕有些怠慢。   如今你可以出門了,就應該好好過去盯着點。”   “是……”   寇季答應了一聲。   寇準不再多言,出了寇季的書房,吩咐寇忠收拾了一下東西,又搬回了文昌學館內去住了。   寇季在寇準走了以後,出了書房,就看到了寇天賜正在跟劉亨的兒子劉伯敘玩鬧。   年幼的劉伯敘尚不知道劉家已經覆滅,更不知道他的父親已經泯滅與人海。   他正跟寇天賜玩的開懷。   二人一人抱着一條小家犬,在書房不遠處的小園子裏不停的撒歡。   如今府上養的食鐵獸多了,又養在一處,寇天賜也不敢跑到大竹園去折騰食鐵獸。   食鐵獸經過了馴化,很少傷人,但並不代表它們不傷人。   寇天賜此前折騰食鐵獸,將食鐵獸折騰急了,食鐵獸抬起巴掌就呼向了他。   多虧跟隨他的侍衛及時出手,他才倖免遇難。   侍衛因此折了胳膊,足足養了一個多月才養好。   從那以後,寇季就禁止寇天賜去大竹園內折騰食鐵獸。   寇天賜真要想玩,寇季會讓人抱出幾個沒有攻擊性的幼崽給他玩,但大的食鐵獸,寇季不準寇天賜接觸。   小的食鐵獸,要經常去大竹園裏抱,很蠻煩。   寇天賜就懶得再搭理他們,最近迷上了玩小黃狗。   小黃狗是從張知白府上抱的。   張知白爲官清貧,府上看門的家丁護院,多是一個掉牙的老僕,根本防不住賊,所以就在府上養了三條家犬。   最近下了崽兒。   寇天賜在放課以後,順手抱了兩條回府。   小傢伙面子大,走哪兒都被慣着。   有些人爲了照顧他,還專門在府上養了一些奇珍異寵讓他順手抱走。   如今汴京城內,還出現了一句戲言。   那就是‘寇天賜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張府丟了兩條幼犬,查也沒查,就派人到了寇府別院,找寇季要了兩條幼犬的賣身錢。   寇季知道張知白的爲人,知道他是那種一文錢掰成兩半花的人,也知道他派人前來討狗錢,不是做作,就痛快的給人結了錢。   終究是他兒子下黑手在先。   不過平日裏順手牽一些小貓小狗的也就算了,要是長大一些,順手牽幾個姑娘回家,那就不妙了。   以趙禎那個性子,知道了寇天賜沒成婚之前就胡來,肯定將寇天賜弄到宗人府去關禁閉、打屁股。   寇季覺得,有必要教導兒子一番。   “你們兩個,給我過來!”   寇季衝着小花園內玩鬧的兩個人喊了一聲。   兩個小傢伙先是一愣。   寇天賜最先反應了過來,他拎着小黃狗的一條腿,在小黃狗悽慘的哀嚎聲中,提溜着它奔出了小花園。   劉伯敘倒是乖巧,回頭看了看已經跑的不見人影的寇天賜以後,抱着自己的小黃狗,一步步走到了寇季面前。   寇季瞧着寇天賜消失的方向,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有那麼可怕嗎?”   就在寇季嘀咕的時候,劉伯敘已經走到了寇季面前。   劉伯敘乖巧的對寇季一禮,“世伯……”   “嗯……”   寇季心中暗歎了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的答應了一聲。   他想教導寇天賜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跟劉伯敘說說話。   劉伯敘年齡還小,又一直待在寇府裏,根本不知道劉氏九族已經被誅。   他將劉伯敘從劉府上抱出來,趙禎也沒追究此事,更沒有人上門問他討要劉伯敘。   劉伯敘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寇季盯着劉伯敘道:“你也到了進學的年齡了,天賜已經讀了大半年書了,你也不能荒廢。過些日子,我找個時間,跟張公說一下,以後你就跟天賜一起去張公府上讀書。”   劉伯敘愣了一下,認真的道:“大娘給我請了先生,就在府上……”   寇季點頭道:“此事我知道,只不過你爹臨時有重要的差事要辦,你兩位孃親也跟了過去。她們在臨走前,將你託付給了我,我自然要督促你進學,你以後也要聽我的話。”   劉伯敘聽到這話,愣在了原地。   許久以後,眼中冒出了淚珠。   “爹……娘……”   劉伯敘很乖巧,只是一個勁的站在哪兒冒眼淚,也沒有喊,也沒有叫。   寇季瞧着心疼,緩緩將他攬入到了懷裏。   劉伯敘趴在寇季懷裏,哭了許久,心中的悲傷也難以緩解。   寇季不太會安慰孩子,只能帶着他,找到了向家小妹,由向家小妹安慰他。   向家小妹安慰孩子倒是一把好手。   寇季將劉伯敘交給向家小妹沒多久,向家小妹就逗笑了劉伯敘。   隨後,向家小妹就帶着劉伯敘去找寇天賜,沒過多久以後,一處小花園裏,就響起了爽朗的笑聲。   寇季聽到了那爽朗的笑聲以後,心裏了放鬆了不少。   “在府上待久了,也該去瑞聖園內看看了……”   由於不是上朝,寇季也沒有換上官服,直接穿着一身便衣,就到了瑞聖園。   到了門口,亮了一下腰牌,侍衛們趕忙讓開了道路,讓寇季進了園子。   一進園子,寇季就愣住了。   往日裏冷冷清清的瑞聖園,如今變得十分熱鬧。   有讀書聲,也有吵鬧聲。   還有人影不斷的在園林中間穿行。   更重要的是,寇季看到了一些大儒,拉着維護園林的宦官,在縱情高歌。   要知道,在大宋朝,除了極個別重要位置上的宦官以外,大部分的宦官是被人看不起的。   朝中文臣們,對宦官的鄙夷,更是不加以掩飾。   大儒們平日裏都不屑於跟宦官們說話,更別提拉着宦官們縱情高歌。   或許,搞學術的人,會純粹一些?   寇季懷着此心思,繞過了那些縱情高歌的大儒和宦官,往吵鬧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臨近了吵鬧聲傳來的地方的時候,寇季斷斷續續的聽清楚了一些對話。   是兩個著作音韻書籍的官員。   爲了一個字的字義在吵鬧。   他們吵的是一個‘大’字。   在‘大’字的原義上,二人並沒有什麼分歧。   分歧在‘大’字的地域意思上。   其中一個官員認爲‘大’字在秦川一些地方,是一種對長輩的稱呼,意思同父、爹,編書的時候,應該將其寫在書中。   另一個官員以爲,他們著作的音韻書籍,以後要在全國通行,而不是在秦川一地,所以類似的方言,不應該出現在書中。   兩人就此吵鬧不休。   已經吵了五日。   寇季很早以前就知道,古人在著書方面十分嚴謹。   但他沒料到,古人會嚴謹到近乎偏執的地步。   對此,寇季非但沒有覺得有什麼錯處,反而十分欣慰。   音韻書籍,是字典的雛形。   是以後千秋百代讀書人的必讀之物。   確實應該嚴謹。   寇季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時候,二人已經吵的面紅耳赤。   見到了寇季,二人趕忙施禮。   “下官見過寇龍圖。”   寇季對二人笑着點頭道:“不必多禮……”   其中一人對寇季再次一禮,道:“下官二人粗鄙,讓寇龍圖看笑話了。”   寇季緩緩搖頭,笑道:“我們現在做的是福澤萬民的事情,自然不能出一點差錯。我們現在吵的面紅耳赤不要緊,只要能填補差錯,一切都值得。若是我們因爲疏忽,或者不願意計較,將一點點小差錯流露出去,被人指正出來,到時候別人笑的可就是我們所有人。”   “寇龍圖教訓的是……”   二人躬身答道。   寇季笑問道:“我因爲一些政事,耽誤了一些時日,許久不來,你們可喫好、住好?”   二人趕忙道:“有園子裏的宦官和宮娥們照應,下官等人喫的好,睡得也好。”   寇季笑着點頭道:“那就好……賈昌朝在何處?”   “賈祭酒在園子內,跟幾個大儒在議事。”   “我去瞧瞧……”   寇季邁步趕往了賈昌朝一衆人議事的地方。   一進議事的地方,就看到了一堆人正盯着一疊厚厚的紙張在發呆。   寇季粗略的估計了一下,足足有一尺半厚。   “這是……”   寇季忍不住出了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視。   一衆人趕忙起身向寇季施禮。   有人遙遙拱了拱手,有人深深彎下了腰。   拱手的自然是那些前來參加音韻書籍編撰的大儒,彎腰的是從各處調集來參加音韻書籍編撰的官員。   “諸位不必多禮,我見諸位愁眉不展的,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寇季擺了擺手以後,開口問道。   賈昌朝對寇季躬身一禮道:“寇龍圖如今看到的,是我們晝夜不歇整理出的音韻書籍的草本。裏面收錄了所有的漢字,也收錄了其大致的字義,但具體的字義,以及音韻標註,仍在編撰中,尚沒有錄入其中。   僅僅是錄入簡單的意思,就如此厚重。   若是將具體的字義和音韻標註錄入的話,恐怕會再厚三倍。   我等著作音韻書籍,是爲了教化之用。   可是若達到了四尺以上的厚度,推行以後,恐怕不便於攜帶,百姓們也買不起。   最終,它很有可能會被收錄到各家富戶的藏書之中,而不是百姓們手裏。”   寇季聽到這話,有些意外。   依照大宋大部分讀書人的習慣,他們著書,根本不考慮厚度的問題。   因爲他們在著書的時候,從沒有想過將書送到百姓們手裏,讓百姓們觀看。   他們從一開始,針對的就是那些讀書人。   在這個讀書人稀少的時代,每一個讀書人都是很值錢的。   家有薄產的讀書人不提,貧寒的讀書人,只要不自己自暴自棄,賺一些小錢還是很容易的。   幫人抄書、代寫書信等等,都能賺取一些錢財。   所以,讀書人都有錢。   著書的時候,根本不需要考慮讀書人買不買得起書的問題。   賈昌朝和一衆大儒們,能在著書的同時,將百姓們買書的問題也考慮進去,這十分難得。   由此可見,他們中間一大部分人,是真的在爲百姓做奉獻,而不是僅僅爲了自己成名。   “諸位賢達能爲天下百姓考慮,天下百姓應該拜謝諸位纔對。”   寇季感慨的道。   一個大儒聽到了寇季的話以後,正色道:“我們著書,是爲了推行教化,爲百姓謀福,自然不能忽略了百姓們看到書以後的反應。   此前老夫已經派手下的門生,拿着這一疊東西出去找一些百姓們看過,觀察過了他們的反應。   他們在看到如此厚的書籍的時候,一個個眼中都有懼意。   有人或許是因爲不喜歡讀書,有人或許是因爲書太厚,囊中羞澀的緣故。   但不論是那個緣故,只要我們著出的東西不能被百姓們認同,就說明我們著出的東西存在缺陷。   有缺陷,我們就得改。   不改,我們還不如不著書。”   此話一出,其餘的大儒們紛紛點頭響應。   寇季再次感受到了古人在著書方面的嚴謹和偏執。   寇季鄭重的點頭道:“言之有理……”   說到此處,寇季伸手對賈昌朝道:“將你們著成的草本拿過來我瞧瞧。”   賈昌朝點了點頭,吩咐人將桌上的草本拿起來遞到了寇季面前。   寇季拿起了草本,細細的翻看了起來。   賈昌朝和大儒們著書很細緻,細緻到寇季細細的看了許久,也挑不出錯處。   唯一讓寇季覺得頭疼的就是沒有標點符號,他看着有些難受。   寇季看了許久以後,放下了草本,盯着賈昌朝和大儒們道:“諸位近些日子辛苦了……”   賈昌朝和大儒們聞言一愣,一個個紛紛搖頭。   寇季爲何會說這話?   那是因爲他在草本中,看出了賈昌朝和大儒們下的苦工。   每一個字,以及每一個字延伸出的詞,意思、出處,他們都註解的毫無差錯。   要知道,考證一個詞的出處,或許很簡單。   可考證許多詞的出處,卻需要花費打量的時間,翻閱大量的書籍。   賈昌朝的年齡不大,可大儒們大多卻是高齡。   他們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草本的編著,每天必然有龐大的工作量。   寇季很在意此事,但賈昌朝和大儒們卻無人在意此事。   賈昌朝在寇季看完了音韻書籍草本以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寇龍圖有什麼看法?”   寇季放下了音韻書籍的草本,沉吟道:“諸位著書十分嚴謹,沒有一點兒錯處,我沒有太多看法……”   賈昌朝和大儒們聽到了寇季這話,臉上皆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寇季頓了頓,繼續道:“諸位有沒有考慮過,將音韻書籍中的字和一個成詞,分著成兩冊書呢?”   賈昌朝和大儒們聞言,皆是一愣。   寇季沉聲道:“我們著音韻書籍,主要是爲了讓蒙童、百姓們識字。讓他們認識字,懂得字的意思,纔是關鍵。   成詞,可以等他們學會了字以後,再學。”   賈昌朝和大儒們一個個陷入到了沉思中。   寇季再次拿起了那一疊的草本,將其一分爲二,道:“最關鍵的是,我們將字和成詞分開,書的厚度就會減半。   百姓們面對書的恐懼,以及購買書的價錢,也會減少一半。   只要百姓們認識了字,知道了識字的好處,自然不會再對書產生畏懼。   一些貧寒的人,稍微積攢一些錢財,也能買得起成詞書。”   通俗的講,賈昌朝和大儒們著出的音韻書籍,就像是一個字典和成語詞典的合體。   寇季現在將它們分成了字典和成語詞典。   賈昌朝和大儒們一起思量了一下寇季的話以後,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賈昌朝鄭重的道:“此舉倒是可行……可即便如此,書的厚度仍然不便於攜帶,不便於輕鬆翻閱。”   寇季放下了手中的草本,笑眯眯的道:“或許可以考慮用簡字。”   賈昌朝和大儒們又愣了。   簡字並不是後世獨創。   所以賈昌朝和大儒們並不陌生。   他們一些人在舞文弄墨的時候,偶爾也會用簡字。   簡字應用的最廣泛的就是忌諱字。   比如匡、胤、恆、禎等字。   讀書人們在舞文弄墨的時候,碰到了這些字,要麼繞過去用別的字代替,要麼就缺一筆,要麼就用簡字。   只是,讀書人們平常縱然用到簡字,也十分稀少。   寇季要在編著的音韻書籍裏用簡字,幾乎要將原有的所有文字翻新了一遍。   如此大的改動。   賈昌朝和一衆大儒們,也不敢輕易吭聲。   寇季見賈昌朝和大儒們陷入到了沉默中,吩咐人取了執筆,提筆寫下了幾個字。   隨後又用簡體字寫了一遍。   將簡體字的好處,更直觀的表露在了賈昌朝和大儒們面前。   “簡單、易學,更省筆墨,也更省紙張,印刷的時候,縱然字雕刻的小一些,排列的縝密一些,也不會模糊不清。   若用簡字,書的厚度一下子能縮小三分之二。”   寇季將簡體字的好處,很直觀的表現了出來,賈昌朝和大儒們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開口。   許久以後。   一個年級十分老邁的大儒嘆了一口氣,自嘲地笑道:“老夫依稀記得,老夫當年讀書識字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十分難寫的字,學了十數次,寫起來依舊會丟一筆。   爲此沒被私塾的先生打板子。   至今,老夫寫起那個字,仍舊會少一筆。   老夫沒成名之前,許多人都藉此指責老夫。   老夫成名以後,許多人都是這是老夫特殊的癖好,是老夫單獨留出來,辨別自己書畫真僞的。   其實,沒有那麼多特別的意思。   老夫就是單純的寫不好它。   老夫當初若是學的簡字的話,或許就不會挨板子,更不會至今都寫錯它。”   說到此處,老邁的大儒看向其他人,笑着道:“我們著書的目的就是爲了福澤萬民,福澤百代。現在的字,變成了簡字,還是字,意思還是一樣的。   它又不會影響我們的學問,更不會影響聖賢惦記。   字最開始的時候,也不是現在這樣子的。   這就證明了它不是一成不變的。   先賢能變,我們也能變。   先賢改變字,是爲了福澤萬民,福澤百代,我們也是爲此。   所以,老夫贊同寇龍圖的想法。”   賈昌朝和大儒們聞言,一臉苦笑。   賈昌朝咬着牙道:“福老,我也贊成寇龍圖的想法。畢竟,簡字對推行教化的好處,十分顯著。   可此事,不是我們能做主的。”   老邁的大儒看向了寇季,“寇龍圖是此次編著音韻書籍的主官,此前編書,不見你的蹤影,如今是不是也該出一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