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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1章 仙姑的祕密

  面對張知白如此狠人,寇季除了佩服的五體投地外,無話可說。   不僅寇季對張知白佩服的五體投地,呂夷簡和王曾亦是如此。   至少他們二人在得知了死後會被人刨墳的話,絕對不會生出跟張知白一樣的心思。   張知白沒有在意寇季三人的神情,只是盯着寇季道:“老夫不怕被人刨墳,更不怕兒孫被人斬殺。老夫怕的是,長壽法一旦傳入宮內,官家會癡迷進去,危害到大宋江山社稷。   你祖父、李公、我們,還有無數的文武大臣,耗費了數十年,才讓大宋變成了如今萬邦來朝的局面。   我們的苦功,不該毀在長壽法上面。”   寇季見此,坦言道:“起初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所以我在拿到了長壽法以後,果斷將其焚燬。可後來我仔細思量了一下後,才覺得此事不妥。   長壽法既然面世,那官家必然會惦記上。   即便他現在不惦記,以後也會惦記。   不僅是官家,其他有權勢的文武大臣,恐怕也會惦記上此法。   藏着此法,只會讓人更惦記它。   此法一直藏下去,遲早會引來大禍。   所以,我想着反其道而行之。   讓出家人將他們手裏的長壽之法都獻上來。   然後大肆傳揚出去。   天下間聰明人不計其數。   那些長壽之法真僞,以及存在的問題,很快會被人發現。   到時候我們稍作引導,必然有人站出來推翻那些長壽之法。   官家在長壽之法被推翻以後,必然會幡然醒悟,以後再也不會信奉長生長壽之法。   官家不再信奉長生長壽之法,長生長壽之法也就不會再影響到我大宋的江山社稷。   以後的繼任者以此爲戒,必然也不會再信奉長生長壽之法。   長此以往,朝堂之上會形成一條隱規,長生長壽之法將不會在出現在朝堂之上,宮闈之間。”   佛家利用了人性算計了寇季,寇季也利用了人性讓趙禎看清楚那些愚弄世人的長生長壽之法。   人總是喫一塹,纔會長一智。   不經歷痛苦,根本不會記住教訓。   唯有讓趙禎和百姓們喫個虧,他們纔會明白世上根本沒有什麼長生長壽之法。   也唯有如此,才能消除長生長壽之法帶給朝廷、帝王、百姓的危害。   尋求長生長壽,可不是帝王的特權。   不僅帝王好長生長壽,百姓亦是如此。   大宋立國到如今,數十年,毀於長生長壽之術下的大人物,便有兩位。   一帝一相。   帝便是真宗趙恆,相便是文惠公薛居正。   真宗趙恆是因爲長期服用‘仙丹’,導致丹毒入骨,難以根治,最後一命嗚呼。   文惠公薛居正則是因爲服用丹砂中毒而死。   由此可見,長生長壽之術,危害有多大。   人皆有長生之心,所以求長生是攔不住的。   唯有讓世人認識到出家人吹噓的那些長生長壽之術是騙人的把戲,世人才會放棄修習長生長壽之術。   張知白聽完了寇季的話,皺眉道:“先帝追求長生引發的禍患歷歷在目,老夫不願意看到官家步先帝后塵。”   寇季鄭重的道:“正是因爲先帝追求長生引發的禍患歷歷在目,所以長生之法中的服丹法,官家絕對不會去看。官家最多看一些打坐練氣、修身養性的法子。   官家乃是習武之人,那些打坐練氣的法子,官家看過以後便知道好壞。   我們只需要將長壽之法交給官家,然後再將其他人修習了長壽之法的危害告訴官家。   官家一定會對長壽之法失去興趣,甚至生出厭惡。”   呂夷簡和王曾二人聽完了寇季的解釋,略微有些意動。   張知白卻依舊皺着眉頭。   呂夷簡看向張知白,勸解道:“用晦,寇季的法子是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老夫覺得可以一試。”   王曾沉吟着道:“自古以來,越是英明的帝王,越難逃脫追尋長生的命運。爲了避免官家以後會沉溺於求仙問道之中,現在一試也無妨。   老夫會一直盯着此事,在出家人將長壽之法獻給官家之前,老夫會先驗看一番。   老夫絕對不會讓半點危害官家、危害社稷的東西流入宮中。”   張知白見呂夷簡和王曾二人都贊成寇季的法子,就只能嘆了一口氣,道:“那就姑且一試吧。若是此事危害到了官家,危害到了社稷,老夫一定會參奏你們三人。”   呂夷簡和王曾對視了一眼,苦笑了一聲,卻沒有言語。   張知白就是這個性子,爲人勤儉,說話做事略帶偏執。   寇季見呂夷簡三人答應了自己的提議,便笑道:“我也是時候去會一會那位仙姑了。順便讓她帶話給其他出家人。”   “可是三清觀內的那位何仙子?”   呂夷簡聽到寇季要去拜會何仙姑,頓時有了興致。   寇季略微點了一下頭。   呂夷簡感慨道:“何仙子乃是汴京第一美人,無數人爲其傾倒。老夫也曾向她提出,請她入府,但是被她拒絕了。   也不知道何人能有幸跟她一起顛鸞倒鳳。”   寇季臉上的笑意一僵,毫不客氣的道:“老不羞,不要臉。”   呂夷簡鄙夷的看了寇季一眼,“你懂什麼,聖人曰‘食色,性也’,你不知其中樂趣,就不要妄加評判別人。”   “老流氓!”   寇季再罵了一句。   呂夷簡惱羞成怒的呵斥道:“你夠了!”   “哼!”   寇季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果斷了離開了此地。   回到府上以後,寇季換上了一身常服,驅車趕往了城外的三清觀。   到了三清觀門口,瞧着那烏泱泱的人羣,寇季也是嚇了一跳。   寇季知道何仙姑在汴京城內美名遠播,有不少追捧着,只是沒想到有這麼多。   那如同長龍一般的隊伍,看着讓人有點覺得頭皮發麻。   “少爺,咱們等嗎?”   馬伕驅車到了隊尾以後,回頭詢問馬車裏的寇季。   寇季淡淡的吩咐道:“將府上的旗子掛出去。”   馬伕答應了一聲,在馬車車廂外面掛上了寇府的旗子。   那些在三清觀門口排隊的人,看到了寇府的馬車,紛紛避讓。   任由寇府馬車蠻橫的從隊尾趕到了隊頭,然後長驅直入的進入到了三清觀內。   三清觀地方不大,佔地不到五畝。   比起大相國寺、五嶽觀等廟宇,小的可憐。   以前觀中僅有一個道人,三個童子。   清查天下廟宇的時候,清查到他們頭上,發現他們不僅不像是其他廟宇一樣富裕,反而窮的連飯也喫不起。   清查三清觀的將士,不僅沒能從三清觀中查處什麼財貨,臨走的時候反而還施捨了一些錢財,給他們師徒三人當飯錢。   師徒三人沒害過人,也沒有騙過百姓。   所以在清查天下廟宇期間,成功的躲過了一劫。   三清觀以前十分貧寒。   直到何仙姑入住以後,三清觀才逐漸的變得香火旺盛了起來。   寇季坐着馬車到了三清觀門口以後,被門口兩個童子給攔下。   童子們十分知禮的告訴寇季,何仙姑在待客,讓寇季稍等片刻。   然後寇季在後面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手一個,將兩個小童子抱起,放在了悶墩上,十分無禮的闖進了三清觀。   寇季走後,三清觀外的人,紛紛出聲喝斥寇季無禮。   三清觀在何仙姑入住以後,修繕了幾次,卻並沒有往奢華的方向發展,反倒弄的十分典雅。   在嫋嫋青煙中,欣賞一番三清觀內典雅的景緻,心中會平靜不少,甚至還會有人生出出家的心思。   寇季是絕對不會被三清觀內的景緻所影響的,所以他闖進了三清觀以後,直奔何仙姑待客之所。   何仙姑在一間雅堂內待客。   寇季臨近雅堂,就聽到了有人在撫琴。   聲音婉轉而清揚。   到了雅堂門口,就看到了何仙姑着一身白衣,坐在桌前,在撫琴。   在她對面,坐着一箇中年,着一身華衣,坐在哪兒閉着眼,在細細的何仙姑撫琴。   趙禎說過,何仙姑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還真是沒有騙人。   寇季雖然不懂古琴曲,但也能通過琴曲的聲音,判斷出對方琴藝的高低。   當然了,也只是判斷一個大概。   具體高多少低多少,他也分辨不出。   但能分辨出高低就行。   至少聽過何仙姑的琴曲聲音,寇季可以判斷出何仙姑的琴藝在高的檔次中。   寇季沒有聽曲的心思,所以蠻橫的闖進了雅堂內。   “你一個大老粗,居然懂得聽琴?”   寇季入了雅堂,對着雅堂裏坐着的中年出聲道。   聲音中充滿了鄙夷。   中年緩緩睜開眼,回過頭,瞥了寇季一眼。   “我雖然出身將門,但幼時也學過琴棋書畫。談不上精通,但也能品鑑一二。可不是你口中所謂的大老粗。”   何仙姑在寇季入門的時候,琴聲略微亂了一絲,但立馬恢復了之前的水準。   寇季聽不出,但中年能聽出,所以才睜開了眼。   寇季走到中年身邊,緩緩坐下,十分坦誠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守禮了?難道是看上了她,想在她面前表現一下?”   中年臉色一黑,呵斥道:“庸俗!”   何仙姑琴聲已經亂了。   並且抬起了頭,瞪着眼,盯着寇季。   寇季沒搭理何仙姑,而是對中年道:“看上了人家就看上了人家,掩飾什麼。臨來的時候,呂夷簡那個老流氓還跟我說,說他也看上了她。   你覺得你搶得過呂夷簡?”   中年臉色徹底黑了,“寇季,說話注意點分寸,不要唐突了佳人。”   寇季也不高興了,“行了,給你幾分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臉了是不?忘了在朝堂之上誰大誰小了。   見了我也不施禮,你信不信我明天就上書參你。”   中年氣的直咬牙,卻拿寇季無可奈何。   寇季繼續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中年惱怒的道:“我可是添了一萬貫香油錢的……”   寇季眉頭一挑,目光在中年和何仙姑身上盤桓了一二。   中年臉色一變。   何仙姑琴聲徹底亂了,她乾脆放下了手,按住了琴絃,瞪向了寇季。   中年趕忙解釋道:“何仙子收養了不少孤苦無依的幼童,那些幼童需要我佈施,才能長大成人。”   “那你怎麼不佈施佈施我呢?一出手就是一萬貫,你是不是貪污了?不然不可能這麼大方。”   寇季隨口說道。   中年徹底惱了,“寇季,我李家錢財從何而來,你應該清楚,不要污衊我。”   寇季打了個哈欠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李昭亮如今賺的都是乾淨錢。我就隨口一說,你激動什麼。   不過你一次性佈施一萬貫,如此大方,如此敗家,你就不怕霸圖公氣的從墓裏爬出來?”   李昭亮哼了一聲,“我爹就算活着,也不會說什麼的。更何況現在李家是我當家。”   寇季驚愕的道:“你確定你爹看到了你隨隨便便被人騙去了一萬貫錢財,不會打死你?你武藝雖然不弱,可以霸圖公的身手,把你吊起來打,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騙?!”   李昭亮微微皺起了眉頭。   寇季坦言道:“自從汴京城裏的爛泥人被清理了以後,汴京城內可就沒有什麼孤苦無依的幼童了。   你身爲朝廷命官,又久居在汴京城內,你不會不知道此事。   汴京城內既然沒有孤苦無依的幼童,那她那些幼童是哪兒來的?   騙的、偷的、拐的、搶的?”   李昭亮聞言,下意識的看向了何仙姑。   何仙姑氣的站起了身,憤怒的瞪着寇季道:“貧道收養的那些幼童,皆是貧道一路上從永州趕來汴京城的路上救下的。   一個個皆有跡可循。   寇樞密不要平白污貧道清白。”   寇季笑呵呵的指着何仙姑,對李昭亮道:“你看,她惱怒的樣子是不是比端莊的時候更吸引人?”   李昭亮一愣,仔細一瞧,還真是……   何仙姑氣的渾身哆嗦。   你當我是什麼人啊?   賣笑的嗎?   “寇季,你夠了!”   寇季聞言,哈哈一笑。   何仙姑怒目相向。   李昭亮目光突然在二人中間盤桓了一番。   心裏暗叫。   前世的冤家?   如此的話,那我似乎就沒必要待在此處了。   可惜了一位絕代佳人。   爲了見她,李昭亮可是付出了近五萬貫的錢財的。   這也是爲何他能在三清觀內聽曲,其他人只能在三清觀外等着的原因。   “寇樞密,何仙子,李某突然想起,府上還有一樁要事需要處置,就先告辭了。”   李昭亮起身,躬身一禮。   不等寇季和何仙姑開口,李昭亮就匆匆離開了雅堂。   何仙姑在李昭亮走後,瞪着寇季呵斥道:“寇季,你到底想怎樣?”   何仙姑也算是修心養性之人,從入道以後,已經許久沒有動過怒了。   今日之所以對寇季動怒,真的沒忍住。   寇季入了三清觀以後,看她就像是看青樓裏的清倌人似的,她怎麼可能忍得住。   寇季緩緩搖了搖頭,感慨道:“你如此心性,如此做派,還想渡我出家。我勸你還是早日還俗,找個人嫁了,在家相夫教子算了。   你若是能生他十個八個的,也算是對我大宋有功。   遠比你修道要強不少。”   “欺人太甚!”   何仙姑輕喝一聲,就動手。   寇季瞳孔微微一縮,他覺得何仙姑一個,應該能打他十個八個的。   他肯定不是何仙姑的對手。   他果斷道:“何仙子,我今日到訪,是有正事要談。”   何仙姑聞言,暫時熄了動手的心,瞪着寇季道:“什麼正事,難道你又想算計我道家?”   寇季臉色一正,道:“什麼叫算計?我寇季是那種人嗎?”   “呵……”   何仙姑嘲諷的一笑。   寇季乾咳了一聲,正色道:“我是來給你們出家人送一個重新崛起的機會。”   何仙姑一愣,皺起了眉頭,道:“你會那麼好心?”   寇季坦然道:“我也是正直之人,朝廷此次清查天下廟宇,也只是針對出家人中的一些敗類而已。   清正守法的出家人,朝廷可是一個也沒有動。   要不然你也不可能有地方落腳。”   何仙姑知道寇季說的是實話,可面對寇季,她不敢掉以輕心。   何仙姑警惕的盯着寇季道:“朝廷肯放過我們?”   寇季緩緩搖頭,“放過你們不可能,但朝廷可以給你們一個重新崛起的機會。”   何仙姑追問道:“什麼機會?”   寇季突然長嘆了一口氣,“此前佛家獻上了長壽法,被我焚燬。官家爲此罰了我三年俸祿。   我藉此推斷出官家有修長壽法的心思。   爲了避免官家年邁以後,因爲我焚燬長壽法的問題找我麻煩,要我腦袋。   我就想官家提議,讓天下間出家人再獻長壽法。”   何仙姑一臉錯愕的道:“皇帝居然捨得懲罰你?”   什麼叫皇帝居然捨得懲罰我?!   寇季心中腹誹了一句,臉上帶着一臉的悲苦道:“我等身爲人臣,看似位高權重,其實不過是皇家的僕人罷了。   官家平日裏跟我親近,那是因爲我對他有用。   一旦我對他失去了作用,他便再也不會親近我。   伴君如伴虎的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何仙姑警惕的盯着寇季,“可是前幾日在寇府門口,你不是這麼說的。”   寇季瞥了何仙姑一眼道:“此一時彼一時,我身爲執掌兵馬的大臣,身邊必然有官家的人盯着。一言一行都得慎之再慎。   如今到了三清觀,脫離了官家的監視,纔敢跟你坦誠相待。”   何仙姑依舊一臉警惕的盯着寇季,道:“貧道姑且相信了你話。你說官家讓我出家人獻上長壽之法,可是真的?”   寇季翻了個白眼道:“如果是假的,那我還幹嘛來找你?”   何仙姑眯起了眼,盯着寇季沉默不語。   寇季坦言道:“好吧,我承認我有目的。爲官家獻上長壽之法,代表着什麼,你心裏應該清楚。   昔年道家先賢能入先帝法眼,就是因爲獻上了長生法之故。   也正是因爲如此,先帝纔會在天下設立道官。   而今再獻長壽之法,官家若是修出了什麼成效,復立道官,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提議讓出家人獻上長壽之法。   官家便將此事交給了我。   你們出家人要藉此再度崛起,是不是應該酬謝我一番。”   何仙姑聽完了寇季話,冷哼一聲道:“你覺得貧道有那麼好騙嗎?”   寇季臉上神情一僵,道:“好吧,我坦白。我們一起騙其他出家人,騙到的好處三七分,你三我七。   你若不答應,我就去找大相國寺的瞭然和尚,相信他會對這件事感興趣。”   何仙姑眯了眯眼,哼道:“你果然不安好心。”   寇季撇撇嘴道:“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何仙姑流露出了一絲猶豫,猶豫了幾個呼吸,突然愣了一下,然後盯着寇季道:“好!貧道可以答應你。”   寇季會心一笑,“痛快!那就這麼說定了,隨後就由你將此事傳遞給其他出家人。”   聊完了此事以後,寇季也沒有在雅堂內多待。   他起身離開了雅堂。   出了雅堂,出了三清觀,坐上了馬車,在回汴京城的路上,寇季沉吟着嘀咕道:“性格差異如此大,是精神分裂,還是雙胞胎?   我就說嘛……   正常人不可能懂那麼多東西。   懂那麼多東西的人,都不正常。”   在此之前,寇季見過何仙姑兩次。   第一次,何仙姑給寇季的感覺是恬靜淡雅,頗具出塵氣息,而且十分自信,真的有幾分高人模樣。   第二次,何仙姑給寇季的感覺也很恬靜淡雅,但身上的出塵氣息並不濃烈,此外身上的自信也沒有那麼足。   第一次和第二次見的,完全就像是兩個人。   今日第三次詳見。   寇季終於可以肯定,他前前後後三次,面對的是兩個何仙姑。   一個怎麼點都不着,一個就像是火藥桶。   寇季覺得,他面對的何仙姑要麼是精神分裂,要麼就是雙胞胎。   事實證明。   寇季猜的很準。   因爲在寇季離開了三清觀內的雅堂以後,有兩道人影出現在了雅堂當中。   其中有一人跟何仙姑長的一模一樣,別無二致。   唯有氣息不同。   另一人是一個年長的婦人。   “姐姐,師傅……”   此前在雅堂內撫琴的何仙姑,見到了她們二人以後,趕忙迎上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