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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6章 誰是狼王,我寇季說了算

  寇季騎着李迪硬塞給他的倔驢上了小山頭,笑眯眯的問了一句。   那倔驢也不知道自己背上馱着的是何等人物,在上了小山頭以後,一個勁的仰着脖子,想將背上的人扔到地上去。   寇季見此,只能跳下了驢背,以保自身的安全。   爲了懲治倔驢,寇季跳下了驢背以後,還特地跟身旁跟隨的親從官吩咐了一句,“回頭找個人把它給閹了,驢鞭送去給朱能泡酒,他好這一口。”   親從官答應了一聲。   種世衡、狄青、元山、克魯伊四人齊齊跳下了馬背。   寇季見此,突然想起了一首詩句‘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此情此景,此詩句很應景。   寇季盯着他們,問道:“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寇季此話一出,種世衡三人還沒有開口,克魯伊陪着笑臉,搶先說道:“回寇樞密的話,他們在爭狼王。誰勝了,誰就是青塘新的王。”   種世衡三人聞言,齊齊翻起了白眼。   他們覺得克魯伊賤的可以。   寇季沒有出現之前,賊的很,小心思多的數不清。   寇季出現後,那傢伙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而且還狂舔寇季。   種世衡三人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如此賤人。   寇季倒是沒有在意克魯伊犯賤,他聽到了克魯伊的話,笑眯眯的道:“看你躍躍欲試的,是不是也想去爭搶一下所謂的狼王?”   克魯伊目光瞥了一下戰場,見角廝羅和穆智二人快打出狗腦子了,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寇季見此,幽幽的道:“青塘這片土地上的狼王是誰,他們說了不算。”   克魯伊心頭一顫,急忙道:“青塘這片土地上的狼王是誰,自然是您說了算。您說是誰就是誰,沒人敢不從。”   寇季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身邊的種世衡、狄青、元山三人吩咐了一聲。   “你們去一趟,結束了這場戰事。順手將穆智從青塘城搶到的金銀珠寶給我拿回來。青塘此次攻打我河西,對我河西造成的損失不小。   青塘必須賠償我大宋。”   種世衡、狄青、元山三人一起向寇季一禮,策馬離開了山頭。   三個人下了山頭,親率着兵馬出現在了戰場上。   角廝羅看到了宋兵出現,不敢的怒吼。   穆智見到了宋兵,哈哈大笑着殺向了角廝羅。   在角廝羅看來,他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上,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   在穆智看來,宋兵到了,就是靠山到了。   有靠山幫忙,穆智不僅能輕鬆的拿下角廝羅,還能在靠山扶持下,成爲新的青塘王。   種世衡、狄青、元山三人到了戰場邊緣,並沒有深入戰場。   三人齊齊抬手。   “列陣!”   他們背後的兵馬快速列陣。   種世衡和狄青麾下的兵馬列出了一個個火槍陣、火炮陣。   元山麾下的兵馬列了一個衝鋒的陣型。   “穆智!你我相爭,最終便宜的可是宋人!你不能讓我吐蕃的祖地,流落到宋人手裏。不然你就是我吐蕃的罪人!”   角廝羅一邊避開穆智的殺伐,一邊憤怒的咆哮。   穆智哈哈大笑道:“咱們青塘這窮鄉僻壤,大宋是看不上。而且,對我而言,宋人才是自己人,你纔是那個外人!”   角廝羅歇斯底里地喊道:“穆智,你終將會成爲我吐蕃的千古罪人!”   角廝羅原本想說服穆智,二人一起突圍而出。   可穆智壓根就不在乎他。   他最後一點的希望被穆智扼殺在了搖籃裏。   角廝羅瘋魔一般的在戰場上亂砍亂殺。   他已經絕望了。   “射!”   “射!”   “衝!”   種世衡、狄青、元山三人一起下令。   火槍兵、火炮兵一起開始射擊。   戰場瞬間被硝煙填滿。   角廝羅手下的兵馬和穆智麾下的兵馬如同割麥子一般的倒下。   元山鐵騎隨着元山一聲令下,手握着鋼刀,組成了軍陣,一步一步的踏進了戰場。   元山鐵騎可是依照大宋的兵法培訓出來的兵馬。   他們不止是馬背上的重甲騎,還是馬背下的步人甲。   那個步戰舉世無敵的步人甲。   “我是自己人!我是自己人!”   穆智眼看着自己麾下的人在火槍射殺下倒在了地上,驚恐的大聲吶喊。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槍炮聲。   角廝羅見此,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報應!報應啊!哈哈哈哈!”   “報應!報應!”   “你們這些畜生全部都該遭到報應!”   “宋人藉着你們的手搬到了我,然後就會剷除你們!”   “叛徒!沒有什麼好下場!”   “哈哈哈!”   “……”   角廝羅瘋狂的大笑聲,穆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最終被槍炮聲所淹沒。   小山包上。   克魯伊盯着戰場,渾身在打哆嗦。   穆智投靠了宋人,他也投靠了宋人,如今穆智失去了作用,被宋人射殺。   他覺得他有可能也會被宋人射殺,所以兩股在打顫。   “啪!”   寇季一手拍在了克魯伊肩膀上,克魯伊腿一軟,差點沒跪倒在地上。   “寇……寇樞密……”   克魯伊磕磕巴巴的開口。   寇季拍着克魯伊的肩頭笑道:“別怕……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喜歡做生意。做生意最講究誠信,所以我們許諾給你們的好處,都不會變。”   “我……小……小人……不要了……只求……只求寇樞密……饒小人一命……”   克魯伊幾乎帶着哭腔,說出了這話。   寇季失笑道:“放心,我大宋是禮儀之邦,如今又廣興教化,最講仁義。我是不可能違背仁義去做事的。   該給你的會給你的,而且我們不會動你分豪,還會給你提供一些幫助,讓你在青塘活的很舒坦。”   克魯伊哭喪着臉,看着戰場快被打成了篩子的穆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很想大……小聲的告訴寇季,您能不能看着穆智的慘狀,把您的話再說一遍。   寇季似乎看出了克魯伊的心思,他笑着道:“我沒想過殺穆智,是他自己找死。你知道他爲什麼找死嗎?”   克魯伊生硬的搖了搖頭。   寇季繼續道:“因爲他要做青塘的王!”   頓了一下,寇季又補充道:“他想不經過我們允許,就做青塘的王。”   克魯伊趕忙道:“小……小人絕不做青塘王。”   寇季失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說不能有人做青塘王。我其實很欣賞有人可以取代角廝羅,成爲青塘新的王。   但不是現在。”   克魯伊不明白寇季的意思。   寇季笑着解釋道:“此次棄暗投明投靠我大宋的吐蕃大族數量可不少。依照約定,青塘境內的許多草場要分給你們。   若是有人在這個時候做了青塘王,那到時候戰事平定以後,你們分什麼?”   克魯伊一臉愕然。   寇季拍着克魯伊的肩頭笑道:“所以不是我想殺他,而是他太過貪心,想把大家的東西據爲己有,你明白嗎?”   克魯伊心思急轉,臉上陪着笑臉道:“您如此解釋,小人就明白了。穆智那廝確實不要臉。他想將大家的東西據爲己有,確實該死。”   寇季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的覺悟很好,我看好你。”   克魯伊趕忙道:“多謝寇樞密讚賞。”   “繼續觀戰!”   寇季吩咐了一聲。   克魯伊趕忙看向了戰場。   其實戰場上沒有什麼好看的。   近二十萬大宋兵馬,將角廝羅和穆智的兵馬團團圍住,火槍和火炮全力開火,就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角廝羅和穆智的人歧途往外衝,可是連大宋兵馬的身都近不了,就被射殺在地。   元山鐵騎那邊組成戰陣,不斷的壓縮着他們的生存空間。   其他的兵馬也配合着元山鐵騎,不斷的壓縮戰場。   角廝羅和穆智的兵馬,除了被殺,就剩下了投降一條路走。   但是寇季並不打算留下俘虜。   因爲他們若是活下來的話,很容易對寇季,對大宋產生敵意。   寇季以後不好安排他們。   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些懷有敵意的人活着,對寇季往後謀劃青塘十分不利。   所以寇季只能讓他們一起下去。   所以種世衡、狄青、元山三人沒有接納俘虜。   他們耗費了兩個時辰,將戰場壓縮成了一點,全殲了角廝羅和穆智的兵馬。   當夜幕徹底籠罩大地的時候。   種世衡、狄青、元山三人已經將戰場清理乾淨。   由於此前經歷過一場瘟疫,所以三個人對戰場上屍骸處置十分細緻,生怕一個不好,在衍生出一場瘟疫。   當戰場被清理乾淨以後。   河西的戰事,正式的劃上了一個句號。   入夜以後。   近二十萬大宋兵馬就地紮營。   將士們行軍一日,又打了兩個時辰的仗,收拾了一個多時辰的戰場,早就累了,所以回到帳篷裏躺下以後,就陷入到了沉睡當中。   寇季並沒有睡,因爲他喜歡躺在帳篷外面,吹一吹草原上的冷風。   狄青不知道何時走到了寇季身邊,緩緩坐下,隨手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冰涼涼的袋子,塞到了寇季手裏。   寇季感覺到入手的冰涼,微微一愣,疑問道:“哪來的?”   狄青從懷裏取出了另一個冰涼涼的袋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塊冰塊,塞進嘴裏,一邊嚼的咯嘣響,一邊含糊的道:“自己做的……”   時間已經到了夏日。   酷暑難耐的。   寇季之所以躺在帳篷外面吹冷風,就是因爲在帳篷裏過於悶熱,受不了。   有了狄青送的冰塊,寇季也能涼爽的過一晚上。   對於狄青言稱,冰塊是自己做的,寇季並沒有懷疑。   夏日製冰的法子,如今在大宋朝並不算是什麼祕密。   只要是權貴人家,都會在夏日製冰。   只是始作俑者的寇季,從沒有拿過一筆專利費。   寇季和狄青二人享受着冰塊帶來的涼意,在月光、星光下,說着小話。   沒過多久,種世衡抱着一個巨大的冰塊出現在了二人身邊。   又過了一會兒,元山捧着幾個冰鎮的酒壺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四人席地而坐。   種世衡和狄青有意無意的看着元山。   他們二人大半夜不睡,找到寇季,是有正事要談。   元山摻和了進來,他們二人一些話就不好說了。   元山被他們二人盯的有些頭皮發麻,乾巴巴笑道:“我就待一會兒,一會兒就走。”   種世衡和狄青二人齊齊冷哼了一聲,沒有搭理元山。   元山將冰鎮的酒壺分給了三人,笑眯眯的道:“此次幫大宋作戰,我元山部可是出了大力氣了。   你們說說皇帝陛下會賞賜給我什麼。”   種世衡遲疑一下,淡淡的道:“你對官家忠心耿耿,又立了如此大功,或許你可以取代角廝羅,成爲西域新王。”   大宋境內,異性不得封王。   可大宋境外,異姓王卻沒少封。   從最初的西夏王、交趾王、高麗王、倭王等,到後來的青塘王。   都足以說明,只要域外的勢力,勢力強大到一定程度,並且得到了大宋的認可,就能獲得大宋封的王爵。   元山部此次配合着大宋作戰,算是出了大力。   元山部首領元山,對大宋又是忠心耿耿。   趙禎自然不會虧待他,賞賜他的時候必然挑最優厚的。   在大宋舉世皆敵的時候,元山部依然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宋混,足以說明了其忠心。   爲了安撫其他番屬,爲了彰顯大宋氣度。   一個王爵,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畢竟,大宋給域外的番屬封王,其實本身沒有多大損失,甚至還有得賺。   因爲域外的番臣和番王在上貢給大宋貢品的時候,有所不同。   往往封號越高,就代表勢力越強、佔據的地方越富庶,獻上的貢品自然越豐厚。   所以,給元山部首領元山一個王爵,大宋絕對不虧。   元山聽到了種世衡的話,笑着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青塘的疆土呢?能不能劃撥一部分給我元山部?”   種世衡和狄青齊齊皺了一下眉頭,沒有言語,看向了寇季。   對於元山直接討要疆土,他們有所不滿。   但是考慮到元山討要的是青塘的疆土,所以二人並沒有將不滿的話說出來。   此事二人可沒有插嘴的餘地,所以二人看向了寇季。   元山也跟着看向了寇季。   寇季懶洋洋的伸了一下腰,淡淡地問道:“元山部人又不多,要那麼大的疆土做什麼?”   元山笑着道:“若是我元山部變強大了,以後能幫大宋做的事情會更多。”   寇季沉吟了一下,淡然問道:“比如呢?”   元山笑道:“比如成爲大宋的一道屏障,幫助大宋守着西境。”   寇季平淡的道:“大宋的西境不需要你們來守。”   元山直言道:“即便是大宋的西境不讓我們守,大宋一旦有了困難,我們也可以幫忙。”   寇季皺眉道:“大宋能有什麼困難?”   元山眯着眼笑道:“大宋境內若是發生了叛亂,需要幫忙的話,我元山部可以率兵過去幫忙。”   種世衡和狄青眉頭一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狄青忍不住開口道:“我大宋如今國泰民安,不會發生任何叛亂。你元山部的兵馬別想進入我大宋。   若是無故出現在我大宋,就別怪我大宋不念及舊情,向你元山部開戰。”   元山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盯着寇季,靜等着寇季的答覆。   有些話,狄青和種世衡只能聽到表面,真正內涵的深意,只有寇季能夠聽懂。   元山剛纔的話,看着是在爲大宋考慮,可實際上卻是在給寇季遞話。   意思很簡單。   若是寇季和趙禎二人之間產生了變數的話,他會率領着兵馬入境。   寇季皺着眉頭詢問元山,“你元山部能幫什麼忙?”   元山笑呵呵的道:“溯本清源……匡扶社稷……”   元山的話聽着大義凌然的,可是寇季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味。   你張元是那種溯本清源、匡扶社稷的人?   你口中的溯本清源和匡扶社稷,恐怕是改朝換代、謀朝篡位吧。   寇季有些頭疼。   從最初在陽關的時候,元山鐵騎的人來見自己的時候,說過類似的話,寇季就開始覺得頭疼。   如今張元代表着整個元山部說出類似的話,寇季覺得更加頭疼。   狗日的,一個個不折騰似乎不舒服怎麼的。   皇位有啥好的。   謀朝篡位有啥好的。   你看看從古至今帝王,坐上了皇位以後,家裏發生的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樁樁件件看着都讓人心煩。   父殺子、子殺父、兄殺弟、弟殺兄等等等等。   從古至今最被人重視的人倫、孝道,被皇家破壞了個乾乾淨淨。   並且不斷的挑戰着人倫和孝道的下限。   世人皆道皇家尊貴。   跪舔皇家的人比比皆是。   可在寇季眼裏,皇家比民間一般家庭還不堪。   寇季可不願意將寇家弄成皇家。   萬一以後出個不孝子或者不孝孫,提着刀子衝到他睡覺的地方,大喊一聲,‘父皇,您升任太上皇’了。   那他大概能被氣死。   又或者兄弟幾個爲了爭奪皇位,殺的你來我往的。   十四個兄弟殺的剩下四五個。   他也會被氣死。   所以皇帝當不得。   當一個權臣挺好的。   皇帝仰仗你,新皇帝上位也得仰仗你。   新皇帝上位要是敢搞你的話,你就把他的江山攪的一團亂,然後往海外一遁,佔他幾百個海島,當個海主,坐看風雲變幻,豈不逍遙自在。   寇季心裏有自己的決定,所以面對元山的話,他冷冷的回應道:“大宋的社稷不需要你匡扶。   青塘的疆土你自己憑本事去佔,能佔多少佔多少。   但我必須提醒你兩件事,青塘城,乃至青塘城以東的疆土,我大宋要了,你不能動。   往後青塘境內亂成一團的時候,我派遣出去的黑汗人所佔據的地方,你也不能動。”   元山聽到寇季此話,心裏暗歎了一聲。   寇季終究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甚至不再跟他談一些飽含深意的話,而是隻跟他談起了明面上的東西。   元山臉色發苦道:“黑汗人,足足有五六十萬,他們若是湧進了青塘,必然將青塘佔的滿滿當當的。   我元山部,半點好處也撈不到啊。”   寇季哼了一聲,道:“那你去佔西州回鶻,去佔黑汗國。反正黑汗國被打殘了,黑汗國內,以及黑汗國留守在西州回鶻的那些兵馬根本就不是你對手。   你看上了那一片,只管帶人去搶就是了。   短時間內,我大宋不會對西州回鶻和黑汗國動手。   所以能搶多少就看你的了。”   元山哭喪着臉道:“寇樞密這是慷他人之慨啊。我元山部幫了大宋這麼多,就沒一點實際性的好處嗎?”   寇季冷哼了一聲,“錢財上的賞賜,不會缺你的。”   元山聞言,臉色纔好看了一些,拱手道:“那就多謝皇帝陛下慷慨了。”   寇季擺了擺手。   元山也沒有再多留,起身離開了此地。   賞賜什麼的他其實根本不在意,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寇季的態度。   如今試探出了寇季的態度,他也就不需要再多呆了。   元山一走,種世衡皺着眉頭道:“元山此人是不是過於貪心?”   寇季瞥了種世衡一眼,“元山此次幫助我大宋,打了一場打勝仗,出了不少力。我大宋除了一個王爵之位以外,什麼也沒給,還不許人家埋怨兩句?   要知道,似克魯伊、塔巴爾等人,一個個都是從青塘境內分割走了一部分疆土的。   元山部隨後可能什麼也分不到。   元山此人能將埋怨明面上說出來,就說明他心裏還是向着我大宋的。   他若是什麼都不說,那纔是最可怕的。”   種世衡沉吟了一下,思量了一番寇季的話,贊同的點了點頭。   寇季看着種世衡和狄青道:“元山過來找我是爲了利益,你們兩個找我不會也是爲了利益吧?   我可提醒你們,此次的戰事是在我大宋本土打的,沒繳獲到多少戰利品。   除了一些破銅爛鐵,就是一羣馬匹和牛羊。   李迪那個老不羞的已經將牛羊扣下了,說是要用來做河西百姓兵災以後的補償。   馬匹倒是能分潤你們一些。   就是數量有點大,怕你們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   畢竟,我大宋現在不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