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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0章 換!

  寇季失笑道:“蘇洵若是真的這麼幹了,恐怕滿朝文武都會對他口誅筆伐。”   趙禎毫不猶豫的道:“朕護着他!”   寇季笑着道:“滿朝文武還是不好對付的。”   趙禎朗聲道:“朕堂堂天子,若是護不住一個小蘇洵,還當什麼天子?!”   寇季點頭笑道:“官家有此心,是蘇洵的福氣。”   趙禎感慨道:“可是朕的福氣,他無福消受啊。他終究還是不夠張狂,沒辦法讓朕賜福給他。”   寇季搖頭一笑,轉移了話題。   “那隻能說官家的福氣暫時跟蘇洵無緣。官家還是說說臣其他學生吧。”   趙禎點了點頭道:“你其他的學生也大同小異,他們在發現了朕派去的人以後,都配合着他們拿回了商稅收稅權。”   寇季微微皺眉,“官家派去的人如此不小心?”   收回商稅收稅權可是暗中進行的,被這麼多人發現,那就說明做的不夠隱祕。   趙禎直言道:“除了蘇洵以外,剩下的人都是在朕的人不斷的抬商稅收稅權撲賣價格的時候發現的。   他們在發現此事以後並沒有點破。   只是配合着朕的人拿回了商稅收稅權,可見他們知道其中的輕重,不會泄露風聲。”   寇季聽到此話,眉頭緩緩展開。   趙禎繼續道:“正是因爲你的學生夠聰明,所以朕輕而易舉的拿回了六府之地的商稅收稅權。   如今六府之地暗中的稅務司已經設立齊備。   范仲淹也已經開始整理六府之地的稅務卷宗。   現在只等四哥你的稅票模板,便能開始推行新的稅務。”   寇季聞言,道:“臣回府以後立馬會鍛造模板,回頭就差人送過來。”   趙禎點頭道:“那就好,朕打算先在渤海府試一試新的收稅政令,四哥以爲如何?”   寇季沉吟着道:“確實該找個地方先試一試,渤海府是個不錯的選擇。”   渤海府如今的稅收比較純粹。   除了當地極少數百姓的丁口稅外,就剩下了商稅。   渤海府又是新徵到的剛滿一年多的疆域,又有減稅等政令在,再推行一些新的商稅稅政,阻力也不會太大。   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試驗田。   趙禎道:“新的稅政若是在渤海府可行,朕就會在其他六府推開。”   寇季聽到此話,心中有了疑惑。   趙禎只提到六府,卻不提其他地方,難道是其他地方出了岔子。   寇季疑惑的看向了趙禎。   趙禎知道寇季爲何看向他,長嘆了一口氣道:“其他地方……那可了不得……朕讓人出高價拿回商稅稅收權,可錢出了,東西還沒拿到手,就被當地的豪門大戶生搶了過去。   栽贓、陷害、官商勾結強搶的,比比皆是。   若不是朕親自主持的此事,朕都不知道我大宋居然有這麼多能人。   四哥,你說說,朕該如何處置這些人?”   趙禎的話裏聽着滿是無奈。   可寇季聽出了背後濃濃的殺意。   地方上的豪門大戶,平日裏在趙禎看不到的地方爲非作歹、恃強凌弱也就罷了。   如今在趙禎眼皮子底下,如此折騰趙禎的江山,趙禎若是不想殺他們,那就怪了。   寇季勸解道:“官家息怒,現在還不是跟那些豪門大戶開戰的時候。如今新的商稅稅政還需要通過驗證,等驗證以後才能大肆推行出去。   所以我們就姑且再讓那些豪門大戶歡騰幾日。”   趙禎握了握拳頭,沉聲道:“四哥,你該出來幫幫朕了,你再不出來,朕怕自己忍不住。”   寇季遲疑了一下,“不是臣不肯出來幫官家,臣是在等交趾和青塘歸於我大宋。”   趙禎看向了寇季,道:“元山和陳堯諮如今在率軍攻打青塘,前些日子送來了捷報,已經攻破了青塘的青塘城,如今正在向高原一代進軍。   如今天寒地凍的,他們行軍有些緩慢。   陳堯諮在奏報中稱,明年開春以後,應該就能拿下整個青塘。   所以明年開春以後,青塘就會徹底成爲我大宋的疆土。”   說到此處,趙禎頓了一下,遲疑道:“但是交趾如今在交趾郡王手裏握着。永寧軍在青塘,鎮南軍在江水上,根本沒有兵馬去征伐交趾,如何將交趾納入我大宋的版圖?”   寇季坦言道:“換!”   趙禎疑惑地問道:“換?如何換?”   寇季道:“據臣所知,現在的交趾郡王,並非是交趾人,而是從海上而來的人。他雖然佔據着交趾,但是對交趾的佔有慾並不強烈。   而如今交趾有一半的百姓,都是我大宋遷移過去的宋人。   這些宋人,對他的統治影響極大。   如此一來,他對交趾的佔有慾就更弱。   只要我們給予他足夠的利益,他一定會讓出交趾。”   趙禎臉色微微一正,沉聲問道:“朕需要敷出多大的代價,才能讓他讓出交趾?”   趙禎此話一出,倒是讓寇季充滿了以外。   寇季狐疑的道:“官家爲何如此重視交趾?”   趙禎鄭重的道:“以前我大宋不瞭解交趾,總覺得交趾是蠻夷之地,十分貧瘠。可是近些年遷移到交趾的一些,頻頻寫信送回來,讓朕看到了一個真正的交趾。   交趾雖然狹小,可那塊地方的土地真的是能攥出油。”   寇季愕然的瞪起眼,能攥出油的那可是黑土啊。   那是遼地的東北角。   趙禎不知道寇季心中所想,他繼續說着,“交趾的稻米,一年三熟,有一些地方甚至是一年四熟。可以說是一季一收。   以前的交趾人不需要精耕細作,只需要隨手灑下一把稻子下去,就能收穫大批的糧食。   我宋人遷移過去以後,精耕細作,產出的糧食更多。   我大宋若是得了交趾,將交趾的田產發揮到極致,那我大宋的百姓就再也不用爲糧食而擔憂。   別說我大宋現在只有數千萬人了,就算我大宋的百姓超過了萬萬之數,我們也供養得起。   朕現在已經在大宋推行了教化,已經讓大宋所有的丁口讀上了書。   朕在讓他們所有人填飽肚子的話,那我大宋就會遠超任何朝代。   即便是聖人口中的大治之世,也不一定能比得上我大宋。   所以朕對交趾,志在必得。”   趙禎越說越興奮,說到最後的時候,幾乎快要站起來了。   由不得他不興奮。   縱然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這種被人稱頌千年的帝王,也沒人能做到讓治下的百姓全部填飽肚子。   趙禎若是能做到,那他就有機會仰着頭看上數的四位。   別人費盡心思也辦不到的事情,他只需要拿到一地就能辦到,他沒理由放棄。   寇季聽完了趙禎的話,覺得趙禎的想法跟自己不謀而合。   寇季直言道:“官家既然對交趾志在必得,那就應該立馬派人去交涉。早將交趾拿到手,我大宋的百姓就早一些脫離飢餓。”   趙禎急忙問道:“派誰去交涉合適?交趾郡王若是獅子大開口呢?他要錢財,朕可以給,多少朕都給,哪怕是搬空朕的私庫,他要高官厚爵,朕也可以給。   甚至,朕可以給他劃分一塊封地,替換他的交趾。   但有些事情,朕是不會答應的。   比如我大宋腹地,朕絕對不會分出去寸土。   比如帝號,自從耶律隆緒在朕面前俯首以後,朕就不可能讓任何人在凌駕於朕之上。”   寇季正色道:“具體的派人去談過就知道了。他要的我們給得起,那就給。要是給不起,臣親自帶人去搶。”   “要多少兵馬?”   趙禎幾乎毫不猶豫的開口。   寇季聽到此話,就知道趙禎對交趾的貪心已經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了。   若不是剛剛分封了諸王,削弱了大宋的軍事實力,狄青等一衆能征善戰的要鎮守在遼地。   趙禎恐怕早就派人去搶了。   講道理?   講仁義?   大宋很早之前就不講了好不好?   現在的大宋,能動手,就絕對不吵吵。   寇季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官家,交趾郡王在我大宋攻打遼國的時候,好歹派遣兵馬出了一份力。   對我大宋也算仁義。   冒然興兵的話,實在不妥。   再加上如今交趾境內有一部分百姓是從我大宋遷移過去的。   我們若是興兵,他們難保不會成爲質子。   有可能還會爲了交趾的田產、糧食,幫着交趾郡王對付我們。   民以食爲天,百姓們爲了田產和糧食,是會拼命的。   所以現在我們能交涉就交涉,交涉不了再打也不遲。”   其實寇季也是那種能打的時候儘量不吵吵的性子。   只是交趾是曹利用打下來的。   曹利用明裏暗裏幫着寇季和大宋做了不少事情。   對大宋也算是勞苦功高。   寇季不願意卸磨殺驢。   所以纔沒有興兵,反而選擇了置換。   寇季相信曹利用知道輕重,也相信曹利用不會在他的要求下,死佔着交趾不放。   畢竟,對於趙禎而言,能選的糧倉不多。   可是對於已經開闊了視野的曹利用而言,他能選的太多了。   他完全沒理由爲了一處交趾,選擇跟大宋死磕。   曹利用也是擔任過大宋樞密使的人,也是經歷過許多大場面的。   怎麼可能不明白如今的大宋和交趾,誰強誰弱。   也正是因爲如此,寇季才願意給曹利用一些東西,讓曹利用主動讓出交趾。   趙禎聽到了寇季此話,乾笑了一聲,“是朕失態了……”   寇季見趙禎逐漸的平靜了下來,就笑着道:“臣推舉劉亨去談此事,官家覺得如何?”   趙禎一愣,疑問道:“爲何是劉亨,而不是鴻臚寺的人?”   寇季笑着道:“因爲劉亨知兵,而且此前的身份不低。他去了以後,可以讓交趾郡王看出官家的誠意。   更重要的是,交趾郡王若是不答應跟我們置換。   那劉亨也能幫我們摸一摸交趾底,我們打交趾的時候,也會容易一些。”   趙禎聞言,沉吟着道:“朕冒然啓用劉亨的話,滿朝文武恐怕會說閒話。”   寇季失笑道:“官家還會在意滿朝文武的閒話?再說了,此事暗中進行就行了,沒必要大張旗鼓。”   趙禎思量了一下,點點頭道:“也對……那就讓劉亨走一遭,好好的談。”   寇季點頭道:“此事臣回去以後會和劉亨商量。官家回頭差一些人陪劉亨走一趟就行了。”   趙禎鄭重的點頭。   寇季見趙禎答應了讓劉亨作爲主使去交趾,心裏也是鬆了一口氣。   寇季執意推劉亨,有公心,也有私心。   公心就不用提了。   私心是爲了掩飾曹利用的身份。   若是鴻臚寺的人擔任主使去交趾交涉,發現了曹利用的身份。   那他這個大宋朝最大的幕後黑手,怕是要被挖出來了。   到時候他們這對君臣,這對兄弟,恐怕就要怒目相向了。   他們兩個人走到今天可不容易。   眼看着他們期盼的一切都要如願實現了。   他可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出岔子,讓他們多年經營的一切,毀於一旦。   趙禎和寇季兩個人聊的倒是痛快。   卻苦了范仲淹了。   神不知鬼不覺的聽了如此大的一個祕密。   也不知道這兩個可以左右天下所有局勢的大佬,會不會殺人滅口。   范仲淹稍微整理了一下手裏看完的卷宗以後,起身衝着趙禎和寇季拱了拱手,哭笑不得的道:“官家,先生,您二人商量如此大的祕密,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二?”   趙禎瞥了范仲淹一眼,淡然一笑,沒有言語。   寇季盯着范仲淹笑着道:“官家既然將稅務司交給你,那就是當你是自己人。在自己人面前,我和官家自然暢所欲言。   再說了,我和官家敢當着你的面說此事,那就不怕你聽到。”   范仲淹拱手道:“多謝官家和先生信任。”   趙禎笑着開口道:“六府的商稅卷宗看的如何,可有眉目?”   范仲淹放下了手,正色道:“六府中,有四府是新徵之地,商稅稅收幾乎都是一片空白。   所以稅務司無論如何施爲,只要當地的衙門配合,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比較麻煩的是陝西府和川府。   陝西府臣熟悉,臣有信心拿下陝西府。   可川府,臣沒有太大把握。   川府一直是出絲綢的大府,豪門大戶衆多。   雖然此前被整治了一番,但仍舊有不少豪門大戶。   他們已經習慣了朝廷此前的收稅方式,再加上川府的一些名門皆有子弟在朝中爲官,所以冒然推行新的商稅稅法的話,恐怕會很困難。”   趙禎沉默着沒有言語。   寇季開口道:“可以先讓韓琦在川府嘗試着推行統一收取商稅的法子,讓川府的豪門大戶先適應一下新的商稅稅法。   遇到了問題,我們可以及時解決。   等到稅票在渤海府推行一段日子,證實可行以後,可以在古蒙府、琅邪府、臨橫府、遼陽府推行。   隨後再推行到陝西府、川府。   我們有的是時間,不必急於一時。   所以你覺得怎麼穩當,怎麼來就行。”   趙禎在寇季說完話以後,點着頭道:“今日朕和四哥過來,就是來給你送定心丸的。你儘管放手去做,有問題出現,朕和四哥給你擔着。   也不用怕惹麻煩。   這大宋朝,還沒有朕和四哥解決不了的麻煩。”   范仲淹聞言,再次對趙禎和寇季深深一禮。   范仲淹心裏清楚,推行新的商稅稅法,絕對是一件得罪人的事情。   一旦有一日他由暗轉明,他立馬就會成爲許多人嫉恨的對象。   他倒是不怕被人惦記。   只是害怕有些人到時候會針對他,讓他沒辦法將商稅稅法推行下去。   如今有趙禎這一番話,他就可以放心了。   他相信趙禎說的話。   大宋朝沒有趙禎和寇季解決不了的麻煩。   畢竟他們二人手裏握着大宋所有的兵馬。   足以將大宋推倒再建的兵馬。   他也清楚趙禎和寇季的手段。   別人只看到了近些年朝廷在遷移百姓,卻沒有仔細關注朝廷遷移出去的百姓的去向。   范仲淹卻注意到了。   那些遷移出去的百姓,都去了大宋的四邊。   他們是大宋對外戰爭的受益者,也是隨後大宋推行各種政令的受益者。   他們絕對擁護趙禎和寇季。   如此一來,無論大宋腹地鬧到什麼程度,四邊都不會亂。   而四邊不亂,大宋腹地縱然鬧出了花兒,也顛覆不了大宋的江山社稷。   趙禎在范仲淹施禮過後,緩緩起身,對寇季道:“朕該回宮了……何婕妤還等着朕去探望她呢。”   說完這話,趙禎又不着痕跡的補充了一句,“何婕妤還有八個月生產……”   寇季眉頭一挑,笑着點了點頭。   別人或許不明白趙禎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寇季卻清楚。   趙禎這是在提醒寇季,他時時刻刻都防着何婕妤,他清楚何婕妤入宮存心不良。   范仲淹還在思量趙禎這話的深意,卻見趙禎已經邁步出了稅務司正堂的門戶。   臨出門的時候,趙禎叮囑范仲淹道:“商稅稅法上的事情,四哥比朕懂得多。你有什麼問題,多請教請教四哥。”   說完這話,不等范仲淹回答,趙禎已經邁步離開了正堂。   范仲淹在趙禎走了幾個呼吸以後,才反應了過來,急忙高聲呼喊道:“恭送官家……”   寇季上前,笑着拍了拍范仲淹的肩頭,“該想的就多想想,不該想的就別想。比如何婕妤……除非你想參與到以後的奪嫡中,不然就別關注有關何婕妤的一切事情。”   范仲淹回過頭,苦笑着道:“學生有什麼資格參與奪嫡……”   寇季笑着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范仲淹果斷道:“只要官家不廢嫡立庶,學生是不會參與此事的。”   嫡長子繼承大統的觀念深入人心。   由嫡長子繼承大統的話,也可以避免皇室同室操戈。   也正是因爲如此,朝野上下許多人都維護着嫡長子繼承大統的觀念。   這也是爲何趙潤在出生以後,先天就贏了一大半的緣故。   寇季笑而不語。   范仲淹遲疑着問道:“先生,您說說官家對皇位傳承,到底是怎麼想的?按理說,他現在即便是不立壽王爲太子,也得給壽王換一換封號吧?   就算不換封號,好歹也得加一個開封府知府的職位,定下壽王正統的名份吧?”   寇季失笑道:“你倒是想的多。官家自有官家的考量,你就不用多想了。踏踏實實做你的事情就行了。   官家如今正值壯年,你讓官家立個太子,又或者弄一個要立儲君的苗頭出來,官家心裏能舒服?   滿朝文武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瞭解。   一旦官家弄一個要立儲君的苗頭出來,滿朝文武還不順竿爬,頻頻上奏此事。   官家到時候一定會頭疼不已。”   范仲淹聽到這話,趕忙道:“是學生想多了。”   寇季繼續道:“稅務司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具體的章程,官家應該也給你看過了。你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回頭可以到我的住處找我。   回頭我會派人給你送稅票模板過來。   還有一些稅務上的細則,到時候你可以參詳參詳。”   說到此處,寇季頓了一下,又道:“蘇洵那邊,你去一封信給他說說,讓他以後別口無遮攔。   他口無遮攔,官家不會在意。   但不代表別人不在意。   若是被人抓住了痛腳,有的他受的。   他如今已經成婚,有妻有子的,我也不好寫信去訓斥他。”   “學生明白……”   寇季沉默了一下,盯着范仲淹,沉聲道:“若是你推行商稅稅法的時候,遇到了有人鬧事,該動用武力的時候,就別手軟。   地方兵不行,我可以奏請官家調遣禁軍。”   范仲淹驚愕的盯着寇季。   寇季道:“別覺得驚訝,官家剛纔的話,你也聽到了。有些人就是給臉不要臉。既然不要臉,那我們就沒必要給他們留臉。   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拿走他們的命。   爲了我大宋的以後,爲了以後數萬萬黎民的生計。   殺幾個人,我和官家都不會心疼。   你也用不着心疼。”   范仲淹遲疑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聽寇季又道:“我們現在殺幾個人,總比以後敵人殺我們成千上百萬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