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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6章 春風化雨

  鐵文熊留下的那一份信是一柄利刃,一柄針對趙潤的利刃。   還好李太后和趙禎都不蠢,並沒有相信趙潤真的調戲了房美人。   若是他們母子兩個有任何一個人相信,那鐵文熊那一封信,就會落在趙潤身上。   文臣們跟鐵文熊是同僚,鐵文熊用自己的性命作伐,文臣們中間一些人必然會上書彈劾趙潤。   只要彈劾趙潤的官員足夠多,朝野上下的人就會將趙潤調戲房美人的事情當成真事。   破壞人倫,天地難容。   趙潤的太子之位必然會被罷黜,曹皇后也會遭受牽連。   對付趙潤和曹皇后母子的計策,可以說是一環套着一環。   寇季幾乎可以確定,房美人九成九被利用了。   她要是有能耐讓一個前途光明的集賢閣待制心甘情願的爲她去死,那她就不會將自己放在危局之中,碰死在趙禎寢殿裏。   寇季以前也是一個設局的高手,他十分清楚,一個設局的人,絕對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地。   更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作伐。   用別人的性命達到自己的目的,纔是一個設局高手該有的手段。   此事中間恐怕不僅僅只有一個房美人,一個鐵文熊。   背後恐怕還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一個簡單的陷阱,佈置的如此小心翼翼,並且一環套着一環。   幕後黑手佈局的手段不低。   雖說用的人越多,越容易留下痕跡。   但如此佈局,更容易抹除自己的痕跡,也容易切斷線索。   寇季推測到此處,有些憐憫的看了已經淪爲了屍骸的房美人一眼。   房美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更不清楚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寇季目光落在了陳琳身上,問道:“跟房美人有關的人呢?”   陳琳直言道:“同籍的三人,親戚六人,見過面的有些多……”   寇季嘆了一口氣,“滿朝文武都見過,其中就包括我?”   陳琳點點頭。   寇季道:“先將同籍的三人和親戚六人關押起來。再派人查一查,近一年內,房美人有沒有出過宮,接觸過誰,宮裏的親信接觸過誰,房府的人又接觸過那些官員。”   陳琳再次點頭。   寇季呵呵一笑,“如今線索算是斷了,但太子調戲房美人的事情已經查明,純屬誣陷。我去稟明官家,陳琳你派個人去刑法司,告訴司使包拯,讓他將房氏三族盡數抓捕歸案。   等到我結案以後,一併發配到邊陲去。”   陳琳遲疑了一下,“總理大臣……處置會不會輕了?誣陷太子可是重罪。”   寇季淡然道:“我自會稟明官家,你無需操心。順便傳揚出去,就說房美人被官家冷落,患上了心疾,宛若瘋魔,誤將太子當成了官家,拉扯間毀壞了衣物,宮人誤以爲太子欲行不軌,狀告了此事。   現已查明,誣告的宮人已經杖斃。   房美人瘋魔樁柱而死,驚了太后娘娘鳳架。   官家盛怒,判其三族發配。”   陳琳愣了一下,躬身道:“喏!”   陳琳總算明白了寇季爲何會放過房氏族人。   純粹是爲了給皇家遮羞。   陳琳瞭解趙禎。   以趙禎的性子,絕對會贊成寇季的作法。   寇季在吩咐完了陳琳以後,笑眯眯的對寢殿裏的妃嬪道:“諸位娘娘想必會三緘其口吧?畢竟此事真相傳揚出去以後,不僅對皇室名聲不利,對諸位的名聲也不利。”   房美人此前‘認罪’的時候,說出的‘我空虛、我寂寞’六個字,殺傷力很大。   不然張貴妃也不會不顧儀態,衝上去掌摑她。   若是傳揚出去,宮裏的所有女人,恐怕都要帶上一個怨婦的帽子。   她們一個個身份高貴,可不願意被人稱之爲怨婦。   張貴妃哼了一聲,率先開口道:“本宮等人自然知道輕重,絕對不會透露半分,更不會讓宮裏的奴婢出去亂嚼舌根子。”   周淑妃咬牙切齒的道:“爲了本宮等人的名聲,只能便宜了那個賤人的家人了。”   寇季淡然一笑,拱了拱手,離開了寢殿。   陳琳匆匆的跟了出來。   二人走到了人少的地方。   寇季對陳琳招了招手。   陳琳趕忙上前,寇季沉聲道:“去查查,看看近一年內有那個貴人去過房美人宮裏。”   陳琳皺起眉頭道:“你是懷疑還有其他貴人蔘與?”   寇季瞥了陳琳一眼。   他不信陳琳這個老鬼,看不出其中有貓膩。   陳琳見此,乾巴巴道:“此事不好查……”   寇季意外的道:“宮裏還有你陳琳不敢查的人。”   陳琳幽幽的道:“咱家要是告訴你,近一年內,去過房美人宮裏次數最多的人,就是賢妃娘娘,你會如何處置?”   “賢妃?”   寇季皺起了眉頭。   陳琳點點頭,“賢妃喜靜,房美人也是如此。二位貴人都喜歡讀書品詩,所以經常會在一起品詩。”   寇季沉吟着道:“賢妃……沒理由啊。”   張賢妃又沒有皇子,何故趟這一趟渾水?   難道是爲了幫助她妹妹張貴妃?   可她要是幫助張貴妃的話,犯不着用這種手段啊。   她和寇季是兒女親家。   藉此將張貴妃的兒子塞到寇季府上,輕而易舉。   藉此拉攏一下寇季,也輕輕鬆鬆。   根本不需要冒險去算計曹皇后和趙潤母子。   張賢妃又不是什麼蠢人,她在寶慶公主年幼的時候就果斷將寶慶公主許給了寇天賜。   就足以說明她看出了寇氏有大富貴。   既然如此,她不會不清楚寇季在奪嫡道路上的影響。   總不會有人放着通天大道不走,去走懸崖峭壁吧?   陳琳點着頭道:“咱家也覺得不可能是賢妃。”   寇季疑問道:“除了賢妃,沒有其他妃嬪去過房美人寢宮?”   陳琳坦言道:“還有三位貴人,但她們都是欺負房美人的。房美人不可能相信她們。”   寇季道:“還是查查的好。”   陳琳答應道:“咱家回頭就派人去查。”   寇季和陳琳二人說完話,就默不作聲的趕去見趙禎。   到了議事堂以後,得知趙禎和曹皇后去了御醫院。   寇季並沒有去御醫院,而是在議事堂等了下來。   陳琳趕去了御醫院通報。   許久以後,趙禎匆匆從御醫院趕回了議事堂。   一進議事堂的門,就開口問道:“潤兒是被冤枉的?”   寇季見趙禎並沒有讓他施禮的意思,乾脆也就沒施禮。   他笑着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太子是被冤枉的嗎?”   趙禎感嘆道:“知道歸知道,但朕不可能不問青紅皁白,就直言潤兒無罪吧?朕願意,後宮裏的那羣女人也不願意,滿朝文武也不願意。”   寇季點頭道:“所以需要臣查明真相,給所有人一個答案。”   趙禎哀嘆了一聲,“人人都以爲朕這個當皇帝的可以隨心所欲,殊不知,朕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須讓人信服。   問題是,人都有私心,怎麼可能每一件事都做的讓人信服呢?”   說完此話,趙禎吩咐陳琳搬來了躺椅,準備了茶點,然後讓陳琳退出了議事堂。   議事堂內就剩下了趙禎和寇季二人。   二人躺在躺椅上。   趙禎再無剛纔的灑脫,面容猙獰的道:“有人想借此讓朕記起劉從美當年在宮裏乾的那些骯髒事,讓朕大開殺戒。   最好能失去理智,賜死曹皇后和潤兒。”   寇季嘆了一口氣,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臣都沒想去提它,更沒有再想起過它。”   寇季清楚,趙禎說的沒錯,這也是背後佈局之人的殺招之一。   不然,背後之人沒必要用後宮的女人設局。   能對付太子的方法太多了。   沒有特殊原因,完全沒有必要用這種能引起所有人注意的方式。   寇季不願意往這方面想,是真的不想再舊事重提,引起趙禎不快。   畢竟,如今劉家還有人活着,而且就在汴京城裏。   趙禎握拳,咬牙切齒的道:“可有人不想讓我們君臣忘掉此時。”   寇季長嘆了一聲,“那我們君臣就努力讓所有人忘了此事。”   說完此話,不等趙禎再次開口,寇季又道:“官家如何看待臣處置房氏的事情。”   趙禎沉聲道:“陳琳已經跟朕說過此事,你也是爲了維護皇家顏面,才輕饒了房氏的人。   母后知道了此事以後,派人到御醫院給朕傳話,說你處理的好,還讓朕厚賜你。   看得出,母后也不願意讓皇室醜聞外泄。”   寇季坦言道:“其實臣輕處房氏的人,一是爲了維護皇家的顏面,二是因爲房美人其實並不是主謀,她只是被人利用了罷了。   房氏族人恐怕什麼都不知道,大開殺戒的話,不太妥當。”   趙禎看向了寇季,直直的盯着寇季道:“她在外面有人,對不對?”   寇季疑問道:“官家何出此言?”   趙禎冷冷的道:“你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脅,她不肯認罪。你要查跟她有關係的人的時候,她卻認罪伏法,並且還一頭撞死在了朕的寢宮,來了一個死無對證。   這說明她在保護某個人。   她連家人都不在乎,卻能爲了家人以外的人一頭撞死。   那就說明她要保護的那個人,在她心裏比她的家人還重要。   對於一個蠢女人而言,比她家人還重要的,恐怕只有情郎。”   寇季皺起了眉頭,沉聲道:“她在入宮的時候,是處子之身。不然也過不了采女宮那一關。   劉從美作惡的時候,她沒有牽連在其中。   劉從美作惡以後,她也沒機會。”   自從劉從美禍亂後宮以後,除了趙禎和幾個皇子以外,再沒有其他正常男人能跟宮裏的女人接觸。   所以房美人不可能對趙禎不忠。   趙禎冷聲道:“心裏不忠,也是不忠!”   寇季聞言,心裏嘆了一口氣。   他覺得趙禎有點自欺欺人了。   宮裏的女人那麼多,不可能每一個都鍾情於他。   那些女人又不是從小養在宮裏的。   她們心裏藏一兩個青梅竹馬,一點兒也不奇怪。   畢竟,趙禎的女人那麼多,他又不怎麼喜歡雨露均霑,就獨寵那幾個。   其他的妃嬪孤枕難眠的時候,想一想青梅竹馬也十分平常。   但是這一番話,寇季沒辦法跟趙禎說。   皇帝都是孤家寡人,也是獨夫。   他的東西絕對不喜歡讓任何人惦記。   他的東西即使他自己不在乎,也不能生出不忠之心。   寇季感嘆道:“臣覺得,她更像是被人威脅了。”   趙禎不信,道:“她連死都不怕,還會害怕被人威脅?”   寇季幽幽的道:“有些威脅,比死還可怕。”   趙禎坐起身,盯着寇季,“比如?”   寇季笑着道:“比如有人拿天賜和卉兒的性命威脅臣的話,臣立馬會就範。”   趙禎搖頭,“這個不算……”   寇季沉默了一下,道:“有人若是能拿出治療瘟疫的良方,逼迫臣去死的話,臣也不會猶豫。”   趙禎皺眉道:“你是說,有人手裏掌控着值得房美人拼上性命的祕密?”   寇季點點頭。   趙禎果斷道:“朕不信!你給朕查!查清楚以後,拿到證據,朕才能信!”   寇季抱拳道:“臣自然義不容辭。”   趙禎繼續道:“順便幫朕挖出背後的主謀,朕要讓她知道挑釁朕的代價。”   寇季教唆道:“官家只要將後宮裏的妃嬪全砍了,一定會砍死真正的主謀。”   趙禎站了起來,盯着寇季沒好氣的道:“朕像是有病嗎?”   寇季搖頭笑道:“不像!”   趙禎瞪了寇季一眼,道:“那朕會幹那種沒腦子的事?”   寇季笑着道:“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趙禎翻了個白眼,“朕去御醫院了,此事就全權交給你了。”   寇季起身。   “臣遵旨!”   趙禎甩着袖子離開了議事堂。   寇季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吁了一口氣。   趙禎剛纔分明充滿了殺心。   還好他插科打諢的攪和了一番,才讓趙禎暫熄了殺心。   寇季感嘆道:“但願房美人沒有不忠,不然房氏三族的人,恐怕都得死。”   寇季揹負雙手出了議事堂,就看到了陳琳在議事堂外候着。   寇季疑問道:“沒跟官家一起去御醫院?”   陳琳淡淡的道:“官家讓咱家近幾日跟着你。”   寇季點點頭,對陳琳道:“你能不能不要將什麼事情都告訴給官家。”   陳琳搖頭,“咱家不會欺瞞官家。”   寇季直言道:“可一切還沒有查明,僅憑一點點推斷和猜測,會傷害到官家。”   陳琳哀嘆了一聲,盯着寇季,認真的道:“你是覺得官家猜測到了房美人對他不忠,會很可憐?   那你有沒有想過,咱家要是不跟官家說實話的話。   這世上就再也沒有跟官家說實話的人了。   那個時候,官家會更可憐。”   寇季聽到了陳琳這話,愣是說不出反駁的話。   寇季搖了搖頭,沒有再言語,揹負着雙手往宮外走去。   陳琳小跑着跟上了寇季。   寇季眼見陳琳跟了上來,皺眉道:“你不去調查,跟着我做什麼?”   陳琳不鹹不淡的道:“該查的東西,自然有人查。官家讓咱家跟着你,咱家自然得跟着你。”   寇季瞥了陳琳一眼,道:“那你去審一審抓回來的人。”   陳琳遲疑着問道:“你確定要咱家去審?”   寇季問道:“有問題?”   陳琳淡淡的道:“除了房氏那六個會被罷官的以外,剩下的三個同籍的人,可不一定會被罷官,咱家去審,他們三個活不了。”   寇季翻了個白眼,“你不會下手輕點?”   陳琳理直氣壯的道:“咱家從來都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寇季瞪了陳琳一眼,明明是小人的做派,愣是被陳琳說的大義凌然的。   “去查查那三個傢伙有沒有去過天聖館。再查一查跟歐陽修、包拯等人同科的進士,看看有沒有跟宮裏走的近的,或者是有關係的。”   寇季吩咐。   陳琳皺眉道:“那可都是你的門生,而且歐陽修已經位列二品,乃是重臣。”   “有沒有讓你光明正大的查。此事牽連甚廣,不查清楚,誰都睡不着。”   寇季感嘆道。   陳琳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像是歐陽修、范仲淹等人,已經是朝中肱骨之臣,如此重臣,不可輕易查探。   一旦被發現,容易傷了君臣情分。   也容易逼人家撂挑子。   此事需要陳琳親自去主持,才能不留痕跡。   所以陳琳沒有再跟着寇季。   寇季坐上了馬車出了宮,就看到了范仲淹、歐陽修等人重新匯聚到了東華門前。   見到了寇季的馬車,一衆人簇擁了上來。   施禮過後。   年齡最長的范仲淹開口,“先生,宮裏的情形如何?”   寇季淡然笑道:“已經查明,太子是被誣陷的。具體的回頭宮裏會有人告知你們。”   范仲淹等人對視了一眼。   范仲淹遲疑道:“真是如此?”   寇季哈哈一笑,“不然呢?你們還期盼着宮裏發生點醜聞?”   范仲淹苦笑着搖頭,“先生說笑了,臣等身爲人臣,怎麼可能期盼人君的醜聞呢。只是事關太子,不得不慎。”   寇季一臉坦誠的道:“我也不瞞你們,此事的起因跟大食書籍有關。此前在翻譯大食書籍的時候,有一本醫書中記載了一個治療發熱的方子。   因爲有很大的弊端,所以我並沒有讓人宣揚出去。   但是房美人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個方子。   她宮裏的奴婢發熱以後,她還試了一番。   證實方子有效。   太子並不知道藥方子是從大食書籍中得來的,他知道了房美人有藥可以治發熱,就想去討要方子,惠澤百姓。   可房美人憂思成疾,錯把太子當成了官家。   拉扯之間,損壞了衣物。   宮人誤以爲太子欲行不軌,拿下了太子,交給了官家處置。   官家在問明瞭緣由以後,打算一笑而過。   豈料房美人在這個時候清醒了過來,羞怒之下撞柱而亡。   此舉驚擾了太后,官家盛怒,房家怕是要遭罪了。”   寇季說到最後,充滿了可惜。   范仲淹等人聽完了寇季一席說辭以後,愣了好一會兒。   寇季所說的‘真相’跟他們聽到的大相徑庭。   他們一時半刻有點反應不過來。   “太子心懷百姓,我等當飲酒高歌……”   包拯突然朗聲喊了一句。   范仲淹等人齊齊看向包拯。   包拯一臉正色道:“難道我說的不對?”   范仲淹等人立馬反應了過來,齊齊點頭。   “太子心懷百姓,我等確實該慶賀一番……”   “太子仁德,當上書讚揚……”   “也應該上書給官家,讓官家雨露均霑……”   “是不是有些過了……”   “怎麼會過呢?官家雨露均霑,說不定會多添一些皇子皇女……”   “房家有些可惜……”   “怎麼會可惜呢?衝撞了官家,我等還能上書爲房家申辯一番,可衝撞了太后,如何申辯?我等身爲人臣,難道要陷君王不孝嗎?”   “……”   范仲淹等人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說着。   他們都是聰明人,在包拯提醒過後,立馬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寇季給出的這一套說辭,符合他們的心意。   更重要的是,寇季如此說,那就說明太子真的沒有欲行不軌,幹出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然趙禎和寇季絕對繞不過太子。   既然太子沒有欲行不軌,那就天下大吉。   房美人死活,他們不關心。   房家一門死活,他們也不在意。   房美人和房家的死活可動搖不了大宋的根基,也沒辦法在汴京城掀起什麼大的波瀾。   范仲淹等人的反應在寇季意料之中。   雖然寇季說了一套假話,但是范仲淹等人在乎的信息,寇季已經透露給他們了。   寇季在范仲淹等人議論聲低了一些後,笑着道:“官家和皇后如今在御醫院辯證大食的藥方,想看看能不能用陰陽調和的藥理,消除大食藥方中的危害。   若是成功了,以後我大宋百姓就再也不會被髮熱所困擾。   到時候,千千萬萬黎民,會因此受益。   諸君,我等當儘快舉薦醫家聖手,爲百姓謀福。”   寇季說到最後,慷慨激揚。   范仲淹等人聽的也是熱血沸騰。   不熱血不行,發熱病對大宋百姓的殺傷力太大了。   若是能解決發熱病,大宋百姓的存活率將直線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