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大年夜。
整個華夏都處在一片歡樂祥和之中。
就連南極科考基地都張燈結綵，掛上了大紅燈籠，工作人員在煮着餃子。
“唰……”
一道黑影，從科考基地的上空，冒着鵝毛一般的紛飛大雪，快速的從高空中飛掠過去，進入南極深處，一條巨大的冰山斷裂帶。
地面是一望無際的冰川，冰川的中央有着一條非常寬大的裂縫，看起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被硬生生的撕裂開來的。
因爲在南極最深處，想要通往此地必須要跨越許多冰川裂縫和冰山峽谷的原因，這個地方暫時還沒有沒發現。
來到此地。
黑影悄然一躍，不聲不響的跳了下去。
一路向下，黑影非常的謹慎。
下降了十過公里之後，黑影才終於是停留下來，朝着隱藏在冰川之下的東西看去。
出現在他眼前的。
赫然是一片極爲空曠的黑暗的區域。
“嗯？”
看到這個區域內的景象，黑影臉色一變，臉上湧現出了滿滿的震驚之色。
他看到了所有涅槃組織的已死之人，竟然都在這裏，而且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活生生的，其中還有一些培養皿的存在，正在孕育着一些看上去特別眼熟的人。
“這是克隆基地？”
黑影一臉震驚。
沒錯。
他是一個線人，一個來自華夏的線人。
雖然他在涅槃組織也有一定的地位，但是對於涅槃組織中一些極爲隱祕的事情他也完全不瞭解。
當華夏氣源不得已聯絡到他的時候，他自己也非常的好奇和疑惑，涅槃組織那些明明已死的人，到底是怎樣復活過來的。
現在他明白了。
那些人根本就沒死，死的是他們的克隆體，或者他們的本體死了，克隆體還活着！
“誰？”
就在他無比震驚的時候，一個森冷的喝聲突然傳來。
此人臉色一沉。
沒有一丁點害怕和慌張之色，反而一臉自然的邁步朝着克隆基地裏面走進去。
“嗖……”
一道人影，自克隆基地中飛掠出來。
仔細一看，來人赫然是涅槃組織的軍師，六尊者。
“參見六尊者。”
黑影對着六尊者笑呵呵的抱拳躬身。
“九護法？”
六尊者眉頭一挑。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涅槃組織上一代的九護法。
因爲是元老的緣故，自從當年的大戰結束之後，九護法就一直被安排修煉養傷，幾乎沒出動過。
就連曾經派遣出去，監視和潛伏在非玄鼎身邊的九護法，也不過是當時第一批成功克隆出來的克隆體而已。
“你怎麼會來這裏？”
盯着眼前的九護法，六尊者眉頭微皺。
“是聖主讓屬下過來的。”
九護法一臉淡然地說道：“聖主說大戰將至，讓我過來看看，這邊是否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六尊者。”
“哦？”
六尊者雙眼一眯，面帶微笑的走上前來，說道：“那麼，你都看到什麼了？”
“我看到……”
九護法張口，話說到一般，突然身形一動，立刻化作一道殘影，飛速的衝了出去。
他感覺到六尊者身上的氣息不對勁，看向他的眼神更不對勁。
顯然。
六尊者已經察覺了。
“想跑？”
看到九護法轉身逃跑，六尊者卻一點都不着急，反而打手一揮，把一團能量打入地下，然後緩緩的飛身追上去。
就在六尊者行動之時，地下厚厚的冰層裏，突然有着大量的能量沖天而起，瞬間在天地間凝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將九護法的去路，完全堵死。
“九護法，你可是咱們組織的元老啊。”
飛身上去，從巨大的冰川裂縫中升騰起來，看到被陣法阻攔在不遠處的九護法，六尊者眯着雙眼，一邊靠近上去一邊說道：“算來，也該有百年時間了吧，可今天你的這番作爲，很是離奇啊！”
“六尊者，你還是放我走吧。”
九護法苦澀地說道：“我親自向聖主請罪。”
“身爲元老，你不會不知道這麼重要的地方一定會有大至主佈置的陣法吧？”
緩緩的來到九護法身前，六尊者不急不緩地說道：“你肯定是知道的，那麼在知道的情況下，你爲什麼還執意闖進去？”
“其實，我也是誤入。”
九護法趕緊解釋道：“我本想過來這邊打探一下消息，順便查找一下這一片獨特的區域裏面有沒有什麼天材地寶存在，所以纔會一不小心闖進去，怕六尊者怪罪所以纔會那麼說。”
六尊者似乎完全沒有去聽九護法的解釋，反而繼續說道：“我們組織在南極根本沒有佈置任何一個駐地，目的就是爲了掩蓋這裏，怕這個地方被華夏的人找到，所以整個南極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一個組織裏的人。”
“這裏也沒有戰事，你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難道，僅僅是爲了尋找天材地寶嗎？”
“不。”
“你肯定得到了什麼線索。”
六尊者自顧自的呢喃，雖然一直在看着九護法，但卻根本沒有跟九護法對話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
九護法知道，六尊者明顯是已經對他生出了非常大的懷疑，現在是在推敲分析，完全不給他絲毫解釋的機會。
“六尊者……”
九護法張口提醒道：“我跟了聖主百年了，百年前的那場大戰我都已經參與進去了，甚至爲了保護聖主，還身負重傷。”
“對。”
難得的，六尊者瞭然的點頭應了一聲，然後才繼續說道：“這麼說來，百年前你加入組織的時候就目的不純？”
“百年來，本應該由你來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由你的克隆者去完成。”
“所有針對華夏的計劃，一旦有請你出山的意圖，你就以重傷在身的理由來推脫搪塞，聖主因你爲他而負傷，便從未強求。”
“我早就覺得你有問題，卻一直都沒有證據。”
“如今看來，你的狐狸尾巴總算是漏出來了。”
說到這裏。
六尊者的臉上湧現出來一絲滿足的笑意，說道：“你看到的是克隆基地沒錯，這個基地是隻屬於聖主的存在，知道這個基地存在的人只有聖主、大至主和我，其他人一概不知。”
“我不久前面見過聖主，你應該是在那個時候打聽到我往南極來了，所以猜測到南極這邊肯定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所以一路尾隨而來，對吧？”
九護法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確實。
都被六尊者給說中了。
“這麼說起來，這些天來你的那些根本不像你的舉動就都能解釋了。”
六尊者微微一笑，說道：“我正奇怪呢，你不是遇到什麼事情都不願意出售，一直以重傷在身搪塞嗎，怎麼這些天來卻主動出山，把所有駐地都給走了一圈。”
“現在看來，你應該是藉着這一次機會出去調查去了，而你的調查結果肯定也是什麼結果都沒有，所以你返回總部，得知我面見聖主之後立刻趕往南極，所以馬不停蹄的跟了上來，目的就是想要探查清楚，我到底來這裏幹什麼，組織裏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說完。
六尊者的臉上湧現出來一絲憤怒的笑意。
他沒想到，一個跟了聖主百年的人，竟然會成爲組織的叛徒。
他很想就地把這個叛徒給斬殺掉！
可他不敢。
畢竟，九護法曾經爲聖主擋過一擊，就算要殺也要先彙報給聖主，由聖主來決斷纔行！
心念及此。
六尊者直接掏出手機，給聖主發去一個視頻通話。
很快，視頻通話被接通。
“屬下參見聖主。”
視頻接通，六尊者恭敬的拜見。
“嗯。”
聖主的話聲傳來，問道：“何事？”
“屬下在克隆基地抓到一個偷偷潛入之人。”
六尊者微微一笑，把視頻面向九護法。
“嗯？”
視頻中，看到九護法的一瞬間，涅槃聖主雙眼一眯，沒有像六尊者一樣去分析，也沒有詢問九護法爲何會出現在克隆基地被六尊者逮個正着，而是直接張口質問道：“百年來，我待你不薄，你爲何要背叛我？”
“背叛？”
九護法知道，自己再怎麼樣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當即張口說道：“我何曾背叛過？我從來不曾低頭！”
“哦？”
涅槃聖主皺眉，漠然說道：“你應該很清楚，我的大道纔是真理！”
“哼。”
九護法冷笑一聲，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對涅槃聖主的尊敬之色，一臉無畏的張口說道：“聖人之道，誠心正意，你哪一心念不是癡心妄想？”
“人間大道你不走，偏偏要走邪道，還自認爲走的是正道，你不覺得滑稽嗎？”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說着，九護法的身上竟然是湧現出來一股子的正氣，通過手機視頻直視涅槃聖主，質問道：“你的明德呢？你的親民呢？你的止於至善呢？都是假的！”
“原來是儒家人。”
聽到九護法的話，涅槃聖主突然就笑了一聲，說道：“難怪能隱忍如此之久的時間，幸好當年我只讓我最信任的人蔘與克隆的項目，要不然恐怕早就被你發現了。”
“不過，我倒是很想要知道，爲什麼你明知必死還敢到南極查探？”
九護法笑了。
確實。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發現，就難以逃脫了。
但是大戰在即，他已經隱忍了百年，目的就是爲了在這個時候，儘可能多的送出涅槃的情報，爲對付涅槃出一份力。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