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開脈!
“呼……”
見中年人離開,方丘這才暗暗的吐了口氣,然後立刻閃身來到並蒂蓮旁邊。
不在遲疑。
再沒有阻擋的情況下,方丘立刻將並蒂蓮採摘了下來。
“唰。”
閃身,回到沼澤池外。
方丘拿着並蒂蓮,走向易老。
此時。
易老激動異常,望着方丘手中的並蒂蓮,臉色脹紅。
“這是你的。”
方丘將並蒂蓮分成兩朵,遞了一朵給易老。
在接受到易老的邀約之後。
方丘就仔細的查看過天材地寶卷中,對並蒂蓮的描述。
眼前這株並蒂蓮,的確跟天材地寶卷中說的一樣。
胞蓮雙生,無座,花葉若玉,無葉。
其中還清楚的寫到,並蒂蓮雖是雙生,但是雙蓮的效用相同,是在所有天材地寶中都極爲少見的雙地寶。
也正是因此,易老纔會邀約方丘前來摘取。
這並蒂蓮,能得一朵就已經足夠了。
“多謝前輩。”
接過方丘遞來的並蒂蓮,易老激動得趕緊道謝。
“不用。”
方丘搖搖頭,說道:“你把你家祖輩的筆記給我看的時候,就已經抵消了,更何況此地沒有你帶路,我也不一定能找到,就算找到並蒂蓮也早沒了。”
易老點頭。
趕緊把並蒂蓮收好。
“既然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地寶也到手了。”
看着易老,方丘張口說道:“你先走吧,我留下來還有點事。”
“恩?”
易老一凝。
心頭立刻想到,神祕人要突破了。
就在剛纔。
眼看方丘跟五品武英交手,易老心裏一直緊張得緊,雖然方丘戰勝過四品武英,也隱隱的透露過自身有着宗師級的實力,但他畢竟沒有親眼見到,所以也不能確定方丘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而且在戰鬥過程中,他還發現方丘依舊一直壓制着自身實力,只用內勁跟對方戰鬥,並且一直被對方死死的壓制。
若是在莊園裏有這麼一場切磋戰鬥的話,易老肯定會仔細的觀察每一個細節,把戰鬥當成一出好戲來看。
可是,在這裏不行。
因爲有地寶。
爲了得到並蒂蓮,易老想了無數的方法,最終才邀約方丘前來,目的就是要穩穩的拿下並蒂蓮,即便要分給方丘一半也無所謂。
若是在即將得手的時候,被那個五品武英給奪走的話,那這一切的精力可就都白廢了。
因此。
他始終都在盯着方丘,注視着方丘的每一個細節,自然也就察覺到了天地之氣的異常,猜測到方丘極有可能是要突破了。
“前輩要在此突破?”
心頭一動,易老張口問道:“可需要老朽爲前輩護法?”
“不用。”
方丘搖搖頭,張口道:“剛纔那個五品武英已經跑遠了,你只要原路返回,他對你就不會有任何威脅。”
“既然如此,後會有期!”
易老點點頭,抱拳轉身。
顯然。
方丘已經察覺到了易老的意圖。
的確。
易老是誠心想爲方丘護法,但是凌駕在誠心之上的是害怕,他一個二品武英,絕對不是五品武英的對手,雖然那個五品武英已經被打退,但是他可不敢肯定那個人還在不在附近躲避埋伏。
畢竟地寶這東西,對武者的吸引力,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他主動提出要給方丘護法,目的就是在方丘成功突破之後,也能爲他護法,讓他可以就地服用並蒂蓮,這樣一來就全無後顧之憂了。
最爲關鍵的是。
在方丘的面前突破,他還能得到方丘的指點,能讓他在突破的道路上更輕鬆一些。
只可惜。
方丘拒絕了。
當然。
方丘召集所以拒絕,並不是不想幫助易老,而是因爲他接下來的突破,並不是普通的突破,而是要重開經脈。
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在這種關乎着性命的事情上,方丘只相信自己。
從方丘口中確定了自身的安全之後,易老也不敢停留,立刻就全力原路返回,準備趕回莊園,再行突破。
這邊。
易老走後。
方丘又仔細的感應了一下,確定四周沒有任何危險,才深深的吸了口氣,身子一動緩緩騰空而起。
“開始吧!”
升騰至數米高空。
方丘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然後身體放鬆。
體內一直壓抑着的那股力量,立刻散去。
突破感再度襲來。
“嗚嗚嗚……”
周遭,風聲呼嘯。
肉眼可見,那飄散在半空中的零星的雪花,竟是再這一瞬間,會聚成流,縈繞在方丘身周開始旋轉舞動起來。
與此同時哦。
一股極爲強大的吸引力,徒然自方丘體內爆湧而出。
方丘甚至感覺到,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黑洞一般,在這股巨大的吸引力下,遊離在周遭天地間的天地之氣,頓時就被拉扯着,從四面八方飛速的湧來。
這一瞬。
方丘很是震撼。
他記得特別清楚,他當初突破武英之時,也只是單純的破開經脈,引動一股不算強的天地之氣入體而已。
可眼下。
這一次的突破,竟然引動了如此大量的天地之氣,這讓他打心底裏感到震驚。
如果用水流量來比喻的話,他第一次突破武英的時候,引動的天地氣之氣,僅僅是一條溪流那麼點,而如今引動的來的天地之氣,卻是一條非常寬闊的大河,其中的河水波濤洶湧,似要將一切淹沒。
雖然很是震撼,但方丘卻並沒有大意。
接下來。
就要重開經脈了!
“手太陰肺經。”
咬緊牙關,方丘心中暗喝一聲:“成不成就看這一次了,來吧!”
喝聲落下。
方丘立刻閉上雙眼。
直接控制着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體內的天地之氣,朝着手太陰肺經衝去。
龐大的天地之氣,就宛如洪水猛獸,完全超出了方丘的經脈可承受的範圍。
“轟隆隆……”
方丘甚至能聽到震耳欲聾的湧流聲。
稍許。
在方丘的控制下,天地之氣在體內湧動一圈之後,直接衝上肩頭,破開雲門中府,毫不留情的朝着手太陰肺經中魚貫而入。
原本經有筷子粗細的經脈,在這股天地之氣貫入的瞬間,立刻就膨脹到了手指粗細。
伴隨而來的。
是無比劇烈的痛苦。
“啊……”
劇痛的呻吟聲,自方丘喉嚨中爆出。
肉眼可見。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臉色更是瞬間變得一片蒼白,額頭上更是滲出來一層密汗。
可即便如此。
方丘依舊死死的緊咬着牙關,控制着天地之氣,繼續深入。
天府、俠白、尺澤、孔最、列缺、經渠、太淵、魚際、少商!
一個一個的學位衝破。
一段又一段的經脈膨脹!
短短几分鐘時間,方丘就控制着天地之氣,將手太陰肺經的穴位全部衝破。
但,這並不是突破。
只是重開經脈的前提而已。
天地之氣,依舊在瘋狂的灌入體內。
沒有半分遲疑,每有一絲天地之氣入體,方丘都會控制着,全部灌到手太陰肺經之中。
他很清楚。
重開經脈,並不是簡單的像現在這樣把經脈撐開就可以。
經脈是人體之中韌性最強的存在,方丘要做的不僅僅是將其撐開,而是要將其徹底的拓寬。
要讓經脈達到韌性的極限,並將之固定,纔算是重開!
要做到這一點。
就必須要用自身的力量和天地之氣,來進行衝擊。
隨時都有可能會把經脈徹底撐爆,一旦撐爆輕則殘疾,重則死亡!
因此。
幾乎無人敢這麼做。
但方丘不同。
他必須要這麼做,否則實力提升不上去,他就幫不了老爺子,這一身的修爲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啊……”
在劇痛的持續刺激下,方丘雙眼血紅,滿目血絲,看上去極爲駭人。
別說是其他人。
就連他自己都從未想到過,重開經脈需要承受的痛苦,居然強到了這種程度。
“再來,再來!!!”
依舊緊咬着牙關。
方丘繼續控制着天地之氣,朝經脈裏灌。
伴隨着天地之氣的灌注入,疼痛感飛速增長的同時,方丘的經脈也在不斷的擴張,從一開始的筷子粗細,擴張到手指粗細,再到大拇指粗。
每擴張一分,劇痛感就會強上一分。
當擴張到大拇指粗細的時候。
疼痛感達到極限。
方丘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經脈已經膨脹到了極限,隱隱的蔓延出來一絲絲裂縫,眼看就要破壁!
一旦破壁,經脈就爆了。
不敢遲疑。
察覺到的同時,方丘立刻張嘴,一口將並蒂蓮吞下。
蓮花入口。
立刻就化做一股瓊流,方丘甚至都不用做吞嚥的動作,這股並蒂蓮所化的瓊流,便順着其喉嚨湧流而下。
這股瓊流是一股非常的純淨的天地能量。
完全不需要方丘去控制。
這股能量入口之後,便像是長了眼一般,快速的朝着手太陰肺經湧去。
“果然有用!”
方丘大鬆一口氣。
仔細的感應着。
發現,這股能量就像是冰水一般,湧動着將整條手太陰肺經完全籠罩起來,立刻就止住了疼痛。
與此同時。
在這股能量的籠罩下,快要被撐爆的經脈,竟是快速的恢復了起來。
天地之氣,依舊在灌注衝擊。
……
五分鐘後。
“轟!”
一陣極爲強烈的氣爆聲,轟然自方丘體內爆出,將得周圍沙石草木,震得四散飛射出去。
與此同時。
一直閉着外雙眼的方丘,猛的仰頭迎天。
睜眼的同時。
“吼……”
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嘯!
第一百零一章 看病送禮的?
“吼……”
無比暢快的長嘯聲,在天地間不停的迴盪着。
與此同時。
剛睜開眼,方丘的眼眸中就立刻爆發出一陣璀璨的精芒!
重開經脈,成了!
感受着體內一股被拓寬的經脈,感受着經脈被拓寬之後纔出現的,一種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覺,方丘整個人都忍不住的激動了起來。
隨着手太陰肺經的重開,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手似乎比之前輕了許多,空蕩了許多,卻又充實了許多。
那種感覺,非常的奇妙。
只要心頭一動,空蕩的手臂內,就會立刻湧出無盡的內勁,將那種空蕩之感徹底的添滿。
空間大了,所以空蕩。雜質少了,所以輕盈。內勁強了,所以充實!
如果說,在突破之前,方丘的手太陰肺經之是一條小河的話,那麼現在方丘的手太陰肺經,就是長江黃河!
一聲長嘯落下。
方丘暢快無比。
輕輕的揮動手臂,仔細的品位着這種突破之後的感受,方丘很激動也很滿足。
他知道。
這條路,走對了!
如果全身經脈都像手太陰肺經一樣重新破開的話,到時候可就不單單是內勁了,體內的內氣量也必然會極爲恐怖,比之現在怕是要強上數倍,甚至數十倍!
一念及此。
方丘心中立刻就生出了強烈的期待感。
“要是真能全部經脈重開的話,就肯定能丹結三花,不僅能見到老爺子,還能給老爺子幫忙了!”
心中暗喃一聲。
方丘立刻收神,轉頭四望了一眼。
發現周圍沒有任何異樣,似乎是因爲周圍大範圍內都無人的緣故,剛纔的長嘯聲並未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再看身前的沼澤池。
此時。
覆蓋在沼澤池上的蓮葉,已經少了許多,似乎是受到了沼澤池深處的影響,其中的沼泥還在緩緩的向下湧動。
想來。
應該是那隻大蛤蟆,受不了方丘的長嘯聲,被嚇得一直往深處鑽吧。
淡然搖頭一笑。
方丘活動着手臂,突然就想到了龍柏安。
“龍爪手!”
他記得很清楚,龍柏安的龍爪手非常之強,甚至在四品武英中都能做到公認的攻擊力第一。
龍柏安之所以能得到這種稱讚,就是因爲他開了六條經脈,而且六條都是手上的經脈。
而如今。
方丘重開手太陰肺經,經脈的寬度被擴展到了之前的數倍,內勁也再度爆漲。
還有內氣!
雖然只有手太陰肺經中的內氣增強,但是這種增強已經非常明顯的讓方丘感覺到了不一樣。
那麼,這一次突破,到底有多大提升呢?
“大破滅手!”
低聲一喝。
方丘手掌一揮,四周的天地之氣立刻蜂擁着匯聚而來,順瞬間在其手掌前方,凝聚成一個約莫有籃球大小的能量手掌。
雖然看不到,但是方丘卻能清楚的感應到這隻能量手掌的存在。
“好強!”
能量手掌凝成的瞬間,方丘就變了臉色。
他記得。
第一次使用大破滅手的時候,是剛學會的時候,在山洞裏沒有使用全力的情況下,直接凝聚出來一隻非常巨大的手掌。
那一次,能量手掌的體積,是這一次的好幾倍。
可是。
雖然這一次凝聚成的能量手掌變小了,但是其中蘊涵的能量,卻比之前強大了非常多。
方丘甚至可以感覺到。
這一掌若是拍出去,恐怕就是躲在沼澤池底,全身肌膚硬化的大蛤蟆,也會被直接打穿。
不僅如此。
方丘還感覺到,他可以控制着這個能量手掌增長到比第一次使用時,還要更加巨大的地步,但卻無法將這個能量手掌縮小。
似乎越小,威力就越強。
實力越強,凝聚出來的能量手掌就能越小。
只可惜,方丘現在所能掌控的最小的狀態,就是目前這個籃球大小的狀態,若是能將這能量手掌縮至子彈大小,那威力絕對要比現在強出數倍,甚至數十倍!
“試試!”
心念一動。
方丘手掌一揮。
直接朝着身前的沼澤池拍了下去。
結果。
拍下的瞬間。
“呱!!!”
一聲驚叫聲爆起。
大蛤蟆,突然就從沼澤池的邊緣處高高的跳躍了起來,恰好躲開了方丘這一掌。
下一刻。
“噗!”
一個輕響聲傳來。
能量手掌入池,直接在沼池中心,打出一個孔洞來。
稍許。
“轟隆隆……”
一個悶雷聲,驟然傳來。
只見。
原本平靜的沼澤池表面,突然就好像變成了火山口一般,其中的沼泥開始瘋狂的撲湧起來,最後更是宛如岩漿一般,直接噴發。
將得正從半空中落下的大蛤蟆,又衝上半空。
這一幕。
嚇得方丘瞪大了眼。
他完全沒想到,這一掌的力量竟然強大到了這種程度。
要知道。
他剛纔使用的,僅僅是手太陰肺經中儲存的內氣,周遭的天地之氣,他也只引來了一點點而已。
若是盡全力,將周遭的天地之氣,全部吸引過來的話。
這一掌的威力,還會更強!
“果然!”
震驚的同時,方丘掩飾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有了重開經脈之發,再加上這一招強大如斯的大破滅手,未來可期!
看着大蛤蟆從半空中墜落,又一次重重的砸進沼澤池。
方丘這才大笑一聲,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
“呱!”
大蛤蟆委屈地叫道。
下午。
方丘回到學校。
換上正常的衣服,然後返回宿舍。
已經放假三天了,學校裏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整個學校都空蕩蕩的,有時候連人都遇不到一個。
回到宿舍。
方丘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用手機訂了一張明天中午回家的高鐵車票。
“馬上就要過年了,離開之前,得先去給徐老師拜個年纔行。”
收拾完。
方丘走出學校,在學校旁邊的步行街上轉了一圈,買了一瓶好酒和一盒水果,提回學校朝着圖書館走去。
考試的時候。
方丘就得知徐妙林暫時不會放假,雖然學生們都放假了,但是學校並不知道會有多少學生滯留在學校裏,所以要求圖書館多開幾天,以供沒有離開的學生們看書學習。
圖書館裏,靜得出奇。
來到借閱室門前。
方丘探頭一看。
發現,徐妙林正在睡大覺。
畢竟是冷天,腳下的小太陽又那麼暖和,難免會睏意上頭。
“咚咚咚……”
雖然門開着,方丘還是禮貌的敲了敲門。
“進。”
徐妙林眼都沒睜,慵懶地問道:“借什麼書?”
“徐老師,是我。”
方丘苦笑着說道。
“恩?”
徐妙林睜開眼,瞥着方丘,撇了撇嘴,問道:“你怎麼還沒回去?”
“這兩天去辦了點事,明天就走。”
方丘張口應了一聲,然後說道:“馬上就要過年了,我提前來給您拜個年,這些年貨也是在附近買的,價格也不低,你就將就着收一下。”
聞言。
徐妙林醒了醒神,然後朝着方丘送來的年貨看了一眼,旋即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不錯。”
“對了。”
“那個匠醫考覈的事情怎麼樣了?”
徐妙林問道。
“資格證已經到手了。”
方丘直接掏出匠醫牌,說道。
“恩。”
徐妙林似乎並沒有驚喜,反而像是理所當然一般,點點頭說道:“明年上半年,你的任務就是明醫了,就算放了年假,你也別忘了學習,時間可不等人。”
“明白。”
方丘點頭應聲。
隨後,又聊了幾句,方丘才返回宿舍看書,訓練意念力。
第二天,上午。
方丘又去買了一些年貨,然後朝着附屬醫院走去。
因爲訂的是中午的車票的緣故,時間上還來得及。
而且沈淳對自己那麼照顧,不給送點年貨,方丘心裏始終有些過意不去。
醫院。
七樓骨科。
方丘提着年貨直接闖進沈淳的診室。
“喲,你怎麼來了?”
見到方丘,沈淳很意外。
“我來給您拜個早年。”
方丘笑着,把年貨遞給沈淳的同時,說道:“另外,還要謝謝你之前對我的幫助。”
“得了。”
沈淳也沒推辭,直接就把禮物給收下了,說道:“行了,你也趕快回去吧,我這病人不少,別耽擱了。”
“好。”
方丘點點頭,轉身離開。
結果。
門外的病人們,見到方丘提着一大堆東西走進診室,然後空着手走出來,頓時都開始紛紛的議論了起來。
“怎麼着,現在看個病還得送禮了?”
“這個小夥子也太不要臉了吧,年紀輕輕的就走後門!”
“我看啊,這個小夥子倒也沒錯,畢竟世道就是這個樣子,真正錯的是這個醫生,竟然敢當着這麼多病人的面公然收禮,回去以後我非舉報他不可。”
……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時。
一個剛從電梯裏出來,攙扶着一個老婦人的中年人,正好看到從沈淳診室裏走出來的方丘,當即眼前一亮,立刻喊道:“小方醫生。”
方丘轉頭一看。
原來,是一個之前找看病的出租車司機。
方丘腳步沒停,朝對方笑着點點頭,準備離開。
“唉,小方醫生,你可不能走。”
司機上前阻攔,說道:“小方醫生,這都好久沒看到你了,好不容易遇上一次,你可不能就這麼走了,我這老岳母的病,你可得幫忙看看纔行。”
“這個……”
方丘遲疑了一下,問道:“這是什麼病?”
“頭疼。”
司機張口,說道:“拍過片子了,醫生說是頸椎有問題,壓迫神經了。”
聞言,方丘瞭然的點點頭,可正想動手幫忙醫治的時候,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不禁遲疑了起來。
第一百零二章 我跟汽車大的蛤蟆打了一架!
“這是醫院。”
看着眼前的司機和病人,方丘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我已經不是這裏的醫生了,現在動手幫你們治療的話,不太好吧?”
的確。
方丘很顧慮。
雖然說他不但拿到了行醫資格證,還已經成爲了一名匠醫,但是這與有證無證無關,首先他已經被開除了,其次骨科的主治大夫是沈淳,就在沈淳的診室外給病人治療,這不是純屬砸場子嗎?
這對沈淳肯定會帶來影響。
最終要的是,他已經被開除了,現在又跑來醫院裏給人治病,落在其他的醫生以及醫院的領導眼裏,這難免有些耀武揚威的味道。
這讓方丘很是躊躇。
周圍。
聽到司機與方丘之間的對話,之前那些以爲方丘是跑來送禮的病人的人們,頓時都詫異了起來。
“這個小傢伙是醫生?”
“好像叫小方?”
“我怎麼沒聽說過?”
“年紀輕輕的,大學都還沒畢業吧,算什麼醫生?”
“我記得,我好像聽說過,這家醫院裏有一個特別出名的骨科醫生,就叫小方。”
“不會把?”
大家紛紛議論起來。
一個個看向方丘的眼眸裏,都流露着滿滿的質疑之色。
這邊。
“怕什麼?”
司機依舊堵在方丘身前,張口說道:“你也是醫生,就算不在醫院裏了,你也還是醫生啊,憑什麼不能在這裏治病?”
“話是這麼說,可是……”
方丘無奈苦笑。
他的立場。
這個司機又怎麼可能懂?
“我不管。”
司機搖頭說道:“我好容易才遇着你一次,說什麼也不能讓你走,讓其他人給治,我還不放心呢,小方醫生,無論如何今天你一定要給我岳母看看纔行。”
說話間。
司機擺出一副,無論怎樣都絕不讓方丘走的樣子。
見狀。
方丘是徹底的無奈了。
就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他訂的車票是中午的,但是這時間也沒多少了,要是再耗下去的話,能不能趕到車站,可就不一定了。
心念及此。
方丘才皺着眉頭,無奈地說道:“好吧。”
見方丘答應。
司機立刻就興奮了起來。
“找個地方坐下。”
方丘轉頭四望,最終在待診區裏發現了一個空位,立刻就扶着老婦人走了過去。
老婦人一臉的莫名。
望向方丘的眼眸裏,也滿是質疑。
這邊。
司機一直在老婦人耳邊誇讚方丘,說方丘有多厲害多厲害,醫院裏的骨科醫生都不如方丘。
聽得周圍人嗤之以鼻。
老太太也是一臉的無語,顯然是不相信方丘有那麼厲害。
來到待診區,坐下。
方丘先是扶着老太太,坐直了身子。
然後,伸手在老太太的脖子上摸了一會兒。
突然。
“咔咔……”
幾聲脆響傳來。
老太太混身一顫,似乎有些驚怕。
周圍人也都紛紛的圍了上來,生怕方丘把老太太的脖子給扭出問題來。
可結果。
就在大家圍上來的時候。
方丘已經鬆手。
“好了。”
對着司機點點頭,方丘說道:“我急着要去趕車回老家,先走了。”
說完。
立刻邁步離開。
“謝謝,謝謝小方醫生。”
司機甚至連老太太的感覺都沒問,就直接感謝起來。
周圍人紛紛白眼。
等方丘走後。
圍在四周的衆人,才更近一步,走上前來。
“剛纔那個小夥子,是醫生?”
一箇中年人問道。
“當然是了。”
司機立刻點頭,說道:“他原來就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前面那個就是他的診療室,我的腰間盤突出就是他給我治好的,他的醫術可不是一般的厲害,我很多同行的職業病都是他給治好的,可惜後來他走了,沒想到今天這麼幸運,竟然給碰上了。”
大家一聽。
有那麼神嗎?
他們不是司機,也沒有什麼職業病,每一次來看病都是掛的專家號,而且這骨科他們也不常來,自然也就沒聽過小方醫生的名號。
現在一聽。
都覺得有些誇張了。
就在這時。
“誒。”
之前還心驚膽戰的老太太,晃了晃脖子,一臉驚訝地說道:“真舒服,我這頭也不疼了。”
“小方醫生出手,效果肯定槓槓的。”
司機立刻笑道。
“好像,真的好了。”
老太太又嘗試着轉了轉脖子,之前她疼起來的時候,連轉頭都做不到,可現在卻能輕鬆的轉過去,而且還不疼,這讓她極爲的欣喜和興奮。
見狀。
大家頓時都驚訝了。
老太太之前的情況他們也都親眼目睹了,現在一看老太太完全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臉色都好了許多。
這是,真好了?
一時間。
大家都不由得回想起剛纔那個送禮的青年,就這麼簡單的在老太太的脖子上擺弄了幾下,就把這麼重的病,直接給治好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
“大媽,你真沒事了?”
一箇中年人出聲詢問。
“真好了。”
老太太興奮的點着頭說道。
聞言。
大家的臉色都變了。
“大兄弟,有這麼好的醫生你雜不早說呢?”
“就是啊,你要早說咱們也不需要排隊了啊,而且他這麼厲害,一下一個很快就能把我們全給看完,最重要的是還不收錢。”
“大兄弟,這位小醫生還坐診不,什麼時候來上班啊?”
大家紛紛發問。
“停,停停!”
司機趕緊做出噤聲的手勢來,對着大家說道:“這裏是醫院,別影響醫生看病,至於這個小方醫生啊,他早就不坐診了,回學校裏繼續讀書去了,要不然我也不會一直堵着不讓他走啊。”
聞言。
大家都忍不住的有些失望。
“都這麼厲害了,還讀個啥書,好好爲人民服務不行啊?”
“這麼好的醫生,竟然就這樣放走了!”
“唉,可惜了。”
“我剛纔怎麼就沒上來問一聲呢?”
“這下可好,以後想碰到都難了。”
大家都暗自腹誹。
紛紛後悔,剛纔沒能留住方丘。
同時。
在瞭解到方丘並不是病人而是名醫之後,大家也都明白了過來,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並不是什麼病人來給醫生送禮,反而是醫生同事之間本就存在的人情往來而已。
……
這邊。
離開醫院。
方丘返回宿舍,帶上收拾好的東西,朝着車站趕去。
中午。
方丘準時上車。
車上。
正喫着午飯。
“嘀嘀嘀……”
方丘的手機鈴聲,突然就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是江妙語打來的。
會心一笑,方丘立刻接通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江妙語的話聲。
“恩,你說。”
方丘應聲道。
“你在幹嘛呢?”
江妙語問道。
“在回家的車上海,正喫午飯呢。”
方丘應聲道。
“你昨天和今天都幹嘛了?”
江妙語又問。
“其實也沒幹什麼。”
方丘嘿嘿一笑。
“好啊。”
江妙語語氣一轉,抱怨道:“既然什麼都沒幹,這兩天時間你怎麼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啊!”
方丘一驚。
他顯然沒想到,江妙語居然打電話問罪來了。
當即,趕緊張口說道:“這……這兩天我實在是太忙了,所以一不小心就給忙忘了。”
“你不是什麼事都沒幹嗎?”
江妙語不滿的哼哼道。
“不是怕你擔心嘛。”
方丘趕忙說道。
“老實交代,這兩天你到底去幹了什麼?”
江妙語逼問。
“你真要聽?”
方丘遲疑了一下,問道。
“要!”
江妙語非常肯定地回道。
“那好吧。”
方丘苦笑一聲,說道:“昨天中午,我去跟一個汽車一樣大的大蛤蟆打了一架,最後它沒打過我,我贏了。”
電話那頭,瞬間靜默。
稍許。
“你,你當我是小孩子呢,就算是找理由,你能不能找個好點的?”
可以聽得出來,江妙語很是無語。
“不是藉口。”
方丘立刻解釋道:“我說的都是實話,都是真的!”
“你要再這麼說,我就掛電話了。”
江妙語撇嘴。
“別!”
方丘趕緊阻止一聲,然後嘿嘿笑道:“我這不是,突然追到了一個天仙一樣的女朋友,像是做夢一樣,還沒回過神來呢嘛。”
“你看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我怎麼敢想自己竟然沾了這麼大的便宜,感覺老夢幻了,到現在我都還覺得自己單身呢,所以這才忘了給你打電話。”
聞言。
江妙語噗嗤一笑,說道:“恩,這理由還勉強可以接受,你確實是佔了大便宜了。”
“是是是。”
方丘連連點頭,說道:“這一點,大家都看得出來。”
“你好有多久到家?”
江妙語問道。
“快了。”
方丘笑笑,說道:“再有半個小時就可以下車了,下車以後半個小時就能到家。”
“那好吧。”
江妙語點點頭,說道:“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
方丘嘿嘿一笑,說道:“汽車大的蛤蟆都奈何不了我,哪還有什麼危險?”
“你不會連自己編的話都當真了吧?”
江妙語無語的問道。
“可是,是真的啊。”
方丘嘟囔道。
“好吧好吧。”
江妙語苦笑着說道:“是真的,就是真的,反正你路上注意安全就好了。”
方丘答應。
隨後。
倆人又煲了一會電話粥,才掛斷電話。
半小時後。
方丘下了火車。
“終於到了。”
走出車站,方丘伸了個懶腰,望着那藍藍的天空,心中頓時湧起一種極爲奇妙的感覺來,想要忍不住的大吼一聲。
當然。
他並沒有這麼做。
壓抑着內心的激動,方丘邁步蹬上一輛回家的公交。
第一百零三章 我兒子成神醫了?
臨溪縣。
爲於徽州省西北部,是華夏著名的國家生態示範區,全國體育先進縣、華夏綠色名縣。
這裏,就是方丘的家鄉。
半個小時後。
伴隨着公交車到站,方丘拖着行李箱下車,在公路上走了沒幾步,就來到了一道鬱鬱蔥蔥的大門前。
門是古失的石砌門,卻並不惹眼。
大門兩側。
種植着一些竹子以及藤類植物,看上去綠意昂然,給人一種清新之感。
門內空間不算大。
是一塊有十五平米左右的小場。
除開大門之外,三面環房,是一個典型的四合院。
左邊是一層廚房,右邊是三間客房,正前方是主樓大廳。
主樓也不高,就三層。
方丘就住在一樓。
望着熟悉的家門,方丘拖着行李箱走了進去。
可剛一進門。
眼前的一切,頓時就讓他傻眼了。
只見。
主樓客廳裏,居然滿滿的坐着一屋子的人,全是周圍的鄰居和七大姑八大姨之類的親戚。
“哎,方丘回來了。”
“真回來了?”
“喲,這小子又帥了。”
“好像比以前長高了許多啊。”
“好傢伙,上了大學以後,氣質都不一樣了,不愧是去大城市裏上學的孩子,你看看着穿着打扮,你看看這樣子,跟我們縣城裏的人吶就是不一樣。”
“誰說不是呢,我看着啊,可比以前洋氣多咯!”
說話間。
幾個親戚和阿姨,竟然主動走了上來。
“方丘啊,我聽說你上的是中醫藥大學,這都學了半年了,醫術一定很厲害了把?”
“是啊是啊,我聽說這中醫大學,最近可流行了,好多人想上都上不了呢!”
“中醫大學是上課呢,還是跟醫院一樣,當護士啊?”
“這專業不錯,學好了以後可就是大醫生了。”
“是啊,咋們可得趕早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方丘完全懵逼了。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這些親戚鄰里的,以前也會不時的來串門,但是方丘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些人聚得這麼齊。
而且,他還啥都不知道呢,剛一進門就被一頓誇。
這到底,啥情況?
目光一轉。
方丘正好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從廚房裏走出來。
這人約莫有四十來歲。
穿着挺保守,卻留着一蓬特別新潮的捲髮,皮膚淨白、五官清秀,看上去特別年輕。
這人,正是方丘的母親,李蓮。
“媽。”
方丘張口喊了一聲,然後張口問道:“這是……?”
“誒,回來了。”
李蓮微微一怔,轉頭看到方丘的瞬間,立刻就喜笑顏開的迎了上來,說道:“你站在門口乾啥,上了半年學連自己家都給忘了不成?”
“哪能啊。”
方丘趕緊搖頭。
“這不,大家都知道你去學了半年的中醫,一聽你今天放假回來,都忙着來找你給看病呢。”
李蓮一臉自豪的解釋道。
“對啊對啊。”
“方丘可有本事了,現在是大醫生咯。”
“大醫生是肯定的,但是這才學了半年時間,稍微早了點,學醫啊還得精。”
“半年怎麼了,半年也是學醫的,方丘那麼聰明,學個醫還不簡單?”
“就是啊,方丘肯定學有所成,現在肯定很厲害。”
“來來來,先給阿姨看看。”
“先給我看,先給我看。”
……
一時間,大家竟是在紛紛的議論中,突然就爭先恐後的搶了起來,一個個都迫不及待的喊了起來。
這邊。
聽着耳邊傳來如同幾百只蒼蠅一般的嗡嗡聲,方丘頓時頭都大了。
從早上去醫院,到中午坐火車,再到現在,他一路上耳邊都是吵鬧聲,這幾個小時下來,他都快產生幻聽了。
“媽,我先把行李搬上去。”
張口說了一聲,方丘趕緊扛起行李箱就往臥室跑。
見狀。
大家也沒太在意,繼續談論。
走進臥室。
放下行李,方丘長長的吐了口氣,然後渾身一鬆,整個人直接趟倒在牀上,放鬆下來。
而此時。
外面大廳裏的議論聲,依舊未止。
“你們看到沒有,方丘比以前精神了不少,一看就知道這中醫學得很不錯。”
“是啊是啊,我覺着他皮膚都白了不少呢。”
“身體也壯了很多啊。”
“要是成績不好,能這麼高興的回來嗎,而且學中醫跟普通的大學又不一樣,就認認草藥之類的,連書都不用看,現在這些學生就怕看書,這個中醫不需要看書,方丘啊肯定就能學好。”
“誰說中醫不用看書了,書肯定是要看的,只是比其他的大學生看的少一點而已。”
“你們發現沒有,方丘的行李袋裏還帶着書呢,連放假都把書帶回來看,肯定特別喜歡學習,成績也特別好。”
七大姑八大姨們,不停的議論着。
似乎是在互相給對方打氣,又似乎是想要藉由對方丘的吹捧來給自己心裏暗示,覺得方丘的醫術肯定很厲害,讓他給看病準沒錯。
聽到大廳裏傳來的議論聲,躺在牀上剛放鬆了沒一會兒的方丘,頓時就無語了。
這時。
“嘎吱。”
突然,推門聲響起。
方丘的老媽走了進來,把房門一關,直接一把抓住方丘的胳膊,往方丘牀上一坐,立刻就低聲問道:“你小子給我說實話,學了這半年的中醫,水平怎麼樣?”
“老媽。”
方丘無奈的苦笑道:“你都不知道我的水平怎麼樣,就敢把這些人往家裏領啊,就不怕兒子給你丟面子?”
方丘早就看出來了。
這七大姑八大姨的,就是被他老媽給拉來的。
要不然,哪裏有人組團來找一個學生看病的?
至少,方丘自己是沒見過。
“我這不是沒辦法嗎?”
方丘老媽尷尬的笑笑,說道:“之前她們老跟我吹她們家的孩子,誰誰誰又上名牌大學了,誰誰誰又拿了獎學金了,誰誰誰又怎麼怎麼了。”
“你上了箇中醫大學,我還不得好好吹一下啊?”
“結果,吹得有點大,沒法往回收,就成現在這樣了。”
聞言。
方丘搖頭苦笑。
“臭小子,你學了這麼久,水平到底咋樣,你得讓我有個底啊。”
方丘老媽問道。
“這麼跟你說吧。”
方丘想了想,說道:“如果按照學校裏的教學大綱來的話,我現在的水平也就知道點理論。”
“說人話。”
老媽呵斥道。
“就是啥也不會。”
方丘攤手。
“那要是不按你們學校的教學大綱呢?”
老媽又問。
“那你兒子,現在可就是一個醫學天才了。”
方丘得意道。
“你的意思是,能看病?”
老媽眼前一亮。
“必須的。”
方丘嘿嘿一笑,說道:“偷偷告訴你,你兒子連行醫資格證都給拿下來了。”
聞言。
方丘老媽頓時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也不搭理方丘。
二話不說,就直接出去,對着大廳裏的衆人說道:“大家啊都別擔心,我兒子現在的醫術水平可不是一般的高,你們那點小病就不要擔心了,我兒子一出手,保準能看好。”
聞言。
方丘頓時頭大。
“唉,我這是放假,還是實習來了?”
方丘苦笑。
好不容易有個假期,能好好的休息兩天,結果剛回來就遇上這事,這讓方丘很是頭大。
沒辦法。
老媽吹出去的牛逼,做兒子的必須給她頂住了!
再怎麼樣,也絕對不能丟了老媽的臉!
想到這裏。
方丘也不敢再繼續窩着了。
生怕不出去看病,這七大姑八大姨一個不滿,又傳些風言風語出去,方丘自己是不怕,可他老爸老媽受不了啊。
走出房間。
方丘先去洗了個手,然後才走到大廳的茶几旁邊。
“好了,既然各位阿姨不嫌棄,我就大着膽子給阿姨們好好看看。”
說了一句體面話,方丘才轉頭掃望着大家問道:“誰先來?”
聞言。
大家一愣。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先上。
之前他們就懷疑,現在一聽方丘這話,就更懷疑了。
不嫌棄?
要是真有實力,能說不嫌棄這話嗎?
就在大家都遲疑着,誰也不敢上前的時候。
一個四十來歲的鄰居婦女站了出來。
“我先來吧。”
說了一聲,這個婦女立刻走上前去,坐到方丘的側對面。
“陳阿姨。”
方丘笑着喊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先跟我說說,你有什麼問題?”
“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陳阿姨蹙着眉,想了想說道:“平常,經常會頭昏,吞嚥食物的時候,耳朵裏面會有聲音,而且還很焦慮,另外鼻子還過敏。”
“恩。”
方丘點點頭,說道:“我先給你把脈。”
陳阿姨很配合的伸出手來。
方丘開始把脈。
結果發現。
脈象成稍弦數,虛。
“陳阿姨,你是不是水面還可以,大便有時下利,有時又便祕,很不規則,小便又是黃色的?”
方丘問道。
“好像是。”
陳阿姨點頭道。
“是不是胃口特別好,但是身體又經常覺得冷,例假也很正常?”
方丘再問。
“對的對的,你咋知道?”
陳阿姨仔細一想,發現方丘說的跟她的症狀果然一模一樣,當即立刻就驚奇了起來。
聞言。
四周圍觀的鄰里們,頓時也都紛紛的驚訝了起來。
方丘這麼厲害?
只是把了個脈,就能把症狀給說出來?
一旁。
方丘老媽也是一臉的驚訝。
“我兒子,還真成神醫了?”
心中激動的同時,繼續朝着方丘看去。
“我是大夫,我肯定得能知道啊。”
方丘說道。
“這到底是啥毛病?”
“是啊是啊,方丘你趕緊說說,你陳阿姨這是啥毛病?”
第一百零四章 給我看!給我看!
所有人圍在四周。
看得出來,大家都很關心。
至於他們是關心陳阿姨的病,還是關心方丘的醫術,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大家都盯着方丘跟陳阿姨,一個勁的詢問。
“這到底是啥病啊?”
“說的倒是挺玄乎的,我怎麼看着跟看相的一樣啊?”
“摸一摸手就能知道病情,方丘這醫術厲害啊。”
“看樣子,方丘都能進醫院當醫師去了吧?”
“方丘,你快說啊,你陳阿姨這到底是什麼病吶?”
在大家的議論聲和催促聲中,方丘微微一笑,張口說道:“其實,陳阿姨的病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聞言。
陳阿姨這才鬆了口氣,但依舊緊盯着方丘,等着方丘解答。
“這個病,在中醫裏的術語是:水氣過盛,無法全部化氣,導致腎陽不足。”
說到這裏。
方丘想了想,說道:“這種病,用真武湯就能治。”
大家一聽。
都紛紛的眼前一亮。
從這一手來看,方丘不但能把脈看病,還能開出方子來,顯然不是瞎蒙瞎看的,應該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當然。
在聽到不是大病的時候,大家也都同時鬆了口氣。
“不是大病就好。”
“回頭去醫館開點中藥來煮,喝上幾頓就好了。”
聽到大家的話,陳阿姨笑着點點頭,說道:“方丘,謝謝啊。”
“陳阿姨,您客氣了。”
方丘笑着應了一句。
“好了。”
等陳阿姨起身,方丘這才轉過頭,掃望着大家問道:“還有誰要看?”
聞言。
大家略微有些遲疑,顯然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擔心和躊躇了。
畢竟,方丘表現的還不錯。
“我來吧。”
突然,一個話聲傳來。
衆人轉目一看。
只見。
一個身材微胖,看上去有些豐滿的婦女走了出來。
“小姑媽?”
方丘一愣。
這個女人,名叫方萍,是方丘的爸爸的姐姐。
“怎麼?”
小姑媽笑看着方丘,說道:“不敢給小姑媽看啊?”
“不是。”
方丘抓抓腦袋,說道:“小姑媽你身體不是好着呢嘛,我也沒見你生過病啊?”
“我生病還得讓你知道啊?”
小姑媽走上前來坐下,說道:“大病什麼的,我的確是沒有,可就是這胃啊老不舒服,經常胃痛喂脹,你說這病也不顯形,疼起來吧就不想出門,你當然看不到了。”
“你去醫院檢查過嗎?”
方丘問道。
“看過。”
方萍點點頭,說道:“看了很多家醫院,都說是慢性胃炎,但是喫了很多藥都不管用,該疼的還是疼,一點也沒減。”
“恩?”
方丘一愣。
“來,給小姑媽看看,這到底是咋了。”
方萍說道。
“好。”
方丘也不遲疑。
立刻開始四診。
結果。
一直到把脈完畢,也都沒有發現太大的問題。
“沒問題啊。”
方丘挑着眉頭。
暗暗想道:從診斷的結果來看,一些存在的小問題,按理來說是不會引起胃部不舒服的啊?
既然不是內部的問題,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脊柱!
熟讀醫書,方丘自然知道,脊柱不但能引起疼痛,還關聯着五臟六腑。
“方丘,咋樣?”
見方丘久久沒有說話,方萍趕緊張口問道。
“哦,沒事。”
方丘嘿嘿一笑,說道:“你先站起來背對着我,我給你看一下。”
聞言。
方萍立刻站起身。
方丘伸出右手,用手掌順着脊柱一直往下摸。
結果這一摸。
果然發現,確實是脊柱上的問題。
在絕對手感之下,方丘可以清楚的看到,方萍的脊柱有點測斜。
“小姑媽,你這個病不是胃的問題。”
摸好之後,方丘才笑着說道:“是脊柱的問題,所以怎麼喫胃藥都喫不好。”
“啊?”
方萍一驚。
周圍人,也都特別的驚奇。
脊柱有問題?
這不是都去醫院檢查出來,是慢性胃炎了嗎,咋方丘這一上手,就不是胃病了?
“我剛纔給你檢查了一下。”
方丘張口解釋道:“你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問題,診斷出來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也並不會引起胃脹和胃痛,所以我就懷疑你是不是脊柱出了問題,剛纔一檢查,發現你的脊柱有些測斜,應該是長期坐姿或者勞動姿勢不正確導致的。”
“這脊柱有問題,怎麼會胃痛胃脹呢?”
方萍疑問道。
“是啊,去醫院檢查都是慢性胃炎,而且已經確診了吧?”
“方丘,她可是你小姑媽啊,看病這事不能鬧着玩。”
“是啊是啊,這胃上的病,怎麼到脊柱上去了?”
大家紛紛疑問出聲。
生怕方丘沒本事,胡說亂侃。
“小姑媽,你就放心吧,我怎麼可能給你瞎看。”
方丘搖搖頭,張口說道:“這個脊柱跟五臟六腑之間的關係,一說起來,沒幾個小時解釋不清楚,我就不解釋了,反正你這病啊,只要把脊柱正過來,然後再注意下飲食和身姿就行了。”
“正骨啊?”
方萍皺眉,說道:“那還是得去醫院,可別去了醫院又給我說是胃炎,而且我也不知道哪裏有好的正骨醫師啊,這要怎麼找?”
“我會。”
方丘直接說道。
這話一出。
全場所有人都是一怔,紛紛驚訝的看着方丘。
他還會正骨?
這怎麼可能啊!
這中醫藥大學,不是才上了半年嘛,怎麼不僅會看病,這還會正骨了呢?
大家都知道。
真正有名氣的正骨大師,幾乎都是上年紀的,特別有經驗的醫師。
可方丘這還上着大學,怎麼就學會了?
大學教正骨嗎?
不能吧!
而且,正骨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手法好倒也沒什麼,手法不好,對骨絡結構不熟悉的話,很容易會出問題,一旦真的出問題那麻煩可就大了。
“你,能行嗎?”
方萍一臉遲疑的看着方丘,說道:“你別回頭把小姑媽的脊柱給真整出病來。”
“行。”
方丘很肯定的點頭。
“這……好吧。”
方萍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頭說道:“小姑媽相信你。”
方丘也不遲疑。
立刻開始上手。
稍許。
“好了。”
正完骨,方丘張口問道:“感覺怎麼樣?”
“誒?”
方萍摸了摸胃,然後微微一凝,臉上突然湧出驚喜之色,說道:“真的不太疼了,比剛纔舒服了好多。”
方丘微笑。
周圍。
大家也都驚了。
“這就好了?”
“方萍,你不是專程來給你這個大侄子當託的吧?”
“真有這麼厲害啊?”
“好神奇啊!”
“醫院都看不好的病,隨便弄一下,就好了?”
“厲害!”
所有人都驚聲讚歎。
大部分人,都大喊神奇,他們還是第一次加到不需要打針喫藥,而且立刻就有效的治療方法,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當然。
也還有一小部分的人,還保持着質疑的心思。
畢竟。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神奇了,神奇得他們都不太敢相信,一個只學了半年的學生竟然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竟然會有這麼好的醫術,會這麼厲害的正骨手法。
雖然免不了質疑。
但是,在這一刻,所有人看向方丘的眼神全都變了,不再像之前滿滿都是質疑了,而是都覺得方丘,真的不凡。
這小子,還真跟他媽說的一樣,有幾把刷子啊!
當下。
更多人相信方丘了。
因爲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認識方萍,也都知道方萍有胃病這事,而且方丘纔剛回家,根本來不及跟方萍串通。
再說了。
這有什麼可串通的?
越想,大家就越覺得方丘是真的有本事。
於是。
原本都遲疑的,不敢讓方丘看的人們,都紛紛的上前。
“是不是該下一個了,先給我看吧。”
“給我看,給我看。”
“搶什麼,沒看到我一直排隊嗎,怎麼就搶起來了?”
“方丘啊,先給阿姨看看,他們都怕你看的不好,阿姨不怕,你先給阿姨看吧。”
……
一時間大家都爭搶了起來。
畢竟。
免費的醫生不看白不看嘛,更何況方丘還有現場治病的手段,就算真看出病來,也很有可能連藥都不用開,直接就被方丘給治好了。
這種好事,誰願錯過?
望着大家爭搶的模樣。
方丘暗暗苦笑。
一旁。
方丘老媽卻是看得喜笑顏開的。
她之所以跟這些人吹牛,爲的不就是看到這一幕嗎,看到大家都喜歡方丘,都覺得方丘厲害,身爲媽的她也能沾點光。
以後,在這臨溪縣上,也能有點面子。
這邊。
方丘安撫大家不要着急。
最終,在方丘的安排下,大家開始排起一條長隊。
方丘挨個看了起來。
誰知。
這一看,就看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
終於是把所有人都看完,也把所有人都送出門之後,方丘才大大的鬆了口氣,看樣子是累得不輕。
看病不累。
累的是,這七大姑八大姨之間的爭吵,以及這嘈雜的坐診環境,把他頭都給吵大了。
正當方丘累得癱在沙發上的時候。
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轉目一看。
一個身高有一米八,身材勻稱,穿着西服提着包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前。
“老爸。”
看到這人,方丘有氣無力的張口喊了一聲。
這人,正是方丘的父親。
方立文。
“回來了?”
見到方丘,方立文立刻就笑了起來,問道:“你這是幹啥呢,咋一回來就這有氣無力的模樣,坐車坐累了?”
“不是。”
方丘搖頭。
這時。
“老方,你回來了?”
方丘老媽突然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一臉喜慶的迎了上來,說道:“這小子啊,就是累的,我給你說啊,咱們這寶貝兒子可出息了,不止會看病,簡直就是華佗在世啊!”
第一百零五章 家規
“啥?”
“這纔剛學了半年,就在世華佗了?”
方丘老爸笑着看向方丘老媽,言語間顯然是不相信方丘的醫術有多厲害的。
“那可不。”
方丘老媽走上前來,一臉喜笑的看着方丘,說道:“你是不知道啊,咱們兒子從剛回家,就一直忙到剛纔,給鄰里親戚看了兩個小時的病,還都給看好了,你說這不是在世華佗是什麼?”
“恩?”
方丘老爸一愣,轉頭看向方丘的同時,問道:“敢情,你小子癱在沙發上是看病累的啊?”
“唉,我可憐的假期。”
方丘苦笑點頭。
“來來來,快給我說說,下午都看了些什麼病,都給誰看了,是給開了藥啊,還是當場就給治好了?”
方丘老爸往沙發上一座,驚詫地說道。
毫無疑問。
根本不用方丘開口,方丘老媽就把下午的情況,完完整整一絲不差,甚至還着些須誇張的全部都給說了出來。
聽完。
“這麼厲害?”
方丘老爸很驚訝的看着方丘,張口說道:“看樣子,這學校是選對了,你小子果然長本事了啊。”
“嘿嘿。”
方丘嘿嘿一笑。
“得嘞,今天高興,一會可得好好喝兩杯。”
方丘老爸笑道。
聞言。
方丘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一邊衝着臥室跑,一邊說道:“老爸老媽,你們等我一下。”
稍許。
方丘從房間裏出來。
收上,拿着兩個包裝好的禮物。
“爸、媽,這是我從江京給你們帶回來的禮物。”
一邊說着,方丘一邊把禮物給二老遞了過去。
看到禮物。
二老明顯一愣。
旋即,對視一眼,掩飾不住的笑着,接過禮物。
他們很開心。
身爲父母,他們希望的不就是孩子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嗎,現在他們的兒子長大了,知道孝順了,這讓他們回很開心,也很感動。
……
下午,六點。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廚房裏喫飯。
喫飯間。
“方丘啊。”
方丘老爸方立文,突然張口,一掃開心之色,極爲嚴肅的看着方丘,說道:“其實,從小學開始你的成績就一直很好,初中高中也是,之前我跟你媽合計過,讓你考一個名牌大學,比如京大、華大那一類,雖然學費高昂,但是隻要你願意努力,我跟你媽就是賣房子,也一定要把你供出來。”
“是啊,只可惜……”
方丘老媽點點頭,神色有些無奈。
“可惜什麼可惜?”
方立文把眼一瞪,說道:“到今天我才明白,咱們兒子長大了,以他的成績完全可以考一線甚至是國際一線的名牌大學,但是他選擇了中醫,選擇了我們華夏的老功夫,這是光宗耀祖,有什麼好可惜的,不但不可惜,我還爲他選擇了中醫而自豪。”
聞言。
方丘老媽頓時就翻了個白眼。
方丘則在一旁暗笑。
“兒子。”
方立文把筷子一放,繼續說道:“中醫,在咱們華夏已經有五千年的傳承了,這是屬於咱們華夏自己的瑰寶,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能成爲一個庸醫,一定要做一個好醫生,好好治病救人,明白嗎?”
“恩。”
方丘立刻點頭。
“但做好事,莫問前程。”
方立文叮囑道。
“我記下了。”
方丘立刻點頭,說道:“要不然,就把這句話當成咱們家的家規好了。”
“好。”
方立文大笑應聲。
“什麼叫莫問前程?”
方丘老媽不樂意了,瞥着父子倆說道:“等沒錢喫飯那天,我看你們問不問前程,這都什麼年代了,有錢才能救人,沒錢只能被人救,有點技術就不用賺錢了?光救人就能活了?”
聞言。
父子倆對視一笑,趕緊悶聲喫飯,誰也不敢說話。
最終。
在老媽不依不饒的教育中,方丘喫完飯,就立刻跑回房間。
正準備看會書的時候。
“嘀嘀嘀……”
褲兜裏,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
是江妙語打來的。
方丘會心一笑,立刻接通電話。
“喂?”
電話接通,方丘就笑嘻嘻地說道:“怎麼,這纔沒一會,又想我了?”
“哼。”
江妙語哼哼一聲,說道:“你可別誤會,我就是想問問,你到家了沒有。”
“到了,早就到了。”
方丘嘿嘿一笑,然後說道:“你真不想我?”
“你呢?”
江妙語反問。
“我想你了。”
方丘直接應聲道。
“我也想你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江妙語的回應聲。
雖然沒有太多的話語,但倆人都在這一瞬間,沉浸在了滿滿的幸福之中,即便相隔兩地,倆人的臉上卻都同時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咔嚓。”
就在方丘張口,正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房門突然就被推開了,老爸伸出頭來,看着躺在牀上的方丘,一臉莫名地問道:“想誰了?”
這一瞬間。
方丘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舉在耳邊的手機,唰的一聲就放了下來,心跳加速得厲害。
那邊。
江妙語也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她聽出來了,這個聲音肯定是方丘的老媽。
當即,臉色一紅,立刻掛斷電話。
這邊。
“媽,我想你了。”
面對着那一臉莫名的老媽,方丘嘿嘿一笑說道:“除了你,我還能想誰啊?”
“盡說瞎話。”
走進房間,方丘老媽直接走到方丘身前,一邊悄悄的瞥着方丘的手機,一邊說道:“你趕緊給我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啊。”
方丘輕嘆一聲,攤了攤雙手,似乎是刻意的把握在手裏的手機放到顯眼的位置,給老媽看。
結果。
方丘老媽一看,噸市狐疑,怎麼會沒在打電話?
沒進門之前。
她也還真沒聽清方丘說的到底是什麼。
所以,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
“好了老媽,我都累了一整天了,我想睡覺。”
方丘下逐客令。
“臭小子,剛還說想我呢,現在就趕我走了?”
白了方丘一眼,方丘老媽才走出房間。
老媽走後。
方丘才終於是鬆了一大口氣,趕緊起身確定老媽沒在門外偷聽,然後把房門緊鎖起來之後,才重新躺到牀上。
算下來。
方丘現在也就17歲。
雖然上了大學,有了自己的主張,但是在這個年紀就談女朋友,在大人看來還是有些過於早了。
更何況,這還是方丘考進中醫藥大學的第一年,正是要好好學習的時候。
而且。
最爲關鍵的是,方丘跟江妙語之間的戀愛才剛剛開始萌芽,還是別暴露爲好,方丘可不想這段感情胎死腹中。
想到這裏。
“你咋把電話掛了?”
方丘趕緊掏出手機,給江妙語發短信。
稍許。
“我樂意!”
一條三個字的短信,回覆過來。
看到回覆,方丘無語。
……
第二天。
再七大姑八大姨的宣傳下,各種親戚朋友全都知道老方家出了個小方,不但考上了中醫藥大學,而且還只上了半年學,回家以後就成神醫了。
只要被方丘看過的人,都能準確的知道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什麼藥到病除啊。
什麼比醫院看的還好之類的,各種傳言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而隨着這些傳言的傳開。
不到中午。
方丘家裏又擠滿了人。
全都是聞名而來。
在他們看來。
方丘好歹是他們的親戚。
有了本事,自然應該幫他們好好看看。
再說了。
現在進醫院得多貴啊。
別看掛號費才那麼點,可一見醫生一看病一開藥,這錢就嘩嘩的跟流水一樣流出去了,搞得大家都怕進醫院。
可真要得了病,不去醫院也不行啊。
既然有個這麼厲害的親戚,而且又是自家的晚輩,這麼大好的機會,那不得找上門來,好好給看看啊?
聽到大廳裏的吵鬧聲。
躲在房裏的方丘,頓時就忍不住的苦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只要看了一天,那以後的日子恐怕就真的別想清淨了。
雖然心裏很鬱悶。
但是,這些人畢竟是自家的親戚朋友,一直躲着也不是事。
暗歎一聲。
方丘乾脆打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結果。
剛一出門。
客廳裏的所有人,立刻就把目光集中了過來。
“方丘,出來了?”
“睡午覺呢吧?”
“看看,這學中醫的人真是會養生,咱們這些人哪裏能想到睡午覺啊。”
“哎喲,方丘不錯啊,在學校裏成績肯定很好吧,醫術都這麼厲害了,以後看病就找你了啊。”
“你看看,這纔多久沒見,小方就長這麼大,這麼帥了!”
“是啊是啊,越長越帥了。”
各種誇讚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望着迎上前來的衆人。
方丘不禁愣住了。
“小方啊,大學可是個好地方,你在大學裏交沒交到女朋友啊?”
“這麼帥的小夥子,肯定有很多小姑娘追吧。”
爲了拉近關係,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問得方丘一陣頭大。
“我們還是看病吧,看病。”
在大家的近乎聲中,方丘直接朝着沙發上走去。
大家一聽。
不用拉近乎,上來就看病?
這事,誰不樂意?
很快。
方丘坐下,大家立刻開始齊唰唰的排起隊來。
不遲疑。
方丘直接上手坐診。
結果。
一連看了許多,都是慢性病。
一邊給大家開方,方丘一邊解釋慢性病不是什麼大病,只需要平日裏多注意以及好好調理,就能滿滿恢復。
第一百零六章 等等,讓我看看!
客廳裏。
“沙沙沙……”
方丘一邊給人看病,一邊快速的提筆開方。
雖然看起來很迅速,但是每一個病人,方丘都看得非常的仔細,也會在辯證結束之後,給病人仔細的說明病情。
包圍在四周的鄰里親戚,也聽聽得十分的認真,在瞭解了病情以及引發病情的各種因素之後,還紛紛張口應和。
平日裏。
他們哪能聽得到這麼多東西?
現在方丘一講,他們自然也就明白了。
同時,也都打心底裏感覺方丘好厲害的樣子。
似乎也是因爲方丘講解的詳細的緣故,許多看完病的親戚朋友都沒走,而是繼續待在一旁,看着方丘給其他人看病,像是在學習又像是在看戲。
在此期間。
每一個被方丘診斷過的鄰里親戚,都毫不吝嗇的對方丘各種誇讚。
“方丘可真厲害啊。”
“是啊,這老方家的小方,是真的長本事,長大本事了。”
“就憑這一手啊,以後可就喫穿不愁了。”
“這可不嗎,什麼病都能看,比醫院裏那些大夫厲害太多了,簡直就是神醫啊。”
“還是老方厲害啊,教出個這麼厲害的孩子來,你看看我家那孩子,跟小方同歲的,現在還在鬼混呢,什麼本事都沒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吶。”
“你可別提了,我這一想到我家那小子,就上火!”
“你們啊,還真是沒教對孩子,要是從小讓他們跟方丘多接觸接觸,就算沒有方丘這麼有本事,至少也不會跟現在一樣吧,好在我們家孩子還小,以後啊我也一定要讓孩子考中醫藥大學,好好的像方丘學習。”
“是啊是啊,聽說最近這段時間中醫很火啊,老方真是有先見之明,竟然提前讓方丘考上了。”
“不管火不火,以後我家孩子必須考中醫藥大學,家裏有個醫生,實在方便太多了,要是能有個方丘這麼厲害的醫生,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福氣啊。”
……
各種誇讚之聲,不絕於耳。
客廳一角,一直守在旁邊,不停的跟鄰里親戚打招呼聊天的方丘老媽,聽到大家誇讚方丘的話,頓時就笑得何不籠嘴,無論走到誰的面前,都特別的自豪和開心。
方丘不但給自己爭了氣,也給她爭了口氣,更給方家爭了氣。
自己的兒子這麼優秀,她怎能不自豪,怎能不開心?
……
中午。
就在方丘差不多快要看完的時候,一個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
轉目望去。
只見,一個面容愁苦,很是憔悴的女子,抱着一個孩子,匆匆走了進來。
見到這人。
客廳裏的衆人,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滿滿的同情之色。
這邊。
方丘還在給最後一人看病。
那邊。
剛進門的女子,朝方丘看了一眼,然後轉目一掃,見到方丘老媽的時候,立刻就走了上去,似乎有些膽怯,卻又鼓足了勇氣地問道:“嫂子,能不能讓小丘給我的孩子看看病?”
詢問聲出口。
女子一臉希冀的看着方丘老媽。
聞言。
周圍,沉默着的衆人都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把目光轉移到她懷裏的那個孩子身上。
這是一個小男孩,有兩歲了。
本來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傢伙,周圍的鄰里親戚們都很喜歡他,可是在一年前,這個小傢伙突然就患上了重症肌無力這種恐怖的疾病。
當時,女人的老公打算不要孩子了,反正得了這麼重的病,醫也醫不好,就算養大成人,也是廢人一個。
可是,這個女人不同意。
孩子畢竟是她生出來的,是她的骨肉,她又怎麼捨得?
結果。
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她離婚了。
她的丈夫走了。
只剩下她一個人,帶着身患重病的孩子,爲了照顧孩子,她甚至都不能去工作,只能在街上擺攤賣小東西,日子過的很苦。
而且。
自從離婚之後,這個女人一有點錢,就帶着孩子四處求醫,希望能把孩子給治好,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
可是看了許多醫生,得到的結果都是沒有希望。
大醫院也跑了不少。
根本沒辦法!
可是,她並沒有放棄。
一聽到哪裏有名醫,哪裏有偏方,就會立刻帶着孩子去求醫。
這不。
今天早上剛聽鄰居說方丘學成歸來有了大本事,立刻就帶着孩子上門求醫來了。
“這個……”
看着女人,方丘老媽一臉憐惜地說道:“妹子,我家小丘只學了半年的醫,不一定有辦法。”
在方丘老媽看來。
這孩子的病,找了無數人來看都看不好,顯然已經是跟絕症差不多了。
就算自己兒子有再大的本事,也看不了這個連大醫院都看不好的病啊。
“哦。”
女人臉上的希冀,瞬間褪去,取而帶之的是一臉的失落和愁苦。
看着懷裏的孩子。
眼眶一紅,強忍着心酸,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
“等等!”
剛看完最後一個病人的方丘,噌的站起身來,張口說道:“先別走,讓我看看。”
聞言。
女人停主腳步。
眼眸中,一絲激動之色瞬間爆湧出來。
希望。
方丘的話聲,給了她希望,即便只是一絲,也能讓她陷入瘋狂。
沒有多餘的動作。
女人回身邁步,快速走到方丘身前。
方丘仔細的給孩子檢查了一下。
“確實是重症肌無力。”
檢查完畢,方丘張口說道。
“能看好嗎?”
女人目不轉睛的望着方丘,緊張得聲音都忍不住的在顫抖。
周圍衆人也全都盯着方丘。
他們也想從方丘的口中聽到奇蹟,更想見證奇蹟。
畢竟,這倆母子實在太可憐了。
“我試試吧。”
方丘想了想,說道:“不能說一定能治好,但是可能性也不小,畢竟孩子的年紀還小,比較好治一點。”
聞言。
女人習慣性的抱着孩子,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轉過身。
就感覺腦袋裏,嗡的一聲震響,整個人瞬間就呆在了原地。
燃後。
木吶的轉過頭。
“你說能治好,真的能治好?”
話聲出口的同時,女人簡直要瘋了,雙眼瞪得大大的,即便眼淚打轉也根本不眨眼,就這麼盯着方丘。
“可能性很大。”
方丘點頭。
“啊嗚……”
女人一聽這話,立刻就驚喜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見狀。
周圍的衆人,包括方丘的老媽在內,所有人都不禁紅了眼眶。
“臭小子。”
走上前來,方丘老媽一把抓住方丘,問道:“這事可不能打腫臉充胖子,要是治不了就不要給那麼大的希望,你是不是真的能治?”
“不敢說一定。”
方丘點點頭,然後說道:“我只能說,我的把握很大!”
說話的同時。
方丘腦海中立刻就回想起了,當初得到《基礎鍼灸》並從中獲得鍼灸祕術時,浮現在腦中的那一幕幕畫面。
裏面,就有解法!
這邊。
聽到方丘的再次肯定。
大家都驚喜了起來。
“那還等什麼,趕緊動手治啊。”
方丘老媽催促道。
大家也都紛紛的點頭,催促方丘趕緊動手。
“現在還不行。”
方丘搖搖頭,對女人說道:“你先帶孩子回去洗個澡準備一下,下午再來吧,我需要點時間去藥點買點針。”
“好。”
女人點點頭,匆匆忙忙的轉身,帶着孩子離開了。
其他人。
因爲都看完了的緣故,也都紛紛的在互相議論間,離開。
等所有人走後。
“臭小子,你是不是真的能治?”
老媽抓着方丘,說道:“那孩子雖然特別可憐,但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不能因爲同情而給人家大希望,結果又讓人家失望,這打擊實在太大了,而且那孩子的病多少名醫都看過了,多少大醫院也都看過了,都沒辦法治好,你真的行?”
“放心吧,老媽。”
方丘點點頭,說道:“但做好事,莫問前程,你兒子是個老實人。”
“真的?”
老媽一喜。
她已經幻想到了,方丘把孩子治好,那一對母子迴歸到平凡的生活,而方丘的大名也因爲這一次的治療而傳遍鄰里。
不,是傳遍街坊,甚至是傳遍整個縣城。
到那時候。
老方家的地位,可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出門大家都會跟自己打招呼,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然後……
一時間。
方丘老媽的思想,直接飛到了九天之外。
“老媽?”
方丘喊道。
“啊?”
回過神來,方丘老媽應了一聲,然後激動的往方丘肩膀上一拍,說道:“這一次,你一定好給我好好的治療,只要你能把那孩子個治好,老媽就好好的給你做一頓好喫的。”
“得嘞。”
方丘點點頭,說道:“您趕緊買菜去吧,我也出門買針去了。”
說完。
方丘率先邁步出門,去藥店買了一盒一次性的鍼灸用具。
下午。
女人按照方丘的要求,給孩子洗了個熱水澡,然後給孩子穿上熱乎乎的棉衣之後,才抱着孩子來到方丘家。
不僅僅是女人和孩子。
幾乎所有上午在場的鄰里親戚,全都來了。
他們在等待着奇蹟。
他們要看看,方丘怎麼治療,怎麼把孩子治好。
毫無疑問。
如果方丘真能治好,那這就是奇蹟,他們就是奇蹟的見證者。
更何況,大家心裏都記掛着這個可愛的孩子,都希望他能真的好起來,他的媽媽也能變回之前那個美麗的,知書達理溫柔可人的女人。
隨着衆人來到。
準備好的方丘,立刻拿着提前準備好的鍼灸工具走出來,開始動手救治。
第一百零七章 真的能治啊!
客廳裏。
方丘找來一塊硬木板,墊了點棉布之後,才讓女人把孩子放到木板上。
然後,解開孩子身上的衣服,準備施針。
其實。
在出門買鍼灸工具的時候,方丘就仔細考慮過。
鍼灸中,的確有治療重症肌無力的辦法,而且效果也很明顯,再加上方丘學習到的鍼灸祕術中,也對重症肌無力的施針之法有詳細的記載,因此方丘纔敢說有很大的把握。
不過。
方丘也不敢盲目的自信。
雖然有解救之法,但是孩子的母親帶着孩子求見了不少名醫,也進了不少的大醫院,都沒能治好,那就代表這個孩子的病情確實很重。
因爲鍼灸是因人而異,各人的體質與能否治癒,有非常大的關聯,所以方丘也不能保證自己的方法一定有效。
在這種情況下。
如果用正常的鍼灸之法來治療,恐怕還真不一定能治得好。
鍼灸是一種華夏特有的“內病外治”的醫術,是通過針法對人體穴位的刺激,再加上經絡、穴位的傳導作用,以及一定的操作方法來治療全身疾病的。
也就是說。
鍼灸除了針刺之外,對治療效果有最大影響的,就是人體的穴位和經脈。
有些人,因爲經絡不通,經脈堵塞,穴位閉合,即便使用鍼灸之法,也很難刺激到穴位和經絡,從而達到想要的治療效果。
“如果在鍼灸之前,先用內氣,在患者的所有穴道和經絡中走一遍,將穴道和經絡提前打開,那麼鍼灸的療效會不會比想像中更強?”
想到這一點。
方丘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立刻動手。
拿過剛買回來不久的鍼灸工具盒,打開以後,從中取出一根毫針。
“攢竹穴!”
在衆人的注視中,方丘提着朝着孩子的眉心刺入。
然後,開始捻鍼。
其實。
學習完鍼灸祕術之後,方丘就已經完全的掌握了鍼灸的得氣之法,針一入體就能得氣,根本不需要捻鍼。
不過。
此時的捻鍼,只是做給別人看的而已。
在捻鍼的同時,方丘暗暗控制着體內的內氣,透過毫針的傳導,快速的滲入到孩子體內。
內氣入體。
在方丘的控制下,內氣順流而下,由攢竹穴到絲竹空、陽白、魚腰、太沖、太溪、俠溪一路衝湧。
似乎是因爲體質,又或許是因爲患病時間過長的原因,孩子的穴位很開放,完全沒有閉合之相。
但是,連接各個穴位之間的經脈卻不同。
方丘能清楚的感覺到,孩子的經脈中有着許多淤堵,導致穴位被刺激之後,無法通過經脈與其他的穴位連通。
在這種情況下,鍼灸的療效無疑會大打折扣。
好在。
孩子還小,體內的經脈很細,就算有淤堵也能很輕易的衝開。
內氣一路湧動。
所過之處,將孩子經脈中的淤堵完全疏通。
做完這一切。
方丘才停止捻鍼,並將毫針拔出。
然後,又拿起其他的毫針,正式開始按照記憶中的方法,開始施針。
取穴:攢竹、絲竹空、陽白、魚腰、太沖、太溪、俠溪。
配穴:合谷、大都、脾俞、百會、足三里、中樞、陰陵泉、三陰交。
速度很快。
方丘根本不用捻鍼,很快的就在孩子的雙手、雙腳上各選擇了一對主穴,刺入了進去。
然後停手。
二十分鐘後。
方丘出針,然後再選用其他的毫針,取孩子側頭部的足太陽、足少陽經線以及眼輪匝肌,自上而下,自內向外叩刺,手法很輕。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所有人大氣不出的關注下,方丘才終於鍼灸完畢。
收針的時候,方丘又刻意的控制着內氣,在孩子的所有穴道中走了一遍,穩固了一下療效。
結果發現。
孩子的症狀大有改觀。
原本眼睛斜視、眼皮下垂、眼球轉動不靈活的孩子,在方丘拔掉針的那一瞬間,眼睛竟是緩緩的恢復得跟正常人一樣,不再斜視了,而且眼珠也轉動得靈活了許多。
“媽,媽……”
孩子,把手伸向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女人,嘴巴一張,就很是平和的喊了起來。
一眼看去。
那個病殃殃的孩子不見了,取而帶之的,是原來那個惹人疼愛,長相極爲可人,受到非常多人喜歡的小男孩。
“啊——”
聽到孩子的喊聲,再一看孩子的狀況,一直站在旁邊的女人,突然就忍不住的一顫,瞬間跪倒在地,朝着孩子湊上去的同時,喜極而泣的把孩子給抱在懷裏。
看得出來,她在笑。
可淚水,卻已經把她的臉頰清洗了一遍。
看到這一幕。
方丘會心的笑了。
心裏,也鬆了一大口氣,雖然有很大的把握,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所以方丘心裏一直都很擔心。
如今,孩子可算是好了,他心裏的重負也可以完全卸下了。
另一邊。
在孩子的叫喊聲響起的那一刻。
整個客廳裏,所以頭人全都呆住了。
震驚!
無疑復加的震驚!
沒錯。
他們真心的希望方丘能把孩子治好,但是他們也明白,這個願望雖然很美好,但是要真正的去做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多少名醫、多少大醫院都無法治療的病。
方丘能治好嗎?
雖然方丘的確能給人看病,的確是一名合格的醫生了,但是大家也都沒有忘記,就算再厲害,方丘也只是一個大學生啊。
一個只上了半年中醫藥大學的大學生,能比醫院裏的醫生厲害,能比那些名醫厲害嗎?
顯然不!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雖然滿懷希冀,但是心底最深處,卻都明白方丘是不可能治好這個孩子的。
可如今,方丘做到的。
他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把孩子給治好了!
震驚的同時,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集中在孩子的身上,仔細的確定孩子真的已經恢復正常之後,才又紛紛轉頭看向方丘。
這一刻。
所有人看着方丘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
“真的能治啊?”
“這,這簡直就是奇蹟!”
“我不是在做夢吧,孩子居然被方丘治好了!”
“神醫啊,方丘簡直就是神醫。”
“這孩子的病,可是已經拖了整整一年了啊,那些名醫和大醫院都沒辦法,方丘卻只用了一個小時都不到的時間,就給完全治好了?”
“我的天吶,我真的見證了奇蹟。”
“好厲害,之間醫術,堪比神醫啊。”
“什麼堪比,簡直就是神好嗎,除了方丘誰能治得好這病?”
短暫的震驚之後。
所有人都紛紛的驚呼,讚歎了起來。
這邊。
看着被女人抱在懷裏,逐漸的變得活躍起來的孩子,方丘也有點驚了。
他也沒想到。
這一次治療的效果,竟然會如此之好。
在鍼灸祕術中記載,用這種方法治療這種病,需要每日治療一次,而十次爲一個療程,每一個療程之間需要間隔三天,大概需要兩、三個療程,才能治好。
可眼前。
僅僅是一次鍼灸,孩子居然就好了這麼多。
驚訝的同時,方丘也想到了一種可能。
就是內氣!
在正式開始鍼灸之前,先用內氣給孩子梳理經絡,在鍼灸結束之後,再用內氣將療效最大化的激發出來。
這種鍼灸加內氣的方法,果然效果非凡!
想到這一點。
方丘也非常的高興。
沒想到,自己的思考和實際結合起來,竟然能發現這麼好的治療方法。
這要是傳出去,那還不得震驚整個中醫界?
“孩子,我的孩子……”
男人驚喜的大哭着,緊緊的把孩子抱在懷裏,然後看着方丘,立刻就要給方丘跪倒下去。
結果。
正要跪的時候,方丘立刻伸手攔住。
“謝謝,謝謝你,謝謝你。”
女人不停的哭着感謝。
“不用謝,我是醫生。”
方丘笑着應了一聲,然後說道:“雖然看上去孩子已經恢復正常了,但是這個病還沒根治,記得每天都要帶孩子過來鍼灸,這一套療程一共的十天,我們先治療十天看看。”
“好!好!”
女人連連點頭。
這一年來,她無數次的經歷了失望和絕望。
今天,他終於是看到了真正的希望,無論如何這份希望她都一定會死死的抓住,絕不放過。
“對了,對了。”
女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看着方丘小心翼翼地問道:“小丘啊,你看這多少錢合適?”
聞言。
方丘都還沒說話,老媽就一個箭步衝了上來,說道:“談啥錢啊,你這一年是怎麼過的我都看在眼裏,這孩子好不容易能治了,我們怎麼能爲難你呢?”
“你放心吧,不收錢,治好孩子纔是最重要的。”
聽到老媽的話。
方丘會心一笑,對着女人點點頭,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謝謝,謝謝。”
女人哭了,哭得很激動、很感動,哭得沒有一絲悲傷。
方丘和老媽,同時笑着點頭。
隨後。
方丘讓女人帶孩子離開,好好休息,明天還要繼續。
其他人一見方丘這麼厲害,頓時又在方丘家裏排起了長隊,讓方丘給看病。
……
一天時間。
方丘甚至連房門都沒踏出去過,可整個縣城卻都知道方家出了個神醫,連各種疑難雜症都能看,而且還都看得好,真的是神的很。
名聲在外的方丘,也立刻就成爲了不少同齡人眼裏的別人家的孩子。
一時間。
方丘這麼名字,不斷的在同齡人耳邊迴響。
其中幾人聽得厭煩之後,立刻着手對方丘展開搜索,他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被他們的父母誇得那麼牛逼。
第一百零八章 臉都笑僵了
在這個青春叛逆的年紀,別人家的孩子註定會成爲許多人心中厭惡和憎恨的對象。
毫無疑問。
方丘就是典型。
隨着一整天的看病結束,各街坊鄰居回家之後,都對方丘大讚特贊,在稱讚方丘的同時,還不停的數落自家孩子。
最終的結果,導致這些鄰居家的孩子,都產生了牴觸情緒。
甚至有人揚言,要揍方丘一頓來出氣。
就這樣。
不少人開始打聽方丘的消息。
結果這一打聽,全部人都傻了。
方丘,江京中醫藥大學!
就憑這兩個肯定的信息,他們中就有許多人,想到了當初那個在網上鬧得特別火的,喜脈約戰的主角,方丘。
同樣叫方丘,同樣在江京中醫藥大學上學。
再一查。
江京中醫藥大學裏,只有一個方丘。
頓時確定!
得知這個消息,周圍鄰里的孩子們,頓時就全都震驚了。
“居然是他?”
“難怪醫術這麼牛逼,原來是他啊!”
“身爲街坊鄰居,我居然不認識他,這實在太讓人傷心了。”
“沒想到啊,我們這小小的臨溪縣,竟然還藏着這麼一尊大神啊!”
……
紛紛的議論間。
各家的孩子,都把方丘的身份信息告訴了各自的父母,特別是喜脈約戰這件事,更是着重的仔細的講了一遍,以突出方丘是個妖孽,他們只是平凡人,平凡人是比不過妖孽的。
聽到這些消息。
各家父母都震驚了。
他們中,很多人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對方丘很是懷疑,認爲方丘只是一個剛剛學了點中醫皮毛的學生而已。
可沒想到。
這個方丘,居然這麼有來頭。
別說是這小小的臨溪鎮了,人家在全國範圍內都早就出名了。
顯然。
從這幾天方丘的表現,以及喜脈約戰這件事來看,方丘的醫術顯然不是吹的啊沒。
一時間。
各家父母都不再罵自家孩子了,反而在想着,要怎麼樣跟方丘拉近點關係,最好能想辦法跟老方家多走動走動,以後看病就不用麻煩了。
第二天。
早早的,方丘都還沒起牀,就有好幾個人提着早餐跑來,非要跟方丘和方丘的父母一起喫早餐。
結果,一頓早餐喫出來十多個人。
隨後。
午飯時間點,又來了不少人,都提着菜來。
一頓普普通通的早飯,硬是因爲人多的緣故,被喫成了宴席,來的人也不光提菜,還熱情的打下手,各種做菜顯示自己的實力。
這讓方丘很是無奈。
方丘老媽也很無語。
要是天天都這樣的話,那可就太浪費了,畢竟來的人來多的,這些人帶來的菜根本就喫不完。
飯後,方丘老媽勸說大家,不要再帶早餐和菜過來了。
結果。
正在勸說的時候。
又絡繹不絕的來人了。
只見。
每隔上幾分鐘,就會有人提着禮物進來。
有送水果的,有送飲料的,也有送各種保健品、面膜、化裝品的,甚至還有人送衣服、耳環等等的。
不得已。
方丘老媽只能起身一個個的迎接這些客人,不停的拒絕客人們的禮物,卻都拒絕不了,全被強硬的塞在手裏。
在這種情況下。
方丘老媽的臉都笑僵了。
當然不是開心的笑,而是無奈的笑,迫不得已的笑。
沒辦法。
這都是她鬧出來的。
要沒有她平日裏對方丘的吹捧,這些事也就不會發生了。
接下來的十天時間。
方丘每一天都按時給孩子鍼灸。
每一次鍼灸過後,孩子的病都會好上許多。
十天後。
隨着一整個療程的結束。
那個深受重病困擾,已經整整一年無法下地的孩子,在方丘的治療下,竟然下地走路了。
他的病,徹底好了!
這消息一傳來。
整個縣城,頓時就轟動了。
臨溪縣其實並不大,因爲大家都是久居此地的人,所以跟自己家附近的人都認識,因此這個女人和得了重病的孩子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縣城的每一家每一戶。
大家都覺得她們母子很可憐。
可沒想到。
這個在他們看來,相當於夭折了一般的孩子,竟然真的被老方家的小方把病給徹底的治好了!
這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同時,方丘的醫術,也成爲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緊接着。
名聲的傳開,導致來方丘家看病的人,越來越多了。
就連相隔幾條街道,甚至是縣城下屬小鎮、村子裏的人,都專門的跑來找方丘看病。
人一多。
方丘家就被站滿了。
不知道的人一眼掃去,還以爲這是新開的醫院呢。
最恐怖的是。
不僅僅是上門的病人衆多,甚至於還有人特意出大價錢,邀請方丘上門坐診。
只是。
方丘哪裏有那個時間啊。
對待病人,他都一視同仁,金錢的誘惑再大,也不及救人之後的心裏安慰大。
因此。
方丘一直簡直在家裏坐診。
在不斷的給人看病的情況下,醫術也在不斷的提升。
因爲,有很多病人都會隔三岔五的上門來,把喫藥的情況還有身體的狀況告訴方丘,進行實時反饋,讓方丘能夠第一時間瞭解到自己開的方子是否合適,合適的話是否需要再做一些細微的改變,不合適的話是否需要換另外一個角度去思考。
這是磨礪,這是歷練。
方丘甚至感覺,這種提升,比在奇門小鎮坐診時的提升還要更大。
逐漸的。
方丘也開始習慣了。
每天起牀就開始準備坐診。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過年!
就連備年貨的時間,都是硬生生的擠出來的。
……
大年三十。
下午,天空中就開始飄起雪來。
讓整個縣城了裏的人,都非常的高興。
畢竟,瑞雪兆豐年嘛!
晚上。
終於閒下來的方丘,洗了個熱水澡之後,纔跟家人一起其樂融融的一邊喫着團圓飯,一邊看春晚。
晚上十二點。
隨着春晚的倒數,站在門口的方丘,準時點燃了鞭炮。
“劈里啪啦……”
預示着趕走邪惡年獸的鞭炮聲響起,一家人都開心的大笑了起來。
隨後。
方丘的父母繼續看電視。
方丘則是回到自己的臥室裏,開始給自己認識的人,以偶個一個的發送微信祝福,幾乎每一個人的祝福都不一樣。
在方丘來看,這是對人最起碼的尊重,也表示着自己對對方的認可。
發完微信。
方丘立刻給江妙語打了過去。
“新年快樂。”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了江妙語的賀喜聲。
“新年快樂。”
方丘笑着問道:“年夜飯喫完了嗎?”
“早就喫早了,現在正躺着呢。”
江妙語應聲道。
“喫了就睡?”
方丘嘿嘿一笑,問道:“好像那傳說中的什麼啊?”
“你纔像呢。”
江妙語立刻回了一句,說道:“我可是中醫!”
“哈哈,你那邊下雪了嗎?”
方丘問道。
“下了,不大。”
江妙語回應一聲,然後突然眼珠一轉,問道:“對了,今天有人來給你拜年嗎?”
“沒有。”
方丘搖搖頭。
“那你完蛋了。”
江妙語說道:“大年初一,你最好還是趕緊跑出去躲躲吧。”
“咋了?”
方丘疑惑道。
“你傻呀。”
江妙語說道:“你在你們那裏那麼出名,整個假期都光給人免費看病了,平日裏不收錢大家也就當你好心了,可是到了過年這麼重要的日子,那些受你恩情的人,還不抓緊了來給你送禮拜年啊,到時候不來拜年的你都不給他們看病怎麼辦?”
在方丘每天坐診的這段時間裏。
倆人也都會經常通電話。
畢竟熱戀期嘛。
一天一通電話都算是少的。
因此,江妙語自然知道方丘整個假期都在給人看病的事。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方丘啞然失笑。
隨後。
倆人又聊了許久,才掛斷電話。
可電話剛掛斷。
“嘀嘀嘀……”
剛仍到牀頭的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恩?”
拿起手機一看。
赫然是蔣夢婕打來的。
“喂?”
接通電話。
“新年快樂。”
蔣夢婕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也一樣,新年快樂。”
方丘笑着回應道。
隨後。
沉默了一會兒。
蔣夢婕又主動找了個話題,聊了幾句,然後才掛斷電話。
……
那邊。
客廳裏的電視上,春晚已經開始唱《難忘今宵》了。
聽着從客廳裏傳來的歌聲。
把手機往枕頭下一塞,方丘才轉過頭,一臉悠載的躺在牀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來的鵝毛大雪。
“新的一年,開始了!”
……
大年初一。
果然如江妙語所預料的那般,方丘還沒起牀,就有人來拜年了。
因爲自己的臥室就在一樓的緣故,方丘很清楚的聽到客廳裏傳來的各種聲音,原本還想出門跟大家打個招呼。
結果卻發現,來拜年的人越來越多,沒一會兒客廳都擠滿了。
按照這個架勢。
在過兩小時,恐怕出門都沒地方站。
想到這裏。
方丘心頭一動。
直接打開窗戶,偷偷的溜出去,找自己的小夥伴玩去了。
反正是一樓,也不高,爸媽也不會擔心。
大年初二。
正是一年之中,親戚聯絡感情串門的時候,方丘在老爸老媽的挾持下,開着車去走親戚。
出了縣城。
來到城外的一片山區,路居然就被堵上了。
正當方丘疑惑的準備下車詢問的時候,一陣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突然傳來。
第一百零九章 路遇猛獸!
“轟隆!!!”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雪地裏震響。
舉目望去。
只見,迎面有十幾個交警正騎着摩托車,絲毫不怕摔倒的在雪地上瘋狂疾馳而來。
“快走,全都趕緊掉頭,趕緊跑……”
緊急的大喊聲,從交警的口中傳開。
聞言。
衆人都愣住了。
跑?
爲什麼要跑?
這路的兩旁既沒有高山也沒有大河,既不會出現泥石流,也不會發大洪水,總不至於雪崩吧?
旁邊這座非常矮小的山,能雪崩嗎?
就在大家疑惑的時候,那疾馳二來的十幾個交警以及六七輛警用摩托,才終於是在被提前堵起來,不許通行的路障點處,停了下來。
“趕緊掉頭,快點離開這裏。”
一下車,交警就立刻朝着被路障堵住的大夥喊話,語氣很是焦急,神色也有些驚慌。
“爲什麼要掉頭,前面出什麼事了嗎?”
“就是啊,這大過年的,還要趕去給親戚拜年呢,堵什麼路啊?”
“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看前面也沒什麼事啊,就是下個雪而已,這路又不滑,沒必要封路吧?”
“交警同志,我看你還是趕緊把路障撤了,讓我們過去吧,大過年的大家都會小心的,而且這路是土路,一路上都很平坦,不會給你們惹麻煩的出問題的。”
司機們,紛紛下車跟交警談判。
“都停下!”
聽到大家的勸說,交警隊張頓時就急了,張口大喊了一聲,說道:“不是怕你們給我們出問題惹麻煩,是前面有危險,剛纔我們接到報警電話,說這條路上有猛獸傷人,剛纔我們過去察看了一下,發現這隻猛獸很大,而且已經傷了不少人了,現在武警部隊和消防部隊正在趕過來,這條路現在被封了,誰也不能過,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就趕緊給我掉頭離開,誰要是再無理取鬧,那就是防礙公務!”
這話一出。
那些司機們,頓時一驚。
無奈之下,只得紛紛掉頭返回。
這邊。
方丘也重新上車,被老爸載着原路返回。
“等等。”
來到一塊無人區域的路邊,一直皺眉的方丘,突然張口說道:“老爸,停車。”
從剛纔那名交警隊長所說的話中,方丘得知前方路段有猛獸襲擊,而且是非常巨大的猛獸。
一般情況下。
如果是獅子老虎之類的,根本不需要動用這麼大的陣仗,又是封路又是武警部隊和消防部隊的。
以此來判斷。
交警隊長口中的猛獸,恐怕就不是簡單的普通的動物。
很有可能,會跟那隻巨大的蛤蟆一樣。
若真是這種怪物的話。
就算是武警部隊趕到,只怕也不一定能收拾得了,甚至還有可能會搭上性命。
對此。
方丘無法坐視不管。
而且,這種不普通的猛獸,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這些猛獸不都應該是躲在人跡罕至的地方,鮮少露面嗎?
這其中,肯定出了什麼問題。
“幹嘛?”
停下車,方丘老爸問道。
“沒事,我就是放心不下。”
方丘呵呵一笑,說道:“你跟老媽先回去吧,我再去看看。”
“看什麼看。”
方丘正想下車,立刻就被老媽一把逮住,說道:“你沒看見交警那樣子啊,那東西都傷了好多人了,你可別犯傻,那東西可是會喫人的!”
老媽連嚇帶勸的。
說完,還催促方丘老爸,趕緊開車走。
結果。
“哎喲。”
老爸剛要開車,方丘就突然大叫一聲,立刻捂着肚子,說道:“我拉肚子了,肚子疼,我要下車。”
說完。
趁着老媽愣神的時候,趕緊打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老媽大喊。
方丘根本不聽。
不僅僅是方丘,就連方丘的老爸,都沒聽到。
因爲。
眼前的一幕,直接把他給嚇呆了。
他清楚的看到,就在方丘打開車門,跳下車的瞬間。
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就從旁邊的山上躥了下來,直接攔在大路中間!
“啊!!!”
見到這隻巨大的猛獸,方丘的老媽立刻就被嚇得大叫了起來。
“方丘,你上車,你快上車啊!”
老媽大喊。
方丘依舊沒有回應。
站在車前,方丘冷冷的盯着前方,那隻巨大的猛獸。
仔細看去。
這隻猛獸的模樣,就像是非洲大草原上的鬣狗,但是這隻鬣狗的提醒相大的巨大,長度達到了三米左右,高度都達到了兩米,比方丘還高出許多。
這鬣狗身批斑點花紋,皮毛跟豹子有點類似,腦袋長得有點像狐狸又像狗,兩隻大耳朵高高的豎起,流着口水的嘴巴咧開,露出鋒利的獠牙。
似是在發怒一般,一雙眼睛血紅,看上去極其的可怕。
“嗷嗚!”
類似於狼嚎一般的嚎叫聲,突然響起。
這隻怪物要進攻了。
雙眼一眯。
方丘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將自身的氣勢一放,震懾住鬣狗的同時,張口大吼道:“滾!”
“嗚嗚……”
鬣狗匍匐在地上,發出憤怒的悶吼聲,敵視着方丘,卻遲遲不敢撲上來。
因爲它在方丘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非常危險的氣息。
這股氣息,讓它不敢妄動。
甚至壓得它,有些承受不住。
稍許。
“嗷~!”
巨型鬣狗大吼一聲,轉身飛速的逃了出去。
見狀。
方丘的爸媽才終於鬆了口氣。
倆人都被嚇到了,剛纔那鬣狗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要喫了方丘一樣,讓二老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方丘,你給我回來!”
老媽大喊道:“趕緊給我上車。”
聞言。
正準備追擊上去的方丘,立刻回過頭來,張口說道:“你們先回家,我一會自己回去,那隻兇獸我去對付。”
說完。
身形一動,就直接踏雪而去。
爲了讓父母安心,方丘還特意的使出踏雪無痕的招數來。
可這邊。
方丘的老媽可急壞了。
這才一轉眼,方丘就跑出去了幾十米,眼看就要消失了,這讓她很是驚急。
“你別急。”
方丘老爸趕緊抱住方丘老媽,然後指着雪地上,說道:“你看,這個臭小子不僅把那隻大怪物給嚇跑了,追上去的時候,踩在雪地上都沒留腳印,這個臭小子肯定是有自信,也肯定不會有事的。”
聞言。
方丘老媽往雪地上一看。
果然發現,雪地上居然連個印子都沒有。
這一下。
二老都看傻眼了。
踏雪無痕?
難道,方丘還會輕功不成?
他不是去學中醫的嗎,怎麼還有這個本事。
這還是他們的兒子嗎?
……
這邊。
方丘一路追擊上來,尾隨在鬣狗的後方,快速的朝着山林深處狂奔。
前方,鬣狗也發現了追來的方丘。
不時的停下腳步,對着方丘大吼一聲之後,又再繼續往山林深處狂奔。
只可惜,它的速度在方丘看來,還是太慢了。
當然。
方丘也沒有心急的直接追上去,而是一路尾隨在鬣狗的身後,想要看看這隻鬣狗的老窩在那裏。
畢竟在他的映像中,鬣狗雖然大多的獨居,但卻是羣體獵食類的動物,若是還有其他鬣狗存在的話,一併解決了纔好,否則必然會傷到更多的人。
稍許。
翻過一座山後。
鬣狗,又跑上另外一座山。
一路狂奔到山頂之後,才停了下來。
“嗷嗚……”
身子一壓,鬣狗彷彿爆怒一般,不再後退一步,死死的盯着方丘。
“沒有嗎?”
方丘轉目掃望一圈,確定四周沒有其他的鬣狗之後,才雙拳一捏,朝着這隻巨型鬣狗衝了上去。
“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檢查一下,我重開經脈之後,再次突破到一品武英的實力!”
這邊。
鬣狗似乎怒極了。
二話不說,直接就衝着方丘跳了上來。
爪子無比的鋒利和迅捷,比之把龍爪手使得出神入化的龍柏安,還要厲害許多。
一交手。
方丘赫然發現,這隻大鬣狗的攻擊節奏非常之快,雖然體型龐大,但卻非常的靈活,左爪進攻的瞬間,右爪也攻了上來。
在爪子都還沒落下的同時,後半身又立刻迴轉,準備發動下一次進攻。
這邊。
方丘連續躲開兩記爪子之後。
正打算藉機進攻鬣狗的胸腹之時,這鬣狗的雙前爪剛落地,早已準備好的後半身立刻就彈了起來,兩隻後腳爪,無比凌厲的襲向方丘。
方丘心驚。
立刻後退。
結果,剛退一步。
鬣狗就立刻又猛撲了上來。
這一次,不單單是四隻腳爪,連嘴巴和尾巴都用上了,速度極爲威勢極強的,直接把方丘給壓制了下去,瘋狂的猛攻。
“好傢伙。”
方丘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這頭鬣狗竟然這麼厲害。
不過。
這也正好如了方丘的意。
若是要打敗這隻鬣狗,方丘完全可以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來,直接把鬣狗給打倒就行,但是他沒有這麼做,因爲他在之間只鬣狗的身上,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在這股壓力的刺激和逼迫下,方丘清楚的感覺到,他儲存在手太陰肺經中的內氣,竟然開始出現了凝實的傾向。
這讓方丘很是驚喜。
隨着鬣狗給的壓力越來越大,經脈中的內氣,竟然真正的開始凝實了。
驚喜的同時,方丘依舊保持着被壓制着狀態。
鬣狗不知因何而怒,瘋狂進攻一直不斷。
良久之後。
當體內的內氣凝實充足,距離突破還有一點距離,而凝實的速度又瞬間停滯下來,不能再繼續提升的時候。
方丘才轉守爲攻,找準機會直接對着鬣狗的後腿,狠狠的一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