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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美夢成真

  當天晚上,陳璟歇在了惜文的瓊蘭居里。   開口留陳璟,是惜文。但是,真的盥沐之後,陳璟穿着褻衣進了她的房間,她又一陣忐忑,手不知安放在哪裏。   初春的夜晚,仍是寒徹骨。屋子裏燒了暖爐,暖意徜徉。惜文不知何時搬了盆紅梅進來,豔紅的花朵悄然盛綻,幽香暗送。   惜文有點熱。   可能是暖爐太暖了,她後背竟然沁出了薄汗。她連忙起身,準備去推開軒窗的一角,讓冷氣進來,衝散屋子裏的悶熱。   陳璟卻捉住了她的手,笑道:“別緊張!”   惜文是坐立難安的。她已經盥沐過了,穿着月白色的中衣,腰身婀娜纖細,露出精緻又小巧的鎖骨。   被陳璟拉住,她的臉微紅。   陳璟摟住了她,把她抱到牀上。   之後的事,有點艱難。   惜文是初次動情,她未經開墾的身子,緊緻窄狹。陳璟進入她的時候,她疼得眼淚直流,卻不發一言。   陳璟只得停止下來,緊緊摟住她,親吻她的面頰、她的頸項,讓她慢慢平復。可能是之前太疼了,讓她心裏起了牴觸,陳璟的安撫沒有起到多大作用。   差不多兩刻鐘,才結束這次的雲雨。陳璟很艱難,惜文很痛苦,兩人都累得半死。   惜文奄奄一息,躺在陳璟懷裏,動彈不得。   她眼角,仍有殘存的淚。   “早知道這麼痛,我就不應該留你的。”她聲音委屈,對陳璟道。   陳璟笑起來,吻了吻他的鬢角,低聲哄着她,說些甜言蜜語,慢慢讓她緩過神來。陳璟算是個溫柔的人,這次雖然很痛,也不算特別可怕。   半晌之後,惜文好了很多,反手摟住了陳璟的脖子,呢喃着喊了聲“央及”。   “怎麼?”陳璟問她。   “沒什麼。”惜文柔聲道。她伸手,往陳璟臉上摸了摸,又往他胸膛摸了片刻。她的手柔軟涼滑,似春日夜晚的暖風,緩緩拂過陳璟,溫柔又舒適。   而後,惜文又喊了聲“央及”。   “有什麼話說?”陳璟柔聲問她,“只管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應你。不妨直言。”   惜文卻噗嗤一聲笑了。   “方纔很痛,我便知道是真的,央及真的留在我這裏了。可現在好了些,我又不太確定,好似夢一樣。”惜文道。   這樣的夢,她做過很多次。她和陳璟赤身裸體躺在被子裏,細膩柔軟的絲綢被子傾覆肌膚上。屋子裏很暖,卻又有花香,早春好似提前降臨,陳璟溫柔抱着她,她在耳邊喁喁情話。   和此刻一模一樣。   惜文反覆喊陳璟,才能確定這不是夢,而是真的。   陳璟心裏一動,一瞬間千般感受,反而讓他說不出話來,只有在惜文的額頭輕吻了下,道:“你真是個傻孩子……”   兩人依偎了片刻,陳璟才起身,抱着惜文去淨房盥沐。   而後,陳璟就沉沉睡了。   第二天,他睜開眼,已經是半上午了。   天氣晴朗,光線從軒窗裏照進來。惜文已經撩起了牀幃,準備叫陳璟起牀。故而,光線直接灑進來,金鉤熠熠閃着金光。   陳璟坐了起來。   惜文看到他,不知爲何,竟有幾分拘謹,似新媳婦。   “央及醒了?”而後,她才緩緩抬眸,笑着對陳璟道,“該起了,時辰不早,你們家裏派人來找你,讓我安頓在後廚喫飯……”   陳璟點頭。   惜文服侍他更衣。   陳璟梳洗之後,在惜文這裏用了點早膳。   他放下碗筷,洗漱一番之後,對惜文道:“論理,我應該去跟婉姨打聲招呼,再回去的。可是,現在才早上,這個時辰婉姨正在歇覺,不好打攪……”   他還沒有說完,惜文就打斷了他,笑道:“我娘知道你歇在這裏!我院子裏有兩個護院,若是我娘不願意,你哪裏睡得安生?你先去忙,晚上再過來,我娘知道你這些日子要籌備上京的事。”   陳璟頷首。   家裏派了小廝,在後門等他。   陳璟一夜未歸,李氏很擔心,一大清早就派人出來找。陳璟這纔有了點起色,就夜宿婉君閣,李氏覺得對他的名聲不好,有點着急。   陳璟很快到了家。   “昨晚歇在婉君閣?”李氏倒也沒有怒意,只是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帶着幾分嚴肅,仔細打量他,“是因爲喝醉了?”   陳璟酒量不好,喝醉了歇在外頭,倒也可能。   “不是。”陳璟道,“惜文姑娘留宿,就歇在她房裏了。”   李氏臉上的驚愕表情,藏匿不住。   她還以爲陳璟是喝醉了,胡亂歇在某個低級伎人的屋子裏。不成想,陳璟是睡了望縣最有名氣的伎人。   那些已經成名的學子,都難以一見的惜文姑娘,就這樣被陳璟得到了。   李氏訝然。   “惜文姑娘啊?”李氏道,“哦……那、那你去忙啊……”   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大嫂,我還有其他事,就先去忙了。”陳璟道。   等陳璟走後,李氏仍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那些名伎,不是喜歡達官貴人,亦或者才高八斗的書生麼?央及他既不是官,也不是才子,那惜文姑娘怎麼跟了他?”李氏仍覺得難以置信。   李氏並不是懷疑惜文要害陳璟。   家庭主婦的生活比較簡單,李氏又天性善良,很難想到那些污穢事。   她所驚訝的,是陳璟現在的社會地位,已經如此之高。   唯獨青睞權貴或才子的名伎,愛慕陳璟,說明陳璟的地位和權貴、才子差不多了,這是李氏的小見識。   爲此,她很開心。   “央及,如今真是不同了。”李氏心想。   她又想到,有人說都轉運使周大人要認陳璟做乾兒子的謠言,只怕也給陳璟的地位添了籌碼。這件事,李氏也問過陳璟了,陳璟否認了。   陳璟說,沒有這回事。   李氏無從辨認真假。   在心裏思量半天,陳璟留宿婉君閣,在李氏心裏,由一件壞事,頓時變成了一件極好的事。就是那惜文姑娘,李氏也覺得她是個很有眼光的女子。   晚上,陳璟從外頭回來,李氏還對陳璟說:“什麼時候,也讓我見見惜文姑娘?聽聞她驚豔萬物。”   惜文是很精緻美麗的。   但是,她還沒有達到驚豔的程度。   “改日吧。”陳璟道,“大嫂,我有件要緊事,和您說。”   李氏就連忙坐正了身子,聽陳璟說話。   “楊老先生來信,請我上京。他信裏很急促,希望我及早啓程。我想着,我一介布衣,老先生這麼着急催促我上京,只怕是有人生病了。病情耽誤不得,我已經安頓好了藥鋪的事,準備三天後啓程,去趟京裏。”陳璟道。   李氏的心,陡然顫了下。   不知爲何,她突然害怕起來。   當年陳璋也是上京,然後音訊全無,至今屍骨無存。   陳璟若是上京……   想到這裏,李氏打了個寒顫。但是很快,她就清醒過來,人也很理智。她知道陳璟不是陳璋,他上京不會有事的。   況且,陳璟去京裏是治病,這是關乎生死的大事。李氏不想成爲陳璟路上的絆腳石。   “多帶幾個人。”李氏道,“要不,讓八郎也陪着你去?”   李八郎臘月回姚江過年。過完年,他正月初五纔回瞭望縣。當時,陳璟正在昏天黑地忙着製藥,只是簡單和他說了幾句話。   這幾天,李八郎恢復了功課,陳璟也沒空與他閒聊。   甚至楊之舟邀請陳璟的事,陳璟也沒來得及和他談起。   “八哥要念書。他去不去,得老師說了算。我瞧着老師的意思,是不想讓八哥走的。我出行,只怕土匪之流,帶着八哥也無用,他不擅長拳腳功夫。我買了只鏢行,帶幾個鏢師就好了。”陳璟道。   李氏聽了,欣喜點頭,道:“正是,正是。我都忘了這茬。自然是鏢師更好了,還是別耽誤八郎唸書。”   談妥之後,陳璟就回房了。   清筠和木蘭去逛夜市,還沒有回來,屋子裏空空的,安靜無聲。   陳璟坐在桌前,看到了清筠放在桌上的賬本,就拿起來瞧了。   不知不覺,已經夜深。   清筠和木蘭這纔回來。   “東家,您……您回來了?”瞧見陳璟,清筠好似有點驚訝。   陳璟笑道:“說傻話,這不是我家?我不回來,去哪裏?”   清筠頓時不安。   她忙上去陳璟打了洗腳水。   幫陳璟洗腳的時候,清筠才解釋:“婢子方纔還以爲,東家今晚還歇在婉君閣呢。”   陳璟笑了笑,道:“今晚不去了。”   下午的時候,陳璟已經去過了。對於他昨晚留宿,婉娘是很高興的,她已經下定了決心把惜文給陳璟,自然是暗示了陳璟。   陳璟接受了婉孃的好意,婉娘無疑欣慰。   另外,陳璟給了婉娘四萬兩白銀,說是給婉娘添些脂粉錢。   他沒有說給惜文贖身的話。   但是婉娘很明白。   這個價格很高了。惜文如今的身價,要是贖身的話,二萬兩綽綽有餘。陳璟等於給惜文翻倍的價格了。   婉娘也明確告訴陳璟:“惜文雖然是伎人,卻是自由身,早年我就替她脫了籍,她不是奴。”也就是告訴陳璟,惜文什麼時候都可以走。   談攏之後,陳璟也簡單和惜文說了。   惜文沒表示什麼。   她留陳璟住在婉君閣,陳璟說今晚有事和他大嫂商量,還要準備上京,就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