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漢之外戚
司馬相如被派往江都國任國相，被長安城的輿論認爲是逐漸失去了天子的看重。
原因很簡單，長安城纔是天下的中心。
諸侯與諸侯王們，寧願違背天子的命令，也不願意離開舒適的長安城，去往被他們視爲鄉下之地的封國。
離開長安城，要麼是去地方上做郡守，手握大權掌控一郡之地的生死。
這種是好事，意味着得到了天子的重用。等到再會長安城的時候，大都是九卿起步。
這個也可以說是在鍍金。
還有一種就是司馬相如這樣的，被髮配到劉氏諸侯王的封國裏做國相，國尉什麼的。
這樣的一般都是老臣養老，或者是能臣養名望。
司馬相如的年紀擺在這裏，明顯不可能是什麼養老。
而以他現在如日中天的名聲來說，更加不需要去養名望。
那麼結論就來了，這肯定是被天子嫌棄了，給趕出長安城去了啊。
長安城的人都以爲，這次的大瓜將會以司馬相如被趕出長安城作爲結局，事情也算是有了個瞭解。
可誰都沒有想到，當司馬相如有些灰溜溜的坐着馬車，帶着自己的新婚夫人出城去往江都國的時候，一個更大的瓜被爆了出來。
“卓文君進未央宮啦~~~”
這個瓜一爆出來，整個長安頓時一片譁然。
因爲王霄自從即位以來，未央宮裏只有皇后陳嬌。
聽說還有個歌姬在平陽侯府，可那也沒進未央宮。
這麼長時間以來，終於有了個妹子進未央宮，而且還是最近輿論中心的卓文君。
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傳聞與猜測漫天飛舞。
最誇張的說法是，這一切都是天子安排的，爲的就是踢走司馬相如，然後收入卓文君云云。
像是這種枉顧事實的胡言亂語，王霄都懶得搭理。
有好事者，急忙策馬出城去追司馬相如，當着人家的面把事情告知司馬相如。
然後看着司馬相如那錯愕的臉色，開心大笑宛如一個孩子。
不得不說的是，長安城這裏整天閒着沒事幹的無聊之人還真不少。
“久聞你的大名。”
看着面前端坐的卓文君，王霄微笑着說“你的才氣，在女子之中當屬天下無雙。”
卓文君垂下眼瞼，行禮說“謝天子贊。”
哪怕年過三十，因爲生活富裕所以卓文君依舊是非常漂亮，而且氣質極佳。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漂亮的文學女青年。
對於如何與這樣的文學女青年交流，王霄有着豐富的經驗，談論文學就是了。
之前在紅樓夢世界裏，與林黛玉交流的時候都是以文學爲突破口，之後就是突破再突破，深入到底的突破與交流。
“之前那首……”
王霄花費了一下午的時間，與卓文君談論文學。
對於王霄來說，詩詞歌賦全都沒有問題，你就說談哪一種吧。他都能給你整的明明白白的。
而卓文君這裏，震驚於天子的博學多才的同時，也是實在摸不清楚王霄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她若是個十多歲的妹子，自然是不用多想。
可到了這個年紀，難道天子還能看得上她不成？
若是誤會了天子的意思，自己表現的太過於主動的話，那可就是丟盡了臉面。
看到天色漸晚，王霄熱情留客“不知不覺都這麼晚了，喫過飯再回去吧。”
卓文君很想大聲喊一句‘陛下，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想要我入宮，那就直接說出來。如果只是想談論文學，那就找司馬相如那個渣男去啊。’
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之前是被渣男拋棄，現在又疑似被天子調戲。
這些男人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卓文君現在已經三十出頭了。
現代世界裏，三十多歲的女人，還在開美顏用濾鏡，嬌滴滴的喊哥哥，沒車沒房人不帥我不嫁。
可在這個時代裏，三十多歲真心就是年紀很大了。卓文君根本局沒想過王霄會看上自己。
然而如果不是看上了自己，那現在這是在做什麼呢。
難道真的僅僅只是欣賞自己的文采？
說到文采就下意識的想到了司馬相如，卓文君的面色一黯‘去特麼的文采。’
王霄真的只是留卓文君喫頓飯，他可是正人君子來的，怎麼可能會做出趁虛而入的事情來。
身爲正人君子，當然是正大光明的主動出擊了。
喫過晚飯，王霄並沒有提出讓卓文君離開，而是表示說下午的時候談論文學還沒說盡興，咱們繼續再說一會話。
到了這個時候，卓文君終於可以確定了，天子居然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否則的話，現在天都黑了，哪裏有留女眷在宮中過夜的。
無論有沒有發生了什麼，過了一晚上再出去，對於兩邊兩說都是面子問題。
卓文君最終還是離開了未央宮，並非是嚴詞拒絕又或者是王霄突然變卦。而是因爲皇后陳嬌，突然殺了過來。
真的殺過來，那副直接推門而入，怒氣衝衝的模樣讓卓文君都被嚇到了。
陳嬌雖然非常生氣，可畢竟是之前被竇太后與王霄輪番教育過。
這次她並沒有一上來就是喊打喊殺的，而是咬牙切齒的瞪着卓文君“這不是司馬相如的夫人嗎，聽說司馬相如去江都國做國相了，你怎麼沒跟着一起去！”
語句是疑問句，但是語氣卻是質問句。
華夏語言博大精深，同樣一句話能有許多種不同的意思。
卓文君被刺的面色慘然，可她又不敢反駁皇后，只能是低下頭行禮。
那邊王霄眯起了眼睛，微笑着對卓文君說“你先回去，等有空衛滿再繼續談文學。”
卓文君行禮之後，急匆匆的低着頭離去。
等她出去之後，陳嬌重重的哼了一聲，這才走到王霄身邊說“你究竟在想什麼呢，她都多大年紀了，你什麼時候變的喜歡……”
“喫晚飯了沒。”
王霄打斷她的話，起身向着寢宮走去“喫過的話，就跟我來。”
回到寢宮，王霄首先就是去找之前被收起來的鞭子。
X教沒做好，還得繼續。
陳嬌的性格，真心不適合做皇后，掐酸喫醋，缺乏對天子的尊重。
最重要的是，身爲皇后，卻沒有能夠給予支持的外戚力量。
漢朝的太后權利極大，尤其是西漢的太后，甚至有着能夠廢立皇帝的權勢。這都是當年呂后遺留下來的後遺症。
而她們之所以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權勢，其根源就在於手握大權的外戚集團。
漢朝的外戚，基本上都能手握兵權，很多人都做過將軍。
像是呂祿，呂產，薄昭，竇嬰，衛青，霍去病，霍光，王莽等等等等。
外戚手中有兵權，太后和皇后們自然底氣十足。
他們對於皇權與朝權都有着巨大的干擾力量，甚至王莽把漢朝都給滅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後世朝代裏對外戚的看管極嚴，幾乎沒有參與軍政事務的可能。
陳嬌的外戚是什麼人？
收錢辦事的館陶公主，窩窩囊囊的堂邑侯陳午，XX民女還和兄弟廝殺爭奪家產的陳須和陳蟜兄弟倆。
這樣的外戚，你讓王霄怎麼用他們？
讓館陶公主掌管朝政，誰給錢多誰上位？
讓陳午做勳貴之首，帶着勳貴們變成鵪鶉？
讓陳須和陳蟜兄弟做將軍，帶着大軍去XX？
再對比一下衛子夫那邊的衛青和霍去病，王霄沒有別的選擇。
他既然做了大漢的天子，那就要爲大漢負責。
想要徹底解除匈奴所帶來的威脅，就得用衛青和霍去病。
陳嬌皇后再次接受了王霄的教育，具體過程無需描述，總之第二天陳皇后又沒能起來。
而且據小道消息說，皇后宮裏的人，還去太醫令那兒取了些金創藥。
遙遠的匈奴王庭那邊，經過激烈討論之後，軍臣單于最終拍板決定，將自己的女兒安慕居次改漢名爲和月公主，嫁與大漢天子。
在大漢人看來，用女人和親換取和平，是一件很沒有面子的事情。
可匈奴人卻不是這麼看。
在他們看來，嫁女兒過去可以影響甚至掌控其國權勢，這是穩賺不賠的好事情。
畢竟成功了收獲極大，失敗了也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兒罷了。
至於面子什麼的，匈奴人不需要面子，他們只需要好處。
西域那麼多的國家，大都是被匈奴人用這種方式控制。那邊的王后大都是匈奴的公主，她們背後有匈奴撐腰，自己還帶着大量的陪嫁武士奴隸財富什麼的。如果不是大漢打通了西域，潛移默化幾代下來，那邊就都成了匈奴的外孫了。
這次出嫁和月公主也是這種打算，抱有極大興趣的軍臣單于，不但爲和月公主準備了成千上萬頭的牛羊馬匹，還附贈了數千人的騎兵與奴隸。
這些東西和人，都將成爲和月公主在大漢立足的根基。
作爲漢使的主父偃，得意洋洋的表示自己立下了大功。回去之後不說封侯，可做個左庶長什麼的應該沒有問題。
這天他的副使東方朔，在主父偃的帳篷裏喝茶。
主父偃詢問“陛下交給你的工作，你什麼時候能做到？”
東方朔笑眯眯的喝着添加了衆多佐料與羊奶的奶茶“得等你這裏確定下來之後，才能做到。”
“我這裏已經確定下來了。”
“那我喝完茶就去找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