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漢匈之戰（五）
“霍去病居然做了大司馬驃騎將軍，與你這大司馬大將軍平級。”
衛青的府邸內，平陽公主正在爲他抱不平“天子這可真是，爲了平衡軍中力量把他捧的這麼高，卻是把你置於何地？”
平陽公主這話並沒有說錯，要知道霍去病可是衛青的外甥。而現在做外甥的地位和做舅舅的一樣了。
輩分高而且入職更早的舅舅，現在居然和外甥一樣地位。在世人的眼中，自然是衛青要落下一籌。
“你多慮了。”
正在喝酒的衛青乾脆搖頭“陛下不是這種人，也知道我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沒人能說霍去病的功勞當不得封賞，赫赫戰功自不必多提，更關鍵的是霍去病繳獲了匈奴人祭天的金人，這在世人看來那就是斷了匈奴人的宗祀，從周禮上來說，這是毫無疑問的滅國之功。
平陽公主有些焦慮“現在來擺放你的人越來越少，可霍去病那兒卻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那些人都是看天子更寵他，這要是長久下去……”
“那又如何。”
衛青放下了酒杯“我衛青又豈是那種爭權奪利之人。那些趨炎附勢之徒，不來就更好。”
平陽公主鬱悶不已，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勸說纔好。
這一大家子的關係其實很複雜，以王霄爲中心，衛青和霍去病屬於外戚。然後平陽公主又是姐姐，然後又嫁給了衛青。
說是親上加親，可也是把關係弄的太混亂了，大家都是親戚。真要是當面鑼鼓的打擂臺，那也打不下去，只會是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可霍去病的急速崛起，卻是極大的影響到了衛青的權勢。
就算衛青自己不在意，可平陽公主與依附在衛青身邊的那些人，卻是不能不在意。
只可惜他們的老大衛青，性格就是如此平和與不掙權。誰也沒有辦法改變。
比起歷史上小豬的大規模作戰來說，王霄的準備更加充分，計劃也是更加的周詳，安排同樣是更加的妥當。
他先是用反向和親，穩住了匈奴人很長一段時間。
之後利用這段時間來種田，更新農具，推廣優良農牧作物，使用更加具有效率的鐵製農具，提供大量大牲口等方式，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大漢的實力。
這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大漢的糧食產量。
不區分上等田，中等田，下等田。僅僅是使用平均D法的話，戰國時期糧食畝產大概是八十斤，西漢初的時候是九十斤，在王霄上位之前差不多有一百一十五斤左右的樣子。
可在農業技術大規模提升的情況下，到了如今糧食畝產已經被提高到了一百五十斤的樣子。
看上去一畝地只增加了三十多斤，可大漢的田畝數量，那都是以千萬爲單位的。
龐大的基數帶來的就是更加龐大的糧食產量增加。
糧食多了，對於緩解社會壓力有着無可比擬的強大作用。
之後王霄擴充精銳的羽林軍與虎賁軍，提拔衛青霍去病等優秀將領，提前消滅衛滿朝鮮與三越等地，解除了後顧之憂。
還有就是更新了漢軍的武器裝備，尤其是新式的甲冑讓漢軍在於匈奴牧民交戰的時候，佔據着前所未有的優勢。
至於通過互市與走私，詳細瞭解匈奴內部情況，並且記錄沿途的道路風土人情什麼的更加不必多說。
王霄提前做好了這麼多的準備工作，結果就是在與匈奴人開戰之後，無論是從戰略還是戰術層面，都幾乎達到了降維打擊的程度。
匈奴人說白了就是個草原強盜聯盟，他們的貴人們甚至連大字都不識一個。
從馬邑開戰到現在，完全都是被大漢壓着打。
而這種壓迫性的優勢，是全方位的。
在鞏固了河南地與河西走廊之後，王霄的目光不可避免的放在了徹底打垮匈奴人的身上。
而這一次開戰，就是大名鼎鼎的漠北決戰。
歷史上的漠北決戰，漢軍大勝而歸。不過付出的代價卻是極大。
不單單是軍士們的傷亡，更重要的是，小豬組織了一支高達數十萬的大軍，遠征數千裏之外的寒冷漠北之地。
爲了給這支大軍提供後勤支持，動員的民夫何止百萬。
而爲了支持這支大軍遠征數千裏去作戰，在這個生產能力低下的時代裏，小豬幾乎是當了褲子。
他下詔實行幣制改革，又令‘初算緡錢’，還實行鹽鐵專賣等等，爲的就是籌集戰爭所需要的大量物力和財力。
就這還不夠用，小豬不得不以天子的名聲爲代價，搞了個讓人瞠目結舌的白鹿幣出來。
而搜刮天下弄來的財富，最終也是隨着勝利而被消耗一空。
王霄比小豬節儉的多，至少沒有花費巨資去修建各種宮殿。
而且他也沒想過，在出徵漠北的時候派出幾十萬的大軍，一百多萬的民夫去耗盡天下財富。
數十萬的步兵並沒有取得什麼像樣的戰果，像是李廣與趙食其等人更是習慣性的迷路，除了耗費糧餉之外什麼用處都沒有。反倒是因爲行軍速度過慢，拖累了漢軍騎兵的機動能力。
所以王霄的選擇，是以衛青和霍去病爲統帥，分別率領一支強大的騎兵集團，從朔方郡與代郡北上出擊。
兩支軍團都是騎兵，分別以羽林騎和虎賁騎爲核心。
同時還不帶後勤民夫輜重，除了馱馬所帶的糧食物資之外，別的東西全部依靠就食於地。
“大草原上的草，怎麼都是荒草？”
離開邊牆，來自於關中某個村莊的良家子李山就開始抱怨“額還以爲草都是綠色的呢。”
他身邊的王霄，抬手捋了下自己的假鬍子“小夥子，你還是年輕見識少。以後見識多了，就不會這麼大驚小怪。”
這次王霄不再是坐着飛劍，在天空之中看熱鬧了。
大軍出發之後，他就安排自己再次閉關修煉，誰也不見。隨後就以新軍軍士的身份進入了霍去病的大軍之中。
爲了避免被見過自己的人認出來，還拿出了亞洲四大邪術之一的化妝術，爲自己貼了一把大鬍子。
“叔，咱們這是去漠北？那邊應該都是大大的綠草地吧。”
面對李山的詢問，王霄面色一黑“別亂叫，我可是風華正茂的年紀。漠北漠北，你知道這個漠北的漠是什麼意思嗎？”
附近幾個趕路的騎兵，都給勾起了好奇心的看過來。
因爲這次出動了兩個軍團，足足十萬騎兵。哪怕是把全國的騎兵都一掃而空，也沒有這麼多人數。
所以大量徵召了曾經服役做過騎兵，甚至只要會騎馬的新兵。
接受過幾個月的訓練之後，勉強算是個合格的騎兵，但是他們都沒有來到過茫茫大草原。
此時聽到王霄介紹大草原，都是紛紛表示關注。
“這個漠啊，指的是大沙漠。”
“沙漠是什麼玩意？”
王霄愣了下，然後才反應過來。
他這個時代的信息傳遞能力極爲低下，可沒想到居然低下到了這種程度。這些關中漢子們，居然連沙漠都不知道。
現代人就算是沒去過沙漠，也會通過各種信息載體得到相關的資料與印象。
可這個時代的人，通常一輩子的活動範圍都不超過自己居住地三百里範圍。想要他們瞭解外面的世界，太難了。
“沙漠啊，你們知道沙子嗎。”
“額知道，河邊就有。”
“差不多吧。所謂的沙漠，就是無數那種河邊的沙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大片類似於大海一樣龐大的沙漠之海。”
“什麼是大海？”
王霄‘（˙灬˙）’
“都別說話，等到了的時候你們自己去看！”
王霄感覺心累，實在是沒有精力給這些年輕的小夥子們進行科普。
反正到時候自己去看就是了。
王霄說那是大沙漠，實際上也並不完全正確。
因爲那是一片面積高達一百三十萬平方公里的巨大沙漠與戈壁灘。
這裏的面積巨大，而且真正的沙漠之地卻不算大，大部分地方都是荒無人煙的戈壁灘。
這一大片區域的名字，叫做瀚海。
進入瀚海之前，霍去病所部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補給。
消滅了附近的幾個小部落之後，將那裏的牛羊馬匹都席捲一空，然後在河邊處理乾淨飽餐一頓，剩下的肉食做成肉乾懈怠。
出發之前，每個漢軍騎兵都分到了四個大型的皮質縫成的水壺，足有鍋釜那麼大。
將這些水壺裝滿了煮過冷卻下來的清水，掛在馱馬背上之後就開始出發進入瀚海。
匈奴人並沒有在漠南進行阻擊戰，而是選擇將主力撤退到了漠北。想要通過拉長補給線的方式，來拖垮漢軍。
伊稚斜在打敗了自己的侄子，成爲了匈奴人的單于之後，就開始仔細考慮如何與漢軍決戰。
他想出來的辦法，就是通過交換空間的方式來拖垮漢軍補給線。
因爲在他的印象之中，漢軍的主力還是那些行動緩慢，而且需要有海量後勤補給才能作戰的步兵。
這些可能數量高達數十萬的漢軍，在走過了漠南，跨越了茫茫瀚海抵達漠北之後，還能有多少戰鬥力？
伊稚斜想用以逸待勞的方式來打垮漢軍，壓根就沒想漢軍不但全部都是騎兵，而且對於如何通過瀚海也是早有準備。
至於這份準備，自然就是那些甚至匈奴內情的匈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