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手癢癢了
唐軍歷史上這次對石堡城的攻擊，完全就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因爲實在是沒別的辦法，只能是用血肉之軀進行強攻，所以在前期試探了幾次攻擊之後，別無選擇的唐軍發動了爲期三天的決死衝鋒。
能上高原，還能披甲作戰的精兵原本就不多。
可爲了攻克這座關隘，這樣的精兵全都被當做炮灰，生生的撒在了石堡城前。
到了後期，大唐軍將們不是依靠梯子上城牆的，而是直接踩着那些已經堆積到了城牆高的屍骸衝上去的。
最後一天的時候，上千名最爲精銳的陌刀隊，就踩着數以萬計的屍骸衝入石堡城內，將城裏的吐蕃人斬成無數碎塊。
唐軍戰死的精銳，在石堡城下堆積如山。
再加上外圍的一連串戰役，此戰唐軍僅僅戰死士卒就高達數萬之衆。
損失如此之慘烈，直接導致大唐對吐蕃軍團失去了戰略進攻的能力。
要知道損失的這些精銳，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拉出來的民夫。
在大唐要多少有多少的民夫壯丁，也打不了這樣的血戰。
沒有長時間嚴格的訓練，連續不斷投入資源的超強組織力，配備上強大的武器裝備。普通人上了這種血肉磨坊，不是被嚇的魂飛魄散XX齊流，就是直接轉身逃跑，毫無戰鬥力可言。
所以戰死石堡城下的，都是唐軍對戰吐蕃的精銳軍團。
也正是因爲戰鬥損失如此慘烈，所以戰後的吐蕃俘虜只有區區四百人。
要知道此戰之中的吐蕃人，甚至做到‘舉國守之’的程度。
訓練比他們好，裝備比他們好，士氣比他們好的唐軍都幾乎被打斷了脊樑骨，吐蕃人又能好到哪裏去。
而且破城之後，滿腔憤怒的唐軍將士，只想將眼前的一切人形物體都被斬成碎塊，自然不會去收攏什麼俘虜。
吐蕃號稱數十萬的大軍，大都是折損在了此戰之中，基本上已經是站在了亡國的邊緣上。
這種慘烈的損失，哪怕是以大唐那強大的國力來說，也需要差不多十年的功夫才能恢復過來。
也就是說，等到十年之後在大唐的強大國力支持下，將對吐蕃軍團的實力恢復過來，那就是吐蕃滅亡的時刻。
然後歷史卻在這個時候開了一個玩笑。
就像是咄咄逼人，準備爲恆羅斯之戰報仇雪恨，即將殺入黑衣大食地盤的安西軍團一樣，對吐蕃軍團在即將徹底滅亡吐蕃之前，安祿山叛變了。
中原王朝從此再無力西顧北上，一直沉淪到被連翻蹂躪，甚至南渡之後都沒能逃脫亡國的命運。
直到五百年之後，朱棣的馬蹄纔再度踏足遙遠之地。
到了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五百年了啊~~~
此時王霄就在石堡城的上空，說什麼也不可能再讓數萬唐軍精銳野戰軍團就此倒在這裏。
既然不能用大召喚術召喚來隕石，那就用天降神雷轟死吐蕃！
真正被天雷轟死的吐蕃人，實際上並不算多。
可這番天降神雷，卻是極大的打擊了吐蕃人的士氣，給他們帶去了無法控制的混亂。
更加要命的地方在於，大唐的精銳兵團，已經到了城牆下了。
唐軍的陌刀隊在踏足城牆的那一刻，之前還銀蛇亂舞的天空，轉瞬之間就雲消雨散。
肆虐橫行的雷光不見了，遮天蔽日的烏雲沒了蹤跡，吹的人打哆嗦的狂風也轉變成了輕風細雨。
唐軍士氣大振，全都認爲這是漫天神佛在庇護自己。
他們吶喊着衝入城中，揮舞恐怖的陌刀將嚇瘋了的吐蕃人斬成碎塊。
吐蕃人佔據地利的時候，唐軍必須付出血的代價來。
可當和唐軍面對面的時候，他們就完蛋了。
漢唐之強盛，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那些精銳軍團打出來的。
總有人說唐朝對外戰敗次數比大慫還多，可這就是沒有考慮到具體因素只看結果。
唐軍對外作戰，基本上都是以少打多。
而大慫對外作戰，那都是以多打少。
而且大唐基本上都是進攻作戰，以少打多的進攻作戰。
大慫基本上都是防禦作戰，以多打少的守城作戰。
這種前提條件下的對比，能有什麼對比性？
而且大唐的對手是突厥吐蕃西域黑衣大食等等強敵。
大慫這裏是什麼？西夏都打了一百年啊。
看着下面的慘烈戰場，王霄的手都有些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別誤會，他不可能是被嚇到了，而是單純的被激活了身體之中的好戰基因。
人類好戰，這一點毋庸置疑。
從遠古時代開始，就戰天戰地戰洪荒巨獸。
後來沒對手了，能打的都被當做獵物幹掉了，那就開始自己戰自己。
隨着生活水平的提高，這種好戰基因被逐漸掩蓋起來。可一旦受到刺激，依舊是會再度爆發出來。
像是王霄這樣，經常性的在各處世界遊蕩，各種大大小小的戰鬥參加過無數次的人，好戰基因早就被激發到了極致。
之所以他沒有變成一個戰爭狂人，完全是因爲閱歷太過豐富，而且本身的精力強大足以壓制住。
平日裏王霄都是依靠投資入股等等消遣方式，來壓制不斷膨脹的好戰基因。
而此時身處於戰場之上，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參與進去。
既然壓制不住，那就索性放開好了。
王霄的目光，落向了位於石堡城後方的高原。
在那裏，駐紮着數以萬計的帳篷，數之不盡的犛牛羣，幾乎鋪滿了整個高原。
這些都是石堡城的後援部隊，畢竟石堡城太小了，撐死也就能擠下幾千號人馬。所以真正的主力被佈置在後方的高原上，通過道路進行增援。
歷史上吐蕃大將鐵刃悉諾羅，採用添油戰術和唐軍在石堡城之中血戰三天三夜。
是真的決戰廝殺了三天三夜，不是修飾手法。因爲哥舒翰給將軍們下達的命令就是三天之內拿下石堡城，做不到就人頭落地！
殺到最後，紅了眼睛的鐵刃悉諾羅親自帶領自己的親衛隊上戰場，然後被石堡城內的屍山血海給嚇瘋了，之後他和他的親衛隊四百人，就成了唐軍唯一一批俘虜。
現在的話，他和他的大軍甚至都還不清楚石堡城那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唐軍從山下爬山到石堡城，這段小路大概是數十里地。畢竟是山路，不是直上直下的懸崖。
而高原上的吐蕃軍，前往石堡城的路途雖然比唐軍近許多，可也得有個二十里的路程。
在這個通訊基本靠吼的時代裏，二十里地之外的事情，他們是真的不知道。
沒有了石堡城的血肉磨坊的絞殺，這裏的吐蕃大軍說不得會堵山口，甚至乾脆一鬨而散，給後續的征戰帶來麻煩。
既然如此，那王霄就親自上場。
因爲沒有觀衆，所以王霄從天而降落在吐蕃人軍營之中的時候，並沒有去裝比。
落地之後，他隨意拍了拍身上的浮土，拔出軒轅劍直接開整。
劍氣縱橫，所過之處無論是什麼都是一截兩段。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恨不得主動被射成刺蝟的跳來跳去，就是最簡單的碎步前行，劍出如虹！
王霄在天上的時候就看清楚了，選好了突破口直奔位於正中位置的主將帳篷殺過去。
至於說爲何不直接落在主將帳篷裏，那當然是爲了引起吐蕃軍的混亂了。
王霄的目的是引起吐蕃軍的崩潰，而不是靠自己一把劍鯊光他們。
以吐蕃人的軍隊組織度來說，一旦崩潰必然造成難以計量的後果。
互相踐踏爲了爭路而自相殘殺什麼的，那都是小事情。
真正要命的在於，他們四散逃亡之後就沒辦法再重新集結起來，也就無力阻擋唐軍向着吐蕃人的心臟之地前進。
而且逃亡的時候也不可能扛着青稞面，趕着犛牛羣跑路。
失去了這些，逃亡的吐蕃軍大部分都不可能活着回到各自的家鄉。
要知道這裏可是物資匱乏的高原，數以十萬計的潰兵想要找喫的，做夢呢。
微微弓着身子，一手緊握劍鞘，一手握着軒轅劍的王霄，左劈右砍甩出一道道的凌厲劍氣，將方圓十丈之內都變成了禁區。
衆多吐蕃人的弓手上前，向着王霄射來密集的箭雨。
他們倒也聰明，站在了禁區之外放箭。
這些飛蝗一樣飛過來的利箭，自然對王霄沒什麼作用。
他真氣外放在體外三尺處就形成了氣牆，將那些利箭全部擋下。
隨後王霄的目光，也就落在了十丈之外的那些弓箭手的身上。
“真以爲這個距離就是安全區了？”
王霄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之色“老子不是不能，只是不想而已！”
耀眼的劍光猛然間綻放而出，宛如怒濤一般卷向了遠處的那些弓箭手。
光芒散盡，留下的只有滿地的殘肢斷臂，與哀嚎慘叫的弓箭手們。
王霄的前行速度極快，無論衝上來多少吐蕃兵馬都無法阻擋他。
所以當他殺到主帳外的時候，來自四如下轄四十個東岱的頭人與貴人們，正應緊急召喚而聚集在鐵刃悉諾羅的大帳這裏！
“太好了。”
看着這些油光滿面，穿着綾羅綢緞，並且膚色明顯比普通士卒好上許多的貴人們，王霄咧開嘴對着他們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你們能自己聚集起來，給我省事了。”
爲首的吐蕃大將，用當地話對着王霄大聲嚷嚷。
王霄能聽得懂，可他不想回應，只是把手握在了劍柄上。
“我不想跟你說話，只想對你扔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