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8章 梁山事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一大羣軍將們喜氣洋洋的向着王霄賀喜。
廂都指揮使，這已經算得上是軍中高層了。
而且王霄往上升，他們這些人也會跟着得到好處。皆大歡喜的事情。
“好。”王霄笑着點頭“等打下樑山，咱們擺下宴席好好慶賀。”
曾頭市一戰，梁山主力兵馬近乎蕩然無存。此刻山上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將晁蓋李逵等人押送濟州城後，大喜過望的張叔夜到處活動張羅，幫王霄搞來了一支船隊。準備一鼓作氣徹底剿滅梁山賊寇。
“將軍！”
負責哨探諸事的扈成跑進來大喊“梁山賊寇火併了！”
“嗯？”王霄挑起眉梢“說清楚。”
“是。”扈成應了一聲，急忙解釋“之前抓了幾個從梁山坐船跑出來的賊人。他們說那宋江回到梁山之後就帶着心腹家眷，裹了山上的金銀財寶跑了。剩下的那些聽聞曾頭市大敗，就連晁蓋都被抓了，頓時就作鳥獸散。這幫人一個個的都想着撈一筆再走，分贓不均就自己火併起來。”
“嘿。”王霄笑了“宋黑子，倒是挺果決的。”
宋江臉黑心黑，做事也是非常果斷。
他知道梁山主力在曾頭市全軍覆沒之後，要不了多久朝廷的大軍就會開過來。
就憑山上的這些老弱病殘，哪怕是藉助着水域抵抗也是癡心妄想。
一羣老弱病殘，毫無軍心士氣可言。而且分屬大大小小百多個不同的頭領。
想要憑藉這樣一羣烏合之衆去對抗王霄，諸葛亮來了也辦不到。
既然此地不可久留，那就走爲上策。
“知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宋江可是全天下通緝的大賊，想要躲鄉下做個土財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想要跑，無非是那幾個賊寇聚集之地。
“據說是去了江南投了那方臘。”
王霄點頭“這倒是挺符合他的性格。”
小山小寨的，宋江看不上。要投就投大勢力。
衆將面面相覷，宋江這個大賊頭居然跑了，那他們怎麼辦？
楊志小聲詢問“將軍，還打梁山嗎？”
王霄疑惑的說“當然要打了，爲什麼不打，現在就打，出兵。”
在岸邊就能看到，梁山上火光四起，煙霧瀰漫。
上了船，一路上也沒有被施老大描述成天下無敵的梁山水軍前來廝殺。水下面只有魚，一個水鬼都沒有。
路上倒是遇上了幾艘從梁山開過來的船，不過一看到官軍的旗號馬上就調轉船頭跑的遠遠的。
船隊一路靠上了梁山的碼頭，下船就能看到碼頭左近火光騰騰，不少船隻都在燃燒。
水面上不少的屍骸隨波飄蕩，碼頭上同樣也是橫屍遍野，還有不少的傷員在掙扎哀嚎。
“船隊封鎖水面，一隻舢板都不許出去。各部以都爲單位，封鎖掃蕩整個梁山。把人都抓起來。”
大批禁軍湧下船四散搜索，王霄則是帶着重甲士們直接去了梁山主寨。
梁山位於梁山泊之中，所以被稱爲水泊梁山。
這是一座由大小不一的幾條支脈組成的小山，佔地面積也就是幾平方公里的樣子。
山上山下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寨子與民居。最鼎盛的時候，這裏可是聚集了數萬人馬。
不過此時各處寨子裏都是一片狼藉，許多房舍被點燃，路邊也不時出現倒伏的屍骸。
一些銅錢糧秣撒在地上也無人去撿，完全是一副徹底崩壞的局面。
前往山頂聚義廳的路上，王霄看到不遠處的寨子裏有一羣賊寇正在XX女子。哭喊呼號之聲不絕於耳。
王霄打了個眼色過去，當即就有一隊重甲士轉身向着寨子走去。
“傳令下去，俘虜只收一半。有爲惡的，身上帶有金銀財貨的全部就地處置。”
送往汴梁城的捷報之外，還有不少當地官府發去的彈劾。主要就是說王霄殺戮太重。
像是曾頭市一戰俘獲了萬餘的俘虜，可真正押送到了濟州府的只剩下了幾百號人。
其他人也不是謊報軍功，而是都變成了用石灰硝制的首級。
按照大宋的律法，除了頭目之外。這些普通的賊人大都是會被編遣入軍，這是王霄難以接受的事情。
但凡是有犯下過罪行的，王霄一向都是直接處置。
這些人，總該爲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纔是。
一路上山來到了主寨，位於正中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聚義廳。
原本的歷史中，晁蓋死在曾頭市之後，宋黑子就成了梁山的老大。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聚義廳給改成了忠義堂。
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舉動，可卻暴露出宋江的真實心聲。
而梁山上的那些明眼的好漢們當即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可那個時候已經無人可與其抗衡。
不過現在的話，不久之前才從曾頭市狼狽逃回來宋江哪裏有心思去關注這個，急匆匆的帶着他老子宋老太公就跑了。
“你們的義，還是不要聚的好。你們聚義，這天下得多出多少的冤魂來。”王霄緩緩搖頭“把匾摘下來，砸碎了燒掉。”
邁步走進聚義廳，環顧四周看着衆多的椅子，王霄突然很想笑。
“沐猴而冠。”
離開聚義廳，王霄只留下了一句話“把這裏燒了。”
之前在曾頭市的時候，王霄繳獲頗豐。
除了金銀銅錢，糧秣牛羊之外。最大的繳獲就是超過兩千匹的戰馬與馱馬。
施老大說曾頭市非常富裕，單單是軍馬就足有上萬匹之多。可實際上曾頭市養着的馬匹也就一千多，剩下的那些還是王霄從梁山繳獲的。
看來施老大的算學不怎麼樣，對於百千萬五十萬這些數字或許有什麼誤會。
而在梁山這裏，金銀銅錢的繳獲不多。加起來也就是幾萬貫的水平。
畢竟那些潰逃的賊寇們不可能去搶糧草軍械，他們的目標都是錢，都是珠寶首飾什麼的。
這還是王霄晚來了幾天，已經有大羣賊寇帶着東西跑了的情況下。由此可見梁山是多麼的富裕。
除此之外，別的戰利品就很多了。
牛羊馬匹足有千餘頭，食鹽幾萬斤，綾羅綢緞各種布帛數萬匹。各種雜七雜八的貨物，各類兵器甲冑旌旗帳篷什麼的都是以庫房來計算。
最多的就是糧食，粗略統計一下至少在十萬石以上。
梁山這裏是山地，幾畝薄田是不可能有這種產量的，哪怕種的全都是雜交水稻也不可能。所有的這些都是搶來的。
不僅僅是梁山搶的，還有那些各地山寨投奔而來的時候攜帶上山的。
可以說，整個山東境內絕大部分的劫掠物資都被集中到了這裏。
讓王霄感覺不可思議的是，雖然起火的地方不少，可絕大部分的物資倉庫都被保存了下來。最後全都便宜了王霄。
理論上來說，城池山寨即將被攻破的時候，都要放火燒燬物資，省的落入敵人的手中。可能是宋黑子跑的太急沒安排這事。
王霄帶着兵馬在梁山上待了足足七天，動員了幾千的俘虜與附近的民夫纔將衆多的戰利品運走。
最後離開之前，整座梁山都陷入了熊熊烈焰之中。
真正能夠登上船的俘虜，只有幾百人，絕大部分都是家眷。其他人都被留在了這座火山上。
……
汴梁城，開封府前。
汴梁城裏的人最喜歡看熱鬧，今天開封府前的校場四周人山人海。
無數百姓們聚集在這裏指指點點，不少青皮地痞乘機渾水摸魚，人羣之中不時就有小娘的叫聲與廝打叫喊聲傳出。
還有擺攤賣茶點，端着筐子賣水果點心的小販遊走其中。
今天是梁山巨寇伏法的日子。
前些時日曾頭市大捷的消息傳來，整個汴梁城都沸騰了。
真的是已經很久沒有官軍大勝的消息了，尤其是在方臘席捲東南之後更是如此。
但凡是有個好消息，就足以讓天子腳下的百姓們歡呼雀躍。而三千擊破三萬的大捷，更是讓他們驚爲天人。
更加難能可貴的是，王霄帶走的是禁軍，是汴梁城的兵馬。那就是自己人了。
沒幾天的功夫，三瓦兩舍之中就開始流傳起了武二郎千里奔襲，雪夜破梁山的段子。
自古文人都愛吹，這話還真是沒說錯。
明明只是五十里地，就算是加上之前突襲糧營也不過一百來裏，可生生的被說書人吹成了千里。
而雪夜破梁山就更誇張了，這時候就算是遼國他也沒下雪啊。
說書的不管這些，怎麼誇張怎麼來。
這家說那武二郎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大腿比人的腰還粗。拳頭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馬。拿着一柄開山大斧，一斧頭就把那曾頭市的城牆都給劈開了。
那家說武二郎面如冠玉，貌比潘安。上通天文，下曉地理。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還有人說武二郎跟那孫臏一般雙腿殘廢，坐在車裏指揮千軍萬馬，計略無雙云云。
甚至有人用武二郎作爲主角，編寫了帶有顏色的話本小說。無論其中的武二郎是腰圍八尺還是貌比潘安都很受那些大家閨秀們的歡迎，私下裏傳閱的非常起勁。
有說腰圍八尺好的，那叫一個強壯，衝擊力十足。
有說喜歡帥的，帥哥在任何時代都是受歡迎的。
總之就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反正這些說書寫書的，就是各種吹各種扯，比起現代世界那些撲街寫手們來說也是不遑多讓。
很明顯，王霄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成了汴梁城的知名紅人。
熙熙攘攘的喧囂之中，一直到今天，那些被抓獲的梁山巨寇們將要在這開封府前被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