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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7章 還是他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易安居士有感半生飄零,家國天下支離破碎。向蒼天許願,祈求蒼天讓她一生看盡大宋風華。是否接受這個願望?”   之前祖龍許願,王霄沒有接。因爲那個世界太危險。   可現在易安居士的願望,卻是讓王霄動心了。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因爲許願的人是易安居士。   糾結了一整天,王霄最終決定再去任務世界歷練一世。   王霄離開去往任務世界,看似不過一瞬的時光就能返回,對於三處世界沒有絲毫影響。可實際上他在任務世界之中少則數年,長則一世。幾乎等同於重活了一輩子。   身體可以恢復,但是記憶卻無法消除,也不願意消除。   這麼多的記憶對於王霄來說,也是一種接近精分的巨大壓力。每次歸來他都需要很長的時間進行調節。   並非是真正的調節完成,僅僅是將那段記憶深深壓在了腦海深處。   也就是他的精神力強了許多,所以暫時還能壓得住。   可這種事情經歷的越多,自然壓力也就越大。   現在王霄也是明白了,爲什麼系統的態度越來越好,服務質量也是越來越高。   原因就在於,願望執行人這種帶着記憶不斷輪迴的工作,時間做久了真的是壓力超大!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精神崩潰。   之前他還一直抱怨許願系統不給他世界錨,可當他真的經歷了在三個世界來回奔波之後,這才恍然醒悟過來。許願系統還真他孃的貼心。   王霄拒絕願望僅僅是想多一段休息的時間,並非是會對現有的三個世界有什麼影響。   對於三個世界來說,眨眼的功夫都不算,王霄就已經回來了,根本就沒有影響可言。真正被影響到,只是他自己。   “必須要增加精神力了。”王霄揉着腦袋嘆息“再這麼下去,我就得精分了。”   三個世界裏都做了小小的告別,讓姑娘們都是很疑惑。不過是去如個廁/出去買包煙/去跟祝彪扈成他們商量個事情而已。怎麼整的那麼嚴肅深沉,好似生離死別似的。   最終,還是他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接受任務。”   ……   元祐八年九月,整個汴梁城都沉浸在一片悲痛的氣氛之中。   宣仁聖烈皇后高氏崩逝,十萬計的百姓們一路送葬,送其與英宗皇帝合葬於永厚陵。   高太后垂簾聽政八年,雖然任用砸缸的光,大舉廢除了王安石的新法。可在她垂簾聽政的執政期間,勤儉廉政,勵精圖治。期間政治比較清明,經濟十分繁榮。   “這就是北宋最後一個經濟繁榮,天下小康,政治清明,國勢較強的時代了。”   人羣中的王霄看着遠遠離去的送葬隊伍,輕輕的嘆了口氣。   易安居士半生悽苦,祈求蒼天想要一輩子都生活在繁華之中。   如果她不是易安居士的話,這個願望王霄是不會接的。因爲難度很大。   “算算年紀,現在李清照也就是十歲出頭。時間還很充足。”穿着一身破舊袍子,大袖上還綴着補丁的王霄,轉身離開主路,向着不遠處的小巷走去。   這次系統給他安排了一個標準的穿越者的身份。   一個家中父母雙亡,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什麼遠房親戚。   年紀輕輕只會讀死書,五穀不分連自己也養活不了還生了病,最終一命嗚呼被王霄頂替的倒黴鬼。   更有趣的是,這傢伙也叫王霄。   他父親與王半山家是遠房親戚,很遠的那種。   王安石變法的時候,他們家在衙門裏有份差事,日子也還算是過的下去。   可惜後面砸缸的光上臺,全面打擊新黨。原本並沒有參與新政的王霄一家,因爲與王安石這個遠房親戚的關係受到了打擊。   先是父親鬱悶而終,跟着母親病倒撒手人寰。   完完全全的穿越者身份。   “這要是再來個上門退婚的未婚妻,那就更完美了。”   回到了破敗的家宅,看着眼前門板都掉了半邊的大門,王霄也是想笑。   這個家不大,推門進去就是個小院子,裏面種着一顆桃樹。   正對大門的是正房,兩側則是廂房廚房等等。   雖然位置偏僻,可在這汴梁城裏有這麼一套房子,就等於是現代世界裏的四環外有個家。哪怕身上沒錢,也是妥妥的百萬身價的土著。   之前王霄就已經把裏裏外外都給翻遍了。   缺了個角的水缸裏有半缸清水,廚房的米缸裏還有幾鬥米。   院子裏堆着的柴火還夠做幾頓飯,房間裏還有幾件滿是補丁的衣裳。   除了筆墨紙硯與滿書架的各種經史子集之外,整個房間裏就只翻出了二十二枚大錢。   “這究竟是怎麼活的呀。”   王霄舀了瓢冷水喝,對於那位前輩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就算是讀書讀傻了,可最起碼得先養活自己吧。   拉了張凳子坐在桃樹下,手中拿着紙筆寫寫畫畫。   “李清照想要看一輩子的大宋風華,那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讓趙佶登基。這個敗家子,整個國家都被他給敗光了。”   想起那些美貌的帝姬,王霄遺憾的搖了搖頭。   “都是趙佶的錯!”   “哲宗死的早,兒子趙茂也沒養住。聽說哲宗從小就咳血,這是呼吸器官出血,是肺裏的病。有機會得幫他治病,就算不能痊癒也可以拖下去。”   “趙茂要保住命,堅決不能給趙佶這敗家子一絲一毫的機會。”   “想要維持大宋風華,必須要進入權利中心。這個時代來說,只能是走科舉啊。”   “不過在這些之前,我得先賺錢纔行。今天的午飯還沒着落呢,總不能真的去煮清粥吧。”   王霄一條一條的記錄着重要的大事件,以及必須要做的事情。   當然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賺錢改善生活。   王霄會賺錢的能力多了去了。   從製冰到治病,從畫畫到做肥皂,從冶鐵到各種金融手法龐氏騙局什麼都會。   不過問題也來了,他缺少最基礎的起步資金。   製冰要買硝石,這玩意可不便宜。   治病得有名聲,得先花錢買藥治病救人打出名聲來。他現在是一無名,二無錢。   畫畫做肥皂冶鐵搞金融什麼的提都別提。二十二個大錢能做啥。   就算是依靠武大郎送的做炊餅技術去賣炊餅,這錢也不夠啊。   至於賣房子,這是祖宅,傳了上百年了。真要是賣了祖宅以後在汴梁城裏就別想混了。這年頭可是非常看重這個的。   沒本錢做個毛線的生意。   王霄撓着頭髮“難不成要去打劫城狐社鼠不成?堂堂宣德大帝,豈可做這種事情!”   “賢侄在家嗎?”   院落外面傳來了呼喊聲。   這當然只是在客套了。   大門都掉了半邊了,怎麼可能看不到坐在院子裏的王霄。   “在呢。”   王霄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進門的是一個穿着員外服的中年人,身後還跟着一個揹包小廝。   王霄拱手行禮“張世伯。”   “賢侄啊。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情跟你商量。你看你家裏現在這個樣子,你與月貞的婚事就算了吧。你也不想連累她對不對?”   被稱呼張世伯是王霄家的鄰居,家中開着一家販賣醬油的商鋪,在這汴梁城裏也算上小有身家。   多年前王霄他父親還在衙門裏有個小差事的時候,張賢主動上門巴結,還口頭約定了王霄與他女兒的婚約。   雖然只是口頭約定,沒有聘書也沒有婚書什麼的。可街坊鄰居們都知道這事兒,在這個時代來說就算是約定俗成的事情。   所以哪怕只是口頭婚約,也得當面說清楚才能解除。   “還真是特麼的穿越者套路。”   王霄是真的笑了起來。   這種事情別人或許會怒火中燒發瘋發狂。   或者虎目含淚,雙拳緊握,咬着牙嘴角出血的說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什麼的。   不過落到王霄這兒,他的反應只有一句話。   “多少錢?”   張賢愣住了,沒能反應過來“什麼多少錢?”   “解除婚約沒關係,可我這些年付出了一片真心,你們張家總得給些補償吧?要不然的話,那我可就要去找街坊鄰居們宣傳,你們張家嫌貧愛富。對了,你這是跟哪家鋪子的少東家說定了?”   張賢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王霄。   這還是那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嗎?   王霄抬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回神了,給多少補償費啊。”   張賢神色複雜的看着王霄,片刻之後伸手去拿小廝遞過來的包裹“我這裏有三貫……”   “各位街坊鄰居都過來看看啊!”王霄直接扯着嗓子大喊“有人背信棄義不要臉……”   張賢急的亂蹦,連連擺手“不是三貫,不是三貫!是三十貫錢!”   與現代世界之中住在一棟樓裏都不認識的街坊鄰居不同,這時代裏的街坊是真真正正幾十上百年,幾代人的老鄰居。   而且張賢家是開醬油鋪的,這要是落下個壞名聲,那以後就難混了。   包裹裏有六貫銅錢,死沉死沉的。   張賢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從懷裏拿出了交子,點了二十四貫出來遞給王霄。   看到王霄的笑臉,張賢恨恨轉身向門口走“月貞已經跟何採蜜家的少爺定了婚約,人家可不是你這個窮酸能比的!”   採蜜不是名字,是一個行業。直觀的來說,就是這個時代掏糞的。   “原來是糞霸家的公子。”   王霄嘿嘿笑着喊了一聲“等一下。”   張賢疑惑的轉身看着他。   “糞霸家那麼有錢,可是一門好親事呢。”   王霄隨意的甩着手中的交子,認真的說“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