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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7章 別逼我啊

  玉面飛龍至尊寶,此時正陪着李清照姐弟還有明月,沿着汴河邊上的大街緩步前行。他家的馬車裝滿了燈籠跟在後面。   汴河邊上的街道兩旁堆積着皚皚白雪。夜風從汴河上吹過來,帶起層層雪花與寒意。   王霄爲了帥氣只穿了長袍,他那強悍的身體也不怕冷。   李迒穿的跟個球似的,而且處在亢奮狀態同樣也是感覺不到冷。   至於明月與李清照,都披着厚厚的狐裘披肩。   端着破陶碗的乞兒上來,嘴裏說着好聽的話乞討。   王霄這邊剛摸出一把銅錢,那乞兒就來了一句“郎君家的小郎君他日必當東華門唱名。小娘子必當嫁給皇子王爺。”   一瞬間,王霄的臉色就黑了下來“我有那麼老嗎?”   原本打算給十幾個銅錢的,最終只給了四個。   一旁的明月與李清照已經是笑的不行。   小小的插曲過後,幾人繼續遊覽熱鬧的燈河。   街市間燈火輝煌,人羣來往,各種喧鬧的聲音絡繹不絕。   夜空之中,一輪皎潔明月高懸。   四周樂聲陣陣,餘音繞樑。   熱鬧,極致的熱鬧。   到處都人,熙熙攘攘的數之不盡。   姑娘們都穿着華美的衣服,盡情享受着難得的美好時光。   鞭炮聲不絕於耳,處處青煙瀰漫。煙火紛紛,亂落如雨。   入目所見都是一眼看不到頭的花燈。有掛在店鋪門外的,有拿着手上的。款式奇巧多姿,輝煌炫目。   “龍燈好漂亮。”   女人們都在爲那巨大的龍燈驚歎,王霄則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李迒手中的鯉魚狀燈籠。   “別逼我啊,我真不想做文抄公了。”   “啊!”   驚呼聲傳來,目光落過去。卻是看到明月與李清照跑去看龍燈,卻是被四周火樹銀花的煙火所包圍。   絢爛的煙火之中,兩人抱在一起亂蹦跳腳又笑又鬧。秀髮上的簪子頭飾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別逼我啊!我的文抄公之力快要壓不住了!”   喧囂的街道上出現些混亂,王霄招呼衆人回到身邊。   “出了什麼事?”   “不清楚。”   不論什麼事情,王霄也沒有參與其中的念頭。帶着幾個人順着人羣緩緩後退,直到一座跨越汴河的橋樑上。   那邊的衝突非但沒有遠離,反倒是向着這邊靠近過來。   站在橋上的王霄打量一番,聽着隱隱約約傳過來的叫罵聲響。   聽話語來說,估摸着應該是兩個衙內在三瓦兩舍裏面喝高了,互相爭風喫醋大打出手。   此時橋上擠滿了人,馬車也動不了。王霄招呼明月她們先上馬車。   王霄並不畏懼任何麻煩。   不過在有更重要事情要做的時候,他通常會按照優先度進行選擇。   橋兩邊的大道上都擠滿了人,很多都是過來看熱鬧的。   如此之多的人,直接就把橋上與大街都給堵的滿滿當當。   不大會的功夫,那邊打鬥的人羣就湧上了橋頭。互相叫罵,棍棒亂舞。   一些看熱鬧的市民遭受了魚池之災。跑也沒地方跑,被棍棒打中哀嚎慘叫。   兩個被幫閒簇擁着的衙內,隔空對罵,都在招呼手下往死裏打。   戰場越來越近,甚至逼迫着不少人從橋上跳下了冰面。眼看着亂甩的棍子都靠到了馬車上,王霄出手了。   單手抓住甩過來的棍子,發力一抖就將那個滿嘴污言穢語的傢伙帶翻在地。   衆目睽睽之下,那人的幾個同伴破口大罵着揮舞棍棒撲向王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王霄不想多事,他嫌麻煩。可既然事情找上門了,那就沒必要客氣。   手腕一抖,長棍就被他甩成了花。   ‘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敲擊聲響下,幾個倒黴蛋慘叫着抱着膝蓋在橋面上滿地亂滾。   他們的膝蓋都被王霄敲碎。以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來說,這輩子就得拄着柺杖了。   別怪王霄下手重,他們自己打架沒人管,可隨意牽連路人就是罪過。   王霄可是親眼看到好幾個不慎牽扯其中的路人,被打的吐血倒地。   如果他不是自己實力了得,那現在就該是他被打倒在地成了殘廢。   原本喧囂的亂戰場頓時爲之一靜。   這方世界是沒什麼高深莫測功夫的。之前這幫人打鬥也就是憑藉蠻力與悍勇之氣亂打。   像是王霄這樣棍子抖出花來,每一擊都能精確打在膝蓋上,轉眼之間就放翻一片的,那真的是從未見過的西洋景。   “嘿嘿嘿嘿~~~”   躲在馬車裏掀開一道簾縫偷看的李迒笑的合不攏嘴“師兄這麼厲害,我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   一旁的李清照落下臉,抬手在弟弟額頭上敲了個暴慄。   短暫的安靜之後,那邊的一個衙內暴跳如雷,手舞足蹈的呵斥身邊幫閒們上去拿下王霄。   能做幫閒的人,眼力勁是第一位的。   什麼人能欺負,什麼人不能招惹都是必須門清。   王霄這樣一出手就廢了好幾個的,明顯是不能招惹。   他們做幫閒只是爲了混口飯喫,沒必要把兩條腿給搭進去。   這幫人侷促不前,王霄這裏卻沒等着他們做反應。   他放下棍子,伸手從橋邊護欄上摟起一團雪,用力捏成了雪球。   抬腿,後仰,前身,甩出手中的雪球。   ‘嗚~~~’   強大的力量加持下,雪球帶着嗚鳴聲響精確砸在了那衙內的鼻子上。   雪花綻放的同時,衙內的鼻血也跟着濺射而出。   王霄可沒有留手,這一記雪球砸過去堪比石塊。這衙內直接被砸的腦震盪暈了過去。   幫閒們都被嚇壞了,急急忙忙抬着衙內,口稱敗了敗了,一溜煙的跑了。   四周圍觀百姓們大聲叫好。   他們早就恨透了這幫子在汴梁城內橫行無忌的衙內們。   另外一個衙內眼珠子轉了轉,並沒有上前與王霄搭話,而是把不遠處觀望的那羣衙役召喚過來。   之前打的那麼慘烈,那麼多的無辜路人被波及。這些衙役們就在邊上看着,沒想過上前制止。也不敢上前阻止。   現在小年輕的衙內一招呼,他們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那邊指指點點說了一會,捕頭就帶着衙役們跑了過來。   “敢問這位郎君,你是何人?”   王霄知道這些人現在還算是和顏悅色,那是因爲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背景。   若是沒有什麼身份背景,那接下來就是要被帶回開封府。   進了衙門,那就是想怎麼炮製就怎麼炮製。   王霄冷漠的目光掃過來,那平日裏吹噓見過大場面,與殺人無算的江洋大盜都對拼過的捕頭,下意識的後退,移開了目光。   經歷過無數大戰,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王霄。他一旦動了殺意,普通人真的是扛不住。   王霄考慮着要不要把這些人都給放翻的時候,李格非的家僕從人羣之中擠了出來。   “什麼事情?”   那家僕大喊着“郎君,大官人在聽濤閣與諸位學士相公們提到郎君了。呂相公讓小的來請郎君去赴宴參加詩會。”   在大宋,相公這個稱呼絕對不是指的丈夫。這是一個與專指皇帝的官家一樣的專用詞。   相公指的是現任或者曾經做過宰相,參政,樞密使,節度使等等頂級官位的大人物。只有這些人才有資格被稱呼一聲相公。   至於家僕說的呂相公,自從幾年前呂公著病死之後,現在朝中能當得一聲呂相公的,只剩下那位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封汲郡公的呂大防。   而且四周的人都知道,聽濤閣今天有許多朝廷重臣在參加詩會。   “知道了。”   王霄這邊剛點頭,那邊衙內一羣人就已經是急匆匆的跑了。   能和宰相呂大防一起喝酒參加詩會的,肯定是朝中大員。在這個士大夫治理天下的時代裏,這就是最硬的靠山。   現在不跑,難道要等着在這裏被人修理不成。   那捕頭轉身就想跑路。可他突然感覺後頸一緊,整個人都被王霄給拎了起來。   “你不是問我是什麼人嗎?跟着我走,自己用眼睛看清楚。”   捕頭真的是鬱悶死了。明明是好好的上元燈節,爲什麼要讓自己遇上這種破事情!   他現在是別無選擇,只能是乖乖的跟着馬車向着聽濤閣走去。   至於懷疑王霄是在做結子什麼的,這種念頭根本就沒有。   人家若是真的在做結子,怎麼可能帶自己過去聽濤閣。到時候進不去,那豈不是立馬就露餡。   聽濤閣就在汴河邊上,距離西大街不遠。沒走多大會的功夫就已經到了。   王霄這邊剛下馬車,樓上推開的窗戶裏就冒出了黃庭堅的腦袋“你小子總算是肯來了。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你?快點上來!”   王霄笑着拱手行禮,攙扶明月她們下車一起走進聽濤閣。   至於那捕頭和衙役們,看到王霄沒搭理他們,直接抱着頭跑了。   相公們的聚會,他們還是不要露面的好。   那位呂相公可是權發遣開封府,是他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這要是得罪了哪個,這份養家餬口的錢糧可就沒了。   走進聽濤閣,滾滾熱浪當即襲來。   偌大的閣樓裏到處都是炭盆,而且燒的是無煙無味的銀霜炭。單單是燒炭,就是一筆鉅額開銷。   “排面不小嘛。”   來到樓上,入目所見都是朝中大員以及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士子們。   在明月與李清照擔憂的目光下,王霄沒有絲毫猶豫的抖了下衣服,微微揚起下巴邁步走了進去。   這一刻,萬衆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