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0章 一直喝
日食來了，李世民二話不說急匆匆的上馬帶着人往長安城跑。
走的時候還不忘把打包好的叫花雞帶上。
天狗食日真的發生了，原本這次天文事件會使得李二的威望遭受打擊，不過他之前已經安排好了各種步驟。黑鍋是要落在裴寂的身上的。
李淵以威嚴治國，‘武德律’對百姓十分殘酷。
各種砍手斷足的殘酷刑法很重。李世民制定貞觀律，以寬容爲主，廢除各項肉刑。
可卻是各種反對各種阻撓騷操作，足足拖了十年才得以頒佈。
這樣的人，就該早早的踢走。
至於裴寂反對的原因，表面上是因爲他是武德律的制定者之一。實際上的原因則是門閥勳貴們與皇帝爭權奪利。
王霄要讓大唐在短時間內強大起來，裴寂這樣的那都得早早的剔除出去。
李世民他們離開之後，王霄招呼莊子裏的人喫飯。
這些人雖然是他的僕役，可想要讓人好好幹活，那絕對不能吝嗇。
成鍋的蔬菜肉湯，成筐的饃饃，還有裝滿大鍋的粟米飯全都隨便喫，喫到飽爲止。
不僅僅是他的僕役，還有招募來的許多饑民。
大唐現在缺糧，關中到處都是流浪乞討的饑民。甚至都不需要工錢，只要能管飯就行。
關中的饑民與關東的不一樣，他們哪怕是乞討也只是在關中各處流動。
王霄開始招人，一來就是人山人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春耕開始了，之前從各處莊子上招募的人都要回家去春耕。
他們家中都有田地，不幹春耕可不行。
王霄之前找來的僕役少了，一些婢女也不能下田。他只好招募饑民來填補種田的勞動力空缺，以及窯廠的工人。
堆肥，制肥什麼的，這都是農家傳承多年的手藝了。王霄只需要指點一些關鍵的技術，人家自己就能搞定。
主要就是礦石裏提取肥料什麼的。
耕種方面，處理過的石灰粉不僅僅是可以撲滅蝗蟲卵，還可以殺滅田地裏的各種害蟲幼卵。這對於防治農田病蟲害很有效果。
合理的除蟲防害，優化結構的多種肥料，即將修建的水車灌溉。今年的糧食增產自然是沒有問題。
招募來的饑民們都是成家成戶招來的，男人們在田地裏耕田，在窯廠上工。
女人們在莊子上養豬餵雞，養桑織布，廚房幫忙。
就連孩子們也會去打豬草回來餵豬，懂事的讓人心疼。
還是後來王霄看到了，特意阻止表示餵養牲口用豆餅就行，不需要他們去打豬草。
孩子們被王霄安排去學習。
不是讀書，僅僅是教授他們識字。然後就是技能培訓。
想種田的就跟着大人學種田，想學廚的王霄會傳授廚藝。甚至有聰明的，王霄還會教授他們醫術。
大人已經定型，不好改變。可孩子的未來是無限的，他們將會成爲王霄培養的種子，十年二十年之後將會成長爲大樹的種子。
春耕結束的時候，朝堂上的變化終於傳遞了出來。
裴寂果然是抗下了天狗食日的黑鍋。最終以貶職去外地做刺史告一段落。
這是李世民對世家門閥在朝堂上實力的一次勝利，他加強了對朝堂的掌控力度。
“你上次做的那個叫花雞味道不錯。”再次來到王家莊子的李二，喫飽喝足之後剔着牙說“皇后喫了也說好。”
“這道菜可不是簡單的燻烤，其實工序很多的。首先從選材方面就要優先選着小雞仔，而不是老母雞。這是爲了……”
王霄啪啪啪的一通解說，說的李世民額頭上一抽一抽的。
他向來只管喫喝，哪裏會去在乎怎麼選材，怎麼用料，火候如何掌握什麼的。
強忍着聽完王霄的介紹，李世民繃着臉問“你說你莊子上出了好東西，是什麼？別跟朕說你又弄出來了什麼新的菜式。”
“最近的確是在研究新的菜式，只是缺少原材料暫時做不出來。”
王霄笑着起身示意“跟我來。”
來到存放醬油缸的院落裏，王霄伸出手示意“這就是莊子上新弄出來的好東西。”
李二的眼皮都在顫抖“你在戲耍朕？你當朕不知道這裏都是醬油？”
“陛下。”王霄伸手指着地面“看地上。”
“地上？”
李二疑惑的打量着地面“灰撲撲的有什麼可看的。咦，磚塊青石板呢？”
蹲下身子，伸手敲着地面上的水泥。王霄解釋說“陛下，我的窯廠裏燒出來了一種全新的建築材料，我將其命名爲水泥。”
李世民終於看清楚了，此時這座院落內的磚塊青石板都已經不見蹤跡，整個地面都是灰撲撲的一整塊大石頭。
“水泥摻水，配上細沙與碎石塊攪拌均勻之後可鋪路，可砌牆。插入鋼筋鐵棍凝固之後堅如磐石。最重要的是建築速度快。”
神色凝重的李世民看着他說“水泥怎麼來的，產量如何？”
“說白了就是挑選石頭燒酥了成粉，直接鋪在地上就是堅固的大道。如果以鋼筋鐵棍，或者乾脆是用處理過的柱子作爲支撐，加上磚頭可以用來建造房子與城牆。”
王霄起身帶着李世民來到外面。這邊已經是修建了一條通往田地的水泥路。而且在路邊也起了十餘棟三層小樓。
“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李世民的記憶力不錯，圍着房子轉了幾圈，還進去上上下下的仔細查看“這些天裏建起來的？”
“最大的好處就是快，而且可以建造的很高很堅固。”
李世民直接揮手招呼來內侍“快馬回城，宣齊國公，吳國公，潞國公……宿國公，定遠郡公諸位速速前來。”
轉身看着王霄“帶朕去窯廠。”
長孫無忌等人匆匆趕來的時候，王霄與李世民等的這一窖也出來了。
帶着簡易過濾布的窯工們將水泥運出來，快速碾磨之後，當着衆人的面調配比例然後修葺了一座牆。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水泥牆就開始進入凝固狀態。
半個多時辰之後，表面已經凝結成了固態。等到天黑之前，一身蠻力驚人的尉遲恭拿着一把橫刀呼呼哈哈的一通劈砍。
橫刀都崩斷了，也只是破壞了表皮。
“此乃軍國利器！”長孫無忌給出了定義。
古時候打仗，那是極爲看重城防的。
一座堅固的城池或者關隘，可以極大的阻礙敵軍攻城。
只是建城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漢以前是磚頭包土，後面就是石頭磚頭壘砌。
人工開採石頭永遠都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更別提還要用昂貴的糯米汁等作爲粘合劑。
眼前活生生的水泥，調配之後直接就能用，半天的時間一堵牆就出來了。
從建築學上來說，這就是一次跨越式的科技進步。
大唐的君臣們或許不懂什麼叫做建築學，可比起以往的傳統鑄城工藝來說，這種實質性的提升卻是親眼所見。
“此物如何燒製，所需材料是否易取？”房玄齡問着關鍵性的問題。
這個時候人家獨家手藝什麼的沒人會在乎，王霄要是不說，他們就會直接動手搶。
“原材料是硅酸鹽，也就是石灰石。當然黏土也可以。”王霄對此自然是毫不在乎，他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大唐的國力“基本上有山的地方就有，取材很方便。”
“此物築城，是層層疊加還是別有它法？”
“先挖地基，根據建築高度來配比。以磚爲皮，以鋼筋鐵棍或者竹筋爲骨，以水泥混泥土爲血肉。一層接一層的往上疊加就行。”
“此物大讚。”
王霄的窯廠被收編了，所有參與制水泥的窯工都喫上了皇糧，他們將會成爲種子建造更多的窯廠用來燒製水泥。
此時天色已晚，王霄作爲地主招呼衆人去喫飯。
“沒時間做什麼準備，粗茶淡飯的，諸位不要介意。”
看着大圓桌上那滿滿當當的各式精美菜餚，面容粗獷的程知節好奇的看着王霄“你對粗茶淡飯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收穫了一件軍國利器，李世民等人都是非常高興。
酒桌上喫喫喝喝，呼和喧鬧的氣氛非常熱烈。
“小子，你不錯。”喝酒上臉的程知節用大手拍着王霄的肩膀“你弄出來的這個什麼水泥，足夠封爵了。”
王霄帶着親切的笑容看着這個號稱混世魔王的名人“名與器皆出於陛下，宿國公這是要爲陛下分憂？”
程知節被氣的渾身顫抖。
左傳這句‘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他也是知道的。這話亂說，是要出大事的。
不就是拍你肩膀的時候力道大了些嘛，用的着這麼狠？
秦瓊急忙拉他坐下“你喝多了。”
程知節連連點頭“對對，喝多了。”
長孫無忌，房玄齡他們看的好笑。小聲交談如何擴大水泥生產來掩飾笑意。
李世民對此不置可否，悠然自得的喫菜喝酒，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
而尉遲恭看不慣王霄這麼小心眼的報復，直接拎起酒罈走了過來。
“小子，今天高興，咱們好好喝一頓。”
王霄笑容不變“喝酒沒問題，只是我的酒量比較大，不知吳國公能喝多少？若是喝到一半醉倒了，豈不掃興。”
衆人都笑了起來，房玄齡說“吳國公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小子，你又能喝多少？”
王霄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