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0641章 草裏打野

  王霄輕聲念着“毛遂……”   堂下的毛遂行禮“正是外臣。”   王霄好奇的詢問“你是縱橫家?”   “不敢稱家言子。”毛遂很是謙虛“外臣確是治縱橫之術。”   “你倒是挺謙虛的。”王霄笑着。   他知道這些縱橫家們,實際上就是外交官,附帶着還做些間諜七七零的工作。   毛遂在自己面前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那是因爲現在趙國的國力不如秦國。   若是國力方面反過來,那使者必然是趾高氣昂。   外交官的底蘊,都是來自於自己國家的實力。   沒有國家實力爲支撐的外交官,甚至就連進入會場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是坐着喝星巴克的咖啡。   王霄跟着又問“你是鬼谷門下嗎?”   說到鬼谷,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鬼谷子,這位據說是縱橫家創始人,有資格與老子外加孔子並列的學術大家。   聽說他的學生衆多,從龐涓到孫臏,從蘇秦到張儀,從商鞅到毛遂等等。   據說此人極爲神祕,向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知道被稱爲鬼谷子,名字叫做王禪,寫了‘鬼谷子’‘本經陰符七術’這樣的禁書之外。外人從未見過他。   看似神祕,可在王霄的眼裏,這特麼的就是在胡扯。   龐涓孫臏哪個年代的?戰國初期的名將。   蘇秦張儀哪個年代的?戰國中期佩六國相印的牛叉人物。   眼前的毛遂哪個年代的?現在都是特麼的戰國末期,王霄過些年上位之後就要橫掃天下了。   這些人都是鬼谷子的徒弟?   那王霄還做什麼任務,歷史上的始皇帝還求什麼海外仙山。全都直接去找鬼谷子就是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所謂鬼谷子只是一個名號。可以代代相傳,代代繼承的名號。   這是一個組織,一個以鬼谷爲名的教育機構。   雲夢山的鬼谷,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羣人。   至於王禪,他應該是鬼谷宗派的創始人。後面的那些,應該是他的後人,或者是弟子繼承人。   甚至於,王霄都懷疑那些書籍都不是王禪一個人寫的,而是世代以來的後人不斷完善補充的。   至於爲何秦末之後就名聲不顯。王霄推測,大概率是始皇帝派人去求長生,弄清楚了鬼谷子實際上是繼承來的名號,一怒之下屠了山門也說不定。   毛遂多聰明的人,實際上笨蛋也幹不了縱橫家。   他一聽王霄說鬼谷門下,而不是鬼谷子門下,心頭頓時就是一個激靈。   “大王,外臣確是鬼谷子門下。”   毛遂認爲還可以搶救一下“家師鬼谷子。”   “你可真能吹,一次吹兩瓶的吹。”   王霄毫不猶豫的打破他的幻想“你當本王傻的。你師傅是第幾代的鬼谷子?”   自家師門最大的祕密,被眼前的大王一口道破,毛遂終於是失色。   “大王究竟是在說什麼,外臣聽不懂。”   “不,你懂。”王霄毫不猶豫打破他的幻想“你們的鬼谷子是父子相傳,還是師徒相傳?”   戰國時代百花齊放,可各門派內部那是相當的嚴密。   而且這個時代講究天地鬼神,講究煉丹求仙。鬼谷子活了幾百年,從戰國初期活到現在,居然有着大把的人會相信。   還真是有人相信的。   就連英明神武的祖龍都相信了,還花費巨大的代價去修仙煉丹求長生,有什麼不能相信的。   至於鬼谷門人爲何自己知道實情,卻一直閉口不語,甚至還在外宣傳什麼的。那是因爲他們從這其中得到了好處與利益。   ‘鬼谷子哦,活了幾百年的鬼谷子哦。   鵝是他徒弟,是不是很牛筆啊。就憑我這出身,給我個上卿上將軍什麼的不爲過吧。’   因爲有好處在手,鬼谷門下的人行走江湖,自然不會自己說出去。   現在讓毛遂驚異的是,眼前的秦王很年輕啊,而且還沒有親政。他是怎麼知道鬼谷子的祕密的。   “回大王話。”之前神色還有些輕視的毛遂,此時已經是異常的恭敬“家師鬼谷子……”   一番商業吹噓之後,愣是不承認鬼谷子傳下來的只有名號。說死就是活了幾百年。   “行吧,我也能理解。”王霄笑着“畢竟豎立一個品牌出來不容易,怎麼也不能被自己人給打死。”   對於王霄的話語,毛遂表示不接話。‘大王你說啥?說啥我也聽不懂。’   “行了,說說趙國的事情吧。”王霄看了眼身邊不遠處的冬兒“尤其是趙偃,一別許久,本王甚是想念。”   毛遂忽悠了許久,說了一大堆的廢話。   口乾舌燥之後,終於是告辭離開。   至於王霄這裏,見了這位毛遂自薦的主人翁之後也是沒了興致。   正想躺下休息,讓冬兒敲腿敲到喫飯。那邊就有寺人悄悄然的過來稟報消息。   “說吧。”   “大王,相邦去了太后宮內……”   “太后向相邦訴苦,說是晚上太寂寞……”   “相邦叫人喊了自己的隨從,叫什麼嫪毐的……啊?!”   跪坐在牀榻旁邊,小聲講述着太后宮中發生事情的寺人,被突然間坐起來的王霄給嚇的叫了出來。   王霄的目光……怎麼說呢,就是那種帶着殺氣的眼神。   “你剛剛說誰?”   年輕的寺人哪裏見過這種場面,被王霄的氣場壓制的趴在地上打擺子“是相邦的隨從,名字叫做嫪毐的。”   王霄陷入了沉默,四周的人全都屏氣凝神低着頭,沒人敢於說話,就連大氣喘息都不敢。冬兒也是如此。   片刻之後,王霄笑了一聲。   “草裏打野的,防來防去沒能防住。”   一旁的冬兒感覺很奇怪,她不明白大王爲何會生氣。   相邦去見太后,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難道是那個嫪毐?   王霄自己對這種事情很看得開,本就是人家你情我願的事情。   至於贏子楚成了環保俠什麼的,先不說這個時代裏原本就看的開,就算是真是不爽,那跟王霄也沒有關係。   他純粹是因爲祖龍的面子,所以才提前做了不少的準備。   又是警告呂不韋的,又是給趙姬弄麻將出來消磨時間的。   可現在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居然還是沒能改變。心頭的火氣立馬就燒了起來。   合着你們瞧不起鵝是吧?當鵝說的話都是放屁是吧?   鵝堂堂宣德大帝,華山氣宗嶽大掌門的嫡傳弟子,花果山水簾洞齊天大聖的結拜兄弟。本來想着曠工歇息幾天的,合着你們非得逼我親自出手是吧。   怒氣勃發的王霄,一巴掌拍在了牀榻上。雄赳赳氣昂昂的站了起來。   當他的手握住秦王劍的時候,那寺人小心翼翼的說“之後相邦又把那嫪毐給趕了出去。”   “嗯?什麼意思?”   “那嫪毐演雜耍演的不好,相邦生氣就把他趕走了。”   “還在宮裏嗎?”   “沒,相邦出宮的時候帶着一起走了。”   王霄眯起了眼睛,手還握在秦王劍上。   他的確是慵懶了,可畢竟和祖龍的關係不錯,哪怕是別的世界的。而且又在這方世界裏頂替了祖龍的身份,那說什麼也不能讓祖龍丟臉蒙羞。   區區嫪毐,本來沒有放在心上。可總是在眼前反覆橫跳,賤賤的喊着‘來打我啊’。這就讓人很是不爽了。   王霄下定決心要動手,要滅了誰的時候。   別說是什麼相邦門客,就算是太后的心愛之物也得死翹翹。他纔不會慣着這些。   轉悠了幾圈,王霄回到牀榻上坐下,手也終於是離開了秦王劍。   “冬兒,過來給本王捏肩膀。”   ‘嫪毐再敢入宮就殺了!’   這是王霄做出的決斷,懶得去玩什麼手段心計,再敢靠近直接誅滅。大不了親自出手收拾殘局,提前幾年帶着大秦步入高速公路。   實際上呂不韋在喊嫪毐參見太后的時候,就已經心中後悔了。   這傢伙的確是呂不韋準備用來背黑鍋的。   可問題是,與王霄這段時間的接觸,讓呂不韋很清晰的明白,王霄那根本就不是一個能被忽悠的人。   所以說,讓嫪毐幫忙背鍋這種事情,從一開始就行不通。   既然行不懂,而且王霄之前已經反覆敲打過了。   甚至話都說的非常直白,‘這件事情不行啊,你要是真的碰了,可別怪我親政之後翻臉無情。’   一番衡量之後,再想想這段時間王霄的所作所爲,呂不韋最終還是害怕了。   所以當嫪毐表演失誤的時候,呂不韋就乘機把他趕了出去。   至於說趙姬看了一眼嫪毐,就此春風化雨,春心萌動,春暖花開什麼的都是胡扯。   她也知道自己是太后的好伐,哪有那麼容易就中招的。   找呂不韋,那是因爲互相熟悉,並且身份都高不怕有誰出壞心思。   再說了,嫪毐最多隻能是稱得上小帥,身量體格也就是一般。   還沒真正感受到其特長之前,趙姬可不是能輕易被拿下的太后。   這件事情看似輕鬆解決了,甚至大部分的當事人都不知道已經在血火地獄旁邊走了一圈。   但是後續的影響還在慢慢的發酵之中。   王霄的忍耐度實際上很低,隨着他的實力愈發強大,忍耐度也是一直在降低。   今天這麼一出,實際上已經是把王霄的忍耐力推到了最後一層薄膜的邊緣。   再用點力,那就崩了。   秦王發怒,整個王宮都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