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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2章 需求最重要

  看着如喪考妣的陳平,酈食其輕嘆口氣。   他從自己的行李之中,拿出了一本印刷版的九章算術遞過去。   “陳兄,九章算術和算術書在下都買了,借給你看就是。”   看着酈食其遞過來的書籍,陳平感動的一塌糊塗“酈兄~~~”   酈食其心中暗笑,面上卻是嘆息不已“皇帝開了圖書館,只要是備案參加國考的學子都可以去看書。皇帝重才,哪怕是古之明君也略有不如。”   在知識被壟斷的時代裏,書籍這種知識的承載體,價值幾乎是無法估量的。   像是王霄這樣的,直接開圖書館,把王宮藏書拿出來隨便看的,簡直就是驚世駭俗。   陳平也是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酈食其的意思。   “酈兄。”陳平恭敬行禮“此時雲集咸陽城的各派學子何止萬人。那圖書館能有多大,又能容得下多少人去借閱算術書與九章算術。酈兄相借書籍之恩,陳平永世不忘。”   酈食其心滿意足的點頭,不過嘴上卻是說“說這些做甚,你我乃是友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這種話,以後勿需再提。”   作爲縱橫家,酈食其早就通過日常相處看出來陳平是個有大本事的人。   自從蘇秦張儀之後,縱橫家就開始逐漸沒落了。   尤其是此時王霄一統天下,入目世界再無可以稱之爲對手的存在。   這個時候縱橫家的處境就尷尬了。   對於這種類似於外交官的存在,沒有了別的國家,外交官跟誰外交啊。   酈食其對此憂心忡忡。   等到王霄宣佈國考,招募人才爲官做吏。酈食其就立刻變賣家產,背井離鄉的來到了咸陽城。   他看到諸子百家都來了,貴族豪強也來了。   這種巨大的競爭壓力之下,酈食其就開始到處結交好友。   目的也是很簡單,那就是等到都進入了大秦的官吏系統之中,能夠互相幫助。   名氣大的,學派實力強的,這些他都夠不到。只能是在這少府的工坊之中尋覓,總算是找到了個陳平。   酈食其能夠看出來,陳平此人絕非池中物,所以纔會煞費苦心的各種幫忙套近乎。   現在的話,算是收穫了一些承諾。   看着陳平抱着九章算術刻苦用功,酈食其欣慰的笑着。   之後他在一旁坐下,拿出了從工坊領來的乾糧,一邊就着陶碗裏的涼水喫,一邊翻閱‘算術書’。   考場上的成功沒有偶然,只有必然。   所謂的偶然,不過是之前無數默默付出最後的收穫罷了。   哪怕是陳平與酈食其這樣的人物,考試之前也是要溫習功課的。   “陛下,此次參加國考的各地學子統計出來了。”   身爲咸陽令的甘羅,恭敬的向着王霄做工作報告。   作爲曾經呂不韋的左右手,甘羅在王霄的面前一向都是小心謹慎。   曾經呂不韋出事的時候,他都想過要跑路的。   樊於期的腦袋被送回來的時候,甘羅差點去自殺。   雖然王霄明言以前的所有事情都既往不咎,可甘羅在他面前依舊是不由自主的會害怕。   坐在案几後面的王霄,手指輕輕敲着案几“說說看。”   “喏。”   甘羅拿出了文書,開始唸了起來。   “本次國考,共計有巴郡學子八十一人……東郡學子九百五十五人……”   “道家弟子,三百一十三人……縱橫家弟子,二十二人……公羊派六百四十人……”   “十五至二十一歲者,四千九百五十二人……二十二至三十四歲者……一萬八千八百五十三人……”   “……”   趕來咸陽城的學子足有數萬之多,王霄要從其中挑選出來至少萬人以上,來填充各地的空缺。   不是說缺少這麼多的郡守縣令,而是缺乏基層的吏員。   維護社會治安,編制戶籍,處理初級訴訟,興修農田水利,興辦修橋輔路,賑恤救災等等衆多的事務,都是需要地下的吏員們去做。   縣令郡守們,可不會下鄉間地頭做這些事情。真正做事的,還是這些吏員。   大秦律法規定,萬戶之縣爲上縣,縣官稱爲令。   萬戶之下爲下縣,縣官稱之爲長。   在縣令之下,還有負責來往公文與倉庫管理的縣丞。   相當於祕書的主簿,掌管治安的縣尉,掌管文教的教諭,緝拿盜匪管理監獄的典史,設卡盤查確保地方安定的巡檢。以及大量的刀筆吏。   這些都需要人去做,需要最起碼能識字明禮的人去做。   尤其是那些數量龐大的百石刀筆吏,更是重中之重。   與普通百姓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刀筆吏,這些人才是深入鄉村做事的人。   而歷朝歷代欺壓百姓的,也都是這些人爲主。   收稅的時候大斗小鬥,大進小出什麼的傳統技藝。   朝廷加稅的時候,明明一畝地只浮一分,可到了刀筆吏的手中卻是成了一錢。   徵發勞役的時候,自家親戚家裏明明是富得流油,卻是被說出貧困戶需要幫助。而真正的窮人,則是被拉走生死不知。   刀筆吏們做的惡事,那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罄竹難書。   王霄真正想要的,更多的是有資格做事的刀筆吏。   當然了,這件事情暫時是沒辦法的。   因爲大秦現在足有1080個縣,而且以後還會不斷的擴大。   就算是把這次所以參加考試的人都給一網打盡,數量上也遠遠不足以填補如此巨大的空缺。   教育是百年大計,王霄也沒辦法短時間內解決。   “把儒家的人單獨列一份名單出來。”   考慮了一番,王霄最早還是決定把佔據人數接近三分之一的儒家挑出來。   “喏。”   甘羅不知道王霄的意思,也不想知道,他很聽話的應聲。   “再把公羊派的挑出來。”   “喏。”   儒家肯定是要被王霄另眼相看的。   他們無論最終的考試成績如何,都會被安排通過。   然後,四野八荒的邊境之地,就是他們的工作地點。   和四方蠻族打交道,去說服他們,讓他們尊崇聖人,講究放權給士大夫們撈錢,然後外敵入侵的時候直接跪着投降就行。   簡單來說就是,儘可能的去禍害外面的人。   而他特意挑出公羊派來,是因爲他們的大復仇思想。   公羊派主張有仇必報,有辱必報。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在儒家之中,他們算是個另類。   “三天之後,朕要送蒙恬出征。國考這邊,等大軍出征之後就在軍營之中舉行。”   數萬人的考試,哪怕是王宮也沒有這麼大的地方。   唯一能用的地方,只有軍營。   此時已經是秦王政十七年的春天。結束了春耕的大秦,開始了例行的年度作戰計劃。   以上將軍蒙恬爲主將,三十萬秦軍從關中各處北上。   他們的目標是河南地,也就是黃河幾字形河套,以南的地方。   王霄給他們劃出的最低攻擊線,是在九原城。   這裏原本是趙國修建的城池,可隨着趙國滅亡,殘存代地的趙國殘部無法支持這麼遠的地方,只能是選擇收縮放棄。   之後這邊就被草原上的匈奴人給佔據。   河套之地,水草豐美,物產豐富。   最重要的是,這邊位於陰山以南,高大的山脈能夠有效抵禦北方南下的冷空氣。   草原上最可怕的不是部落仇殺,而是白災。   部落仇殺再殘酷,女人最起碼還能活着。甚至於,還能有男丁男孩們逃出生天,幾十年後未必不是一個翻身報仇的故事。   可白災的話,多少部落在白災之下,悄無聲息的全軍覆沒。   每次白災的時候,都會有部落全部死絕。就連牛羊馬匹都跑不了的那種。   草原上的人,最怕的就是這個。   白災就是雪災,以米計算厚度的雪災。壓住了一切,把所有活物都給凍死的超級災難。   而躲在陰山之南,雖然依舊會下雪,可雪量與寒冷的程度遠遠要少於北邊的大草原。   所以對於匈奴人,以及衆多的草原人來說,陰山這邊就是他們的聖地。   生孩子都要來這兒生的聖地。   此時的匈奴人首領,並不是大名鼎鼎的冒頓單于,他還是個孩子。   這個時候掌權的,是頭曼單于。   頭曼年輕的時候,曾被趙國名將李牧打敗,折兵十餘萬之衆。   前兩年接受了秦國送來的金銀珠寶,再次去挑釁李牧,然後再次被擊敗。   這次因爲有了經驗教訓,所以看到勢頭不對立刻就跑路,所以只損失了數萬人馬。   頭曼單于惱羞成怒,叫囂着要和秦國合作,一起滅了李牧。他要把李牧的腦袋做成酒杯。   匈奴的人口數量不少,可他們根本沒有什麼冶煉技術。   騎馬全靠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所練出來的技術。   甲冑只有皮甲,弓箭則是狼牙箭。是真正的狼牙,殺了草原上的狼,拔了牙齒磨尖做的箭。   用這玩意對付有着強弓硬弩,還有堅固甲冑的中原軍隊,簡直就是在說笑一樣。   而且他遇上的還是李牧,大名鼎鼎的一代戰神。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他兒子,最有名的匈奴王冒頓單于,對上李牧也是一個死字。   頭曼單于派出了使者,帶着牛羊寶馬南下去秦國。準備聯絡秦國一起攻打李牧。   他還想着和秦國開展貿易,如果能換來鐵製兵器甲冑,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然後,他的使者傻夫夫的,非常主動的一頭就撞進了蒙恬的大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