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5章 見過先生
處理公務對於王霄來說，完完全全的小兒科。
他做過那麼多次皇帝，而且每次都是勤勞耕地……勤奮刻苦的明君。
經驗豐富的王霄，落筆如飛很快就將堆積如山的公務一一處理妥當。
旁邊的林如海一份份的檢查，居然無一錯誤之處。
他神色複雜的看着王霄“你究竟是何人？”
王霄撂下毛筆起身“林大人，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給你提供幫助，不是嗎。”
看着林如海沉默不語，王霄笑着說“林大人，你現在需要關心的是，先把給你下毒的人找出來。”
果然，林如海認真起來“我已命人暗中探查廚房中人，可都沒有結果。”
王霄直接搖頭“不是廚房。那邊我已經去過多次，人和東西都檢查過，沒有什麼可疑的。”
“那還能有什麼？”
林如海不解的問“你說這是需要長期服用的慢性毒藥，可我這些時日都沒有外出赴宴，在府中用食也都是出自廚房。”
“服用的藥物呢？”
“抓藥取藥熬藥都是有記錄的，而且有陛下派來的侍衛全程看着。”
這話就引起王霄的興趣了，不是口服卻是中慢性毒。
他之前認爲林如海能夠自己找到，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意外。
“林大人。”
王霄想了想說“我來做個檢查。”
“別擔心，解毒我是專業的。”
不僅僅是解毒專業，用的話也是專業的。只不過絕大部分情況下，王霄用不上這個技能罷了。
王霄的檢查很簡單，就是血檢。
雖然沒有先進的各種檢查設備，可想要做一些簡單的檢查還是可以的。
觀察血液與不同融合物的反應，王霄首先排除了氰化物。
氰化物的毒性強烈，以這個時代的技術來說，再如何稀釋份量也不可能做成慢性藥。
之後就是排除了砷化物砒霜。
砒霜的名聲非常響亮，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劇毒。
而且砒霜的檢驗很簡單，用銀針就可以。
這裏說一句，銀針試毒在不少影視劇裏被當做萬能工具，可實際上的情況卻並非如此。
銀針能夠試探出來的，或者說能夠起反應的，實際上只有硫或硫化物。
當硫和銀接觸便會產生化學反應，生產黑色的硫化銀。
雞蛋黃也是含有硫化氫的，所以用銀針試探雞蛋黃也會出現化學反應。
之所以如此出名，那是因爲古代最著名的，也是最容易得到的毒藥就是砒霜。
因爲古代生產技術落後，砒霜裏面都會含有少量的硫或硫化物，所以能夠被銀針檢測出來。
很明顯，下毒手的人並沒有用這種古人都知道的東西。
最後，林如海的血液與測試磷粉的試紙發生了反應。
“是有機磷啊。”
王霄找到了來源，後面的事情就好說了。
“林大人，請脫衣服。”
“啊？”林如海愣神了“脫衣服？”
“是。”王霄拿出了醫生的態度“如果我的檢測沒有錯誤的話，你身上的毒性是通過皮膚接觸傳遞的。”
此時是在林如海的臥房裏，除了王霄之外只有一臉蒙圈的賈璉和幾名皇帝派來的侍衛。
這些侍衛是負責保護林如海的，同時也是皇帝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
雖然都是男人，可在男人面前脫衣服，這對於古板的讀書人來說，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
“算了。”
王霄看他一臉爲難猶猶豫豫的樣子，直接搖頭“那林大人，你就直接說身上是不是有皮膚炎症，有大面積的水皰和脫皮。”
林如海急忙點頭“正是如此。身前身後都有，尤其是身後後背上，痛癢難忍。”
“看來就是如此了，你這是磷中毒。不過因爲每次的用量都很少，所以拖延了許久纔開始慢慢發作起來。”
王霄直接鎖定兇手“一直以來是誰爲林大人擦拭身體的？”
這種皮膚性中毒的症狀，想要在林如海毫無防備之下達成，只能是他的身邊人。
也就是說，那個經常爲他擦拭身體的人就是下手的人。
當然了，因爲每次用量很少，所以下毒之人只要回去之後用大量帶有鹼性物質的皁角反覆清洗，就能避免自己的雙手被沾染。
林如海的神色先是驚異，不過很快就轉爲憤怒。
他咬牙切齒的上前，從一名侍衛的腰畔抽出了佩刀。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怒氣衝衝的跑了出去。
幾名侍衛急忙跟上，而賈璉則是心驚膽顫的說“王兄，何人如此喪心病狂對我姑父下毒？他可是朝廷命官，陛下眼中的紅人吶。”
“朝廷命官？”
王霄笑了“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別說是朝廷命官了，逼急眼了直解扯旗子造反也常有的事情。”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從陳勝吳廣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開始，被逼急眼的百姓們扯旗子的事情，簡直就是數不勝數。
林如海效忠皇帝，爲了緩解朝廷的財政困難，嚴厲打擊私鹽。
那每年都增加的鹽稅收入，都是從鹽商們的手中搶來的。
不僅僅是鹽商，他們背後的後臺也想要弄死林如海。
當然了，這些事情王霄是不會告訴賈璉的。
這位貴公子壓根就不懂的什麼叫做殘酷的現實，他的生活之中只有風花雪月。
果然沒過多久，一則驚爆的消息就傳遍了鹽政衙門。
林如海親自處置了一個寵愛的侍妾。
這侍妾之前是鹽商們送來的，因爲面容與賈敏有些相似，所以很受林如海的寵愛。
至於說林如海爲什麼這麼悍勇，敢於親自動手。
那是因爲大周朝的規矩就是，無軍功不得封爵。
他家祖上是列侯，也是有這方面遺傳的。
之後林如海帶着大批鹽丁外出，王霄估計是去找送他侍妾的那家鹽商的麻煩去了。
雖然沒有證據可以直接弄死那鹽商，可打掉他家囤積私鹽的貨倉還是沒問題的。
好不容易等到林如海出門，早就快被憋瘋了的賈璉，急不可耐的叫了馬車外出去嗨皮。
他也喊了王霄一起，不過身爲正人君子的王霄怎麼可能會去那種地方。
義正言辭的拒絕之後，王霄目送着賈璉歡天喜地的出門。
這個小白羊，很快就會被那些鹽商家的公子哥們把話套走。
不過王霄並沒有提前打什麼預防針，因爲他本意就是想要通過賈璉把事情傳出去。
得讓鹽商們知道危機正在加重，他們纔會不擇手段的出手。
而只有那樣的話，王霄才能證明自己的實力。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想要得到別人的重視，是否對人家有用是最爲重要的一個指標。
沒有這些配角們的傾力加盟，王霄又如何能展示出自己的才能呢。
黛玉傳這個世界裏，能夠威脅到王霄的人或者物幾乎不存在。
除非是那些神仙們主動出手。
而實際上，王霄心中也是有些念想的。他也想要和那些估計不是多高級的神仙仙子們較量一番，試試看所謂的神仙，究竟是有什麼樣的成色。
所以，從一開始王霄就沒想過要走劇情線。
他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撩妹子。
那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警幻仙姑，不是說正副十二釵都是下凡歷練，還要回仙界女兒天國的嗎。王霄乾脆就是直接破壞她的計劃，看看能不能把這位仙子給引出來。
當然了，王霄不是想要對金釵們做什麼需要打馬賽克的羞羞事情，他僅僅只是想要幫助她們改變那悽慘的命運罷了。
首先第一個目標，自然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女主角，林妹妹了。
這天中午因爲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所以王霄並沒有去廚房。
而被王霄養刁了胃口的林妹妹，嚐了幾口廚房送來的飯菜就放下不喫。
之後心神不寧又餓肚子，心中委屈之下乾脆來到了後花園散心。
過了一會，就在林妹妹因爲暖暖的陽光而逐漸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飯菜的香甜氣息就傳入了進來。
下意識嗅着小巧鼻子的林黛玉，轉頭看向了院落門口。
端着一個餐盤的王霄，正站在那兒。
“是……林小姐？”王霄故作驚訝的說“你們怎麼在這兒。”
王霄當然是知道林黛玉在這兒，才特意過來趕場的。
至於他爲什麼會知道，並不是他飛檐走壁做窺探，而是他拿到林如海給的一百兩簽字費的時候，就花費二十兩的巨資，買通了一個林黛玉院子裏的粗使丫鬟。
身爲大丫鬟的紫鵑，月俸也不過只有一兩銀子罷了。
而做些燒水掃地守夜倒馬桶這種工作的粗使丫鬟，一個月也就幾百文錢。
二十兩銀子買通丫鬟彙報林黛玉的動向，沒有絲毫的難度。
突然見到外男的林妹妹，下意識的舉起手帕擋面，轉身想要走的時候又頓住了腳步。
並非是她被王霄那帥出天際線的顏值給吸引住，而是王霄此時的身份是西席。
理論上來說，西席是她的老師。
不見外男的行列之中，是不包括老師的。
當然了，更加重要的是，王霄救治了她的父親林如海。還有每天做美味的菜餚給她喫。
所有的這一切加起來，纔是林妹妹沒有掩面而去的原因所在。
在這個禮教發展到了極致的時代裏，想要見到這種養在深閨之中的大家閨秀，並且能有進一步的交流。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王霄若是用別的手段，那就是成賊了。
好在他之前的安排很不錯，林妹妹糾結了一下，還是怯生生的過來行禮。
“見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