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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立事牙長歪了

  比下班時間早半個小時,醫務科的兩個科員就已經準備走了。   反正也沒什麼事兒,就這種早退都要比從前晚了很久。她們擔心那位小爺說什麼,可那位就像是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坐着,看着窗外,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早退一樣。   辦公室裏徹底的靜下來,楚知希刷會手機,看幾眼吳冕,時間過的倒也不慢。   “哥哥,萉垟老店遠麼?”五點整,楚知希問道。   “不遠,走着走12分33秒。”   “走啦,我嚐嚐八井子的特產。總聽你說八井子笨雞活羊好喫,終於喫到了。笨雞是溜達雞麼?”楚知希笑着說道,“對了,什麼時候帶我回家?”   “回什麼家。”吳冕斬釘截鐵地說道,“住的地兒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切,我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住,你放心?”楚知希撅嘴說道。   “有社會主義鐵拳在,安全的很,你以爲是在美國?”吳冕撇嘴。   “想不想每天睡覺前都有人給你按摩?舒舒服服的,失眠會好很多哦。”   楚知希明顯知道結果,她也不糾纏,而是採取了利誘的方式。   “喫飯。”吳冕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卡其色風衣,大步走出門。   “哥哥,今天晚上喫飯的同學是誰啊。”   “一個叫趙哲的帥哥和他媳婦。”吳冕道。   “呦?你都認爲是帥哥?”   “初中的時候女同學們都這麼說,年級兩大校草,我和趙哲。”   “別開玩笑,你們女同學的審美都有問題麼?”   “那時候我還小,沒長開……”   兩人慢悠悠離開中醫院,樓下保衛室門口一名值班的醫生正在和保安抽菸;旁邊是熟食店,店裏飄出豬蹄的味道。   這種體驗,吳冕覺得很新奇,老家是真心沒法和帝都、魔都相比。不過這面更多的是悠閒,生活節奏很慢。在帝都的時候,自己想要一坐一整天,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來到熟悉的萉垟老店,已經3年2個月零12天沒來過了,這裏還是老樣子。   熟悉的店面,熟悉的招牌,熟悉的老闆娘,還是兩個。   “冕子什麼時候回來的?你這可是稀客,來來來裏面坐。”老闆娘離很遠一眼就認出吳冕,熱情的像是一股子盛夏暖風,迎面而來。   “老闆娘,幾年沒見,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年輕。”吳冕淡淡說道。   “什麼沒老啊,早都老嘍,哪像你,跟喫了駐顏丹一樣,還像是18歲。對了,你這墨鏡挺好看,比上次那個好。”   “3年前的墨鏡您這兒還記得什麼樣呢?”   “那你看,我這裏支起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普通的客人都得記着,還能忘了冕子你麼。”   “我這也快三十了,時間過的真快。”   “你就是八十,在張姐我這兒也是冕子。咦?這是你小女朋友?長的可真好看!”   吳冕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大步走進店裏。   萉垟老店店面不大,沿街開門,裏面有8張桌子,沒有單間。最裏面趙哲、陳露兩口子已經到了,趙哲在四處張望,陳露正在用開水燙杯盤碗筷。   趙哲見吳冕進來,碰了一下陳露,兩人站起來招呼。   吳冕招呼了一下,走過去。   時間還早,萉垟店裏沒幾桌客人。靠外面一桌坐了五個人,都是四十多歲的男人,有兩個穿着背心,順着脖子流汗。   幾人正在吆五喝六的喝啤酒。   “吳冕,你小子回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趙哲笑着走上前,拍打吳冕的肩膀,很是親近。   “剛回來。”吳冕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我以爲你會申請綠卡留在美國呢。”趙哲的手搭在吳冕肩膀上,笑呵呵地說道,“是不是還是家裏好?!”   吳冕的神色不變,沒回答趙哲的話。   “準備什麼時候和小希結婚?”   對於趙哲的熱情,吳冕好生無奈。可能這就是回老家之後每個人都要面對的事情吧,工作、催婚。   “大露,這位是楚知希,上次在省城我見了一面,那次你沒去。”趙哲似乎並不想得到什麼答案,只是想到哪問到哪,隨後又給陳露介紹楚知希。   陳露一邊清理着杯盤碗筷一邊和楚知希打招呼,楚知希要幫忙,被陳露很自然的拒絕。   “哎呦……”身後傳來一聲慘叫,那桌正在喝酒,熱熱鬧鬧的人安靜下來。   吳冕回頭,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捂着嘴,正在那慘叫。   “咬舌頭了?”大漢身邊一人幸災樂禍地說道,“你說你家得刻薄你刻薄成什麼樣,出來喝頓酒都要用自己舌頭當下酒菜。”   “不是,不是。”那漢子嗚嗚嚕嚕地說道,“牙疼。”   吳冕見沒什麼事兒,便坐下,身後漢子似乎好一些,口齒清楚了點,說道,“立事牙,這幾天發炎。”   “拔了就完事,你這不是活遭罪麼。”   “你知道個屁!”那漢子過了足足五分鐘,才惡狠狠的罵了一句,“我去省城看的,醫生給我做了一個什麼三維CT,說是立事牙長歪了,拔牙的話要用鑿子敲開,還要薅掉一塊骨頭。這特麼哪是人能遭的罪!”   “那你這麼也不行啊,不說別的,光是耽誤喫飯喝酒就受不了。”   說着,那人在漢子露在外面的肚皮上拍了拍。   肥肉亂顫,啪啪作響。   “還是不疼,你這一點都沒耽誤喫喝。說是牙疼,沒見瘦反而見胖。”   “我每天喫藥頂着,今兒疼的厲害,還得再喫點。”   說着,那漢子在手包裏取出來一個藥瓶。   “我去……你小心點,頭孢就酒,說走就走!你這是想碰瓷啊。”另外一人有些害怕,很認真地說道。   “甲硝唑,不是頭孢,沒事。”那漢子倒出來2粒,微微猶豫了一下,又多倒出來2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喫的不多吧。”有人擔心的問道。   “不多,這玩意效果好,還便宜,喫慣了有一天不喫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漢子哈哈大笑說道,“你們先喫着,我緩緩,等藥勁兒上來就沒事了。”   吳冕微微搖了搖頭,卻也沒說什麼。   “老趙,最近日子過的還好?”   因爲戴着墨鏡,沒辦法用眼神溝通。但吳冕的意思趙哲知道,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好,有這麼一個賢惠的媳婦,怎麼可能不好。”   賢惠……想起來趙哲全身血淋淋的樣子,吳冕無論如何都不能把陳露和賢惠兩個字聯繫起來。   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情,火氣比較旺。現在看陳露,比七八年前沉穩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