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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噩夢

  “……”張蘭無語。   這話吳冕還真說過,但那時候張蘭認爲是吳冕不讓自己儲藏秋菜,編出來的瞎話。   搬菜怎麼能搬出來肋骨骨折呢?這不是開玩笑呢麼。吳冕這孩子說瞎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但現在她終於知道了,這些都是真的。   張蘭畢竟也是搞醫療的人,剛剛吳冕按壓她肚子的時候的確疼,可是那種疼痛感比較飄渺。   而最後吳冕按壓自己後背的時候,雖然力度不大,但是疼痛感特別真實,張蘭可以肯定一定是那裏出了問題。   可自己是肚子疼……怎麼和胸椎扯上關係了。   “小冕,我是肚子疼。”張蘭小聲說道。   “有一種肚子疼叫脊柱源性腹痛。”吳冕道,“媽,你能不能別總有事就瞞着我。這我還在八井子呢,有事兒就不跟我說了。要是在帝都,在國外,你讓我怎麼放心。”   “看你一天天忙的,回家都沒時間,在八井子和在國外有什麼區別麼?”張蘭反問道。   吳冕結語。   最近自己似乎回家的次數有點少,吳冕馬上開始做自我反省。   “吳科長,這是怎麼判斷的?”韋大寶見吳冕尷尬,馬上問道。   吳冕側頭,深深的看了韋大寶一眼。   韋大寶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他硬着頭皮儘量不露怯。   “當病人有無法用腹腔臟器病變解釋的腹痛時,應該考慮到脊柱源性腹痛的可能。”   “呃……就是說B超沒事的腹部疼痛都要考慮?”韋大寶問道。   “這是一種臨牀經驗,見過、記住就可以。”吳冕淡淡說道。   他很明顯沒什麼興致給韋大寶解釋什麼是脊柱源性腹痛,推着張蘭出了八井子中醫院,扶她上車。   “韋醫生,謝了。”吳冕上車之前和韋大寶說道。   “吳科長,你這就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韋大寶連連說道。   “今天白班?”   “嗯。”   “下班去劍協醫院找我。”吳冕說完,開車離去。   看着棕色斯柯達轉個彎,消失在視野之中,韋大寶高興的身後隱形的尾巴搖啊晃啊的。   “大寶子,行啊。”護士長不知道是譏誚還是羨慕地說道,“這麼快就攀上高枝了。”   “嘿。”韋大寶笑道,“護士長你說你也是。”   “我怎麼了。”   “看着王成發那老貨在那欺負人,你也不說點什麼?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好像還是張姨帶的你吧。不說是師徒,替張姨說句話總歸是應該的。”   “……”護士長無語。   “王成發那老貨,自己不會就說別人不會。”韋大寶鄙夷說道,“還精神類疾病,他會個屁,我聽吳科長因爲這事兒訓了好幾次林道長。”   “啊?他還真的訓林道長啊。”護士長開始八卦起來。   “那是。”韋大寶得意說道,“你以爲林道長稱呼吳科長小師叔是開玩笑的?扯淡,那是真的。”   “呃……這年紀……”   “有志不在年高!”韋大寶笑道。   “倒也是……”護士長並不以爲然,“他訓林道長什麼?”   “都是什麼精神病之類的。”韋大寶說道,“我跟你講啊護士長,我是給王成發那老貨留臉了。要是把精神病的事情說了,吳科長怕不得抓住他去通電。”   “啥是通電?”   “雷電法王,你知道不。”   護士長搖頭。   韋大寶嘿嘿直笑,也不和護士長多說,轉身背手哼着歌回到診室。   護士長推着輪椅回到病區,剛走進去,就看見王成發出來。   她心裏明鏡的,王成發王主任是躲着吳冕,以免尷尬。至於爲什麼,明白的人都明白。   “回來了。”王成發溫和問道。   “嗯,王主任,我回來了。”   “我剛纔眯了一會,聽着外面有人說話,怎麼回事?”王成發故作不知,低聲問道。   “王主任,剛纔吳冕來了,給張姐查體。”   “他最後怎麼說?”王成發陰沉着臉說道。   “說是胸椎壓縮性骨折。我看位置,大概是第6、7胸椎附近。”   “確定?!”   “應該是吧,吳冕拉着張姐去劍協醫院檢查去了。”護士長低着頭,她不敢看王成發的表情。   之前王成發說要是有別的診斷,他把病歷本喫進去,這句話還在耳邊迴繞。而且王成發這人特別小氣,自己多看他兩眼,真心擔心他惱羞成怒,把氣撒在自己身上。   容易惹火燒身。   “最後怎麼診斷的?”王成發追問道。   “說是脊柱源性腹痛。”   王成發默然,揹着手假裝上了趟衛生間,隨後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開始查找。   脊柱源性腹痛……   這個診斷相關信息並不多,甚至比一些罕見病的解釋都少。王成發費了半天勁兒,才找到一些相關信息。   內臟神經分佈於腹腔內器官及腹膜的髒層,在入脊髓前先形成腹腔、腸繫膜上、腸繫膜下和腹下4個神經叢,然後進入相應脊髓節段,與脊神經節段發出的脊神經發生聯繫。   任何能刺激或壓迫胸6~腰1之間脊神經後根的病變,在產生軀體性疼痛的同時,均可產生不同程度的內臟性疼痛,並且腹痛部位與受刺激脊神經後根支配的皮區相符合。   這特麼的……   王成發傻了眼,還真有這麼回事。   幸好吳冕不知道,幸好……希望張蘭不要和吳冕說。王成發心裏祈禱着,他已經開始後悔起來。   自從吳冕從國外回來,自己只要看不上他,不管說什麼還是做什麼,很快就會出事。   這次……希望風平浪靜。   自己也是倒黴催的,惹張蘭幹嘛。   王成發自哀自憐,還記得張蘭在醫院的時候自己和她關係不錯,張蘭辦事很乾脆,是個不錯的護士長。   唉,這不是自己找倒黴麼。   王成發提心吊膽的等着,但一直到天色黑了,吳冕也沒殺上門來。   過了今天就好了,王成發自己安慰着自己。   他最近都在科裏睡,那個“家”,王成發是不願意再回了。   一夜做了幾個噩夢,基本沒怎麼睡踏實。第二天一早,王成發心神稍穩,覺得應該沒事。   他起牀洗漱,七點半的時候,看見韋大寶叉腰站在病區走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