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官商之間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說話的居然會是張揚,袁孝商有些詫異地看着張揚,隨即他的目光投向那個女服務生,那女孩垂着頭,雖然看不清她的樣子,不過還是可以看出她的體型頗佳。
戴琳聽到張揚這樣說,頓時好像受了侮辱一樣,她起身就走,甚至連告辭的話都沒有說一聲,陳青虹向那女孩道:“你抬起頭來!”
那女孩兒抬起頭,俏臉之上寫滿惶恐,雖然她的臉上沒怎麼化妝,可是她清秀絕倫的俏臉還是讓所有人震撼了一把,再加上她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當真讓人看在眼裏自然而然的生出我見猶憐的感觸。祁山和袁孝商對望了一眼,兩人雖然沒說話,可是從對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讚歎,張揚的眼光真夠毒的,這麼水靈的一小妞一出現就被他給盯上了,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拿這女孩和戴琳相比,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青虹道:“你新來的?”
那女孩淚光盈盈的點了點頭道:“別趕我走,我第一天過來,以後我會好好做事,我家裏真的等錢用……求求你了!”
陳青虹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孩道:“貝貝!”當她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張大官人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眼神。
陳青虹道:“以你犯的錯誤,肯定不能留你,可張先生爲你說情,我就饒你這一次。”
“謝謝經理!”
陳青虹道:“不用謝我,你招呼好張先生。”她看了看張揚,心說他的口味還真是獨特,不過這眼光真的很毒,這個叫貝貝的女孩果真不錯,即便是放在天街之中也是出類拔萃,不過一看就是初涉社會的少女,風情方面要差上許多。
貝貝低着頭,怯生生來到張揚身邊坐下,她幫張揚把酒倒上,張大官人倒是不客氣,居然一伸手,攔住了女孩的纖腰,貝貝抗拒的擰了一下嬌軀:“先生,對不起……我……我只負責倒酒。”
張大官人湊了過去,附在她耳邊用傳音入密道:“桑貝貝,我讓你裝,你跟我多久了?”原來這女招待竟然是桑貝貝裝扮的。
誰也不知道張揚和桑貝貝之前就認識。
桑貝貝一雙妙目向張揚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吐了吐舌尖,馬上又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端起酒杯道:“先生我敬你!”
這杯酒可是滿滿的一大杯。
張揚笑道:“不能我自己喝啊!要不這樣,我喝一半,你喝一半。”
桑貝貝紅着臉道:“我不會喝酒。”
大官人道:“不會喝可以慢慢學,女孩子有很多東西都要學習的。”
袁孝商發現自從這個名叫貝貝的女招待出現之後,張揚就對她產生了興趣,不但頻頻喝酒,而且興致高漲,袁孝商留意到這廝的手也沒閒着,不時摟摟貝貝的纖腰,找機會還摸摸她的臀部,不過那女孩顯然沒經過這種場面,顯得惶恐無助,連袁孝商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這廝絕非是柳下惠,遇到動心的還不是一樣上下其手。
離去的時候,張大官人還慷慨地給了桑貝貝一千塊的小費。
袁孝商看出張揚對她有意思,可能是礙於他自己的身份,不敢再有過份地舉動。
臨走之前,張揚把袁孝商叫到一邊,低聲道:“這女孩不錯,別讓外人欺負她!”
袁孝商笑道:“你放心,我會讓人照顧她。”
張揚點了點頭,拍了拍袁孝商的肩膀道:“你很好,以後有機會,咱們經常聯絡。”
袁孝商和陳青虹一起將張揚他們送到了電梯口,張揚離去之後,陳青虹向袁孝商道:“這人是不是濱海的縣委書記?”
袁孝商淡然笑道:“你關心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陳青虹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人家關心你嘛!”
袁孝商道:“查查剛纔那個叫貝貝的女孩是什麼來路,對了,張揚好像看中了她,給她安排點輕巧的活,不要讓別人打她的主意。”
陳青虹道:“一個女招待而已,他的口味挺怪的。”
袁孝商道:“難道你不覺得那女孩真的挺漂亮的?”
陳青虹道:“他要是真心喜歡,怎麼不提要求?”
袁孝商道:“他什麼身份?再說了,他對我還缺乏信任。”
祁山和張揚一起來到停車場,祁山指了指自己的汽車道:“我送你!”
張揚笑道:“不必了,你就住在皇冠,回頭我讓司機過來接我,對了,咱們前面走走,我想問你幾句話。”
祁山點了點頭,有些話最好還是要說清楚。
兩人離開皇冠,走向濱海大道,沿着大道向南走去,祁山道:“我和袁孝商合作水產生意,一直關係都很好,他知道我們的交情,所以提出想我安排你們見個面。”
張揚微笑道:“袁孝商這個人很不簡單啊!”
祁山道:“很聰明,很有生意頭腦,但是做事也很有原則,他們五兄弟之中,袁孝商是經商最成功的一個。”
張揚道:“我見過三個,袁孝商這個人給我留下的印象最深,他比他二哥要精明的多。”
祁山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聽說了,袁孝商並不想和你爲敵!”說到這裏祁山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你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我來摻和。”
張揚笑道:“你已經摻和進來了。”
祁山道:“我很少當和事佬。”
張揚在憑欄邊站定,望着遠方夜幕籠罩的海面,聽着陣陣的濤聲,微笑道:“其實我心中明白,袁孝農並不想招惹我,背後一定有人在挑唆,想要挑起我和袁家兄弟幾個的矛盾。”
祁山道:“以你的眼光不會看不清這件事。”
張揚道:“袁孝農的腦筋並不靈光,可是袁孝商這個人很厲害,給我的感覺很邪,他對法律鑽研的是不是真的很透?”
祁山點了點頭道:“我絕對沒有誇張,他如果去當律師一定很出色。”
張揚道:“天街是不是他的?”
祁山笑道:“我不知道,其實一個人真的有掌控企業命脈的能力,這企業寫不寫他的名字都是一樣。”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祁山,我忽然發現這世上不止你一個聰明人。”
祁山意味深長道:“聰明人都不會選擇和你鬥!”
張揚道:“錯,聰明人都不會選擇和國家爲敵和法律對抗。”
祁山道:“官場上的規則我不懂,但是商業上有個原則,風險越大,利潤越大,所以很多人會做一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事情,真正高明的人不會讓法律抓住小辮子。”
張揚道:“我知道這種人不在少數,但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走在邊緣,稍不留神就可能掉下去,萬一摔一個粉身碎骨,後悔就晚了。”
祁山道:“官場其實比商場兇險的多,所以我一直認爲你的膽子比我大。”
張揚笑道:“前兩天有人在白島附近的海域伏擊我,我中了一槍!”
祁山關切道:“你有沒有事?”
張揚道:“如果有事,我現在怎麼會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當時載我去白島的那個船老大曾經是袁效農的員工。”
祁山靜靜望着張揚:“所以你就懷疑這件事和袁效農有關?懷疑是他策劃伏擊你?”
張揚搖了搖頭道:“正是因爲這件事,我才真正明白,有人想要挑起我和袁家兄弟之間的矛盾。”
祁山道:“我只知道你和袁效農發生了不快,並不知道有人伏擊你的事情,袁孝商並沒有跟我提起過。”
張揚道:“我敢說這個潛藏在背後搗鬼的人,十有八九是袁效農的敵人,或許是他生意上的對手。”
祁山道:“照你這麼說,很有可能。”
張揚道:“我甚至認爲無論是袁孝商還是袁效農可能都想到了這個人是誰,所以他們纔會容忍我之前對他們所做的一切,主動向我示好求和。”
祁山笑道:“你希望通過我將這番話轉述給袁孝商嗎?”
張揚道:“跟你說,就不怕你向他通風報信。”
祁山道:“我始終認爲官商之間不該是敵對關係。”
張大官人笑道:“那應該是什麼?”
祁山道:“中國有句老話說得很經典,同行是冤家,初聽沒什麼驚豔之處,可是仔細想想,你就會感覺到,這句話太有道理了,官員的仇人永遠是官員,商人的對手纔是商人,雖然他們都在追求利益,可是商人追求的只是經濟利益,官員追求的卻是政治利益,而一些官員追求的不僅是政治利益還會有經濟利益,正是他們對經濟利益的追逐才產生了官商勾結,狼狽爲奸,進而產生了腐敗,可既便如此,官商之間還不是對立關係。除非一個官員覬覦商人手中的那份經濟利益,他們之間纔會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
張大官人仔細品味着祁山的這番話,真的感覺到祁山對官商之間的關係理解到了一個極爲透徹的層次,張揚道:“你好像在勸我放棄對袁家兄弟的仇視。”
祁山微笑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和他們的恩怨和我無關,我是商,你是官,我們之間追求的利益不同,我們和你永遠都不會有矛盾!”
張揚和祁山分手之後,他正準備給周山虎打電話,讓他過來接自己,可他號碼還沒有撥出去,就聽到身後響起突突突地轟鳴聲,張大官人轉過頭去,卻見桑貝貝騎着一輛踏板摩托車由遠而近來到他的面前。
張揚不禁有些好奇,望着桑貝貝,桑貝貝取下頭盔,搖了搖頭,一雙明眸笑盈盈看着他:“怎麼?才幾天沒見面就不認識我了?”
張大官人一臉壞笑道:“不是給過你小費了嗎?你還跟着我幹什麼?”
桑貝貝道:“少廢話,上車!”
張揚上了她的摩托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桑貝貝遞給他一個頭盔,張大官人把頭盔帶上。
桑貝貝加大油門,小摩托車倏然衝了出去,張大官人喫了一驚,身體習慣性的一仰,然後趕緊抱住桑貝貝,一雙大手不小心碰到桑貝貝彈性驚人的胸部。
桑貝貝俏臉一熱,在她看來,這廝就是故意佔自己便宜。
小摩托車在街巷中穿行,沒多久就來到北角海鮮市場旁邊的夜市一條街。桑貝貝將摩托停好了,摘下頭盔轉向張揚,一雙妙目瞪得滾圓:“你抱夠了沒有?”
張大官人這才反應過來,訕訕的放下手去:“那啥……不好意思……我以爲還沒到呢。”他也摘下頭盔遞給了桑貝貝。
桑貝貝將頭盔掛在車上,指了指不遠處的海燕大排檔:“我請你喫海鮮!”
張大官人笑道:“那怎麼好意思,還是我來吧。”
桑貝貝道:“今兒我遇到了一冤大頭,給了我一千塊消費!”
張大官人頓時無語,這冤大頭分明說的是自己。不過這廝的臉皮可不是蓋得:“那啥,你服務了嘛,應該的,付出就應該有回報。”
桑貝貝不由得想起這廝剛纔在天街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猥瑣模樣,不禁又瞪了他一眼道:“你剛纔可真夠下流的,以後別跟人說你是黨員幹部。”
兩人找了一個偏僻的桌子坐下,桑貝貝點了幾個菜。
張大官人上下打量着桑貝貝。
“看什麼看?你沒見過啊?”
張揚道:“怪了啊,你說我怎麼每次見你總覺着你變了一個人,剛纔在天街,你清純的跟鄰家小妹似的,這會兒怎麼像個黑社會太妹?”
桑貝貝道:“我啊,是屬變色龍的。”
張揚道:“的確有點色!”
桑貝貝啐道:“那也不如你色!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剛纔你怎麼回事兒?你摸我幹嘛?”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那不是做戲嘛?到了那種地方我要是不隨波逐流,別人肯定會覺着你有問題,我摸你是爲了保護你。”
桑貝貝道:“合着你對我耍流氓,我最後還得說聲謝謝!”
“不用謝!”
“張書記,你臉皮無敵了!”
“謝謝誇獎,我做得還遠遠不夠。”
面對張揚這種人,桑貝貝還真拿他沒轍。
張揚道:“貝貝啊,我挺納悶的,你怎麼忽然就到了天街?”
桑貝貝道:“很簡單啊,看到你去皇冠喫飯,剛巧藍色魅力招聘女服務生,所以我就去應聘了,算準了你得去天街瀟灑,果不其然,讓我抓了個正着。”
張揚笑道:“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你抓我幹嘛?”他覺着桑貝貝的這個理由非常牽強,可信度很小。
桑貝貝道:“我要是不去,恐怕你這會兒已經跟那個女歌手滾牀單了吧。”
張大官人哈哈笑了起來:“你當我飢不擇食啊,要是滾牀單我也挑你這樣的。”
桑貝貝的臉居然有些發紅了:“我說你能要點臉皮不?什麼話都往外說,小心我跟你急啊!”
張大官人才不怕她急,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你究竟是路過呢,還是打算長期潛伏下去?”
桑貝貝道:“什麼意思?”
張揚道:“沒什麼意思啊!我就是覺得你出現的比較突然,咱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要你出現,哪次不是麻煩接踵而至?”
桑貝貝道:“我要是說,這次我專門衝你過來的你相信嗎?”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打死我都不信。”
桑貝貝笑道:“那你就別管我了,咱們各忙各的,有空坐一起喝個小酒,你要是還有興致,沒事多去天街幾趟,多給我一點小費,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張大官人道:“你還真準備在天街坐檯了?”
桑貝貝瞪了他一眼道:“怎麼說話呢?你才坐檯呢,我是當服務員,今兒不是你硬拉我坐檯的嗎?”
張大官人笑道:“坐檯是我拉的,出臺可是你自願的。”
“滾你!”桑貝貝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張大官人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周圍,低聲道:“丫頭,咱倆聊點正事兒。”
桑貝貝道:“你有正事嗎?”
張揚道:“這天街啊,大有問題,這次你剛巧成了那裏的服務員……”
桑貝貝何其聰明馬上懂得了他的意思,打斷他的話道:“怎麼?想讓我給你當臥底啊?”
張揚笑道:“聰明,打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兒,你辦事我放心。”
“我可沒答應幫你。”
張揚道:“你要是不答應啊,我就把你真實的背景全都告訴那個陳青虹,不管你是想賺錢維生,還是另有其他的目的,我都給你攪黃了。”
“好啊你,威脅我?你知道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張揚道:“不是威脅,是合作,你想想啊,你留在天街當服務員對我有好處,以後這方面的應酬肯定少不了,我去天街,以後就是你的熟客,我每次都點你,都給你小費。”
桑貝貝瞪大雙眼道:“我是服務員噯,你把我當什麼了?”
張揚道:“常在河邊走,焉能不溼鞋,你這麼好的條件,窩在那裏當服務員誰信!”
“張揚,我今兒才發現你這麼齷齪!”
張揚道:“今天晚上的情景你都看到了,這麼多人憋着勁的想要腐化我,我要是始終表現得拒腐蝕永不沾,肯定不能打入敵人的內部。”
“合着你把我當成你的敲門磚了!”
張揚道:“咱倆沒有誰利用誰,合作關係,你的存在,就讓我以後往天街跑具備了合理性,別人會把你當成我的缺點,會從你下手對我進行腐化,這樣我就能發現北港的很多內幕。”
桑貝貝道:“那我犧牲是不是太大了。”
張揚道:“咱倆不是演戲嘛,又不是真幹什麼事,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
“你有人品嗎?”
“槓槓的!”
袁孝農想不到四弟袁孝商這麼晚了還會來找自己,他穿上睡衣來到客廳,打了個哈欠道:“老四,都這麼晚了,什麼事情不能明天再談?”
袁孝商道:“今晚我請張揚喫飯了!”
袁孝農喔了一聲,然後皺了皺眉頭道:“你請他幹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找我們麻煩,你請他?搞得跟我們理虧似的。咱們兄弟在北港怕過誰?他囂張只能一時,等到風頭過去,我找個人做掉他!”
袁孝商道:“最近你又接單了?”
袁孝農手中的茶杯停頓在那裏,他低聲道:“手下養着這麼多人,總不能坐喫山空,不做生意,你讓我等着喝西北風嗎?”
袁孝商道:“大哥的話你忘記了?”
袁孝農道:“是,我知道你能幹,大哥讓我有事多和你商量,我又不是出去殺人放火,我只是做點生意,這都不行啊?你嫂子她叔叔的途徑,穩妥的很。”
袁孝商道:“我嫂子從不參與你的生意。”
袁孝農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劉恬的叔叔。”
袁孝商道:“記不記得當初咱們兄弟說過的話,永遠不要讓女人介入我們的生意,劉恬什麼貨色?當初只不過是藍色魅力的一個坐檯小姐,你玩玩就算了,何必認真?”
袁孝農怒道:“老四,你什麼意思?她現在是我的女人,你好歹要表示出一些尊重。”
袁孝商道:“二哥,我今兒來是爲了提醒你幾件事,你找什麼女人我不管,但是決不允許這個女人介入我們的生意。”
“這是我自己的生意,和你無關,跟你們所有人都無關。”袁孝商道:“還有一件事,你不要再惹張揚,那個人你惹不起!”
袁孝農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怎麼跟我說話的,我是你二哥,你眼中還有沒有尊長?”
劉恬此時從樓上走了下來,她惺惺作態道:“孝農幹什麼這是?自己兄弟搞得臉紅脖子粗的,有那必要嗎?”
袁孝商緩緩站起身,目光盯住劉恬道:“劉恬,你幫我告訴劉福江,他的貨要是敢通過我們袁家的任何一條船,我保證北港再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劉恬眼圈一紅,淚水頓時落了下來,她充滿委屈道:“孝農……”
袁孝農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一般向袁孝商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領口:“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過問!”
袁孝商輕輕拍了拍袁孝農的手背,低聲道:“我們兄弟這麼些年,風裏來雨裏去,怎樣纔打拼到今天的地步,你難道都忘了?現在你爲了一個女人居然對我這樣,放手!你給我放手!”袁孝商忽然怒吼道。
袁孝農被他的威勢所懾,剛纔的那點氣勢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袁孝商擺脫了他的雙手,指着劉恬道:“你給我記住,出來賣也是有原則的,做好你的本份,一隻野雞永遠別想飛上枝頭成爲鳳凰!”
安語晨是從京城轉機來到的北港,一出機場,就看到了張揚,這廝戴着墨鏡,卡着藍色的棒球帽,身上套着藍白相間的運動服,乍一看根本就是一個潮流青年,誰也想不到這位居然是濱海的縣委書記。
無論張揚怎樣打扮,安語晨總會第一眼就認出他,她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向張揚,走過去的過程中,眼圈居然有些紅了。一段時間沒見,安語晨比起過去豐滿了一些,肌膚也越發的白嫩,褪去了昔日少女的青澀,整個人散發出誘人的成熟魅力。
張大官人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微笑道:“我誰都沒通知,一個人過來接你。”
安語晨道:“夢媛知道我今天會到,但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兩人的語氣非常的平淡,可是他們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已經快把空氣燃燒了起來。
張揚帶着安語晨來到停車場,進入他的坐地虎越野車,張大官人剛剛坐好,安語晨就整個撲了上來,宛如一隻小野貓一般將張揚撲倒在後排座椅上,灼熱的脣印上張揚的嘴脣,兩人在黑暗中默默纏綿着,安語晨思念的淚水沾溼了張揚的面龐:“張揚,我想你……”
張揚摟着安語晨的纖腰:“丫頭,咱們兒子好嗎?”
安語晨在他嘴脣上咬了一口:“沒良心的東西,你只想他,不想我?”
張大官人道:“不知有多想,想的不能再想!”
“騙人!我怎麼感覺不到?”
“不信你摸摸!”
“這不算,我要你心裏想!”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想……”
“唔……你……你幹什麼……討厭……”
“都被我兒子給喫大了!”
半個多小時後,張大官人的那輛坐地虎方纔駛出了地下停車場,安語晨拉下化妝鏡,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看到自己臉上仍然未褪的紅潮,不禁嬌嗔道:“你真討厭啊,見面就這事兒。”
張大官人笑道:“我是爲你考慮,你走了這麼久,旱了這麼久,我怕你飢渴難耐。”
“呸!我一輩子沒這事兒也一樣活的好好的。”
張大官人笑眯眯看了安語晨一眼:“丫頭,恢復得不錯,比起過去更漂亮了,更性感了。”
安語晨笑道:“你別酸了,真受不了你,官當得越大,人變得越假。”
張揚道:“我跟你從不說假話,那啥,生完孩子,還像過去那麼緊……”
安語晨料到他沒什麼好話,一把已經擰住了他的耳朵,一臉的難爲情道:“張揚,你要不要臉啊?”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安語晨放開他的耳朵:“懶得理你!”她覺得兩腿之間溼漉漉的很不舒服,攥起拳頭又在張揚的肩頭砸了兩下:“討厭,討厭,討厭死了!”
張揚道:“今晚去濱海住吧,夢媛在那裏等着呢,我說丫頭,你約她過來這次有什麼打算啊?”
安語晨把頭髮簡單的紮了個馬尾,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剛纔還是消耗了不少熱量,她輕聲道:“沒什麼打算,我知道夢媛一直心情都不好,所以想開導開導她,明天我就去春陽,給爺爺掃墓去。”
張揚道:“合着你就沒給我留點時間。”
安語晨道:“你要是願意,跟我一起去春陽啊,咱們可以24小時不分開!”
張揚道:“我回頭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走開!”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傅長征打來的,傅長征的聲音透着興奮:“張書記,正式文件下來了,咱們濱海撤縣改市的正式文件下來了。”
這本來就是張大官人意料中的事情,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笑了笑道:“好事啊!長征,恭喜你,馬上你就是市委辦公室主任了!”
張揚這邊掛上電話,馬上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北港市長宮還山的電話:“小張啊,你儘快來市裏一趟,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談。”
張大官人真是無奈,他答應了一聲。
安語晨對他政治上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不過表現得相當理解:“真有事你趕緊去吧,我聯繫夢媛。”
張揚道:“我得去見市長,估計是關於濱海撤縣改市的事情。”
安語晨道:“我去找夢媛。”
張揚道:“別介啊,車給你,你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喝茶,我去去就來!”
安語晨跟喬夢媛聯絡了一下,喬夢媛剛巧就在北港市內,她們約好了在海邊的茶館見面,張揚擔心安語晨道路不熟,先把她送了過去,他也沒開車,把車留給了安語晨。
自己打車去了市政府,張大官人將車留給安語晨,一是爲了她方便,還有一個原因,他這輛坐地虎太招搖,進出市政府實在是太惹眼,好不容易最近圍繞他的是非才稍稍減弱了一些,張大官人不想再惹人非議。
市長宮還山的心情並不好,雖然他早就接受了濱海撤縣改市的現實,但是當真正拿到國務院下達文件的時候,宮還山的心情還是受到了影響,無論他承認與否,張揚到來之後,北港政壇的焦點人物除了一把手項誠,然後就要數到張揚,張揚的光芒在某種意義上將他這個市長已經映襯的黯然無光。
宮還山第一次從他的身上感到了威脅,照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張揚就會進入北港常委圈,甚至會對他的地位造成威脅。因爲重視所以緊張,宮還山太重視市委書記的位置了,他熬了這麼多年,安分守己的跟在項誠身後這麼多年,眼看距離市委書記的位置越來越近了,可是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這樣的人物。
雖然宮還山無數次告訴自己,張揚和自己不存在任何的競爭,雖然濱海已經從縣變成了市,可仍然是縣級市,張揚也只是一個縣處級幹部,和自己這個正廳之間還存在不小的差距,按照常理來說,是必須要一步一步的來,宮還山過去從不相信奇蹟,因爲政治奇蹟從未出現在他的身上,可是面對張揚,他有些不淡定了,在他身上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對張揚來說卻是再尋常不過,保稅區落戶濱海,濱海撤縣改市,這一系列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政治奇蹟,全都在張揚的努力下一一實現了,或許人家根本沒有花費多大的氣力。宮還山終於明白,政治奇蹟都是專門爲張揚這種人準備的。
張揚的表情和過去並沒有什麼異常,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可是在宮還山看來,這廝今天顯得格外得瑟,趾高氣揚!其實張大官人沒變,是宮市長的心態變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是個雙喜臨門的好日子,不但濱海撤縣改市的文件正式下達,而且安語晨從瑞士來到了他的身邊,張大官人不高興是不可能的,他笑道:“宮市長好!”
宮還山道:“坐!”
張揚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宮還山道:“國務院已經下達了關於批准濱海撤縣改市的文件,正式文件你看到了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今兒我忙着在北港辦事,沒顧得上看呢。”
宮還山拿起桌上的文件,張揚起身接了過去,他瀏覽了一遍,喜形於色道:“宮市長,也就是說,從今天起,我們濱海就叫濱海市了?”
宮還山嗯了一聲,心中暗道:“不就是個縣級市,你得瑟什麼?”
張大官人看到宮還山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高興勁頭,猜到濱海撤縣改市成功,八成是刺激到了這廝,心中暗罵,你丫好歹也是一市長,濱海撤縣改市成功,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你他媽居然一點高興的表示都沒有,這種心胸也配當市長?張大官人絕對是個喜歡往別人傷口撒鹽的主兒,明知宮還山不高興,還故意問了一句:“宮市長,那我以後就是市委書記了?”
宮還山差點沒被這廝氣得閉過氣去,麻痹的,這不是存心氣我嗎?你叫我市長,你自稱市委書記,難不成你這濱海的縣級市市長要管我這個北港地級市市長?宮還山望着張揚:“小張,濱海還是過去的濱海,還是北港的轄市,自由主義要不得,政治上取得了一些進步,獲得了一些成績,我們都替你高興,但是,你還年輕,年輕人不要因爲取得的一丁點兒成績而沾沾自喜,一定要戒驕戒躁,虛心才能進步。”
張揚道:“我一直都挺虛心的,宮市長,我知道您提醒我是好意,擔心我因爲取得了一點成績就翹尾巴。”
宮還山道:“你知道就好!”
張大官人接着道:“可這的確是大喜事,濱海上任領導爲之努力奮鬥而沒有完成的事情,到了我手上,這才幾個月就已經搞定了,我能不高興嗎?其實過去我心裏一直都很忐忑的,省領導把我放在濱海這麼重要的位置上,我生怕辜負他們的信任,我知道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保稅區落戶濱海,多數人都認爲我走了狗屎運,是瞎貓逮了一個死耗子,現在濱海撤縣改市成功了,是我自身努力的結果,這下質疑我的那些人可以閉嘴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