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醫道官途 1039 / 1298

第1039章 收斂一些

  張揚摟住秦清,親吻着她光潔的額頭,柔聲道:“放心,我以後儘量不做讓你擔心的事情。”   秦清在他耳朵上擰了一下:“我不是反對你,只是擔心你,你那脾氣,永遠都是狗改不了那啥……”說到這裏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道:“你罵我是狗,你就是那啥,我這輩子都好你這一口。”   “滾你……”   黑暗中響起金魚喫水的聲音。   張大官人和清美人溫柔纏綿的時候,鴻雁橋這邊的打撈工作仍然在緊張進行着,那輛墜入河水中的別克商務車被拖了上來,車內發現了兩具屍體,按照張揚的描述應該還有另外一具。   袁孝工自始至終表情嚴峻,根據目前的搜查結果,其中一名劫匪可能已經逃脫。   佈置完現場的情況之後,袁孝工驅車來到了四弟袁孝商位於城中心富景麗城的家中。   袁孝工抵達之後方纔發現二弟袁孝農、三弟袁孝兵都已經在客廳內坐着,讓袁孝工不爽的是,袁孝農居然還帶來了他的情婦劉恬。   袁孝工摘下警帽,袁孝商走過來接過警帽幫他掛在衣架上。   袁孝工一言不發的在沙發上坐下,接過三弟袁孝兵遞來的茶杯,喝了口茶方纔低聲道:“光大怎樣了?”   袁孝商張口想要說話,想不到劉恬已經搶先道:“剛纔哭得很厲害,這會兒已經睡了。”   袁孝工皺了皺眉頭,低聲道:“我沒問你,這裏也沒你事。”   劉恬一張臉漲得通紅,袁孝農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出去。   劉恬哼了一聲,跺了跺腳,轉身拿起衣服出門而去。   當客廳內只剩下兄弟四個的時候,袁孝工深邃的雙目冷冷盯住袁孝農道:“她來做什麼?我們袁家的事情,你把一個不相干的女人帶來做什麼?還以爲不夠亂?啊?你帶她過來究竟是看熱鬧還是顯擺你能耐?”   袁孝農耷拉着腦袋宛如一隻鬥敗的公雞。   袁孝工指着他的額頭道:“老二,我告訴你,你在外面怎麼風流我不管,但是你給我記清楚,這裏是袁家,我不允許你帶這個女人來這裏招搖。”   “大哥,她也是出於關心……”   “收起那份關心,我們不需要!”   袁孝工霍然站起身來,他大聲道:“你和張蘭還沒有離婚,你家裏還有兩個女兒,你帶那女人過來給誰看?你讓明豔怎麼和她相處?你讓光大怎麼稱呼她?家裏遇到這種事,你居然還有心情帶着情婦過來逍遙,你真是一個不擇不扣的混蛋東西。”   其實袁孝兵和袁孝商兄弟倆早就對今晚袁孝農的做法頗有微詞,可畢竟他是二哥,兩人都給他留有情面,袁孝工身爲大哥,他可不管這一套,把袁孝農罵了個狗血噴頭。   袁孝工站起身並不是要走,而是前往袁孝商的書房,三兄弟都跟了進去,知道有些話是必須要保密的,在客廳中私密性畢竟不夠。   來到袁孝商的書房內,袁孝商將房門反鎖,袁孝工在書桌旁坐下,其餘三兄弟全都站在那裏。   袁孝工沒有繼續罵老二,他低聲道:“光大怎樣了?”   這次沒人搶着說話了,袁孝商道:“大哥,他已經睡了,受到點驚嚇是難免的,不過我相信不會給他留下陰影。”   袁孝工點了點頭道:“我們袁家的子孫都是好樣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在袁孝農的臉上掠過,袁孝農總覺着大哥的目光中充滿了責備,他把頭垂得更低。   袁孝商道:“這次多虧了張揚,如果不是他幫忙,後果不堪設想。”   袁孝工由衷感嘆道:“我們袁家欠了人家一個還不起的大人情!”他抿起嘴脣道:“我們兄弟做事要對得起良心,要懂得知恩圖報,你們給我記着,以後誰都不許和張揚爲敵,過去的任何恩怨,必須要放下,只有我們欠人家的,沒有人家欠咱們的。”袁孝工的這番話明顯是衝着老二說的。   袁孝農點了點頭道:“大哥,我記下了,以後我見他躲着走就是。”他也知道自己今晚惹怒了大哥,說話自然乖巧了許多。   袁孝兵道:“大哥,這件事很不尋常,有人竟敢公然劫持光大,這件事根本是衝着我們袁家來得。”   袁孝商點了點頭道:“之前挑唆我們和張揚之間的關係,試圖讓我們和他拼個你死我活,全都是因爲有人在背後謀劃,大哥,我估計綁架的事情和之前的那些事可能是同一個人乾的。”   袁孝工低聲道:“我們兄弟在北港這麼多年,得罪人是難免的,我一直提醒過你們,做事情不要鋒芒太露,在這一點上,老三和老四做得還算不錯,老二,你在兄弟三個之中年齡最大,可是做事最衝動,說白了就是愚蠢,我問你,當初喬夢媛的那輛越野車你爲什麼要冒着膽子接下?”   袁孝農尷尬道:“我……我不知道她的背景。”   袁孝工道:“做事情不能缺少膽色,但是膽色一定要建立在對別人深刻了解的基礎上,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你惹不起一定要分清楚,你們既然是做生意,就要懂得和氣生財的道理,到處樹敵,到最後只能弄得自己狼狽不堪。”   袁孝兵道:“大哥,現在別人擺明了要對付我們!”   袁孝工道:“我告訴你們不要惹事,但是真要是事情到了我們的頭上就不能怕事,誰敢動我們兄弟,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別人搶了你的錢可以忍,燒了你的房一樣可以忍,但是如果他將手伸向了我們的家人,絕不可忍!”   袁孝農道:“只要讓我查出是誰做得這件事,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袁孝工冷冷道:“狠話誰都會說,可是在沒有把事情做好之前,最好不要說這種話,你不是執法者,有人觸犯了法律,自然會有法律制裁,我現在需要你們幾個做得就是恪守本份!”   袁孝兵道:“大哥,這個人一直在背後對我們出手不斷,並不是我們恪守本分,他就會收手。”   袁孝工道:“這個人非常的陰險,他一開始從孝農下手,看準了孝農喜歡貪圖小便宜,利用那輛越野車挑起我們和張揚之間的矛盾,因爲我們的剋制,這件事他沒有能夠挑唆成功,而現在他又將手伸向了孝商,老三說得不錯,我們就算恪守本分,他仍然會對我們出手,他的目的就是想將我們置於死地。”   袁孝農道:“那還等什麼?找出他幹掉他!”   袁孝工道:“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我們頻繁動作只會給對方更多的把柄,正所謂以靜制動,從現在起,我希望你們低調做人,守法經營,一定不要讓人抓住毛病,你們懂嗎?”   三兄弟一起點了點頭。   袁孝工擺了擺手道:“老二留下來!”   袁孝商和袁孝兵離開了書房。   袁孝農獨自站在大哥的面前,有些不安,他低聲道:“大哥,我以後不會帶劉恬過來了。”   袁孝工道:“你玩女人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讓那個女人介入到生意中來。”   袁孝農道:“大哥,是不是老四說我什麼了?”   袁孝工道:“不用他說,你以爲你們兄弟幾個從小到大有誰能夠瞞得過我?”   袁孝農道:“大哥,她跟了我這麼久,她對我是真心實意,我照顧一下她的親戚也是……”   袁孝工指着袁效農的鼻子一字一句道:“你想照顧,自己去照顧,不要讓她介入到袁家的生意中,你明白?”   袁孝農咬了咬嘴脣道:“大哥……我明白了。”   袁孝工道:“你是老二,本該是最能幫我分憂的一個,看看你這些年的作爲,你非但幫不上忙,反而不停地在給我添亂。”   “大哥,我……”   袁孝工道:“老二,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清醒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儘量不要有什麼行動,老四的事情,你不用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袁孝農道:“大哥,我知道我頭腦不如他靈活,但是我也不是一無是處吧?這些年,我爲了咱們袁家沒功勞也有苦勞。”   袁孝工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這些年你有錢了,在社會上也算是有了一些身份地位,你看不清自己,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變得飄飄然,失去了當初的淳樸和誠實?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過去的你說的少做得多,可現在你恰恰反了過來,狠話你說得最多,可是真正讓你去做事,你的膽子最小,你沒有老三的勇氣,更沒有老四的智商,卻總拿出二哥的氣派去壓制他們,以你的能力怎麼能夠讓他們心服?”   袁效農被大哥說得一無是處,心中卻非常的不服氣,他強忍着沒有反駁,因爲他知道大哥的話不容辯駁。   袁孝工道:“你最近最好給我收斂一些,停業也好,放大假也好,總之你不要給我惹亂子,否則,我不會讓你繼續留在北港。”   袁孝兵和袁孝農兩兄弟走後,袁孝工繼續留了下來,他還有重要事情和四弟袁孝商商量,在袁孝工心中最看重的就是這個四弟,袁孝商剛纔又去看過兒子,現在兒子已經安然入睡,袁孝商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了下來,自從兒子被劫持的那刻開始,袁孝商的內心就一直處於紛亂之中,他顧不上考慮太多其他的事情,現在冷靜下來,他開始分析這件事發生的原因。   袁孝工低聲道:“你覺得誰最可能做這件事?”   袁孝商道:“我們兄弟並沒有多少仇家,我反覆想過,這件事可能是競爭對手在做。”   袁孝工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道:“你是說……”   袁孝商道:“我懷疑是丁家,可是我們目前並沒有證據。”   袁孝工沉吟片刻方纔道:“如果他這麼做,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處。”   袁孝商道:“這些年,我們搶了他不少的生意,丁高山這個人我還是有些瞭解的,他表面上對我們一團和氣,好像相安無事,但是這個人的野心很大,做事不擇手段。”   袁孝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低聲道:“孝商,有句話我一直都想問你們,錢到底要有多少才能滿足?你們才能感到幸福?”   袁孝商想了想道:“大哥,過去我一直都以爲錢越多越好,而且無論多少錢都無法令我滿足,可發生了今天的事情,我忽然發現,錢未必代表着幸福,我很害怕,直到現在我都感到恐懼,就算我賺到了再多的錢,可是如果我失去了家人,那麼我永遠也不會感到幸福。”   袁孝工道:“任何事情都有一個度,我們兄弟從困苦之中熬到現在,付出了多少努力多少艱辛,只有我們自己心中清楚。現在我們錢有了,權也有了,我們還需要什麼?”   “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我們抹去身上的那些污點。”   袁孝工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一旦沾上污點,就是一輩子的印記,永遠都抹不掉,孝商,我只是不想你們出事,不像你們越陷越深。”   袁孝商道:“經過這件事,我堅定了移民的念頭,其實我從去年年初就開始辦理,我準備投資移民去澳洲。”   袁孝工道:“走吧!如果可以你們全都走吧,結束這邊的一切,在事情沒有變壞之前離開。”   袁孝商道:“這些年我們兄弟賺得錢已經夠花了,就算是光大的下一代也夠了。”   袁孝工抬起頭,向後枕靠在椅背上:“孝商,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造化,並非是我們能夠安排的。”   袁孝商道:“大哥,我會暫停一切生意。”   袁孝工道:“你們生意上的事情我不管,但是現在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對付你們,所以停下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袁孝商道:“其實現在我反倒有些羨慕孝學,雖然他只是一個書呆子,可是他活得比我們要踏實,我只有三十多歲,可我卻患上了失眠的毛病。”   袁孝工嘆了一口氣,他當然能夠理解四弟爲何而失眠,這些年來,他們承受的精神壓力是巨大的。袁孝工對四弟很放心,知道他懂得怎樣去做,這次的劫持事件給他們兄弟敲響了警鐘,老四已經開始籌劃退路了,這也是他的精明之處。   袁孝商道:“大哥,二哥那邊你還得多提醒他一下,他最近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很多話都聽不進去。”   袁孝工有些厭煩的搖了搖頭道:“不提他,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早晚會壞在女人手裏。”   袁孝商道:“無論他們怎麼想,我已經準備退出了。”   袁孝工又嘆了一口氣,雖然心中感到不捨,可是他卻明白,四弟的選擇是最爲明智的,人的一生不可能永遠處於波峯之上,在落入波谷之前離開,絕對是理智的選擇,他低聲道:“這次的事情你們儘量不要私下調查,我們佔盡了道理,動用法律手段是最好的途徑。”   袁孝商道:“我明白,這次如果沒有遇到張揚,光大肯定被人劫走了。”   袁孝工道:“咱們欠他一個人情,張揚這個人很不簡單,無論背景還是能力都是超人一等的,就算我們無法成爲他的朋友,也決不能成爲他的敵人。”   袁孝商道:“誰成爲他的敵人都會寢食難安。”   項誠最近也患上了失眠的毛病,昨晚一整夜都沒睡好,清晨來到辦公室,一個人呆呆發愣,直到市委副書記蔣洪剛過來找他,他方纔回到現實中來。   蔣洪剛一眼就看出項誠的精神不好,臉色有些發黃,眼裏佈滿血絲,蔣洪剛道:“項書記昨晚沒睡好啊?”   項誠道:“人年齡大了,睡眠就變得不好了,你還年輕,是不懂我的苦衷的。”   蔣洪剛笑了起來,項誠比他也就是大了八歲,年輕?蔣洪剛可不認爲自己年輕。   項誠道:“笑什麼?不贊同我的這句話?”   蔣洪剛道:“項書記身體一直都不錯啊,最近可能是工作太忙,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   項誠嘆了一口氣道:“煩心的事兒也挺多。”   蔣洪剛笑道:“有什麼煩心的事情跟我說說,讓我幫您分憂。”   項誠並沒有提起因什麼而煩心,其實蔣洪剛也是讓他心煩的因素之一,最近蔣洪剛開始變得越來越不聽話,發生這種變化是省長周興民來過之後,蔣洪剛似乎找到了靠山,整個人如同打了興奮劑一樣的高調起來,居然敢在常委會上跟自己唱反調,項誠道:“洪剛啊,最近我要去省裏開會,你要把家裏的工作主動承擔起來。”項誠的這番話說得很模糊,沒說具體工作,只是讓蔣洪剛承擔起來,承擔什麼?就算項城走了,也從沒輪到過蔣洪剛當家,對此,蔣洪剛心裏明白得很。   蔣洪剛笑道:“項書記只管放心,我會做好份內的工作。”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你丫別膈應我,我把自己工作幹好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要是多管,你只怕要不高興了。   蔣洪剛也沒想讓項誠高興,他今天來找項誠是有目的的,和項誠虛情假意的寒暄了幾句之後,他話鋒一轉,提起了昨晚袁孝商的兒子被劫持一案,雖然張揚想低調處理,可是那件劫持案件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項誠並沒聽說,一大早沒人告訴他這件事。項誠聽蔣洪剛說完不禁皺了皺眉頭道:“真是諷刺,公安局長的侄子都被人劫持了,省裏整天說我們北港治安差,現在都沒話好說了吧?市中心公然發生劫持綁架案,他袁孝工是怎麼維持社會治安的?連自己侄子的安全都不能保障,還談什麼保護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   蔣洪剛道:“我聽說當時剛巧張揚在場,是他出手救了袁光大那孩子。”   項誠從鼻息中哼了一聲道:“這個張揚還真是不簡單吶,哪裏有危險他就出現在哪裏!”他這句話可沒有絲毫誇獎張揚的意思。   蔣洪剛道:“我問過他,他說不知道。”   項誠道:“社會上的傳言不可信,現在我們的幹部隊伍中出現了一種很不好的現象,不經證實的東西到處傳播,這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態度。”   蔣洪剛聽出項誠明擺着在說自己,他笑了笑道:“項書記,還有一件事已經證實了,蕭國成答應拿出五個億投資保稅區建設。”   項誠愣了一下,他馬上想起昨天張揚找自己要錢的事情來,自己把這件事給推了,想不到張揚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已經拉到了投資,如果一切屬實,這廝的本領可真是不小,可項誠馬上又想到,張揚和蕭國成應該沒這份交情,他究竟是利用什麼方法打動了蕭國成?   蔣洪剛道:“張揚這小子真的很有本事啊,有了五個億的資金,保稅區項目就可以正式啓動了。”   項誠馬上意識到蔣洪剛今兒是故意來氣自己的,據他的瞭解,蔣洪剛和張揚之間目前走得很近,蔣洪剛應該清楚張揚找自己要錢遭到推託的事情,蕭國成答應投資保稅區,爲什麼只有蔣洪剛知道,說不定這件事就是張揚透露給他的。蔣洪剛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告訴自己,現在的北港已經不是他能夠一手遮天了,他贊同的事情未必可以全部通過,他反對的事情也未必會寸步難行。   張揚自從來到濱海之後就在不停挑戰者他的權威,這種現象在張揚擔任濱海市委書記之後變得越發明顯了。項誠道:“保稅區有省裏支持,只要上頭資金及時到位,建設自然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只是我始終覺得可惜,我們沒有能夠留住泰鴻這個鋼鐵龍頭企業啊。”   蔣洪剛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既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們只能選擇更有發展前景的一個。”   項誠微笑道:“洪剛啊,你好像很欣賞張揚?”   蔣洪剛點了點頭道:“這樣年輕有爲的幹部當然值得欣賞,項書記,我最近聽到消息,說讓張揚進入常委層的呼聲很高!”   項誠看似漫不經心道:“他不一早就是濱海市常委了嗎?”他在裝傻,當然清楚蔣洪剛所說的是北港市常委層。   蔣洪剛道:“最近這外面的消息滿天飛,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還真是讓人感到迷惘。”   項誠道:“洪剛啊,還是把精力全都放在工作上吧,傳言那種東西不可信,以你的身份,整天關注這些小道消息,讓別人知道了豈不成了笑話。”   蔣洪剛呵呵笑道:“我也就是在您面前嘮叨幾句,得!您權當我什麼都沒說,我走了啊,對了,您什麼時候去東江?”   項誠道:“下週日過去,預計這次要呆個四五天。”   蔣洪剛道:“這次去剛好可以問問省裏答應的保稅區撥款什麼時候能夠批下來。”   項誠笑道:“這事兒恐怕咱們說了不算!”   蔣洪剛告辭離開,剛剛出了房門,就看到市長宮還山走了過來,蔣洪剛滿面春風地迎了上去:“還山,這麼早啊!”   宮還山微微一怔,想不到蔣洪剛比自己還要早,他點了點頭道:“我來找項書記彙報點情況。”   蔣洪剛道:“項書記身體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說話注意點啊!”   宮還山還沒有咀嚼出他這句話的味道,蔣洪剛向他意味深長的一笑,已經快步走了。   宮還山來到辦公室內,第一句話就是:“項書記,聽說您身體不太好……”   項誠道:“聽誰說的?我身體不知有多好。”   宮還山笑了笑道:“剛纔蔣洪剛說的。”   項誠的臉上流露出幾分不屑:“就知道是他!”心中對蔣洪剛越發的反感起來。   宮還山在項誠對面坐下,他也提起了昨晚袁孝商兒子被劫持的事情。   項誠有些不耐煩道:“這件事我聽說了,蔣洪剛一大早就跑過來專門對我說這件事,還說蕭國成答應投資五億給保稅區建設。”   宮還山道:“我正準備說這件事呢,想不到被他搶先了。”說到搶先兩個字的時候,宮還山的內心中感到非常不悅,他意識到蔣洪剛正在變得越來越主動,政治上的主動意味着他有所圖謀,圖謀什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項誠的位子,宮還山早就將北港市委書記一職視爲自己的囊中之物,而過去的幾年中,蔣洪剛一直表現得低調謙虛,甚至從未流露出要和他競爭的意思,想不到臨近換屆,這廝開始露出他的本質,不再隱藏他的野心和慾望。面對蔣洪剛這樣一個競爭者,宮還山不得不防,雖然他仍然認爲蔣洪剛和自己不具備可比性,方方面面的條件,自己都勝出蔣洪剛許多。   項誠道:“自從周省長這次來視察之後,他凡事都變得主動多了,變得喜歡出風頭了。”   宮還山道:“項書記,我聽說他和張揚走得很近啊!”   項誠道:“曲線救國!他的腰居然還真彎得下去。”   宮還山的嘴脣動了動,欲言又止,有些話還是不方便當面說出來。   項誠非常瞭解宮還山,他也一直都把宮還山當成了自己的接班人,誰都想找一個聽話的人作爲自己的繼任,也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領會自己的執政意圖,才能讓自己的權力延續的儘可能久一些。項誠道:“他剛纔說起張揚進入常委層的事情。”   宮還山有些震驚地睜大雙目:“什麼?張揚進入常委層?項書記您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吧?”   項誠笑道:“我雖然年齡大了,還不至於老糊塗,這樣的決定豈不是要讓所有人笑掉大牙。”   宮還山道:“北港的歷史上還沒有一個縣處級幹部進入常委的先例。”   項誠沒說話,目光盯住桌面呆呆出神,宮還山的話提醒他某種可能的存在,張揚距離下一步提升是不是越來越近了?蔣洪剛在自己面前說起這件事,是不是聽到了某種風聲?   秦清在北港停留的時間很短,和張揚匆匆一聚,第二天清晨就啓程返回東江,張大官人將她送到北港火車站,地下停車場內,摟住清美人給了她一個纏綿悱惻的超長熱吻,直到吻得秦清就快透不過氣來,方纔放開了她。   秦清喘息道:“還沒親夠,再耽擱我就趕不上火車了。”   張揚撫摸着她潔白的粉頸,深情道:“月底我就過去。”   秦清點了點頭,似乎不想繼續感受這種令人傷感的離愁,她迅速推開車門下車,向張揚擺了擺手,快步向安全出口走去。   張揚望着秦清的背影消失在遠方,他搖了搖頭,這世上並非所有的事情都能夠隨心所欲,就像他的感情,很多感情無論多深多真,都是爲世俗說不容的,都無法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   坐地虎駛離地下停車場,張揚接到常海天的電話,常海天告訴他蕭國成的五個億已經到賬了,這就意味着他們保稅區的建設工作已經可以正式啓動了,這對他們來說算得上一件大好事,不過常海天也告訴張揚,在人才的引進方面並不順利,到目前爲止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招商方面的人才,保稅區的招商工作嚴重滯後,在建設全面開始的同時,必須要增進招商工作,這方面的工作是重中之重,畢竟單靠政府投資是無法保證將整個保稅區建設起來的。保稅區的領導班子只是一個框架,僅僅依靠常海天一個人是不行的,所以要抓緊人才引進。   張揚讓常海天多些耐心,其實他也明白,隨着保稅區建設的全面開始,方方面面的工作會接踵而來,僅憑現在的管理團隊,肯定應付不來,可是人才說起來容易,真正找起來沒那麼容易,張揚最早打得是常凌峯的主意,可常凌峯現在身在東江新城,而且他已經無意在政壇久留,用不了太久的時間就會和章睿融一起去歐洲留學,作爲朋友,也不好太過勉強人家。   張大官人腦子裏想着事情,不知不覺思想開了小差,這一不留神,就闖了紅燈,剛巧這兩天全市交通大檢查,幾名交警都在路口旁候着呢,其中一人作手勢讓張揚把汽車停靠在道路旁。   帶隊的交警走了過來,張揚落下車窗,摘下墨鏡,對方馬上就把他給認出來了,那交警有些心虛道:“張書記……”   張揚不認識對方,可對方既然認識自己,想必會給自己面子,他笑道:“腦子裏想着工作上的事情,一不留神,你看……”   那交警非常會做事,笑道:“我就是提醒張書記一下,工作千萬不要太辛苦,您慢走!”這廝擺了擺手示意趕緊給張揚讓行,張揚什麼人物?最近北港公安系統內誰都知道了他的厲害,誰也犯不着得罪這號人。   張揚正準備走呢,卻聽到有人叫他,張揚舉目望去,原來是蕭玫紅,蕭玫紅也被交警給扣了,原因是開車打手機,她被扣之後正準備給北港交巡警支隊大隊長打電話呢,剛巧看到了張揚的車,所以這個電話也省了。   這幫交警是不敢不給張揚面子的,蕭玫紅也跟着張揚一起離開了。   蕭玫紅邀請張揚去前面的金色港灣喝茶,張揚這會兒反正也沒什麼事,跟着她來到了金色港灣的茶餐廳。   蕭玫紅讓人沏了一壺上好的明前龍井,她微笑道:“總是要你幫忙,真是不好意思。”   張揚笑道:“朋友之間幫點小忙算不上什麼!”   蕭玫紅道:“我叔叔已經讓我將五億元劃到了你們保稅區的專用賬戶上。”   張揚道:“我正想說這件事,蕭先生給我的那份投資計劃書我已經研究過,計劃書做得很完善,我代表濱海歡迎華光集團投資保稅區。”   蕭玫紅笑道:“張書記的這番話說得很官方。”   張揚道:“不官方不足以表達我的誠意。”   蕭玫紅道:“我叔叔這些年很少投資國內了,這次投資濱海連我都沒有想到。”   張揚道:“是我主動求他幫忙的。”   蕭玫紅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叔叔出於感恩的心理所以才投資五億?”不等張揚回答,她搖了搖頭道:“商人往往會把生意和感情分得很開,我們雖然都很感激你,但是我們不會因爲感激而做出盲目的決策。”   張大官人笑道:“聽你這樣說,我心裏舒服多了,一直都覺着自己欠你們一個大人情。”   蕭玫紅道:“張書記在提醒我們欠你的人情吧?”   兩人都笑了起來,止住笑聲之後,蕭玫紅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   張揚道:“大家相互幫助,你這麼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蕭玫紅道:“張書記,我叔叔的病情究竟怎樣?是不是有根治的方法?”   張揚道:“到目前爲止我還沒有查出他究竟中得是那種蠱毒,你放心,我會盡力治好他。”   蕭玫紅幽然嘆了一口氣道:“拜託了!”   張揚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不遠處,因爲他看到了元和幸子正款款向他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