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不滿意
張揚並不想在這一話題上繼續下去,他笑道:“謝局,曉軍回來沒有?”
謝志國道:“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呢,他晚上到!你林阿姨準備好了,晚上咱們去潮州海鮮城喫飯。”
張揚道:“我還打算今晚回去呢。”
謝志國道:“也不差這一晚上,你明天早點走就是。”
張揚想了想,謝志國說得不錯,更何況他還有事情沒有辦完,現在就走未免有些倉促了。
從謝志國那裏出來,張揚並沒有直接返回暫時借住的別墅,而是前往荊山觀音院,一來他是要將孟傳美的死訊告訴定閒師太,二是詢問這串佛珠的來由。
定閒師太聽到孟傳美已經離世的消息也是頗爲感嘆,佛門弟子在感情方面往往不會輕易表露,對生死看得比普通人要淡一些。
張揚拿出了那鉛盒中的念珠,向定閒師太道:“師太可認得這串佛珠?”
定閒師太手握佛珠,仔細端詳了一下,低聲道:“這佛珠是一位女施主送過來的,我之所以記得如此清楚,是因爲她來觀音院期間除了她女兒之外,只有這位女施主拜訪過她,此後她的手上就多了這串佛珠。”
張揚道:“師太可否記得那位女施主的樣子?”
定閒師太想了想道:“四十多歲年紀,舉止氣度非常的高貴。”她的這個描述聊勝於無,誰也不能僅憑着這一點推斷出來人究竟是誰。
不過張大官人還是從中把握到了一些線索,四十多歲年紀,往往舉止高貴保養得當的女性很難從其外表判斷出確切的年齡,這個人應該和孟傳美有着非常密切的關係,否則孟傳美也不會收下她的禮物。
晚上六點半,張揚準時來到潮州海鮮城,林秀在這裏做東,一來是爲了宴請張揚,二來是給她寶貝兒子謝曉軍接風洗塵。
謝曉軍也給林秀兩口子帶來了一個驚奇,他帶來了一個女孩兒,是他談的對象,女孩叫徐凝,長得還不錯,不過穿着打扮非常的前衛,這就是林秀兩口子驚奇多過驚喜的原因,他們這代人並不喜歡太時尚的女孩子,尤其是看到徐凝臉上妝容有些過度,心中就感到有些不爽了,謝曉軍倒是不覺得,他來得比張揚還要晚一些,看到張揚樂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林秀斥道:“你這孩子,怎麼遲到了?”當母親的心中不爽馬上就表露出來了。
張大官人一看就明白了,敢情林秀對兒子的女朋友不滿意。
謝曉軍畢竟年輕,還沒從中悟出怎麼回事,樂呵呵道:“媽,我去接小凝了,這是徐凝,我女朋友,你未來的兒媳婦。”
林秀一聽臉色就變了,這哪跟哪兒啊,就說是自己的未來兒媳婦,誰家的閨女都不知道呢。她正想發作,可看到丈夫朝自己遞眼色,顯然是因爲張揚在場,現在發作應該不合適。
謝曉軍向徐凝介紹道:“這是我媽,這是我爸!”
徐凝挨個兒問候:“叔叔好,阿姨好!”
林秀臉都白了,勉爲其難的嗯了一聲,誰都能看出她不高興,謝志國還算正常,點了點頭道:“來了,一起坐吧!”
謝曉軍最後把張揚隆重推出道:“小凝,這是我師父,我跟你說過,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那個,這天下間武功要是我師父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徐凝格格的笑,她也跟着謝曉軍叫了聲師父,輕聲道:“師父,您可真帥!”
張大官人被這記馬屁拍得暈乎乎的,笑了笑道:“別這麼叫,咱們都是同齡人,叫聲張哥吧!”
謝曉軍道:“哪能呢,我叫你師父,她叫你張哥,這不是差輩了嗎?再怎麼着也得叫聲張叔叔!”
徐凝道:“哪有那麼年輕的叔叔啊!”
林秀道:“年齡是一回事,輩份又是另外一回事,年輕人知老知少!”一句話把徐凝說得滿臉通紅。
謝志國終究大度一些,他笑道:“趕緊坐,別光顧着說話了。”
涼菜上來之後,謝曉軍起身把父親帶來的茅臺給開了,林秀多數時間都在打量徐凝,看得徐凝如坐鍼氈,這丫頭也不傻,看出來了人家母親根本不喜歡自己。
謝曉軍給他們倒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林秀道:“小孩子家喝什麼酒?”
謝曉軍道:“我師父大老遠來了,當徒弟的陪着喝杯酒有什麼不對?”
林秀道:“你這孩子好的不學,什麼打架喝酒泡妞,社會上的壞習氣全都學會了。”
謝曉軍的臉漲得通紅,徐凝氣得想要站起身來奪門而出,幸虧謝曉軍一把將她拉住。
謝志國也覺着老婆說話有點太過了,笑道:“行了,今天張揚大老遠過來了,你想教訓兒子也別在飯桌上。”
張揚笑道:“林阿姨,你這是教訓我啊,你把曉軍說得一無是處,分明是說我這個當師父的教徒無方。”張大官人當然不是認真,真正的用意是幫助謝曉軍化解尷尬,謝志國說得沒錯,就算教育孩子也別在飯桌上,既然謝曉軍已經把徐凝帶來了,就算心中再不滿意也別當場表露出來。
謝志國端起酒杯道:“來,咱們歡迎張書記到荊山來指導工作。”
張大官人哈哈笑道:“謝局長,您這是折殺我了,我一縣處級幹部,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林秀這會兒也轉過彎來了,以後再跟兒子算賬,她笑道:“老謝,你少打官腔,官不大,味兒賣得倒是挺足。”
謝志國笑道:“我可不是打官腔,我是個局長,張揚都是市委書記了,我哪敢在他面前賣味兒。”
謝曉軍道:“爸,您這升官的速度也忒慢了,我記得我小時候,您就是副局長,長大了您是局長,我師父現在都是市委書記了。”
謝志國笑道:“我不敢跟他比,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黑山子鄉計生辦代主任。”一句話把滿桌的人都逗樂了。徐凝那女孩兒的性格非常活潑,她格格笑道:“張叔叔,真的嗎?您真的當過計生辦主任?”
張揚笑道:“的確有這麼回事兒,我剛剛進入仕途,九二年的時候,那時候謝局帶了一羣警察過來要把我給銬走。”
林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銬你也是應該的,誰讓你把嫣然給禁錮起來了。”
謝曉軍瞪大眼睛道:“師父,您居然這麼做,你真是色膽包天啊!”
“怎麼說話呢?”林秀啐道。
張揚笑道:“那是嫣然受傷了,我把她從懸崖下背了上來,她腿斷了,深更半夜的讓我把她送哪兒去?你爸去找她,把我當成犯罪分子了。”
謝曉軍笑道:“我爸最疼的就是嫣然姐,要是誰敢欺負她,他指定要拼命。”
謝志國道:“什麼話?我不疼你?在我心中你們都是一樣的。”
張揚道:“曉軍,看你爸對你多好,趕緊給他端酒!”
謝曉軍起身去給父親端酒。
謝志國笑了笑,接過酒杯喝了,謝曉軍示意徐凝也去敬酒。
徐凝端起酒杯道:“謝叔叔,我也敬您一杯。”
謝志國雖然心中對這丫頭並不感冒,可還是接過了杯子,林秀卻伸手阻止謝志國再喝,淡然道:“老謝,你多大年齡了,還當自己是年輕人啊,別喝了,還要不要命啊?”
徐凝一時間僵在那裏,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林秀這樣做讓她實在下不來臺,誰都有自尊,徐凝就快哭出來了,強忍住淚,抓起手包道:“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曉軍道:“別啊……”徐凝已經奪門而出。
謝曉軍望着林秀道:“媽你幹什麼?”他起身欲追。
林秀道:“你給我站住,哪兒都不許去。”
謝曉軍壓根沒理會她的話,還是追了出去。
林秀氣呼呼道:“你走了就別給我回來。”
謝志國苦笑道:“你今兒是怎麼了?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何必呢,張揚還在這裏。”
林秀道:“張揚又不是外人,謝志國,你少給我護犢子,曉軍都讓你給慣壞了,他帶一什麼人回來啊?濃妝豔抹的,裙子連屁股都蓋不住,你丟得起那人,我還丟不起呢。”
謝志國道:“那你不會好好說啊,非得搞得人家這麼難堪?”
林秀道:“他是我兒子,我怎麼不能說?”
張揚笑道:“林阿姨,你今兒反應是不是過激了,年輕人談戀愛很正常,你勒得越緊,他叛逆心就越強。”
謝志國道:“張揚說的對,年輕人什麼都欠缺經驗,只有經歷多了,纔會有進步。”
林秀瞪圓了雙眼:“謝志國,你什麼意思?什麼叫經歷多了纔會有進步?我看你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謝志國苦笑道:“你瞎說什麼?讓張揚笑話。”
張揚笑道:“得,你們的家務事我不跟着摻和,謝叔叔,咱們喝酒。”
謝志國端起酒杯,林秀道:“你們喝你們的,我下去看看!”
謝志國道:“看什麼看?這麼大人了,你還怕他出事啊?”
他的話剛剛說完,張揚的面色卻是一變,因爲他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淒厲的呼救聲。
張大官人的耳力比起其他人要強很多,他馬上分辨出這聲音是謝曉軍的,根本顧不上向謝志國兩口子解釋,起身就衝了出去。張揚推開房門之後,這聲音明顯又清晰了許多,謝志國也聽出來了,緊跟着衝了出去。
潮州海鮮城大門外,已經聚攏了一羣人,空氣中明顯帶着硝煙的味道,謝曉軍抱着徐凝沾滿鮮血的身體,坐在大門外無助地嚎叫着。
張揚第一時間來到了他的身邊,確信謝曉軍沒事,受傷的是徐凝那丫頭,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這怪不得張揚,每個人都有私心,當然不想自己親近的人受傷。
張揚出手如閃電,迅速點中了徐凝的幾處穴道,幫她止住出血,看到徐凝的傷口在小腹上,他探了探徐凝的脈息,確信徐凝應該沒有性命之虞方纔徹底放下心來。
謝志國和林秀先後趕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嚇得魂飛魄散,林秀關心的是兒子,謝志國看到兒子無恙,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沒過多長時間救護車和警車先後來到,謝曉軍含淚道:“他們本來是想殺我的,是……是小凝推開了我,幫我擋了子彈。”
林秀眼睛也紅了,望着徐凝蒼白的面孔,剛纔對那女孩兒的惡念已經完全消失了,如果不是這女孩爲她兒子擋了子彈,恐怕此時兒子已經死了。
謝志國畢竟是公安局長,他鎮定道:“先送醫院,其他事以後再說。”
謝曉軍陪着徐凝上了救護車,張揚向林秀道:“放心吧,她沒有生命危險,子彈沒有射中要害。”
林秀嚇得話都不會說了,過了好半天方纔恢復過來,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謝志國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謝局,兒子還好吧!”
謝志國內心一沉,他向一旁看了看,又向前走了幾步,怒道:“你是誰?”
“做人做事都要留三分餘地,於己於人都有好處。”
“什麼意思?”
那聲音充滿了戲謔:“你明白的,收繳的那批貨不會就這麼算了!”
電話就此掛斷,謝志國的心情變得無比沉重,張揚來到他身邊,關切道:“謝叔叔,你沒事吧?”其實他已經聽到了謝志國剛纔的電話內容。
謝志國嘆了口氣道:“衝着我來的,之前收繳了一批毒品,可能是那幫毒品販子圖謀報復。”
張揚道:“現在的犯罪分子這麼猖狂?抓到一個敲掉一個,我看他們還敢繼續從事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
謝志國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我會解決。”
張揚道:“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謝志國抿了抿嘴脣,他的面龐顯得格外堅毅:“誰敢動我的家人,我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每個人在家人的生命受到危及之後,都會爆發出這樣的憤怒,張揚不認爲謝志國只是說說罷了,身爲荊山市公安局長,謝志國擁有這樣的權力,他在整個北原擁有着深厚的人脈和關係,這幫毒販的猖獗已經激起了謝志國的熊熊怒火。
謝志國率隊辦案之時,張揚和林秀一起前往荊山市人民醫院探望了徐凝。
林秀現在的心情很是內疚,如果不是徐凝爲兒子擋了子彈,恐怕她已經失去了兒子,她不敢想象這件事的後果,如果兒子遇到了不測,恐怕她會瘋掉。
謝曉軍坐在手術室前,雙手痛苦地揉搓着頭髮,張揚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頭,謝曉軍抬起頭,雙目佈滿了血絲,流露出的是無可遏制的怒火:“師父,要是讓我找到那些人,我一定把他們碎屍萬段。”
張揚道:“這些事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顧徐凝。”
謝曉軍道:“師父,徐凝會不會有事?”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事,她沒有傷在要害,回頭我送你一瓶金創藥,保證以後也不會留下疤痕。”
林秀道:“曉軍,你別擔心,媽留下來陪你。”
謝曉軍因爲剛纔的事情顯然還有些生母親的氣,扭過臉去,居然不願意和母親說話,他認爲如果不是母親對待徐凝太過苛刻,徐凝也不會提前離開,自己如果沒追出去也不會遇到這次槍擊,年輕人想問題畢竟簡單。
林秀望着兒子的樣子,心中也是非常難過。
此時走廊那邊響起嘈雜的腳步聲,一個焦急的聲音道:“我女兒怎麼樣?我女兒怎麼樣了?”
張揚一聽就知道是徐凝的家人來了,爲首的一人頭髮花白,身材極其壯碩,滿臉橫肉,表情非常焦急,正是徐凝的父親徐大光,他是荊山市崇明水產公司的老總,這個人過去背景並不乾淨,年輕時曾經因爲打架鬥毆多次入獄,在荊山也算得上一個知名的社會人物。張揚看到他身後的六名跟班,頓時意識到這個人絕非良善之輩。
徐大光看到坐在那裏的謝曉軍,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怒吼道:“混賬東西,你把我女兒怎麼了?”
謝曉軍心中本來就愧疚,他耷拉着腦袋,內疚不已道:“對不起……徐伯伯,對不起……”
“操你媽!”徐大光一拳就砸在謝曉軍臉上,打得謝曉軍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鼻血頓時流了出來。
林秀看到兒子被打,頓時急了,更何況徐大光這個人粗鄙不堪,當着她的面居然說這種話,本來林秀在這件事上是很內疚的,可看到徐大光出手傷人,馬上就火了,她上前扶起兒子,怒道:“你有話好說,打人幹什麼?”
徐大光指着林秀的鼻子吼道:“打他,老子還要殺了他,要是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你等着替你兒子收屍吧!”
張揚原本不想摻和這種家庭紛爭,可看到徐大光是這號人物,他不能不說句話了,張揚走了過去攔在徐大光面前道:“徐凝受了傷大家都很難過,可你說話最好小心點,現在是法治社會,別動不動學黑社會嚇唬人。”
徐大光瞪圓了雙眼,虎視眈眈地望着張揚,恨不能一口將他喫了:“咋地?老子就是黑社會咋地?屁的法制,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裏,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殺你全家。”
張大官人冷笑道:“夠囂張啊,如果不是看在你女兒爲謝曉軍擋了那顆子彈,我現在就能把你抓起來。”
徐大光怒吼道:“抓我?你他媽憑什麼?我怕你啊?”
身後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憑什麼?憑我是警察!”謝國忠帶着兩名助手走了過來,他剛剛忙完現場的事情,也趕過來探望徐凝,想不到遇到了這種場面。
徐大光雖然彪悍,可是看到謝國忠也有些愣了,他認識謝國忠,混社會的人少有不認識當地公安局長的,可是徐大光並不知道女兒是跟公安局長的兒子談戀愛,他的腦袋有些發懵。身後那六個凶神惡煞般的幫手看到謝國忠也害怕了,別看這幫人兇惡,可遇到警察局長也不由得心虛。
謝國忠看了看仍在流鼻血的兒子,有些心疼,冷冷看了徐大光一眼。
徐大光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退縮,不甘示弱的和謝國忠對視着:“你兒子害了我女兒!”
謝國忠道:“徐凝救了曉軍,我很感激,我們謝家欠這姑娘的,你打曉軍該打,可是有些話不能胡說,黑社會?你再給我說一遍,你不懂法律啊?”
徐大光嚥了口唾沫,當着公安局長的面他還真不敢說自己是黑社會。
謝國忠看出徐大光是一介莽夫,知道他因爲女兒的事情喪失了理智也可以理解,謝國忠並沒有追究的意思,嘆了口氣道:“徐凝受了傷,大家都很難過,你現在就算發火鬧事也於事無補,不如冷靜下來,等手術結果出來再說。”
徐大光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臉的悲傷,喃喃道:“我只有一個女兒……要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我……”
張揚道:“你放心吧,徐凝不會有生命危險。”
說話的時候,手術室的燈滅了,所有人都圍到了手術室門口。
負責主刀的外科主任走了出來,他接下口罩,看到門外這麼多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道:“幹什麼?大聚會嗎?”不過他很快就看到了公安局長謝國忠,馬上滿臉堆笑道:“謝局也來了。”
徐大光焦急道:“大夫,我女兒怎麼樣了?她有沒有事?”
外科主任沒有理他。
謝國忠也道:“傷者怎麼樣了?”
外科主任道:“沒有生命危險,子彈離腹主動脈很近,如果再偏一點恐怕就沒救了,切除了部分腸段,不會影響到她以後的生活。”
聽到外科主任這樣說,所有人都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此時醫護人員推着徐凝走了出來,徐大光迎了上去,大聲道:“女兒,女兒!”
一旁護士忍不住斥道:“幹什麼你?病人麻醉還沒甦醒呢,你鬼叫什麼?”
徐大光居然沒有動怒,傻呵呵的笑。
謝曉軍跟着手推車,望着徐凝蒼白的面孔眼淚都快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