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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創意

  宮還山道:“我聽說這次去給張揚捧場的人不少,連袁孝工兄弟幾個都去了。”   項誠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頭道:“袁家兄弟不是和張揚鬧過不愉快嗎?”   宮還山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張揚不久前救過袁孝商的兒子,所以他們之間冰釋前嫌,現在化敵爲友了。”   項誠道:“都是自己同志,哪有化解不開的矛盾,我就希望我們的幹部隊伍充滿和諧友愛,只有這樣,我們的隊伍才更有凝聚力,也只有這樣我們的同志纔會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這話太假太空,連宮還山都感覺到了,不過身在其位,這種假大空的話必須要說的。   宮還山道:“項書記,張揚在北港的人脈越來越廣了。”   項誠聽出宮還山話裏明顯挑唆的意思,他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不悅。   宮還山還以爲項誠被自己成功挑唆到了,因此而對張揚產生了極度不爽的心理,而項誠接下來的話卻讓宮還山感到大錯特錯。   “還山啊,任何事情都有主次之分,矛盾也是這樣,一個四面樹敵的幹部絕不會是一個好乾部,真正的好乾部,要懂得把握形勢,抓住主要矛盾,放下次要矛盾。”   宮還山滿臉的尷尬,項誠這番話和明說無異,當前的主要矛盾是什麼?危機來自於誰?市委副書記蔣洪剛,這個人正在密集活動,企圖從他的嘴裏把即將到口的肥肉給叼走,張揚的矛盾和蔣洪剛相比已經無關緊要,蔣洪剛屬於迫在眉睫需要解決的內部矛盾,而張揚已經屬於外部矛盾,無論宮還山承認還是不承認,濱海的獨立性正在日復一日的加強着,最終有一天,他們對濱海的約束力會僅限於名義上,這是一種趨勢,是他們無法控制的,而北港的權力之爭開始變得激烈起來,他必須要在蔣洪剛的勢力沒有真正形成之前,將之擊潰。   項誠忽然發現宮還山只是一個聽話的好下屬,他的身上並不具備一把手應該有的大局觀和胸襟,如果宮還山當上北港市委書記,對北港來說未嘗是好事,不過項誠需要的是一個追隨者,而不是一個反對者。   宮還山低聲道:“蔣洪剛在省裏好像有些關係。”   項誠道:“誰都有些關係,哪怕是天橋乞討的可憐人,說不定他家裏的哪個遠房親戚就是中央的大佬,做事無需瞻前顧後,要做就要做得徹底,要讓人無話可說,就一定要師出有名。”   宮還山的雙目陡然一亮。   袁孝工和宮還山一起坐在歸雲茶社內,兩人剛剛下了三盤象棋,結果是袁孝工一勝兩負,宮還山笑道:“孝工,你的棋力好像退步了。”   袁孝工掏出香菸遞給宮還山一支,幫他點上之後,自己也點了一支,笑道:“下棋和學習一樣,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這些天連棋盤都沒碰過,退步是自然的。”   宮還山道:“工作很忙?”   袁孝工道:“事情的確不少,最近北港的治安不太好,有人連我的侄子都敢公然劫持。”   宮還山朝菸灰缸內彈了彈菸灰,眯起雙目道:“最近有人去省裏反映情況,爲了突出自己,否認其他同志的努力,尤其是着重指出北港存在着嚴重的治安問題。”   袁孝工皺了皺眉頭,馬上就明白蔣洪剛的這一槍直接瞄準了自己。   宮還山道:“北港的整頓勢在必行,要麼我們自己採取主動整頓北港的治安環境,要麼等上級勒令整頓。”   袁孝工道:“北港的治安一直不好,和我這個公安局長的失職有關,宮市長,必要的時候我會出來承擔責任。”   宮還山道:“追究責任,承擔責任都不是我們的目的,我們的最終目的是爲了改善北港的治安狀況,誰都會承認錯誤,但是不一定每個人都有改正錯誤的能力。”   袁孝工道:“宮市長,我明白應該怎麼做!”   宮還山強調道:“孝工,這次一定要拿出點力度,一定要讓北港變個樣子,不要有什麼顧慮,放開手腳去幹,我和項書記都會支持你的!”   袁孝商聽大哥把他和宮還山的談話內容簡述了一遍,馬上就把握住了其中的關鍵,袁孝商低聲道:“大哥,宮市長是要拿你當槍啊!”   袁孝工淡然一笑,他怎會看不出來,之所以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告訴四弟,目的就是和他商量,幾個兄弟之中,袁孝商是思維最爲縝密的一個。他點了點頭道:“四弟,你怎麼看?”   袁孝商道:“人無千日好,花無千日紅,每個人的人生都會有低谷有高潮,我們的身邊不乏風光一時,卻落得淒涼收場的人物,光大上次出事對我的打擊很大。”   袁孝工低聲道:“未雨綢繆,得意之時還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四弟,你比他們幾個都要明白的多。”   袁孝商道:“北港絕非久留之地,這座城市究竟怎樣,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如果目前的領導層能夠繼續下去,我或許還有信心多呆幾年,可是項誠還有一年即將到點,宮還山和蔣洪剛之間究竟鹿死誰手,還懸而未決。”   袁孝工道:“若是宮還山還好一些,如果蔣洪剛得勢,他必然要先拿我祭旗!”   袁孝商道:“這個人沒多少底氣,丁高山跟他走得很近,他也不是什麼乾淨人物。”   袁孝工道:“丁高山和我們的矛盾由來已久,最近一連串的事情都可能和他有關。”   袁孝商道:“大哥,我有一個建議,一年之內,無論宮還山能不能上位,我們都必須離開。”   袁孝工點了點頭。   袁孝商道:“宮還山既然想對付蔣洪剛,他想利用你,你一樣可以利用他,我們剛好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將丁高山連根拔起,掃平這個障礙。”   袁孝工道:“項書記和宮市長是一隊,蔣洪剛有什麼底氣跟他們去爭?”   袁孝商道:“大哥,你不要忘了,蔣洪剛最近和張揚走得很近,前兩天還親自去東江參加張揚妹妹的婚禮。”   袁孝工道:“北港的政權之爭是一潭渾水,他如果明智的話就不會跟着湊熱鬧。”   袁孝商道:“大哥,這一年對我們來說,就是報仇,等到恩怨了斷,我們全都離開這裏,永遠不再回來!”   袁孝工抿起嘴脣,他的表情深沉而不可捉摸。   就在北港政壇烏雲密佈的時候,北港的天氣卻是風和日麗,張大官人和楚嫣然特地帶着老太太和謝志國一家前往白島遊玩。   蕭玫紅專程派來了蕭國成的豪華遊艇,見到蕭玫紅,張揚問起蕭國成的下落。   蕭玫紅笑道:“我叔叔去了京城,過兩天回來。”   張揚想起蕭國成和喬夢媛之間的關係,這次去東江已經證實喬夢媛並不是蕭國成的私生女,喬夢媛的身世變得越發撲朔迷離,張大官人本想再從蕭國成那裏問出一些什麼,他既然不在白島,只能作罷。   白島的風景在謝志國眼中已經非常驚豔,可是在楚嫣然看來這裏的海景只是一般,她向衆人提出邀請道:“有時間去神廟島看看,那裏的海灘才叫美麗。”   張大官人笑道:“嫣然,你怎麼變得有點崇洋媚外啊?外國的月亮就一定比中國圓?”   謝曉軍道:“師孃,這次我站在我師父這一邊,神廟島能有多好?”   楚嫣然道:“只有身臨其境才能夠體會到那裏景色的醉人之處,你和徐凝將來可以去那裏旅遊結婚,所有費用我都包了。”   林秀笑道:“他們還小,倒是你和張揚的婚禮應該提上日程了。”林秀雖然默許了兒子和徐凝相戀,可是真要讓她現在就接受這個兒媳婦,還得需要時間,她很巧妙的將話題帶了過去,繞到了張揚和楚嫣然的身上。   瑪格麗特道:“就是,你們也該考慮結婚的事情了,再過兩年,我還不知能不能親眼看到……”說到這裏老太太沒來由傷感起來。   張揚樂呵呵摟着老太太的肩膀道:“外婆,您急什麼?只要您願意,我和嫣然明天就結婚。”   瑪格麗特笑道:“願意,當然願意。”   楚嫣然道:“嗬,答應的這麼痛快啊,那你嫁給他得了!”   一羣人都笑了起來,瑪格麗特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臭丫頭,開我玩笑,沒大沒小了你!”   張揚道:“嫣然,既然大家都一致要求,我看你就從了吧,雖然你有那麼點銀子,可我好歹也是一市委書記,官商結合,絕配啊。”   謝曉軍和徐凝跟着起鬨道:“我們看也是。”   楚嫣然紅着臉兒道:“我又沒說不嫁給他,只是他現在這麼忙,我公司的事情也走不開,難不成我們結了婚就得天各一方嗎?”楚嫣然所說的是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現在她和張揚都有自己的事業,而且誰也不能放棄,瑪格麗特道:“要是都爲了事業,那一輩子不用結婚了。”   張揚道:“結,就這麼定了,今年元旦就結,大半年準備,時間足夠了。”   張揚是看不得老人家失望,瑪格麗特所說的是事實,眼看她年齡一天一天的老去,留在世上的時日已經不多,老太太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夠親眼見證外孫女的婚禮,這個希望做晚輩的無論如何都要滿足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楚嫣然,張揚已經發話了,現在就等着楚嫣然點頭,楚嫣然點了點頭道:“我聽張揚的。”   一旁傳來蕭玫紅的笑聲:“到時候一定要請我過去喝杯喜酒。”   張揚笑眯眯道:“一定,不過這事兒蕭小姐一定要爲我保密,不然我恐怕真的要應接不暇了。”   蕭玫紅笑道:“知道,放心吧,我不會對外面亂說的。”她有事找張揚說。   張揚和她一起來到院落之中,在遮陽傘下坐了,不遠處就是大海沙灘,海浪拍擊沙灘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和節奏,陣陣海風送來海水的清涼氣息。   蕭玫紅道:“張書記,我找您是爲了濱海投資的事情。”   張揚道:“怎麼,急着收回你們借給我的五億塊錢了。”   蕭玫紅笑道:“張書記誤會了,不是這個意思,那五億是我叔叔借給你們的,和公司的決定無關,我找您是關於建設物流園的事情。”   張揚道:“我看過你們的計劃書,已經交給保稅區管委會去評估可行性,近期就會有結果。”   蕭玫紅道:“我叔叔決定,和元和家族合作,我們的目的不僅僅是建設平海最大的物流中心,而是世界一流的高科技高度現代化的物流中心。”   張揚道:“蕭先生決定和元和幸子合作了?”   蕭玫紅道:“這次他去京城,主要的目的就是和元和家族的幾位高層見面,將合作的具體細節敲定。”   張揚道:“物流園的建設本身就已經答應交給了你們,前提是,你們要遵照保稅區的整體規劃,服從全局安排,建設工程越早開始越好,因爲物流園是我們保稅區建設的重要一個組成部分。”   蕭玫紅道:“元和家族是整個亞洲最大的物流商,他們擁有着豐富的管理經驗,蕭先生不但看中了這一點,還看到了他們遍佈於世界各地的中轉站。渠道越多,成本就可以降得越低。”她拿出了一個文件袋,其中是一些關於物流園的資料,蕭玫紅介紹道:“這裏面是元和家族找日本頂級設計師設計的物流園效果圖,光盤中有3D實景展示,張書記可以回去看看。”   張揚道:“我看完後給你意見。”   蕭玫紅道:“我叔叔的意思是將福隆港也列入到物流園的整體建設之中,由我們雙方投資,在現有的基礎上對福隆港進行改建。”   張揚道:“你們在過去並沒有對港口產生興趣,這是你們的意思還是元和幸子的意思?”   蕭玫紅笑了笑道:“強強聯手讓我們的實力大大增強,胃口大一點也是正常的。”   張揚道:“福隆港的改建招標還沒有正式開始,即便是你們有興趣,也必須通過正常的途徑競標。”   蕭玫紅道:“張書記,我只是提前給您打聲招呼。”   事實證明蕭玫紅並不是出於禮貌纔打聲招呼,張揚在詢問過福隆港的招標進程之後,知道了一件事,新加坡星月集團也已經來過電話,他們不日就會派代表前來考察,星月集團和元和家族在亞洲是最大的生意競爭對手,可以說有元和的地方几乎就會看到星月集團的辦事處,雙方的關係像極了肯德基和麥當勞,但是雙方並無互補,而是赤裸裸的競爭關係。   張揚對新加坡星月集團熟悉的很,早在他在南錫當體委主任的時候,就和星月集團的董事長範思琪打過多次交道,範思琪因爲捲入劫持殺人案陷入極大的麻煩之中,最後還是張揚出手幫她解決了燃眉之急,造成範思琪罹患絕症的假象,爲她贏得了保外就醫的機會。   如今範思琪身在新加坡,重新執掌了星月的大權,當然她現在已經不是星月的董事長,但是她控制的股份比出事之前還要多,上次風波之後,範思琪將公司內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全部清理了出去,鞏固了自身的權力。   張揚和蕭玫紅的談話進行了一個小時,原本和楚嫣然約好了去玩摩托艇,害得楚嫣然在沙灘上等了他這麼久,還好楚嫣然通情達理,沒有因爲這件事而生氣。   張大官人滿臉歉意的來到楚嫣然面前,陪着笑道:“丫頭,對不住啊,蕭玫紅找我談事情,沒想到耽誤了這麼久。”   楚嫣然嘆了口氣道:“習慣了,你們這些當官的眼睛裏只有國家,哪有一丁點的家庭觀念啊。”   張揚笑道:“走,玩摩托艇去!”   楚嫣然點了點頭,兩人分別駕駛了一輛摩托艇向海面衝去,談到駕駛水準,近乎專業水準的楚嫣然不知要甩開張揚幾條街。   張大官人拐彎的時候技術不過關,連人帶艇摔倒在海面上,狼狽不堪的從海水中爬了上去,楚嫣然望着他的樣子禁不住笑靨如花。   張揚道:“我這輩子在駕駛方面是趕不上你了。”   楚嫣然道:“你以爲自己無所不能啊!”   張揚道:“再來!”   此時謝曉軍駕駛着摩托艇帶着徐凝一起趕了過來,四人三艘摩托艇在海面上拖出三道雪白的水線,遠遠望去,宛如三條銀龍在海面上曲折迴旋。   最終的勝利者仍然是楚嫣然,張大官人落在了最後,其過程也是曲折的,中途落水三次。   回到海灘上,楚嫣然仍然笑個不停,張揚發現,偶爾在自己女人面前示弱也是一件能哄她開心的大好事。當然,今天不是他故意示弱,是技不如人。   張揚和楚嫣然並肩坐在沙灘上,觀看遠方的落日,楚嫣然依偎在他的肩頭,閉上雙眼,舒服的此刻想要睡去,彷彿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可以什麼都不去管什麼都不去問。   楚嫣然宛如夢囈般柔聲道:“張揚,我好想徹徹底底的放下手裏的工作,就這樣守在你的身邊。”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成,那你就辭職,我養活你。”   楚嫣然睜開美眸,在他肩頭打了一記,笑道:“就憑你那點兒工資?讓我跟你喝西北風啊!”   張揚道:“我工資雖然不多,可是我會看病啊,等咱們結了婚,我就找個門面,開間診所,專治疑難雜症,掛號費低於一萬,不,低於十萬我眼皮都不夾他一下。”   楚嫣然笑道:“你可真夠黑的,十萬,放眼全球沒有那麼高的收費吧?”   張揚道:“放眼全球也沒有我這麼高明的大夫,那啥,你說十萬塊值不值得?”   楚嫣然笑着搖頭。   張揚道:“當年要不是我把你的腿給接上,這麼漂亮的丫頭就成了一跛子,走路跟個鴨子似的扭來扭去,你說難不難看?”   楚嫣然啐道:“你纔是鴨子呢。”   張揚道:“十萬聽起來不少,可是對一條性命來說是無價的,我相信這世上願意掏這筆診金的大有人在。”   楚嫣然對他的這句話倒是沒有異議,如果可以救人一命,別說十萬,就算是百萬千萬也有人願意拿出來,張揚要想憑藉醫術致富,恐怕現在早就是億萬富翁了。   張揚道:“我養不養得起你?”   楚嫣然摟住他的手臂,螓首溫柔靠在他的肩頭道:“養得起,張揚,你既然在醫療事業上前景那麼遠大,爲什麼還要在官場裏混?”   張揚道:“做事有始有終,再說了,官場中那種衆星捧月的感覺,你是不會體會到的。”   “切,就是一官兒迷,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張揚,你現在雖然是市委書記了,可是官場無止境,你的前面還有廳級、部級、國級,難道你就一門心思在官場中走下去?”   張揚笑道:“走一步看一步,混到哪天算哪天,其實我這能力,就算給我個總統乾乾,我也富餘。”   楚嫣然笑道:“那我給你個總統乾乾,神廟島那邊你說了算,讓你當島主兼總統怎麼樣?”   張揚不屑道:“一座荒島而已,當哪門子的總統?”   楚嫣然道:“比梵蒂岡大多了,只要想幹什麼事兒不能做成?買通幾個大國,和聯合國搞好關係,得到聯合國認同,就是一個獨立島國了。”   楚嫣然只是隨口那麼一說,張大官人卻動了心思:“那啥,真要是建國成功了,我豈不是開國大總統了?可你那是個無人荒島噯,就算當了大總統也就是個光桿司令,還不如一個村支書威風呢。”   楚嫣然笑道:“你小看神廟島啊,我告訴你啊,現在有二百多名商界精英都已經簽訂了購房合同。”   張揚道:“丫頭,真能忽悠啊,跟我說說,這二百人怎麼被你給忽悠過去的?”   楚嫣然笑道:“得益於一個創意,你知道2012嗎?瑪雅神話中有一個預演,是關於2012世界末日的,我接受這個島的開發權之後,遭遇了幾次地震,所以就聯想到了2012,於是我們就圍繞世界末日做概念,將神廟島打造成爲人類最後的避難場所。我們的建設也是圍繞這方面進行打造的,每一棟別墅都有專門的末日避難所。”   張大官人充滿驚奇道:“這麼離奇的謊話,他們也能相信?還說什麼商界精英,他們的腦袋都被驢踢了嗎?”   楚嫣然啐道:“你腦袋才被驢踢了呢。”   張大官人笑道:“我說錯話了,這幫腦袋被門擠了的商界精英,怎麼就相信2012世界就得毀滅?按理說都是人精兒,難不成大腦一起都短路了?”   楚嫣然道:“你想想啊,這些人事業有成,衣食無憂,眼前沒什麼可擔心的,所以就得操心點未來的事情,2012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遠,前後也就十五年,你覺得很難理解?”   張揚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他真是有點理解不能,他認爲2012就是一個不着邊際的笑話。   楚嫣然道:“其實你應該理解啊,人到了一定的高度,都喜歡高瞻遠矚,操心未來的事情。你不理解,就證明你的高度還不夠。”   張揚笑道:“得,我高度不夠,還別說現在我還真有點發憷,丫頭,你能輕輕鬆鬆忽悠二百多名社會精英,像我這種,豈不是把我賣了我還得幫你數錢?”   楚嫣然笑道:“別把自個兒說得那麼單純,誰騙誰?從一開始就是你騙我。”   張大官人道:“誰騙誰?當然是你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   “你這麼多錢,當然看不上我的那點兒工資,你騙我色。”   “滾你,張揚,你這臉皮沒救了!”   恆茂商務的丁高升凌晨一點鐘被警方帶走了,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丁高升甚至來不及打個電話,就被警察押上了警車。   丁高山知道這件事之後馬上給新港分局局長蘇榮添打了電話,蘇榮添對此也感到莫名其妙,他根本沒有接到要抓丁高升的通知,換句話來說,這件事並不是他們新港分局做得,蘇榮添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程焱東,這也很正常,在蘇榮添執掌新港區治安權之後,只有程焱東違反行規,跨界辦案。蘇榮添道:“丁總,這件事我不知道,我現在就給你問。對了,你也打聽打聽濱海那邊有什麼動靜。”   丁高山皺了皺眉頭,他明白蘇榮添是什麼意思,丁高山不認爲弟弟的事情和濱海有關,濱海上次跨界辦案已經引起了北港方面的強烈不滿,張揚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沒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他們丁家和張揚也沒有任何的矛盾。丁高山道:“蘇局,我只是問問看,這件事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蘇榮添道:“丁總,這件事我之前沒有聽到任何的風聲,絕對沒有。”他跟着又肯定了一句,似乎要加重自己說話的力度。   丁高山道:“蘇局,咱們是老朋友了,我還能不相信你,這件事非常的奇怪,我們丁家一向奉公守法,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深更半夜就把我弟弟給帶走了。”   蘇榮添道:“丁總放心,我馬上幫你查查。”   蘇榮添放下電話,沒等他打電話詢問,局裏就打電話過來,召集他去局裏開一個緊急會議。蘇榮添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一點半,局裏居然選在這個時候開會,蘇榮添打心底產生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北港市六個區的局長全都被召集到了市局的小會議室內,局長袁孝工警服筆挺的坐在那裏,雙目炯炯有神,從他的臉上找不到絲毫的睏意。   分局長們來到會議室內坐下,從袁孝工嚴肅凝重的表情都意識到今晚一定有大事發生。   袁孝工道:“今晚我找你們過來是爲了召開一個緊急會議,鑑於北港市日趨惡化的治安狀況,今晚我們在全市範圍內進行一場突擊治理,由市局統一部署行動,這裏就是我們的臨時指揮部,從現在開始,所有人服從我的安排。協調一致,堅決打好這艱鉅的一次打非戰役!”   蘇榮添頓時意識到丁高升的被抓和這次行動有關,也就是說,袁孝工在把他們招來這裏開會之前,已經展開了行動,他們來到總局會議室之後,只不過是將行動公開化。分局長們互相對望着,從彼此的目光中都找到了深深地困惑,袁孝工這樣做是對這幫分局長不信任的表現,難道他害怕有人會去通風報信。   這個夜晚對北港公安戰線的多數人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在袁孝工的部署下,北港公安全線出動,突擊抓捕了一批可疑犯罪分子,當晚還對北港大小娛樂中心進行了一次全面檢查,這在北港歷史上應該算得上是規模最大的一次。   陳崗半夜被尿憋醒,年紀大了,前列腺功能隨之退化,他現在晚上要起來兩次,陳崗看了看自己身邊沉睡的女歌手戴琳,脣角不禁泛起一絲滿足的笑容,別看這女人在舞臺上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可弄到了牀上還不是一個蕩婦淫娃。   陳崗悄悄走下牀去,走到洗手間內解決了內急,或許是某種感應,他走向落地窗前,掀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看到外面警燈閃爍的情景,陳崗的內心不由得一驚,他馬上就意識到這是個頗不尋常的狀況。隨後就產生了一個馬上離開的念頭,可陳崗馬上又想到,這裏是天街,誰也不會查到這裏。   牀上的女人發出一聲夢囈。   陳崗皺了皺眉頭,他回到牀上躺下,伸手捏住女人的前胸,進入夢想的女人不耐煩的推搪了一下,想不到這樣的動作卻激起了陳崗的憤怒,他極其粗暴的將身邊的女人翻轉過來,沒有任何預熱的進入了她,女人在痛苦中睜開了雙目,隨即又變幻成獻媚的表情,用呻吟聲撩撥着陳崗的慾火,而陳崗的動作沒有維繫太久的時間,剛剛動作兩下,就全身抽搐着抱緊了那女人。   戴琳發出意猶未盡的呻吟聲,雙腿死命地纏住陳崗,似乎要榨乾他體內的每一滴水分,陳崗喘着粗氣掙脫開她的束縛,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戴琳抽出紙巾捂住雙腿之間,向浴室一路小跑而去。   陳崗有些不安,他又起身走向窗前,街道上的警燈似乎越來越多了。陳崗終於決定離開,他迅速穿上了衣服。   戴琳出來的時候看到陳崗已經穿好了衣服,有些詫異道:“這麼晚了,你幹什麼去?”   陳崗低聲道:“家裏有點急事,打電話過來了。”   戴琳撅起嘴脣,赤身裸體的走上前去,摟住了他的脖子:“什麼事情非得現在去辦?我不要你走嘛。”   陳崗道:“你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陳崗對戴琳的撒嬌並不感冒,他想要的他已經得到了,戴琳的報酬他也付過了,大家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戴琳嬌聲道:“我捨不得你走!”   陳崗在心底罵了句扯淡,剛纔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失望,老了,陳崗在心底感嘆道,最近這方面的事情對他的誘惑力也開始減退,與其說他找女人是爲了生理需要還不如說是心理需要,這是一種征服欲在作祟。   陳崗走得很堅決,天街的這片地方很隱祕,出入都有專門的電梯,刷卡纔可以使用,在這裏,不用擔心和熟人碰面,陳崗經過走廊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招待,燈光有些昏暗,他走得匆忙,並沒有看清對方的樣子。走到盡頭的時候,纔想起回頭看看,那女招待的身影卻早已消失。   北港的這次連夜開始的突擊大檢查震動了全城,當晚一共抓獲可以犯罪分子五十七人,檢查娛樂場所十七間,警方一共帶走了二百三十九名涉嫌從事色情服務的小姐,現場抓獲三十七名嫖客。搗毀了六家以遊戲機廳爲掩蓋的賭博窩點,收繳賭資五百餘萬。   北港警方的這次行動毫無徵兆,整頓力度之大,範圍之廣,算得上是前所未有。   丁高升被抓並非是因爲經濟犯罪,而是因爲刑事,三年前的一起傷人案,當時抓住的兩名兇手,其中一人咬定是受了丁高升指使,對他的批捕命令是袁孝工直接下達的。   蔣洪剛這一夜也沒能睡好,丁高山在凌晨就打來了電話,告訴他弟弟被抓的事情,蔣洪剛開始預料到這件事情不妙,北港的這次治安整頓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袁孝工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雷厲風行,打擊刑事犯罪,掃黃禁賭,可謂是多管齊下。讓人困惑的是,此前這一切毫無徵兆,蔣洪剛認爲只是自己被矇在鼓裏罷了,這麼大的事情,袁孝工不可能不通過市裏。   如果這件事是市裏的意思,那就不得不讓他多想了。蔣洪剛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宋懷明面前說過的那番話,他提出法治的概念,他對北港的治安情況大肆鍼砭了一通,難道這些事都已經傳到了北港領導的耳中,以項誠爲代表的團隊正是利用這樣的方式給自己迎頭一擊?蔣洪剛雖然答應丁高山要過問這件事,可是他的言辭之中卻流露出幾分爲難,現在正是風頭上,他如果去找項誠,只怕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