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大嘴巴
張揚從頭到尾都沒有向周圍的那羣北韓士兵看上一眼,淡然道:“李昌傑,在我們國家,敢於單刀赴會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勇者,一種是傻子,我之所以敢來,我就有走出去的把握,明打明的來,你鬥不過我,玩心計和謀略,你們這幫人連幼兒班水平都算不上。”
李昌傑冷冷道:“信不信我跟你同歸於盡。”
張揚笑道:“嚇我?現在槍在我的手裏,你沒有任何的發言權。”
李昌傑呵呵笑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槍里根本就沒有子彈?”
張揚道:“無所謂,就算沒有子彈,我一樣有把握制你於死地!”他將槍口移開,手槍在手中轉動了一下,然後輕輕放在桌面上,重新恢復到剛纔的坐姿。
那羣北韓士兵看到張揚放下了武器,馬上一擁而上,將他包圍起來。
張大官人有些疲倦地打了一個哈欠:“真是沒有創意,李昌傑,我想問你,你以爲在中國的土地上,槍殺一位市委書記,能夠輕鬆逃脫責任嗎?”
李昌傑道:“外交上的事情非常微妙,上升到國家的層面,往往考慮的會是大局。”
張揚道:“那好,我們不妨賭一下,如果你死在這裏恐怕連浪花都不會泛起一個。”
李昌傑望着桌上的手槍道:“槍裏有子彈。”
張揚笑道:“有沒有子彈,我掂得出份量。”
李昌傑道:“爲什麼要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主動權?”
張揚道:“我剛纔只是想證明,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奪去你的性命,我不殺你,是因爲我跟你無冤無仇,對你父親也是一樣,當初我既然救他,就沒理由要翻山涉水的去金谷軍事基地殺死你的兄弟,你所謂的RFIV型病毒,我也毫無興趣。李昌傑,如果我沒看錯,你應該是一個陰謀論者,你習慣於這樣的思維。”
李昌傑笑了笑,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士兵全都散去,甚至連那位姓樸的副官也隨同一起離開。
手槍依然擺在桌面上。
李昌傑拿起春香釀給張揚倒了杯酒,自己也將面前的酒杯滿上,端起酒杯道:“如果我說,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殺你的意思,你會相信嗎?”
張揚淡然道:“放棄和沒想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念頭,你現在不想殺我,或許是因爲你發現自己沒有殺我的能力。”
李昌傑道:“我承認,我懷疑你是殺害我弟弟的兇手之一。”
張揚道:“憑什麼?就憑你得到的那些資料?”
李昌傑道:“種種跡象表明,有南韓間諜潛入了金谷軍事基地,我在現場發現了幾具屍體。”
張揚道:“你懷疑我和他們合作?”
李昌傑點了點頭道:“的確這樣想,但是我父親對你非常的信任,他認爲如果你想對我們不利,絕不會花費那麼大的周折。”他將杯中酒先乾爲敬。
張揚道:“他倒是瞭解我,沒枉費我爲他治病。”
李昌傑道:“因爲弟弟的事情,我做過一番詳細的調查,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你去過金谷軍事基地。”
張揚道:“你究竟想知道什麼?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和李昌普的死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李昌傑道:“通過我的分析,你去金谷軍事基地是爲了救一個女人!”他從資料袋中取出了一張麗芙的照片:“這個女人叫夜鶯,是貴國的優秀特工。”
張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看來你真的做了不少的功夫。”
李昌傑道:“這個女人被關押在金谷軍事基地。”
張揚道:“作爲友好鄰邦,兄弟般的國家,貴國對待我方的人員似乎不夠友好。”
李昌傑道:“在她潛入金谷軍事基地之前,我方就得到了消息,她是雙重間諜。”
張揚微笑道:“你在說一個電影故事嗎?”
李昌傑道:“據我得到的資料,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張揚道:“根據你描述的情況,那天晚上應該死了很多人。”
李昌傑道:“我一定要抓住那個殺害我弟弟的兇手。”
張揚道:“這件事好像和我無關。”
李昌傑道:“這個世界上有件事始終永恆。”
張揚望着李昌傑等待着他的下文。
“利益!如果你想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拿出打動對方的利益作爲交換,我手裏有別人出賣夜鶯的資料,利用這份資料,你可以輕易地挖出這個背後陰謀的主使者。”
張大官人心中一動。
李昌傑望着張揚道:“我相信,有些真相是不會被埋沒的,我要找到李婉姬,如果你可以幫我做到這件事,我會給你滿意的報答。”
張揚嘆了口氣道:“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是我的確不知道這個女人的下落。”張大官人意識到,李昌傑之所以這麼迫切地找到李婉姬,不僅僅是要爲弟弟報仇,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爲了RFIV病毒。
李昌傑道:“我的耐性一向都很好,張書記,我認爲我的條件應該足可以打動你,有些事情的黑暗,是你想象不到的。”
張揚道:“我還是喜歡陽光下的生活。”
李昌傑搖了搖頭道:“世界不會永遠充滿陽光。”
張揚幹了最後一杯酒,起身道:“我走了,希望我們能有合作的機會。”
李昌傑道:“一定會有!”
張揚離開錦繡園之後,第一時間將他和李昌傑會面的情況告訴了麗芙,麗芙道:“李昌傑開出的條件的確誘人,如果他的手上有章碧君出賣我的資料,我們就可以利用這件事將章碧君扳倒,李婉姬的事情,我會找人調查,你暫且不要輕舉妄動。”
張揚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找我?”
麗芙輕聲道:“或許馬上,或許永遠都不回來!”
延綿多日的雨停了,可是這場波及喬家的風雨卻依然沒有過去,比起喬老和喬振梁表現出的淡然,喬家的小輩們遠沒有那麼能沉得住氣,時維因爲聽到這件事,大爲光火,溯根求源,居然找到了袁新民身上,於是乎,她帶着郭志江把袁新民給揍了一頓。
張揚得知這件事之後匆匆趕到了袁新民在京城的保牛協,最近這廝把保牛協搬到紅旗農場來了。時維從來都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郭志江脾氣一直都很好,但是他對時維的話言聽計從,時維讓他幫忙出氣,他自然責無旁貸,郭志江的身手雖然和張揚沒辦法相比,可是對付袁新民這樣的角色還是綽綽有餘。
兩人上午來到保牛協,袁新民過去和時維也認識,樂呵呵迎了上去,時維二話不說先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袁新民自然受不了這個氣,衝上去要跟時維拼命,郭志江當然不能讓女朋友喫虧,三拳兩腳把袁新民給放倒了。
保牛協雖然沒幾個人,可紅旗農場裏面的高幹子弟可不少,以徐建國爲首的這幫小子都是袁新民的哥們,一聽說袁新民在自己的地盤捱揍了,所有人都湧了上來,雖然大家都認識,可畢竟有親近遠薄,時維是個女流之輩,他們可以不計較,但是饒不了郭志江。所以雙方當場混戰,郭志江雙拳難敵四手也受了傷。
徐建國這羣人雖然多,可是戰鬥力卻不行,損傷比郭志江嚴重得多。
張揚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進行完了,徐建國、袁新民都是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郭志江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他仍然站着,時維頭髮散亂的和他站在一起,頗有共同進退的架勢。
徐建基和喬鵬飛也趕到了,看到眼前的情景,徐建基真是哭笑不得,他指着徐建國罵道:“建國,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都自己人,你們鬧什麼?”
徐建國捂着被打腫的半邊臉,怒道:“誰他媽跟他們是自己人,你問問他們,好好的,到我們這裏就打人?袁新民招他惹他了?上來就給人家一個大嘴巴子,時維,要不看在你姥爺的份上,今兒非花了你不可。”
時維鳳目圓睜:“來啊!有種你過來試試!”
喬鵬飛道:“建國,時維過來打人是不對,可你倒是幫忙勸架啊,大家都是朋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不幫忙勸架,怎麼還跟着打起來了?”喬鵬飛言語中流露出不滿。
徐建基當然明白怎麼回事兒,他瞪了徐建國一眼道:“趕緊給時維他們道歉。”
徐建國道:“憑什麼啊?她上門找事兒,我憑什麼給她道歉?要道歉也該他們給新民道歉。”
袁新民捂着嘴巴,一臉的委屈,臉上五個手指印腫起老高。
時維道:“給他道歉?我沒抽爛他那張破嘴都是便宜了他,你到處胡說什麼?你敢再胡說一句?”
袁新民面對彪悍的時維也不禁有些心虛,徐建國可不怕她,怒道:“時維,我說你們喬家怎麼這樣啊?自己家出了丟人的事兒,還理直氣壯的找別人晦氣,新民說了有怎麼了?又不是他一個人說,四九城裏面誰不知道……”話還沒說完呢,他就捱了一腳。
這一腳是徐建基踹得,把徐建國踹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了,徐建國懵了,自己哥哥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
再看喬鵬飛一張臉已經氣得鐵青,雙目死死盯住徐建國,如果不是礙於大家的面子,喬鵬飛早就衝上去狠抽這小子兩個大嘴巴。
徐建基的處理方法非常及時,也非常恰當,雖然喬家的事情衆所周知,但是這種事不能當面說,自己弟弟容易犯渾,這一犯渾,什麼事情都往外說,得罪了喬鵬飛事小,可是得罪了喬家事大,再說大家平時關係都不錯,不能因爲這件事傷了和氣。
張揚道:“新民,你丫就是一張破嘴,我昨兒怎麼教你來着?不該說的話,千萬不能亂說,事情本來不是你說的,可你新聞似的到處傳也不對,時維說得沒錯,抽你算輕的,我昨兒就該揍你,不然你不長記性。”
徐建國道:“可這件事也不是我們編的啊!”
徐建基氣得又踹了他一腳:“還敢胡說。”
張揚道:“建國,我、鵬飛和你大哥都是兄弟一樣的感情,我拿你一直都當自己兄弟,可我發現你們這幫小子沒把我們當成哥哥看待啊。”
徐建國道:“張哥,你啥意思,我一直都很尊敬你們啊。”
張揚道:“最近的確外面有很多流言蜚語,如果這些流言蜚語是針對你們徐家,針對你建國,我要是聽到誰傳,我絕對大耳刮子過去扇他,不爲別的,我朋友的尊嚴不容褻瀆,我聽到了,就有責任去維護我朋友的面子。”他目光轉向袁新民,看得袁新民打心底一顫,這廝的目光真是殺氣騰騰啊。
張揚道:“新民,你是不是在外面胡說八道了?”
袁新民咬了咬嘴脣,頭垂了下去。
張揚道:“時維抽你,一點都不冤枉,換成是我,你滿嘴牙都保不住。”
袁新民不敢說話,腦袋耷拉着。
張揚又向徐建國道:“你能耐啊,不管什麼事情都強出頭,最近我聽說什麼京城三公子都過時了,論到你們這批人當家了,建國,你覺着自己夠格嗎?你是比你哥有能耐呢?還是比他操行好?”
徐建國頓時語塞:“我……”
張揚道:“年輕輕的不學好,學人家拉幫結派,搞什麼紅旗農場,操蛋!你要是我親弟弟,我打到你連爹媽都不認識。”張揚罵得很重,其實是在給喬鵬飛瀉火,今天這局面,如果處理不好,喬鵬飛和徐建國的樑子恐怕就正式結下來了。
徐建基道:“你張哥罵得對,我告訴你,從今兒起,你這紅旗農場趕緊給我關門,錢我是一毛錢都不會再給你了。”
徐建國道:“可……”
喬鵬飛道:“算了,大家都不是外人,今天這事到這兒就算了,以後誰都不許再提,新民亂說話不對,可時維和志江也不該過來打人,你們也不想想,如果建國他們真心要對付你們,你們兩個打得過他們一羣人嗎?”喬鵬飛這句話分明是在指責徐建國一方人多欺負人少。
徐建基道:“建國,趕緊給你鵬飛哥道歉。”
喬鵬飛擺了擺手道:“算了,這事兒說不清楚誰對誰錯,大家不要因爲無聊的事情傷了和氣最好。”他說完,帶着時維和郭志江離去。
徐建基等喬鵬飛走了,氣得又踹了徐建國一腳。
徐建國不樂意了:“哥,你怎麼老踢我?”
徐建基怒道:“這事兒要是讓爸知道,信不信他打斷你的腿!”
袁新民垂頭喪氣地走過來道:“建基哥,張揚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其實這事兒我真沒給幾個人說,不知怎麼就傳到喬家人耳朵裏了。”
張揚道:“將心比心吧,往傷口上撒鹽的事兒咱們不能幹,那不是爺們!”
徐建國一幫人灰溜溜的退去之後,徐建基嘆了一口氣道:“這幫渾小子,搞得以後我跟喬家人見面都不好說話了。”
張揚道:“不用擔心,鵬飛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
徐建基道:“這個建國,整天惹不完的麻煩。”
張揚道:“算了,年輕人都是這個樣子。”他想起昨晚的事情,笑道:“跟洪月怎麼樣?事情說開了沒有?”
徐建基笑着點了點頭道:“本來也沒什麼,那個常彰是別人給她介紹的對象,她礙不過情面,方纔答應去見一面,誰想這麼巧就被我們給遇上了。”
張揚笑道:“說開了就好,其實洪月對你一直都不錯。”
徐建基道:“經過這件事我忽然明白,自己應該收收心了。兄弟,你也應該老實點了。”
張揚道:“幹我屁事啊,當我像你那麼花。”
徐建基道:“你不是花,是濫!”
張揚笑着給了他一拳。
兩人下午約了周興國,一起去了趟薛家,這是他們三人在薛老的葬禮過後第一次登門。
薛偉童仍然沒能從失去爺爺的痛苦中解脫出來,穿着一身黑衣,整個人瘦了許多,看到她憔悴的樣子,兄弟三個都有些不忍心。
周興國道:“偉童,事情都過去了,你也不能心裏總想着過去,要開心一點,生活還得繼續啊。”
薛偉童道:“我知道你們的意思,道理我都明白,放心吧,我挺得住。”她很勉強地露出一絲笑容道:“等頭七過後,我就到處去轉轉,散散心,不管我到了誰那裏都得請我喫喝玩樂,而且一定要抽出你們所有的時間來陪我。”
張揚笑道:“放心吧,只要你一聲召喚,我們三個當哥的給你當三陪。”
徐建基呸了一聲:“你小子從來都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薛偉童道:“三陪就三陪,我不介意,當然前提是我幾個嫂子介不介意。”
張揚笑道:“兄妹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你說是手足重要還是衣服重要。”
薛偉童道:“一個人斷手斷腳照樣出門,可沒見誰光屁股好意思出門的。”
周興國和徐建基都指着張揚道:“他沒問題。”
張揚道:“胡說,我比你們更愛面子,不過爲了咱妹妹,她只要高興,讓我去長安街裸奔都行。”
薛偉童禁不住笑了起來:“那好,你去,只要你敢去,我就肯定高興。”
周興國和徐建基跟着起鬨。
張大官人愁眉苦臉道:“那啥,真想看啊,等下次啊,我得先把這市委書記給辭了,一個官員裸奔,和一個平民老百姓裸奔代表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我可以丟自己的人,但是堅決不能丟國家的人,你們說是不是啊?”
周興國道:“我呸!你小子沒膽了纔對!”
“你膽大,你怎麼不去裸奔啊?”
周興國道:“那是沒逼到份上!”
幾個人正聊得熱鬧,薛世綸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們慌忙起身向薛世綸打招呼。
薛世綸微笑點了點頭,輕聲道:“來看童童啊!”
張揚道:“不但是來看她,而且是來看您。”
薛世綸笑道:“明知道這句話是騙我的,可我還是很開心。”
張揚道:“薛叔叔,您這不是委屈我的一片真心嗎,我可說的都是真話。”
薛世綸笑着點了點頭道:“好,好,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能夠交幾個真心真意的朋友,偉童有你們這幫好朋友,我真是爲她感到欣慰。”
張揚道:“您朋友也不少啊!”
薛世綸拍了拍張揚的肩頭,向薛偉童道:“偉童,留他們晚上一起喫飯。”
周興國慌忙道:“不了,薛叔叔,我們還有其他事情,就是過來看看你們。”
薛世綸也沒勉強,笑道:“隨便你們,反正你們幾個記住,薛家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
薛世綸回到自己的房間,解開領帶,拉開窗簾舒了一口氣,目光無意中看到牀頭櫃上的照片,那是一張他和父親的合影。薛世綸拿起那張照片,內心中泛起一股難言的滋味,這些天來,他始終處在內疚之中,如果不是因爲自己製造的大喜大悲,或許父親還能夠多活一些日子。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薛偉童從外面走了進來。
薛世綸微笑道:“女兒,沒去陪你的朋友?”
薛偉童道:“他們都走了。”
薛世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薛偉童走過去坐了下來。
薛世綸摟住女兒的肩頭道:“等過完頭七,咱們爺倆一起去夏威夷玩幾天好不好?”
薛偉童點了點頭,將頭枕在父親的肩膀上,看到他手中的照片,低聲道:“你還在想爺爺?”
薛世綸道:“人在擁有的時候,不懂得珍惜,只有在失去了之後,方纔發現自己失去了多麼重要的人,我這些年一直忙於經商,忽略了對你爺爺的照顧,現在想補償都沒有機會了。”
薛偉童道:“爸,以後我一定要抽時間多陪陪您。”
薛世綸笑道:“傻丫頭,你爸還年輕,咱們還有大把的時光在一起。不過你不能一輩子守着我,你還要嫁人,將來你會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薛偉童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想過,我只想一輩子守在您身邊,好好伺候您,陪着您。”
薛世綸呵呵笑道:“傻丫頭,你是想把爸爸當成囚犯一樣看押起來嗎?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薛偉童佯怒道:“嗬!莫非你還想給我找後媽?”
薛世綸微笑道:“我不管你的感情,你也不許管我,如果遇到我喜歡的,說不定,我真會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