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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0章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此時的張揚並不知道縣委李書記正在和縣刑警大隊葛大隊長密謀算計着他的事情,治好韓傳寶之後,他帶着那個藍布包找到左曉晴,將藍布包放在她的面前:“點點看,裏面有沒有少了什麼?”   左曉晴看了看布包裏面的東西,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的效率還真高,不過是買東西的效率。”   張揚也笑了起來:“管他是買來的還是找來的,只要東西不少就成,對了,客運公司另外賠償了你和洪玲一千塊錢,怎麼也要拿出來一點幫我解決下溫飽問題吧?”   左曉晴白了他一眼,然後從中點出了應該屬於洪玲的那一份,其他的錢連同那個摩托羅拉BP機一股腦都重新塞入了藍布包中,然後推到張揚的面前:“都歸你,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我可不要。”   張揚只是說說罷了,並沒有敲詐左曉晴的意思,他笑道:“這麼大方,不過這些東西又不是我的,無功不受祿,我可不敢要。”   “你是真不想要,還是口是心非呢?”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缺這點銀子!”   “嗬,想不到你居然這麼高風亮節!”左曉晴禁不住打趣說。   “那是,我從來都是毫不利己專門利人!”張大神醫雖然來到九零年代的時間不長,可是口才的進展卻是一日千里,毛老爺子紀念白求恩同志的經典名言他現在也是信手拈來,朗朗上口。   左曉晴看着這個意氣風發得意洋洋的小學弟,頗有些無可奈何的味道,想起昨晚的事情,她不禁有些好奇,看了看周圍,趁着四下無人,小聲問道:“你真的是縣委書記李長宇的侄子?”   “我現在算是知道什麼叫人言可畏了!”張揚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道。   左曉晴看到他不願意說,自然也不好繼續追問,比起其他的女孩兒她的好奇心要小許多。這時候忽然響起傳呼機的嗶嗶聲,張揚向布包望去,卻發現左曉晴從白大褂的口袋裏又拿出了一個BP機,不由得有些愣了,她的BP機不是昨天丟了嗎?到底是大戶人家的閨女,幾千塊的東西說買就買,不是咱這窮人家孩子能比的。   左曉晴看完傳呼上的信息,轉向張揚,這才留意到他錯愕的表情,不禁笑了起來:“今天早晨剛上班的時候,車站派出所的王科長來過,是他爲我和洪玲找回了失物,所以……”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個藍布包上:“裏面的東西都是你的了,我可不要。”   張揚算是明白了,昨晚他踏踏實實睡了一個好覺,合着王忠科、韓唯正這幫人全都沒有休息,利用各自的渠道爲左曉晴尋找失物,所以纔會有面前的這堆東西,能讓他們如此賣力的原因是藏在張揚和左曉晴背後的那些未曾露面的強勢力量,張揚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拳頭只是一個有形的武器,而權力卻是無形的力量,拳頭可以傷害一個人的肉體,而權力對他人的震懾和威脅直達內心,兩者相比顯然是後者更爲厲害,擅用拳者只是一介武夫,而擅用權者纔是真正的丈夫。感悟到了這其中的道理,張揚又多出了幾分對權力的嚮往,不禁想起了至今沒有給自己答覆的李長宇,這混蛋縣委書記難道真的甘於做一輩子的活太監嗎?   左曉晴看到張揚呆呆發愣,輕聲笑道:“這麼多東西,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反正人家是真心實意的送禮,你不如收了吧。”   張揚笑了笑,心想我五千塊診金都到手了,還在乎這點東西嗎?就算是想要,在女孩子的面前也必須裝出大氣,這他媽就叫形象工程。   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張揚,你實習期間不在輪轉科室好好學習,到處閒逛什麼?不想畢業了嗎?”張揚回過頭去,正看到高偉那張陰沉的面孔,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這傢伙看着自己和左曉晴聊得熱火朝天,從心眼裏惱上了自己,左曉晴揹着高偉向張揚吐了吐舌尖,嬌俏可愛,張揚淡淡一笑,他並沒有和高偉計較的打算,在他看來高偉顯然還不到那層次,慢慢站起身,抓了那個藍布包:“得,你不願意要,我就還給他,省得人家說三道四。”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高偉的面孔忽然紅了,他攔住張揚的去路:“張揚,你說誰的?給我說清楚!”   張揚不禁讓他的死纏爛打弄得有些惱了:“我說高偉,你這人怎麼有點沒勁啊,我招你惹你了,你像只瘋狗一樣纏着我幹嗎?你心裏喜歡誰就去纏誰啊?幹我屁事啊?”   別說是高偉,連左曉晴都氣呼呼向張揚瞪起了眼睛,這小子真是沒有口德,誰都能聽出來這句話連自己也牽涉進去了。   高偉怎麼說都是張揚的老師,當着這麼多的病人和學生的面,讓他如何能夠下得來臺,他憤怒的吼叫着:“我就沒見過像你素質這麼差的學生,好,我馬上給科教科打電話,看看他們怎麼處理你!”   “愛咋地咋地!”張揚不耐煩的說,看到高偉仍然攔在自己的前面,張揚不禁有些惱了,一把就將高偉推了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上:“好狗不擋路啊!”   聽說張揚的惡行,袁文麗就算再好的脾氣也被這小子氣得七竅生煙,她發泄怒火最習慣的方式就是摔打雜誌:“你知不知道,爲了讓你進縣醫院實習,我花費了多大的功夫,你故意讓我難做是不是?”袁文麗看到張揚嬉皮笑臉的模樣,再也遏制不住心頭的怒火,抓起手中的雜誌就向他的腦袋砸去,她是看着張揚長大的,在她的眼中這個苦命的男孩子跟自己的弟弟差不多,所以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根本無需顧忌什麼。   張大神醫輕輕抬起右手,輕輕鬆鬆抓住空中突襲而來的雜誌,然後笑眯眯放回辦公桌上:“袁科長,不!袁大姐,您是我親姐姐,今兒的事情的確是我不對,可是他高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沒惹他沒招他的,他憑什麼跟我較上勁了?他想追左曉晴,他去大大方方的追啊,我又沒攔着他擋着他,他對我公報私仇,你說他這不是瘋狗又是什麼?”   袁文麗抓起那本雜誌又要砸他,可是聽到張揚的這番話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一旦笑起來,事情的嚴肅性頓時大打折扣,面對張大神醫這個厚臉皮的貨色,袁文麗再想板起面孔教訓他已經很難,她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看在你媽面子上,我才懶得管你!”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張揚在她身邊坐下,苦口婆心的勸道:“張揚啊,不是我說你,你過去一直都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最近這是怎麼了?上次周院長的事情還沒有平息下去,這一轉眼又把高大夫給得罪了,你以後的實習鑑定還打算怎麼寫?你媽媽含辛茹苦的把你養大,供你上學,指望着你將來能夠出人頭地,眼看還有半年你就要畢業了,我把你弄到縣人民醫院實習的初衷,是想讓你給各科室留個良好的印象,等分配的時候,爭取來這裏幹個輔助科室,有了這份鐵飯碗,你以後的生活,你媽媽的處境也會漸漸好轉,張揚……”   張揚趴在袁文麗的辦公桌上,這廝此刻的表情仍然是那幅沒心沒肺的模樣,雖然他對袁文麗這位鄰家老大姐的印象不錯,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就願意在縣人民醫院安心繼續他的實習生涯,他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說:“袁大姐,我不打算繼續實習了,您也別白費力氣了。”   袁文麗一雙眼睛瞪圓了:“好你個臭小子,你胡說什麼?難道你不想畢業了?不實習你能幹什麼?”   張揚反問袁文麗:“我繼續實習半年能當院長嗎?能當書記嗎?你能保證我以後當官嗎?”   袁文麗被他噎得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右手食指在張揚的腦袋上重重點了兩下:“就你一個衛校畢業生也想當院長?”暗想,我這個科教科長也花了十多年年才熬上,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院長很大嗎?連個七品芝麻官都算不上,給我當,我還要好好考慮呢。”   袁文麗此刻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這孩子莫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大白天的老愛說胡話呢,不過本着對老鄰居認真負責的態度,袁文麗還是原諒了張揚的胡說八道,苦口婆心的勸了他一個多小時,直到張揚答應去當面向高偉道歉這才作罷。   張揚走出院行政辦公樓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喫飯的時間,在通往門診大廳的幹道上遇到了左曉晴,左曉晴的臉色也有些不善,一雙美眸冷冷看着他,這也難怪左曉晴生氣,讓他這麼一鬧,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高偉追左曉晴的事實了,左曉晴爲人低調,最不喜歡的就是成爲別人矚目的焦點,可張揚這個臭小子非要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張揚咧開嘴笑了笑,讓左曉晴憤怒的是,這廝的笑容中沒有任何的歉意,而且更加過分的是,他居然厚顏無恥地問:“你等我啊,是不是想請我喫飯?”   如果不是左曉晴顧及淑女形象,早就一飛腳踹了出去,雙手將厚厚的診斷學抱在胸前,狠狠橫了張揚一眼,大步向醫院門外走去,石磨藍牛仔褲包裹着她的兩條纖美長腿,步伐充滿了青春的韻律,張揚自從來到這個時代養成了看女人先看腿的習慣,畢竟在大隋朝的時候,女性的着裝清一色的長裙,除非脫得精光,否則很難看到她們展露美腿的時候。左曉晴走得雖然很快,只可惜她的步伐和張揚相比仍然小了一些,張揚並駕齊驅的跟她走在了一起:“左曉晴,還是我請你喫飯吧,看你小氣巴拉的樣子,讓你請喫一頓飯,比殺了你還難受。”   左曉晴忽然放慢腳步,毫無痕跡的用纖細的高跟鞋狠狠踩了張揚一腳,張揚並沒有料到淑女如左曉晴,也會使出這種陰狠的暗招,痛得他猴子一樣原地跳了起來,左曉晴突然加快了腳步,黑長的馬尾辮在後腦歡快地跳躍着,終於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去,肩膀晨風中的花瓣一樣顫抖着,她在偷笑。   張揚心頭一熱,正要追趕上去的時候,一輛白色小麪包停在他們的面前,車上下來的是韓傳寶,看到韓傳寶突然出現,左曉晴還是喫了一驚,畢竟韓傳寶昨天留給她的印象太差了,整個一市井惡徒,她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來到張揚的身邊,有危險出現的時候,任何人都會第一時間去尋找安全的所在,張揚無疑能夠帶給左曉晴這種安全感,左曉晴抬頭看了看張揚,發現他仍然在呲牙咧嘴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咬緊了嘴脣兒,提醒自己不要笑出來纔好,不過笑意在她的俏臉上已經無處不在。張大神醫正要調侃兩句抒發內心不滿的時候,韓傳寶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張哥!”   張揚樂了起來:“我說韓大科長,別介啊,你這麼稱呼不怕把我叫老了?”   韓傳寶看了看張揚身邊的左曉晴,雖然心裏仍然在讚美着左曉晴的美麗,可是臉上從表情到目光都規矩了許多,他向左曉晴小學生般鞠了一躬:“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計較。”   左曉晴和張揚對望了一眼,俏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怪異,這韓傳寶都二十五六的人了,叫她姐姐,她可不想接招兒。   韓傳寶恭恭敬敬將一個方方正正的報紙包遞給張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裝的是鈔票,左曉晴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心中暗想,好你個張揚,趁着這個機會大肆斂財,真有你的啊!   張揚抓起那報紙包兒收好,然後又把今早韓唯正賠償的那藍布包遞給韓傳寶:“裏面的東西我可沒動,你點點!”當着左曉晴,怎麼都要擺出大度的樣子。   韓傳寶誠惶誠恐的搖了搖頭:“這是我們客運公司賠償給你們的損失,我怎麼可以拿回來!”   左曉晴的表情已經晴轉多雲,冷冷道:“失物已經找回來了,這些東西我不會要。”   韓傳寶看到她如此堅持只能從張揚的手中接過藍布包:“張哥,你們還沒喫飯吧,不如上車,我請你們去喫飯。”看得出韓傳寶這次真的很誠心,很多時候征服男人的心靈也可以通過征服肉體,當然張揚征服韓傳寶的肉體是通過他的拳頭,張揚搖了搖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們還有點事兒,今天就算了吧。”   韓傳寶訕訕的點了點頭,眼看着張揚和左曉晴走遠,又暗暗嘆了一口氣,張揚把韓傳寶的手臂復位之後,韓唯正並沒有完全放心,又帶着兒子去找那位中醫院的老主任,重新拍片之後發現韓傳寶的胳膊徹徹底底的康復了,連那位老主任都是歎爲觀止,韓傳寶聯想起昨晚張揚以一打三的神勇表現,心裏更是害怕,人家不但身手高超,而且背景雄厚,跟這樣的人爲敵,自己不是找虐嗎?更何況韓傳寶上午見過王忠科之後,更意識到因爲自己的胡作非爲可能帶給父親的不良影響,所以他纔會馬上過來給張揚送錢,外加當面道歉,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盡量消除這件事的負面影響。有些時候一件事可以改變一個人,韓傳寶的本性也算不上太壞,通過這件事竟突然成熟起來了。   “我請你喫飯!”張揚追趕上了左曉晴。   “我不餓!”左曉晴冷冷淡淡的拒絕着。   “那錢是我的診金,勞動所得,你可別多想了!”   左曉晴停下腳步,有些憤怒地看着張揚:“你做的事情有必要向我解釋嗎?我們只是湊巧在一個醫院實習,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想過問你的事情,也不必要過問你的事情!”說到這裏她心頭沒來由一陣慌亂,自己這是怎麼了?一件小事罷了,居然會對她的情緒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她真的不想過問張揚的事情嗎?她真的如同自己所說,根本不關心眼前的這個小學弟嗎?答案或許是否定的。左曉晴有些慌亂地逃避着張揚的眼神:“對不起,我心情不好……”黑長的睫毛蝴蝶翅膀般顫抖了一下,白嫩的俏臉忽然浮現出兩片紅暈,逃也似的向遠方跑去。   張揚並沒有馬上追上去,脣角卻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張大神醫過去曾經閱女無數,從左曉晴剛纔失常的表現,他已經看出,此女平靜如水的心態顯然因爲自己而產生了波動,張揚不否認他對左曉晴有着那麼一點點與衆不同的好感,可是他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努力地去適應這個世界,熟悉這個時代,換句話來說,他並沒有開始一段感情的準備,當張大神醫意識到也許即將會發生什麼的時候,內心中居然有那麼一點點的緊張,又有那麼一點點的期待。   接下來的三天,左曉晴並沒有見到張揚,她甚至懷疑這個可惡的小子在故意避開自己,可是旁敲側擊問過洪玲才知道,張揚這幾天根本沒有來科裏實習,據稱已經上了醫院的黑名單,屬於即將被清理出門的個別壞分子。   其實張揚並沒有閒着,和袁文麗談話之後,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不再繼續實習下去,他張某人來到這個時代還沒有好好的享受過,對他而言一切都是新奇的,在他的心目中時間是比金錢還要珍貴的東西,作爲曾經死過一次的人,他認爲自己比別人更懂得生命的意義,所以張揚不想在縣人民醫院裏浪費自己的時間,他的醫術早已不需要證明,在大隋朝那會兒,張大神醫就已經站在中華醫學的巔峯,那是種怎樣的感覺?那是種高手寂寞的孤獨感,假如張大神醫始終生活在隋朝,他肯定很快就會對那種生活感到厭倦,可是來到這個全新的時代之後,成爲張揚之後,他發現了一個全新的興奮點,那就是做官,張大神醫要麼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張大神醫正在爲自己實現這個夢想而努力着。   這幾天張揚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一頭扎入了春陽縣圖書館,他研究《二十四史》,他研究《歷代官制》,《厚黑學》,乃至《資本論》,《毛選》,《鄧選》……還是那句話,張揚撲在書上就像飢餓的人撲在麪包上,他在不斷汲取着營養,他在爲自己的迢迢官道做着最初的準備,他對李書記有着相當的信心,這位階段性太監書記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因爲嫌往返宿舍過於麻煩,張揚在縣圖書館對面的青年賓館住下,要了一個每天58元的豪華標準間,二十四小時熱水、彩電、冰箱、電話一應俱全,外加還有洗衣服務,張揚不怕花錢,也不會考慮花錢多少,最怕的是有錢沒處花。如果不是張揚回宿舍拿東西,他都不知道劉海濤已經找了他整整三天。   劉海濤見到張揚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這三天他充分體會到領導動動嘴下屬跑斷腿的真正意義,細細算起來,他已經往縣人民醫院跑了十二趟,就算喫飯也不見得那麼勤快啊,劉海濤心中這個感慨啊,這份工作真不是人乾的,這邊還沒顧得上和張揚說話,李書記的傳呼又打過來了,劉海濤慌慌張張跑到宿舍門口的小百貨店中回了一個電話。   李長宇顯然有些不高興,電話裏就聽出他的語氣有些生硬:“小劉啊,你究竟怎麼回事?連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三天了,三天都找不到一個人?”   劉海濤拿着電話陪着笑:“李書記,李書記,我找到張揚了,正跟他在一起呢。”   李長宇聽到這句話,氣自然消了一些,聲音也低了下去:“馬上帶他來薇園喫飯,我有要緊事跟他談。”說完之後,生怕劉海濤會有別的想法,又補充了一句:“他爸從外地打電話來了……”   這句話頗有些畫蛇添足的嫌疑,劉海濤雖然只是一個小司機,可人家也不是傻子,這幾天尋找張揚的過程中,他充分發揮了自身擁有的偵探潛質,把張揚的出身背景打聽的清清楚楚,順道還去了一趟農機廠宿舍,他的本意只是去看看張揚在不在家,當時也沒有其他的想法,李長宇這最後的一句話讓劉海濤不能不產生一些奇特的想法,張揚的繼父明明就在農機廠工作啊,怎麼李書記說在外地?李書記可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那個趙鐵生卻是一個工人,劉海濤的邏輯思維能力還是很強的,一系列推測都歸納爲一個結果,張揚肯定和李長宇的關係極不簡單,李長宇剛纔的那句畫蛇添足的解釋讓劉海濤更加懷疑,搞不好張揚真的是李長宇的私生子。   劉海濤既然有了這個大膽的推斷,對張揚的態度只能是越發恭敬了,私生子也是龍子,人家就算見不得光,身份也要比自己這個司機強上無數倍:“張揚,李書記讓你今晚去薇園喫飯。”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本想上車來着,卻看到遠方的拐角處站着一個瘦削的身影,雖然暮色濃濃,張揚還是一眼就辨認出那是他的母親徐立華。   徐立華遠遠就看到了兒子,可是因爲張揚站在轎車前和劉海濤交談,徐立華竟然對自己眼前所見產生了一些懷疑,直到張揚向她走來,徐立華這纔敢斷定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兒子,望着張揚卓爾不羣的身影,身爲母親的徐立華第一次感覺到兒子長大了,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分不清歡喜還是憂傷的感受。   “媽!您怎麼來了?”張揚雖然對這個母親沒有太深的感情,可是看到她藏在雙目中的關切和慈愛時,內心中仍然不免生出了莫名的暖意。   “揚揚……我聽說你出了一點事情,所以過來看看。”   張揚不用想就已經猜到一定是袁文麗對她說了些什麼,他淡淡笑了笑:“我好端端的,喫得好,睡的香,媽,你別聽其他人胡說八道,對了,你還沒喫飯吧?”   徐立華向劉海濤的方向怯怯地看了一眼,在她看來能夠開汽車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雖然劉海濤的穿着打扮並不像一個壞人,可徐立華因爲兒子產生過度的警惕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劉海濤善於察言觀色,看到徐立華向自己的方向看來,馬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掏出一支香菸點燃,這是他多年養成的良好習慣,從不在車內吸菸,雖然他的煙癮很大,畢竟在這輛轎車中他只是充當一個車伕的角色,環境是爲領導保護的。   徐立華拉着張揚的手來到旁邊的路燈下,將手中的一個塑料袋交給了他,裏面裝着她給張揚帶來的滷牛肉和香腸:“聽你徐姐說,最近你在醫院出了點問題。”徐立華無疑是個極其慈祥的母親,因爲張揚自小失去父親,她很少捨得斥責他,可是沒曾想她嫁給趙鐵生後,張揚的境況竟然發生了這樣的變化,她性情柔弱,無力改變這殘酷的現實,只能盡力保護着自己的兒子。   張揚握住母親枯瘦的手掌:“媽,別爲我擔心,用不了太久,你就會因爲我而驕傲!”   徐立華的眼圈紅了,她用力點了點頭,握住張揚的手緊貼在自己的臉上,張揚憐惜地看着母親,他清醒的認識到,母親骨子裏的柔弱很難被自己改變。   “揚揚,答應媽一件事,千萬不要學壞……”   張揚點了點頭,遠處忽然傳來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