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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妒火中燒

  項誠道:“我在這個位置上呆不了多久時間了,我只想平平靜靜的過渡,安安穩穩的把最後的這一班崗站好,等我退下來後,我不想別人豎起拇指去表揚我,我也不想別人戳着我的脊樑骨罵我。”   陳崗道:“項書記,您爲北港所做出的貢獻,我們每個人心裏都有數。”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顯得耐人尋味。   項誠望着他的目光變得更冷:“有數就好,我希望每個人心裏都有數。”說完這句話,他閉上雙目道:“我建議增補張揚爲市委常委的事情讓省裏給否了。”   陳崗道:“這件事我也聽說了,我還聽說是宋書記徵求了某位同志意見後的決定。”   項誠睜開雙目:“哪位同志?”   “龔副書記。”   項誠道:“他和張揚過去關係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陳崗道:“我也搞不明白,不過有些聽說的事情未必是真的。”   項誠意味深長道:“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對誰都是一樣。最近,你和張揚之間關係好像轉暖了。”   陳崗被他問中要害,表情尷尬道:“我和他本來就沒有多大的矛盾。”   項誠道:“識時務者爲俊傑啊!”   陳崗心中暗罵項誠說話刻薄,可是人家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總不能因爲一句話就跟他翻臉。   項誠道:“有些事還是如實地轉達一下。”   陳崗點了點頭,他又想起一件事:“項書記,我把紀委工作組在北港期間衣食住行全都記錄下來啦……那……”   項誠望着陳崗自作聰明的樣子忍不住想罵,這廝根本是從張揚那裏學來的,居然還自鳴得意,以爲立了多大功勞似的,項誠送了陳崗一句話:“邯鄲學步!”   離開項誠的辦公室,陳崗的脣角卻露出一絲冷笑,如果項誠真的以爲他是在邯鄲學步就錯了,自己就要留給他這種邯鄲學步的假象,當別人以爲你是在自作聰明,那麼你欺瞞他的目的就達到了,陳崗絕不是一個傻子,他比任何人對北港的形勢都喫得要透,省紀委工作組雖然走了,絕不代表着這件事會就此結束,劉豔紅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省裏絕不會稀裏糊塗的算了。   陳崗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並不多,終有一天,他的那點腌臢事全都會暴露出來,張揚不捅,或許是不屑於捅出來,或許是還沒到時候,但是這種被別人捏住咽喉的感覺很不舒服,無法自如呼吸,隨時都可能閉過氣去。如果自己不能儘快擺脫他的控制,那麼早晚都會死在他的手中。   陳崗早已冷靜地分析過自己現在的處境,他所需要的是時間,只有麻痹周圍的這些人,他才能贏得更多的時間,對他來說,時間就意味着機會。   項誠剛纔點破龔奇偉反對張揚市委常委的事情絕不是無意提起,他是想要通過自己將這一信息透露給張揚,其目的是挑唆張揚和龔奇偉的關係。陳崗雖然把事情看得很透,但是他仍然會去做,只有甘心被別人利用,才能獲得別人的好感,纔能有效地去麻痹別人。   出於這樣的想法,陳崗約見了剛從東江回來不久的張揚,說是約見,時間地點都由張揚定,實質上是把主動權交給張揚,等待着張揚的召見。   張揚也很爽快,直接告訴陳崗晚上去皇冠大酒店。   最近一段時間袁家兄弟處於深深地悲傷之中,袁孝農雖然在兄弟之中並不討喜,可畢竟是血濃於水,手足情深。袁孝工動用了一切可能的手段去破案,雖然抓到了袁孝農的情婦劉恬,但是從她口中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線索,當天晚上,迪廳的情況過於混亂,昏暗的燈光下,沒有人關注那場兇殺案的發生。公安內部也分成了兩派,其中一些人認爲,這場案子發生的非常偶然,因爲在袁孝農被殺之後,他身上的錢包和手錶被擄劫一空。   袁孝工卻不那麼認爲,他認爲一切都是假象,搶劫是爲了掩蓋謀殺的事實,二弟的死肯定是一場預謀。   袁孝商和大哥持有相同的觀點,他和大哥同樣悲傷,但是比起袁孝工,他更爲理智,他建議大哥將這件案子交給別人去處理,不要在劉恬的問題上過多糾結。   陳崗在皇冠大酒店擁有免單權,只要他打一個電話,這裏就會給他準備好最私密的房間。   袁孝商聽說陳崗請張揚喫飯,特地去門前迎接。   張揚看到站在門前的袁孝商,微笑過去和他握了握手道:“我還以爲是陳書記約我喫飯呢。”   袁孝商笑道:“是陳書記,我只是負責迎賓,北港紀委書記總不能站在皇冠的大門口當迎賓先生吧?”   兩人都笑了起來,張揚道:“你二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袁孝商嘆了口氣道:“沒什麼進展。”   張揚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太傷心了。”   袁孝商道:“今晚如果沒什麼事,等你和陳書記喫晚飯,我們一起放鬆放鬆。”   張揚笑道:“回頭再說吧。”   兩人談話的時候,看到桑貝貝身穿白色絲質襯衫,黑色短裙婷婷嫋嫋走了過來,一條纖長的美腿毫不吝惜地暴露人前,張大官人的目光不由得亮了一下,今晚這丫頭穿得如此惹火不知想幹什麼?說起來他們兩人已經有日子沒聯絡過了。   桑貝貝看到張揚,美眸橫了他一眼,手袋甩到肩頭,仰起下頜,一扭一扭的從張揚身邊走過,壓根就沒有理會他。   張大官人不由得有些愣了,自己啥時候得罪她了?   桑貝貝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以一個曼妙的姿勢轉過來,望着張揚道:“喂,你不認識我了?啊?你不認識我了?”   張大官人笑道:“貝貝,幹啥這是?我們這麼大兩人站在這裏,你都沒看見,還怨上我了?”   “你怎麼這麼久沒找我?”   袁孝商暗自發笑,他只當沒看見,向張揚道:“你們聊,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處理。”   桑貝貝已經手指戳到張揚心口窩上了。   張大官人咳嗽了一聲道:“那啥……形象,形象,注意維護我的正面形象。”   桑貝貝忍不住想笑,小聲罵道:“你就是那啥……”   “啥?”   “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滿口的仁義道德,背後卻是男盜女娼的角色。”   張大官人道:“男盜女娼,我一個人有難度,咱倆搭配還差不多。”   “滾你!”桑貝貝幾乎要掄起手袋打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她忽然恢復了淑女模樣:“找我啊?”   張大官人咧嘴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來喫飯的,本來打算晚一會兒去天街找你的,沒想到今兒你來這麼早。”   桑貝貝道:“喫飯啊,我剛好沒喫,你帶我去啊!”   張揚樂了,她也不問問請喫飯的是誰。   桑貝貝道:“你傻樂什麼?難道覺得我跟你出去跌份兒?”   張揚道:“你腿挺長的,過去穿衣服的時候我都沒發現。”   桑貝貝鳳目圓睜:“你個臭流氓,小心我去紀委舉報你。”   張揚道:“好啊,紀委陳書記剛好在。”   於是乎桑貝貝就大搖大擺地跟着張揚去喫飯,陳崗看到她跟着進來,被嚇了一跳,他被驚嚇的原因之一是因爲心虛,想當初,他第一次見到桑貝貝就動了心思,沒想到這小妞是奇辣無比,不但抽了他弟弟一個耳光,還搞得兄弟倆下不來臺,那時候他就明白了,桑貝貝跟張揚之間肯定有曖昧關係。陳崗這樣的思維很正常,他認爲天下男人都跟他一樣。   桑貝貝跟着張揚坐下了,她根本沒把陳崗放在眼裏,無非是一個腐敗分子,真是想不透,張揚爲什麼要跟這種人喫飯。   張揚笑道:“陳書記,我在大堂遇到了貝貝,所以就把她帶過來一起喫飯了,你不介意吧?”   陳崗連連搖頭道:“不介意,不介意,大家都是朋友了。”心中卻暗暗想道,這廝真是大膽,居然敢帶着小情人如此招搖,要是這件事傳到宋書記耳朵裏,只怕夠他喝一壺的,可陳崗轉念又一想,萬一這件事傳出去,這廝該不會認爲是自己從中搗鬼吧?所以說無知者無罪,知道的越多反而越麻煩。   桑貝貝沒搭理他。   菜上來之後,張揚示意桑貝貝去倒酒,當着陳剛的面桑貝貝表現得倒是乖巧,給陳崗斟滿面前的酒杯,陳崗頗有點受寵若驚的意思,桑貝貝雖然穿的性感惹火,可陳崗不敢朝她多看一眼,張揚的女人,他可惹不起。   張揚看出了陳崗的侷促,他笑道:“陳書記,貝貝不是外人,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只管只說。”   陳崗道:“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給你接風。”   張揚道:“我聽說省紀委工作組已經離開了北港?”   陳崗點了點頭道:“不錯,說是回去向領導彙報工作,不清楚還會不會回來。”   張揚道:“調查了這麼多天,他們也調查出什麼結果沒有?”   陳崗笑道:“沒什麼進展,否則他們也不會離開。”   張揚道:“省紀委對咱們地方紀委工作有些干涉太多了,你這位紀委書記的工作可真是不好乾啊。”   陳崗感慨道:“雖然省裏是好意,但是他們這次的做法還是傷害了不少同志的工作熱情,既然把工作交給我們,就要給予充分的信任。”他端起酒杯道:“不說了,咱們喝酒。”   張揚和陳崗喝了杯酒,桑貝貝很乖巧的幫助他們倒上,不過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看着自己的手錶。   陳崗道:“項書記有意讓你進入北港常委層。”   張揚道:“我聽說了。”   陳崗道:“常委們多數都是贊成的,卻不知這次爲什麼省裏會卡下來。”   張揚酒杯已經端到脣邊,微微一笑道:“陳書記有什麼話不妨明說。”   陳崗嘆了口氣道:“我聽說龔副書記和你是老朋友了,當初你還救過他的女兒。”   張揚道:“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陳崗道:“在體制中幹了這麼多年,朋友還是有幾個的。”   張揚把杯中酒喝完,低聲道:“知不知道是誰在省裏說我的壞話?”   陳崗心中暗笑,張揚啊張揚,你表面不在乎,原來還是很在乎常委的位置。   陳崗道:“我只是聽說了一些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能確定。”   張揚暗罵陳崗是一隻老狐狸,被自己捏住了七寸還敢不老實,居然想方設法的要把自己繞到圈套裏去,剛好給他來個將計就計,張揚道:“我在這件事上之所以受到阻礙,原因是有人在宋書記面前說我作風不正。”   陳崗心中一怔,原本項誠是讓他來離間張揚和龔奇偉之間的關係,卻想不到真有此事,龔奇偉難道真的在宋懷明面前說張揚作風不正嗎?不對啊,按理說他不應該和張揚樹敵?陳崗擅長順坡下驢,他嘆了口氣道:“張書記,看來你也聽說外面的很多流言了,其實有些話並沒有什麼證據,我看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兒還是別信了。”   張揚道:“陳書記是不把我當成朋友了?”   陳崗道:“怎麼會?可是外面聽來的東西未必是真的,很多人說咱們之間有仇,可是誰知道咱們兩人能夠在這裏推心置腹的談話,很多人說項書記針對你,誰能想到提名你當北港常委的就是他,都說你和龔副書記是老朋友了……”說到這裏陳崗停頓了一下道:“有些話我真的不方便說,不然你會覺得我在搬弄是非。”   桑貝貝插了一句話道:“你不正是在搬弄是非嗎?”   陳崗臉皮夠厚,哈哈笑道:“桑小姐真是風趣。”   張揚道:“不聊這些公事了,其實我對北港常委的位置沒什麼感覺,咱們喝酒。”   陳崗笑着點了點頭,看到桑貝貝和張揚靠得很近,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這張揚的膽子也太大了,公然和小情人卿卿我我,這證明了一件事,他認爲自己目前對他構不成威脅,也就是說,自己暫時安全。   房門被禮貌地敲響,得到應允之後,袁孝商走了進來,跟隨他前來的服務員還帶着一瓶茅臺。袁孝商面露微笑道:“兩位貴客大駕光臨,我打擾不是,不打擾也不是。思來想去,還是厚着臉皮過來打擾了。”   張揚笑道:“我和陳書記就是喝點閒酒,沒什麼事情要避諱你的,坐下一起喝酒。”   袁孝商欣然坐下,他先分別向兩人敬酒。   陳崗關切道:“孝商,你二哥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吧?”   袁孝商點了點頭道:“還算順利。”   陳崗嘆了口氣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孝農爲人忠誠仗義,想不到居然落到這種下場。”   張揚道:“陳書記,不開心的事情咱們就別提了,珍惜現在纔是最重要的,喝酒喝酒!”   幾個人同幹了一杯酒,桑貝貝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完電話之後起身要走,卻被張揚一把給抓住了:“哪兒去啊?”   桑貝貝道:“有客人找我!”   張揚道:“你不是負責調酒嗎?什麼時候開始學人家接客了?”   桑貝貝柳眉倒豎道:“你才接客呢?怎麼說話這是?”   袁孝商和陳崗兩人坐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表情非常的滑稽,桑貝貝這小妮子性情有點太烈了,普通人只怕消受不了。   張揚道:“我也去,我倒要看看哪位客人這麼重要。”   桑貝貝橫了他一眼道:“幹你什麼事?”   張揚顯然被她的語氣給觸怒了:“怎麼不干我的事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情。”   “難道我賣給你了?你憑什麼管我?”   張揚道:“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留下,否則我讓你好看。”這廝似乎真有點火了。   桑貝貝怒道:“我怕你啊?我現在就回去等着,等着你讓我好看,不來你是孫子!”   陳崗已經把頭給低下去了,真他媽太好笑了,這桑貝貝真是一朵奇葩,居然敢跟張揚翻臉。   桑貝貝站起身來,氣呼呼的走了。   袁孝商卻感覺這件事有些不對,陳青虹那邊他特地交代過,務必要關照桑貝貝,按理說陳青虹不會幹這樣的蠢事,這件事問題可能出在桑貝貝身上。   張揚道:“走,去天街看看,我到要見識見識是哪位找她?”   陳崗也感覺事有蹊蹺,自己可不想趟這渾水。他笑道:“我就不去了,我這晚上……”他本想說自己晚上還有點事。張大官人已經摟住他的肩膀道:“陳書記,咱誠實點好不?我知道你想去!”   陳崗真是哭笑不得,他的確想去,可自從被張揚給抓住把柄之後,他對天街可謂是敬而遠之。   袁孝商看出這其中玄機重重,他樂得置身事外,對眼前情景只當視而不見,反正無論陳崗去不去,他都得陪着過去。任何人都有好奇心,只不過大小不同罷了,袁孝商很想看看今晚張揚唱得是哪一齣?   陳崗沒奈何只能跟着去,他悄悄觀察了一下張揚的臉色,發現這廝一臉怒容,陳崗是個人精兒,在他看來,天下間沒那麼巧的事情,雖然桑貝貝就在天街上班,可沒理由就這麼巧給遇上了,而且張揚這個省委書記的女婿,又是濱海市委書記,就算找情人也得避諱點,這麼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還真不多見,不過陳崗也想不出這廝做戲的理由,自己的把柄就在他手裏,他壓根沒有哄騙自己的必要。   陳崗找到機會,低聲勸張揚道:“張揚,別激動,要注意影響。”   張揚道:“你放心我冷靜着呢。”   袁孝商靜靜旁觀,他真正感興趣的是陳崗和張揚的關係。   袁孝商陪着張揚和陳崗來到天街,途中他已經通知了陳青虹,陳青虹準備好包間,自己也在入口處等着,幾個人一進去,她就笑着迎了過來,張揚本想直奔吧檯,被陳青虹先給請入包房。   陳青虹道:“我去把貝貝叫來。”   袁孝商朝陳青虹使了個眼色,跟着陳青虹走出門外,低聲道:“桑貝貝到底怎麼回事兒?”   陳青虹咬了咬嘴脣道:“我也不清楚,她挺招人的,最近不少客人都圍着她打轉。”   袁孝商這段時間因爲二哥的葬禮忽略了天街的事情,他不禁責怪道:“我不是說過,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嗎?”   陳青虹道:“我一直都在照顧她,袁總,她又不是普通小姐,我讓她調酒,客人要買酒,難不成我不賣給人家?這樣下去生意沒法做了。”   袁孝商道:“你不知道張揚跟她的關係?”   陳青虹道:“我知道他們什麼關係?這段時間他又沒過來,上次來把日本商人揍了一頓,這次來該不是又要打人吧?袁總,拜託您了,貝貝這孩子我不敢用了,留在這裏是個禍害。”   袁孝商向遠處的吧檯看了一眼,看到桑貝貝正在那兒調酒,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正坐在吧檯前微笑和她聊着什麼。袁孝商道:“那人是誰?”   陳青虹道:“好像姓江,最近半個月經常過來捧場,每次都是喝杯酒聊聊天,人挺本分的,從來不見他亂來,和貝貝好像認識,他們很投緣,我看到過他送桑貝貝回家。”   袁孝商道:“你沒有摸摸他的底?”   陳青虹道:“我怎麼知道,他有會員卡,很多都是你送的人情,我是認卡不認人,而且他跟桑貝貝這麼熟,我得給那個小姑奶奶面子。”   袁孝商皺了皺眉頭道:“我不管那人是誰,你馬上讓桑貝貝去包房陪張揚,我看張揚壓着火呢。”   陳青虹道:“煩死了,回頭我不怕得罪人,把她給辭了,省得這麼麻煩。”   袁孝商瞪了她一眼,轉身走入包房內。   陳崗和張揚在一起低聲聊着什麼,袁孝商越發覺得詭異,這樣的兩個人怎麼會坐在一起?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看來政壇上轉變立場更快,張揚一來到濱海,就把陳崗的弟弟陳凱踢了出來,這兩人本應爲敵纔對,可看他們現在的樣子,好像親密的很,這個世界上永恆的只有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