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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遭遇低潮

  項誠道:“說得好,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我們的事業不可以單槍匹馬的蠻幹,需要的是協同努力,共同發展。”   張揚道:“項書記找我有什麼事情?”項誠這麼急把他找來肯定不是爲了跟他閒聊。   項誠道:“我聽說展會上遇到了一些麻煩,現在事情是不是已經解決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全都解決了,只是一些小事,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   項誠咳嗽了一聲道:“省裏非常重視保稅區的工作,爲了更好的建設保稅區,省裏決定加大對保稅區的投入和管理,我接到通知,省裏答應的撥款會在近期下發。”   張揚笑道:“好事啊!”   項誠道:“不過省裏決定要將這筆款項劃入北港市財政的賬戶,由北港方面統一調配,是想我們起到一定的監督作用。”   張大官人臉色開始變得不好看了。   項誠道:“其實我個人對省裏的這個做法是不贊同的,我認爲濱海方面應該有能力處理好這些問題,省裏也有省裏的考慮,我想他們是擔心下撥的款項不能用在刀刃上,所以讓我們發揮監督作用,都是爲了保稅區的建設,張揚啊,你應該理解吧。”   張揚道:“理解!反正錢還是用在濱海,就算把錢給我們,每筆錢的去處我們也要向上級領導彙報,這樣好,無非是報告變成了申請,形式而已,我相信項書記肯定會支持我們工作的。”   項誠道:“省裏剛剛下發了一個通知,爲了更加有效的進行保稅區的建設,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圓滿完成計劃內的工作,特成立濱海國家級保稅區管理小組,由龔奇偉同志出任組長,並負責保稅區工作,許雙奇同志擔任副組長……”說到這裏項誠停頓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幾分同情,省裏的這個決定明顯是要把張揚從保稅區踢出局去,張揚身爲濱海市委書記,居然不是小組成員,項誠自問連他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得那麼絕,但是省裏的這紙文件就是這麼說,領導們就是這麼決定的。望着表情沮喪的張揚,項誠心中暗歎,怨不得別人,誰讓你得罪了宋書記?你小子過去囂張慣了,幾乎迷失了自我,過去你之所以能夠平步青雲,不是你有能耐,是因爲你命好,你找了個好女朋友,你認了個有權有勢的乾爹。現在你和楚嫣然掰了,宋懷明自然不會喜歡你,你和文浩南鬧得勢同水火,文家自然要疏遠你。   項誠之所以同情張揚,是因爲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在政治上也不得志,薛老過世之後,他就失去了靠山,如今他的官運已經是日薄西山,退下來的日子一天天臨近。   張揚道:“省裏的通知?”   項誠將文件遞給他道:“這份文件你拿回去看看。”他這樣做是要避嫌。   張揚壓根沒動,眼光根本沒有向桌上掃一眼:“項書記,這是要把我從保稅區踢出去咯?”   項誠道:“張揚,我對省裏的這個決定也很不理解,我也提出了質疑和反對,但是……”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歸根結底我們還是要服從領導的工作安排。”   張揚道:“卸磨殺驢,上頭這麼做是不是太絕了!”   項誠嘆了口氣道:“領導有領導的考慮,張揚,其實你把精力更專注於濱海的全局管理上,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張揚道:“這不是變相把保稅區的管理權給我劃出去了嗎?憑什麼?我辛辛苦苦促成的事情,到最後憑什麼便宜別人?”   項誠道:“張揚,你不要激動嘛,只是工作上的安排,又不是針對你個人。”   張大官人霍然起身道:“項書記,我還不傻,這種事兒都擺在明面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省裏既然不信任我,還不如干脆把我給撤了。”   項誠道:“張揚,你冷靜一下。”   張大官人轉身就走,來到門前,剛巧和過來找項誠的市委副書記龔奇偉打了個照面。   龔奇偉朝他笑了笑,張揚卻雙眼一翻,冷哼了一聲,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龔奇偉顯得有些摸不這頭腦,向項誠道:“這小子哪根筋不對啊?”   項誠心說你還不明白?省裏把保稅區的管理權交給了你,換成誰也會心頭不爽啊。項誠笑眯眯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文件道:“還不是因爲省裏的這份文件。”   龔奇偉拿起那份文件,其實文件的內容他早就看過,省裏這一手他也覺得於心不忍,雖然是做戲,可對張揚實在是殘忍了一些,他的表情風波不驚道:“張揚還是年輕,缺乏大局觀,把保稅區看成了自己的私人事業,如果一個人可以站得更高一些,就能夠看得更遠。我們從事的事業是屬於國家和人民的,不是哪個人自己的,如果目光只盯着政績,只考慮個人的利益,那麼註定是狹隘的。”   項誠對龔奇偉的這番話並不感冒,大道理誰都會說,什麼大局觀?站着說話不腰疼,現在是你搶了別人的風頭,別人辛苦種樹,到了乘涼的時候讓你給霸佔了,項誠道:“省裏這次把張揚排除在外,是不是欠缺考慮。”項誠不僅僅是爲張揚打抱不平,在他看來,就算省裏有意剝奪張揚的權力,保稅區也不應該輪到龔奇偉全權負責,自己纔是北港市委書記,在這一點上,他和張揚同時被省裏給忽視了。   龔奇偉道:“張揚是有些能力的,早在南錫的時候,我對他就有了解,這個年輕人,有衝勁有熱情,但是太沖動,爲人處世過於自我,他是個不錯的開拓者,卻不是一個高明的管理者。濱海保稅區,是我省第一個國家級保稅區,省裏各位領導對保稅區的建設極爲重視,這次的工作分派也是出於對保稅區的高度重視。”   項誠道:“我看張揚對這次的工作安排很不理解,你還是抽時間找他好好談談。”   龔奇偉笑得有些無奈:“項書記,恐怕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我看他現在對我產生了不小的成見。”   項誠道:“工作上要和私人感情分開,據我所知你們兩人的私人關係一直都很不錯啊。”   龔奇偉道:“說起來容易,可真正在現實中,想要明明白白地分開,哪有那麼容易?”   張揚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去了紀委,紀委書記陳崗看到他滿面烏雲地走進來,馬上就猜到了是什麼事情把他惹成這樣。陳崗起身邀請張揚在沙發上坐下,讓祕書沏了一壺好茶,微笑道:“張書記,這次京城之行收穫不小吧?”   張揚道:“收穫有一些,可成果都被別人給吞了。”   陳崗嘆了口氣道:“省裏的安排我也聽說了,張書記,我真是爲你抱不平,濱海保稅區是你爭取下來的,能有現在的局面也是你費盡辛苦努力的結果,可現在,省裏怎麼可以這樣做?”陳崗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其實這廝心裏一點都不同情張揚,非但不同情,他還有點幸災樂禍,風水輪流轉,你張揚也有今天?現在不牛逼了?現在不得瑟了?失去了身後的那些靠山,你丫也不過就是任人擺佈的角色,省裏一紙文件就把保稅區的管理權從你手中抽離了出去。   張揚道:“有人在針對我!”說完這句話,他並沒有指明是誰針對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陳崗道:“張書記,有件事我先給你透個底兒。”   張揚點了點頭。   陳崗壓低聲音道:“最近我受到了不少針對你的舉報信。”   張大官人不屑道:“老一套了,針對我的舉報什麼時候消停過?”   陳崗道:“其中有幾封……”他有意停頓了一下,方纔道:“是關於桑貝貝的,說你經常出入天街,和這個叫桑貝貝的女人曖昧不清。”   張揚皺了皺眉頭:“還說什麼?”   陳崗道:“我把這些材料都壓了下來,如果這些材料,落在有心人的手裏,說不定會查下去。”陳崗並不是在危言聳聽,如果這些材料落在文浩南手中,以文浩南現在和張揚之間惡劣的關係,他肯定會製造一些文章的。   張揚道:“都以爲我在走背字,牆倒衆人推嗎?也不怕自己被砸到了?”   陳崗道:“我聽說張書記在京城遇到了點麻煩。”   張揚抬起雙目望着陳崗,這隻老狐狸對自己倒是非常關注。   陳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了一聲道:“有種人就是屬瘋狗的,你不跟他計較,他反倒會以爲你怕了他,會跟着你咬,不停地咬。”   張大官人聽他這樣說,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方纔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好心救他女人,他卻恨不能將我送入地獄。”   陳崗道:“張書記,我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可是我聽到這件事也是爲你深感不平。”   張揚道:“又有什麼辦法?他對我不仁,我總不能對他不義。”   “話也不能這麼講,這個人明顯在處處針對你,他在北港一天,就不會放棄和你作對,你想想,如果這些材料落在他的手裏,如果他圍繞關於你的事情做文章,後果堪憂啊!”陳崗雖然沒有明說,可是他已經將意思表達得很明白。有人遞桑貝貝的舉報材料,如果這些材料落在文浩南的手裏,文浩南肯定會一查到底,說不定會發現張揚殺人滅口的祕密,做事必須未雨綢繆,單就這件事而言,陳崗當初幫助張揚毀屍滅跡,已經成爲和他拴在一條線上的螞蚱,如果張揚出了事情,那麼他也難以獨善其身。   張揚的表情顯得有些猶豫。   陳崗道:“張書記,最近的形勢對你不利,牆倒衆人推,很難說有人不會做出進一步的動作,我說句不該說的話,當務之急,必須要防患於未然,清除不利於自己的事或……人!”陳崗表現得相當果斷。   張揚的眉頭一動,低聲道:“你勸我幹掉他嗎?”   陳崗苦笑道:“他要是出了事情,恐怕誰都跑不掉,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知難而退。對了,他女人在京城被綁,文家難道沒有什麼表示?”陳崗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對文浩南直接下手的後果。   張揚道:“我不太清楚。”   陳崗道:“對於瘋狗,一定要果斷出手,一定要痛打,而且要將它打怕,不然它仍然會掉回頭來咬你。”   張揚點了點頭,目光盯着几上的茶杯:“晚上有沒有空,約袁孝商出來,一起聊聊。”   張揚讓周山虎回去,他並沒有在當天返回濱海,省裏將濱海保稅區的管理權交給龔奇偉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多數人對此雖然表示詫異,可同時也認爲這件事理所當然,張揚顯然已經失寵了,他能夠走到現在,和他身上省委書記準女婿的光環有關,和文副總理乾兒子這個身份有關,背景太過醒目,別人就會忽略你的能力和付出。而現在張揚和楚嫣然分手,他和文家的關係,也因爲和文浩南的交惡降到了冰點,先後失去了兩座靠山,張大官人如今的境況多少蒙上了一層悲愴的色彩。很多人已經預感到,即便是濱海市委書記這個位子,他也坐不久了。   喬夢媛一直在等着張揚回來,當面和他好好談談,可是張揚回來當天並沒有返回濱海,這讓擔心他的人越發地擔心。   常海天敲響了喬夢媛辦公室的房門,最近濱海保稅區呈現出欣欣向榮的大好局面,可是在這種時候省裏卻臨陣換帥,龔奇偉接管濱海保稅區,等於在某種意義上宣佈了,保稅區從濱海的自留地,變成了北港的直接管轄範圍,這些當初爲保稅區的成立建設立下汗馬功勞的年輕人,開始失去了主心骨,他們也變得迷惘起來。   常海天一進門就道:“如果張揚不幹了,我也走人!”   喬夢媛笑了起來:“怎麼了這是?他不仍然還是濱海市委書記嗎?”   常海天道:“你難道還不知道?省裏已經下了正式文件,以後保稅區劃歸龔副書記直接管理,成立了一個什麼領導小組,張揚甚至不是這個小組的成員,這根本是要把他踢出局去。”   喬夢媛淡然道:“我聽說了。”   常海天道:“有沒有搞錯啊,當初濱海保稅區是誰提出來的?是誰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現在大框架都基本搭起來了,什麼事情都理順了,一腳就把張揚給踹開,卸磨殺驢也太早了點吧?”   喬夢媛道:“海天,你別亂說話,事情都沒搞清楚呢。”   常海天道:“還要怎麼清楚?張揚和楚嫣然分手了,所以在咱們宋書記眼裏失了寵。”   喬夢媛道:“宋書記不是那種人,他一向公私分明,不可能因爲張揚和嫣然感情的事情,就針對張揚。”   常海天道:“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相信,可現在看,人啊誰都不能免俗,從他們分手起,張揚就沒好日子過了,你說他是不是流年不利啊,現在和文浩南也鬧僵了,最近真有點牆倒衆人推的意思了。”   喬夢媛道:“先別考慮這麼多,我們還是應該安心做好本職工作,張揚好好地當着他的濱海市委書記,我相信領導會公平對待他的。”   常海天道:“我聽說他今天一回來就被項書記給叫過去了,肯定是爲了這事兒,以他的脾氣,還不只要氣成什麼樣。”   喬夢媛其實也在擔心這件事,她輕聲道:“張揚比起過去成熟多了,在官場上這麼久,工作變更人事調動都很常見,如果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就證明他根本不適合這個位子,所以咱們還是別操心,等他回來一切就清楚了。”   常海天道:“我這次要跟他好好談談,如果省裏真的要動他,我也走人。”   喬夢媛道:“沒那麼嚴重吧,他又沒犯錯誤。”嘴上說得雖然平淡,可是心裏卻不禁擔心起張揚現在的境況。   當天晚上,袁孝商安排張揚和陳崗兩人前往臨濛縣的和熙園去泡湯,這間溫泉會所是日本獨資的,整個北港地區都是軟硬件最爲高檔的一家,和熙園又分成兩部分,一部分面向大衆,對公衆開放,而另外一部分是會所性質,實行會員制,只對持有會員卡的人開放。   張揚雖然來北港已經有了相當一段時間,卻從未光顧過這裏。   三人抵達後,先泡了溫泉,換上衣服,來到日式包間內,房間內已經準備好了酒菜,兩位身穿和服的美麗女郎跪在一旁負責招待。   袁孝商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出去。三人來到榻榻米上坐下,張揚環視了一下房間道:“原來臨濛還有這麼雅緻的地方,我居然都不知道。”   袁孝商道:“北港一帶只有這一處真正的溫泉,過去日本侵華的時候,日本人率先發現的,提供給軍官沐浴,戰敗後,這邊也幾近廢棄。八十年代初,當初侵華的一個日本軍官來這裏故地重遊,驚喜地發現溫泉仍在,於是和當地政府商談投資,沒費多大功夫就簽下了合同,和熙園建成大概有十二年了,當時簽約的價錢很低,那個日本人賺得盆滿鉢滿。”   陳崗道:“日本鬼子就是狡猾大大地。”   袁孝商道:“不是他們狡猾,而是咱們當初剛剛改革開放,政府在商業合作方面欠缺經驗,所以也喫了不少的虧,就拿這座和熙園來說,當初簽下的合同是二十年,日本人便宜賺大了。”房門被輕輕敲響,一名日本女郎送清酒進來。袁孝商擺了擺手道:“我們不喝清酒,換茅臺吧!”   那女郎甜甜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陳崗盯着那個日本女人的腰身屁股,嚥了口唾沫道:“日本女人看起來就是溫柔啊。”   張揚道:“還是不如咱們國貨看着舒心。”   袁孝商笑道:“各有各的味道。”一句話說得他們都笑了起來,如果沒有一起毀屍滅跡的經歷,這種話袁孝商萬萬是說不出來的。   張揚道:“孝商,聽你這意思,你品嚐過?”   袁孝商呵呵笑道:“年少輕狂的時候做過一些荒唐事,記得當初我和二哥第一次去日本,我二哥一下飛機就告訴我說,今兒咱們是復仇來了,對日本女人一定要有錯過沒放過,所以我們兄弟倆就在日本好好的荒唐了一把。可後來發現,我們不是復仇啊,壓根是爲繁榮日本經濟做貢獻。”   張揚和陳崗都笑了起來,陳崗道:“無論怎樣也算是出了點氣。”他點燃了一支香菸。   此時那名日本女郎送酒進來,袁孝商讓她開酒之後爲他們斟滿分酒器後出去迴避。   三人共同幹了一杯酒,袁孝商道:“張書記,我聽說你這次去京城遇到了點麻煩。”   張揚道:“還不是文浩南的事情,他女人被潘強綁架了,我通過朋友找到了他女人的下落,在警方之前找到了她,沒想到,呵呵……”張揚冷笑了一聲。   陳崗嘆了口氣道:“我聽說警方把你當成嫌疑犯給扣留了。”   張揚道:“我並不怪警方,畢竟人家又不認識我,可文浩南這件事做得讓我心冷,我和他好歹是幹兄弟,一直以來我對他處處忍讓,還不是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可是他竟然這樣看我,認爲我有今天全都是依靠他們家幫忙。”   陳崗和袁孝商對望了一眼,陳崗道:“張書記,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他怎麼想並不重要,管他幹什麼!”   張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我一心幫他救人,可是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後,警方證明了我的清白,他說什麼?他居然說我處心積慮的討好他們文家,想利用這件事向他們家提要求。”   陳崗拍了拍大腿道:“簡直是混賬,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