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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腥風

  田興仁心說你說得輕巧,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幹嘛讓我去?你怎麼不親自帶隊過去?田興仁道:“可萬一這件事要是讓文家知道了……”在田興仁心裏,文家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任從鋒哈哈大笑道:“文副總理什麼樣的高度,你以爲他會在意這種事情?我相信他一定會公事公辦,如果他知道了張揚的事情也不會認同的。興仁啊,上頭已經給咱們下了任務,一定要把那棟房子的問題儘快解決,你趕緊去,儘量做好他的思想工作。”   田興仁不禁臉上有些發燒,的確人家是不會注意到自己這個小人物的,他低聲道“任主任,如果能做通他的思想工作,我們何至於被他推出門外?到現在我們拆遷辦的兩輛車還被他扣在門口呢,這小子還國家幹部呢?我看他根本就是一個強盜,一個不通情理目無法紀的強盜。”   任從峯道:“興仁同志如果他不聽從勸告,必要的時候我們只能採取一些必要的手段,我相信你有能力解決這件事。”總而言之任從峯是打定主意推給田興仁了。   田興仁也明白任從峯的目的,他有些鬱悶道:“任主任,我就是有點不明白,爲什麼非得要拆這房子,偌大的一個景區,難道真容不下這座宅院嗎?”   任從峯道:“你別問我,我也想不明白,總而言之,上級領導讓咱們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咱們要堅定不移地執行領導下達的任務,他們說拆,咱們就去拆。”   田興仁道:“張揚不好惹,萬一他要暴力對抗怎麼辦?”   任從峯道:“按照步驟一步步的來,過去怎麼幹,現在仍然怎麼幹。”   田興仁道:“我覺得,現在以拆遷辦的名義出面不好,必須要講究一點策略。”   任從峯笑道:“這方面的經驗,你應該很豐富。”   張大官人百密一疏,臨睡前圍繞香山別院視察的時候發現有一處的圍牆上還是被人用白灰刷了個大大的拆字,看着那個蹩腳的大字,張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如果天池先生在天有靈,看到有人在他的故居上賣弄書法,而且題寫了一個如此蹩腳的拆字,只怕也會火冒三丈。   張揚弄來一桶水將那個拆字給刷掉,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外面沒有什麼動靜,荒郊野嶺的,估計那幫拆遷辦的也不會無聊到在這種時候過來光顧。   張大官人盤算着明天如何去應對可能到來的麻煩,衝了個澡,正準備上牀休息,楚嫣然打來了電話,詢問他事情的進展情況,張揚把發生的情況說了,楚嫣然樂得格格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道:“你笑什麼?我這邊都火燒眉毛了,你居然還笑,嗬,果然應了那句話啊。”   “什麼話?”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楚嫣然啐道:“你胡說八道,我可是準備跟你共患難同甘苦來着,可是我外婆要陪吧,還有,我爸說了,這事兒最好你自己解決,我不能跟着摻和,我要是摻和進去,越摻和越亂。”   張揚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宋懷明一早就看出這件事背後存在着怎樣的問題,他不會對這件事進行公開表態,所以嫣然作爲他的女兒最好要和這件事劃清界限。   張揚道:“嫣然,這邊估摸着還得要摻和幾天,不能馬上回去陪你了。”   楚嫣然笑道:“不用你陪,我在東江呢,一大家子人,談得都是家長裏短的事情,你過來也不自在,等你那邊忙完了,我直接去濱海,外婆想去那邊看看。”   張揚道:“好,我儘快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   楚嫣然道:“忙你的,我爸都說讓我別打擾你。”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他還說什麼?”   楚嫣然道:“沒說什麼?就是說讓我少摻和你工作上的事兒。”   張大官人心說,不是岳父大人不讓楚嫣然摻和,而是他自己不想摻和到這件事情裏面來,這事兒實在是太敏感,誰要是摻和進來搞不好就涉及到到了一個站隊的問題,張大官人不怕站隊,其實像他這種級別的幹部,無論站在哪兒,別人也不會注意,他還沒到引起大人物注意的份上。   楚嫣然叮囑他道:“你處理事情一定要冷靜,注意方式方法,別動不動就採用暴力手段。”   張揚道:“放心吧,我現在都是有老婆的人了,還能跟過去那個毛頭小夥子似的?你放心,放一百個心。”   楚嫣然道:“你要是能變了纔怪,不過啊,你剛纔那句話沒錯,現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要多考慮考慮我。”   張揚笑道:“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依依不捨的掛上電話,張大官人剛剛爬到牀上,就聽到外面傳來細微的動靜,深夜之中本就寂靜,加上張大官人耳力過人,立刻就覺察到了,他悄悄從牀上爬了起來,難道拆遷辦的趁着夜色要對自己採取行動?   張大官人抄起一根白蠟杆,不給這幫傢伙一點教訓,他們就不知道自己的厲害。他還沒有走出房門,就聽到外面傳來乒乓的聲響,卻是有人從外面丟石塊進來,其中一塊剛巧擊中了窗戶,把玻璃給砸爛了。   張大官人真是怒火中燒,大吼一聲,拉開房門就衝了出去,他這邊剛剛衝出門去,就聽到摩托車啓動的聲音,兩輛摩托車各載着兩個人,飛也似的向山下逃去。   張大官人也沒有追趕,他拿起手燈照了照周圍,看到圍牆上又多了許多個白漆刷寫的拆字,張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想不到這幫拆遷辦的傢伙還真是有點辦法,把游擊戰術發揮的淋漓盡致。   張大官人也懶得繼續去擦除牆面上的拆字,等明天天亮了再說,他因此而想出了一個主意,要把這幫混蛋的作爲全都拍下來見報,好好曝光一下他們的行徑。   張大官人回到房間內躺下沒多久,外面又開始有了動靜,有人通過話筒向他喊話:“張揚同志,你身爲國家幹部,對抗國家政策,妨礙國家公務,你難道不感覺到慚愧?你對得起共產黨員的稱號嗎?”   張大官人霍然坐了起來,瑪麗隔壁的,這幫孫子的招數還真是層出不窮,連解放前對敵軍喊話的招數都用上了,這叫心理戰,既然武力上征服不了自己,他們就用精神戰爭的方法,干擾自己的睡眠,讓自己處於高度的疲憊之中,攻心爲上,還真是陰險啊。   張大官人又聽到外面摩托車的聲響,他被幹擾得有點上火,抓起那根白蠟杆,這次就算他們騎摩托車逃走,也一定要把他們給追上,非狠狠修理他們一頓不可。   張大官人大步向門前走去,還沒走到大門前就聞到一股惡臭,他頓時猜到了什麼,我靠,這幫孫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他這次沒選擇從大門出去,而是騰空躍上圍牆,藉着月光看到大門處已經被人倒了一大灘黃白之物,張大官人被徹底惹毛了,遠處一輛摩托車在那兒轟鳴着,摩托車上有兩個人,他們是跟張揚捉迷藏呢,只要張揚出來,他們就逃,依仗着這輛摩托車,認爲張揚不可能追上他們。   看到張揚站在圍牆上,騎摩托車的那小子把油門轟得震天響,分明是向張揚在示威。張大官人一躍從圍牆上跳了下去。   那名摩托車手看到張揚跳了下來,馬上加油門向遠方的山路逃竄。   張大官人剛纔那是放過了他們,以他的手段,對付這兩個小混混還不是手到擒來,他掂起一塊磚頭,嗖!地扔了出去,磚頭瞄準了摩托車的後輪。   只聽到‘咚’地一聲,摩托車後輪被砸中了,頓時偏離了原來的方向,那名車手拼命想將車把拉回道路,可仍然控制不住,摩托車歪歪斜斜地撞在了旁邊的大樹上,兩人慘叫着摔倒在地上。   不等他們從地上爬起來,張揚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揚起手中的白蠟杆,託!的一聲砸在車手的頭盔上,砸得這廝眼冒金星,雖然有頭盔的緩衝仍然被打得頭昏腦脹,宛如喝醉酒般搖搖晃晃站起身,拔腿就想逃跑,慌不擇路又撞在大樹上,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   張大官人忍俊不禁,想不到是這種笨賊。   另外一個坐在後座的小子也爬起來想逃,張大官人白蠟杆伸出去,纏住他的小腿,將這廝絆倒在地。   望着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兩個傢伙,張大官人氣消了不少,用白蠟杆指着他們的面門道:“跟我打游擊?也不撒泡尿看看你們的德行。”   那車手捂着腦袋仍然眩暈不已,另外那個身材稍胖的年輕人道:“這位大哥,你……你誤會了,我們是路過,我們什麼都沒幹……”話沒說完呢,眼前白影一晃,白蠟杆結結實實砸在他的腦袋上,痛得這廝雙手抱頭,大聲慘叫。   張揚道:“不好意思,我也什麼都沒幹,這棍子怎麼不聽話?”他揮動白蠟杆,連續擊落在兩人身上,打得倆小子連蹦帶跳,連勝討饒。   張大官人覺得氣出得差不多了,這才停下手:“你們兩個都是西京區拆遷辦的吧?”   兩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們就是無業遊民。”   張大官人道:“不說實話,成,我也不逼你們,大門口那些穢物都是你們留下的吧?現在去給我清理乾淨,牆上所有的字跡都給我擦乾淨,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掃也好,喫也好,給你們半個小時,必須把香山別院裏裏外外清理乾淨,至於造成的損失,咱們回頭再算。”   兩人現在知道遇到狠人了,車手哭喪着臉道:“大哥,是我們哥倆有眼不識泰山,我們清理,我們賠錢行不?可您得多給我們一點時間啊。”   張大官人怪眼一翻:“少他媽廢話,半個小時如果清理不好……”大官人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摩托車上,揚起白蠟杆戳了下去,竟然一下把油箱給戳穿了。   倆小子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一瘸一拐的向香山別院走去。兩人邊走還邊回頭看,他們是在找同夥呢,可這會兒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張揚大聲道:“都他媽給我聽着,誰再敢給我添堵,只要讓我抓住,我擰斷你們的脖子。”   人在壓力下往往能夠發揮出自身的最大潛能,這倆小子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打掃衛生上還有這麼大的天賦,不到半個小時,已經將香山別院裏裏外外打掃的乾乾淨淨。   張大官人握着他的白蠟杆,檢查了一下兩人打掃的成果。   兩人恭敬道:“打掃完了,能放我們走了嗎?”   張揚笑道:“我被砸爛的窗戶怎麼辦?”   稍胖的那名年輕人道:“我們賠,我們賠!”他從錢包裏掏出兩百塊:“我們只有這麼多。”   張揚道:“我沒發票啊,你們怎麼找拆遷辦報銷呢?”   那名車手道:“不用報銷,不用報銷,我們也沒地兒報銷,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這會兒他頭腦清醒了。   另外一人道:“是,是,是我們兄弟倆有眼不識泰山,我們覺得這裏沒人,所以想找點樂子,沒想到您住在這裏……”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兩人也跟着笑,可張大官人笑容突然收斂了,揚起那根白蠟杆,照着兩人的腦袋分別就是一下,打得兩人慘叫着蹲了下去。   張揚道:“當我三歲小孩啊,都他媽指名道姓的跟我談拆遷政策了,這會兒居然還跟我裝傻,我說,你們倆是裝傻還是真傻?”   兩人哭喪着臉,誰都不敢說話,生怕一說話又觸怒了張揚。   張揚道:“剛纔還有兩個呢?他們去哪兒了?”   車手道:“不知道,我們真不知道,張……張書記,我們有眼無珠,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大量放了我們吧?”從他這句話就證明,他們對張揚的身份知道的一清二楚。   張揚道:“放了你們也成,不過你們總得跟我說句實話吧?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西京區拆遷辦的人?到底是誰派你們來得?”   兩人一起搖頭:“我們真不是,我們真和拆遷辦一點關係都沒有。”   張大官人冷笑道:“看來今兒不給你們一點苦頭嚐嚐,你們就不會跟我說實話。”   那名稍胖的年輕人道:“張書記,您就是把我們給打死,我們也不是拆遷辦的人。”   張大官人道:“還他媽真有點革命烈士的味道,打死都不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聽到遠方的山林中傳來一聲驚恐地慘叫,這叫聲充滿了恐懼,在深夜中突然響起,讓每個人的內心都是爲之一震。   張大官人辨明瞭聲音的方向,冷笑道:“故弄玄虛!等我抓住他們,一起跟你們算賬。”他伸手製住了兩人的穴道,向傳出聲音的山林處奔去,幾個兔起鶻落,已經在百丈之外,張大官人進入那片山林,山風陣陣,吹動樹葉發出尖銳的鳴嘯,山風中隱約帶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張揚沒來由打了個冷顫,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緊張了起來,他轉過身去,看到身後並無人在,抬起頭,夜空中的雲層不知何時將那輪明月給遮擋住了。   張揚用手中的白蠟杆撥開前方的樹枝,腳步變得緩慢而凝重,越往前走,血腥的味道越濃,終於他停下了腳步,因爲他看到了前方一幕驚人的場景,兩名男子被倒掛在樹上,兩人的咽喉都被割開,鮮血不斷往下流淌,地上已經積了一大攤鮮血,張大官人雖然沒有走近,卻已經意識到,兩人已經死了。   他心中暗叫不妙,急速轉身向香山別院的方向狂奔而去,自己十有八九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他剛剛奔出樹林外,又聽到一聲慘叫。   剛纔被他制住穴道的兩人,如今軟綿綿躺在大門處,張揚來到他們的身邊,用手摸了摸他們的頸部動脈,兩人的心跳都已經停止,檢查他們死亡的原因,竟然是被人硬生生折斷了頸椎。   張大官人從未想過今晚居然會在香山別院外上演出一場大屠殺,四條活生生的性命轉眼間就消失於人間,殺手顯然是在張揚對付這兩人的時候,將另外兩名男子抓住,殺掉他們,並有意識的讓他們發出慘叫,利用他們的慘叫聲引開張揚。   在張揚潛入林中之後,殺手趁機來到香山別院外殺死了兩名被張揚制住穴道移動不得的男子。   天空中一道閃電劃過,隨之響起一聲聲沉悶的雷聲,張大官人有生以來還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場面,當世之中,能夠在他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四個人,而沒有暴露出任何蹤跡的人屈指可數。   張揚迅速回到房間內,找到自己的手機,他必須報警,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張揚的意料之外。   西京分局的刑警趕到現場之前,一場瓢潑暴雨不期而至,這場暴雨將現場嚴重破壞,西京分局刑警大隊長於強華冒着雨勘察了現場,從現場很難得到有用的線索。   張大官人靜靜坐在客廳內,這段時間他已經理清了所有的頭緒,也考慮到可能發生的最壞後果。   於強華冒雨走近了客廳,他脫去身上的雨衣,整理了一下頭髮,來到張揚面前,看到表情鎮定的張揚,點了點頭道:“張揚同志,我是西京分局刑警大隊的隊長於強華。”   張揚向他伸出手去:“幸會!”   於強華猶豫了一下,還是和張揚握了握手,握手的時候,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張揚,發現張揚的身上並沒有任何的血跡。   張揚道:“請坐!”   於強華道:“張揚同志,你是這座香山別院的主人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是!”   “外面死了四個人,你應該知道吧?”   張揚道:“知道,你們之所以過來,還是因爲我報的警。”   於強華道:“可以解釋一下嗎?”   張揚並沒有隱瞞,將今晚發生的情況全部向於強華說了一遍,他也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每一個細節都儘量說明的清清楚楚。   於強華聽得很認真,一旁的警察在做着筆錄。   於強華道:“你是說,這四個人全都是西京區拆遷辦的人?”   張揚道:“目前我並不能證實,只是這四個人我過去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們今晚過來搗亂,想迫使我離開這套房子,而且利用話筒向我喊話,還在大門前潑糞,在圍牆上亂塗亂畫,我抓住了其中的兩個,讓他們清理衛生,其他兩個我並沒有見到。”   於強華又針對某些細節詢問了幾句,然後道:“張揚同志,謝謝你對我們工作的配合,我希望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你暫時不要離開這裏。”   張揚道:“你的意思是,已經把我列爲這次謀殺案的嫌疑對象了?”   於強華坦然道:“目前我們在現場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跡,所以我們不能排除你在這件事上的嫌疑。”   張揚道:“如果這件事和我有關,我會主動報警?”   於強華道:“報警並不能證明你和這起謀殺案沒有關係,張揚同志,你不必多想,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盡快調查清楚。”張大官人從沒想到香山別院的拆遷會演化成一場兇殺,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他想得太多也沒用,乾脆老老實實回房間睡覺,這下不用擔心有人打擾了,於強華專門安排了兩名刑警在他的門外負責值守。   雨下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突然就停歇了,如同當初落雨一樣毫無徵兆。張大官人睡得很香,這廝絕對是心裏能存得住事兒的人,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死了四條人命,他仍然睡得香甜。反觀那幫警察就沒那麼好命,這一個晚上忙着勘察現場,不但調查兇殺現場,還把香山別院裏裏外外調查個遍。   九點鐘的時候,有人敲門把張揚喚醒,張大官人穿好衣服,來到外面。   於強華在院子裏等着他。   張揚舒展了一下雙臂,打了個哈欠來到於強華身邊:“於大隊,一晚上沒睡?”   於強華道:“我們花了一晚上的時間來調查這件事,你所說的幾點情況基本上和我們勘察到的情況相符。這四個人的確是爲西京區拆遷辦工作,不過他們並沒有正式編制,和拆遷辦沒有組織關係。”   張揚道:“都是些混社會的地痞無賴,看他們的行徑就知道了,我就納悶了,拆遷辦爲什麼非要跟這幫人打交道,這不,出大事兒了。”   於強華道:“樹林中被吊起的兩具屍體,都是咽喉被割開,兇器應該是鋒利的刀劍,從法醫的鑑定結果來看,兇手應當相當的專業,而且冷血無情。”他看了張揚一眼道:“現場發現了你的一些腳印。”   張揚道:“我不是都跟你說了,當時我被慘叫聲吸引了過去,但是我看到這兩句屍體的時候就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向前。”   於強華道:“不錯,現場勘查的結果和你所說的相符,在屍體周圍十米左右的範圍內並沒有發現你的腳印,但是……”於強華停頓了一下道:“我們也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的腳印。”   張大官人道:“說了等於沒說,還不是說我嫌疑最大。”   於強華道:“死在大門口的兩名男子,他們是頸椎被人暴力折斷的,法醫根據頸部的受力情況,可以推測出一個大概的掌形輪廓。”   於強華將一張紙在張揚的面前展開,上面畫着一個掌形的輪廓,張大官人把手蓋了上去,他的手顯然要比這個輪廓大上許多。   於強華道:“手掌很小,通常男人的手掌不會這麼小,很大可能是女人的手掌,可是又有哪個女人擁有這樣強悍的力量,一下就能折斷別人的頸椎?”   張大官人雙眉緊皺,若有所思,心中卻浮現出一個詭異的身影。   於強華道:“我們在樹林中還找到了一條織物纖維,在和你所有衣服的比對之後,基本排除了這條纖維來自於你的身上。”   張大官人聽到這裏不由得笑了起來:“聽起來對我來說好像是個好消息。”   於強華道:“你缺少殺人的動機,所以,我們的調查從一開始就是朝着證明你無罪的方向。”   張大官人道:“我敢保證,你們的判斷絕對是正確的。我跟他們四個無冤無仇的,如果說打他們一頓,我肯定會,殺他們還沒到那種地步。”聽到對方沒有把自己列爲重點嫌疑對象,張大官人的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於強華微笑道:“警察辦案是依靠證據的,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首先要信任我們。”   張大官人道:“我還以爲,你們這次要把我列爲首要嫌疑目標了。”   於強華道:“你的確有嫌疑,但嫌疑並不是最大。”他拍了拍張揚的肩頭道:“我們要收隊了,我希望你能夠在京城多呆幾天,如果事情有什麼最新的進展,我們可以隨時連絡到你。”   張揚道:“我可以再多呆三天,但是三天後我必須要回平海了,你知道的,我有工作在身,總不能永遠在京城待著。”   於強華笑道:“我能夠理解!對了,我聽說有個叫陳雪的女孩經常來這裏,你幫我聯絡一下她,來我們分局協助調查。”   張揚點了點頭。   於強華帶着手下刑警收隊後不久,張大官人鎖上大門,直接去了西京區拆遷辦。   張大官人原本是打算和拆遷辦的頭兒正式擺開來談談,可來到拆遷辦大門口,看到門前都被花圈給堵上了,原來是昨晚被殺的那四個人的家屬前往拆遷辦鬧事。   張大官人想了想這種時候,還是不去露面的好,他調轉車頭正準備走,看到一名男子也慌慌張張上了前面的一輛本田,那男子正是西京區拆遷辦副主任田興仁。   張揚對他認得很清楚,昨天就是這廝親自率衆去香山別院鬧事。   田興仁也是聽說昨晚派去的四個人都死了,所以來拆遷辦看看動靜,到了大門口,看到眼前這局面,他不敢上前,這種時候他要是出現在死者家屬面前,恐怕十有八九要被人給撕了。   田興仁倒車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一輛奧迪車把自己的後路給堵上了,田興仁有些惱火,距離前車實在太近,根本拐不出去,他推開車門,正準備去督促後面的車輛離開,卻看到張揚下車向自己走了過來。   田興仁當然認得這位爺,嚇得想要關上車門,卻被張揚搶上前來一把將車門拉住了。   田興仁苦着臉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   張揚道:“不幹什麼?想跟你談談。”   田興仁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再說你的事情現在也不歸我負責……”   張大官人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將車門拽開了,一把揪住田興仁的領子:“不想跟我談,你是想跟那些死者家屬談嘍?”他作勢要把田興仁從車裏拖出來,田興仁嚇得滿頭冷汗:“別……別,上車,你上車……”   張大官人來到副駕坐下,田興仁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恐懼:“你……你……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我怎麼不能來?難道你以爲公安把我給抓起來了?”   田興仁聽他這麼說,嚇得面無人色:“別……別……拆遷的事情跟我沒關係……都是上頭的命令,我上頭還有領導呢,我們主任是任從鋒,你找他去,都是他讓我乾的!”田興仁嚇這麼厲害是有原因的,他只知道派去的四個人都被人殺了,在他心中這件事肯定和拆遷有關,警方到現在沒有宣佈調查結果,可他懷疑這件事是張揚幹得,所以他見到張揚纔會顯得這麼害怕。   張揚道:“我說你們是不是喫飽撐的?好好的非要拆我的房子,這下好了,鬧出人命了,不好收場了吧?”   田興仁道:“你……你別別找我啊,我……我……”   張揚道:“你不是想拆我房子嗎?怎麼不自己去,找了幾個混混當替死鬼,我明白的告訴你,這事兒沒完。”   田興仁道:“我發誓……我……我再也不去你那邊了……你的事兒,我管不了,我就是不幹了,我也不會再找你的麻煩,我們都是基層辦事的,你別找我麻煩。”   張大官人看到他這幅慫包樣,也打消了懲治他的念頭,伸手拍了拍他的面頰道:“田主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的事兒搞成這樣,誰都不想,做人還是光明磊落一點的好。”   這場突然發生的謀殺案,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可這件事同時也弱化了拆遷本身帶來的影響。   羅慧寧聽說謀殺案之後不免有些擔心,她憂心忡忡向文國權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牽涉到張揚。”   文國權搖了搖頭道:“不會,我剛讓人打聽過,警方並沒有將張揚列爲嫌疑對象,只要有腦子的人都不會懷疑到張揚身上。”   羅慧寧嘆了口氣道:“真是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演變成一場兇案,到底是誰會到那裏殺人呢?”   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一個響亮的聲音:“爸,媽!我回來了!”   文國權和羅慧寧對望了一眼,兩人都露出歡欣之色,聽聲音就知道,兒子文浩南迴來了。   文浩南自從前往南錫任職,這還是第一次返回京城。   文國權和羅慧寧一起來到了客廳,看到了拎着旅行袋的兒子,一段時間沒見,文浩南的膚色黑了許多,比過去顯得清瘦了。   羅慧寧走過去,握住兒子的手臂,不知爲何眼睛就有些溼潤了:“浩南,你瘦了……”   文浩南笑道:“前陣子去靜海公幹,整天都在海邊,紫外線強度太大,黑了倒是真的,體重是一點兒都沒減。”他向父親笑了笑:“爸,您沒去上班?”   文國權道:“這就去,上午還有一個會要開。”   羅慧寧不無抱怨道:“整天忙得不見人影,現在兒子回來了,你連句話都不多說?”   文國權歉然笑道:“實在是沒辦法,等我晚上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喫頓飯。”   望着丈夫匆匆而去的背影,羅慧寧不由得嘆了口氣。   文浩南安慰她道:“媽,爸整天忙着國家大事,您要多理解他。”   羅慧寧道:“理解,理解,只是咱們這一家人聚在一起實在是太難了。”   文浩南道:“我姐不在家?”   羅慧寧道:“她現在最親近的就是佛祖,我看她早已把我給忘了。”   文浩南扶着母親坐下,看到母親鬢角新增的白髮,他的心中也不禁一陣難過,母親也老了。   羅慧寧道:“你回頭把蘇菲叫來,晚上我親自下廚做幾個菜。”   文浩南點了點頭。   羅慧寧望着兒子,心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提起了張揚:“對了,張揚也在京城。”   文浩南道:“我知道!”   羅慧寧有些詫異道:“你知道?”   文浩南道:“我還知道他在京城又給咱們文家惹了不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