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醫道官途 1223 / 1298

第1223章 獻血

  張揚一行趕到於子良位於江城的醫院時,於子良已經讓人做好了術前準備,他決定親自爲蘇媛媛手術,至於邱鳳仙則由他的妻子周秀麗主刀。   兩名傷者雙雙被推入手術室內之後,邱啓明不禁有些怨言,在他看來堂姐的傷勢和蘇媛媛都很嚴重,可醫院方面爲何要厚此薄彼,不過這廝也不敢當衆聲張,悄悄將心中的想法告訴了邱作棟。   邱作棟對此表現得倒是坦然,他低聲叮囑邱啓明道:“蘇小姐的傷勢要重,處理不當會有生命危險,你堂姐傷在右肩,沒有性命之虞。”話雖如此,心中也是擔心非常,畢竟骨肉連心。   手術進行沒多久,蘇媛媛的血型就出現了告急,一名護士來到手術室外,向衆人道:“有沒有蘇媛媛的家屬?”   杜天野站了出來。   那護士道:“蘇媛媛的血型很少見,RH陰性,因爲病人大量失血,必須要進行輸血,可是我們當地血庫中根本沒有這種型號的血液,你們誰是她的直系親屬?”   杜天野臉上的表情頓時沉重起來,他雖然不是專業醫療人士,但是他也聽說過這種血型極其罕見,被稱爲熊貓血,只能接受同種型號的血源輸入,在眼前這種緊急情況下,怎麼去找和她相同血型的人來輸血?杜天野道:“她還有一個哥哥,不過……”蘇媛媛的確有個哥哥蘇國澤,不過蘇國澤目前並不在江城,而是去了兩廣出差,就算現在聯繫上他,從那邊片刻不停得趕回來,恐怕也來不及。   杜天野把情況說明之後,那護士道:“這樣就非常麻煩了,傷者的情況非常緊急,如果不能及時找到匹配的血源,恐怕會很麻煩。”她說得雖然非常婉轉,但是每個人都已經感覺到蘇媛媛的情況不容樂觀,搞不好會因失血而死亡。   杜天野拿起電話道:“我聯繫血站。”   那護士道:“江城當地的血站並沒有這種型號的儲備,我們已經在聯繫周邊城市,請問,蘇媛媛還有沒有其他的親屬?”   杜天野搖了搖頭。   一旁張揚道:“要不,我來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張揚,這廝在衆人詫異地眼神中走了出去。   除了張揚之外,杜天野、邱作棟都走了過去,他們也提出做一下血型匹配試驗,在這種情況下,每人都想盡一份力。   血型匹配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那護士拿着結果來到休息室內,向張揚笑了笑道:“你們的血型完全匹配,你是她弟弟吧!”   張大官人笑了笑,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廝的身上,熊貓血這麼珍貴,不會巧合到這種地步。張大官人道:“我是她朋友。”他還不如不說這句話,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那小護士道:“平時具有RH陰性血的人很少見,想不到今晚就讓我見到了兩個,真是太巧了。”   張大官人當然知道爲什麼會這麼巧。   邱作棟和邱啓明雖然覺得巧合卻沒有想得太多,畢竟蘇媛媛跟他們並不熟悉,他們還沒有關注到這種地步。   但是杜天野從發生的一切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並沒有說話,伸出手拍了拍張揚的肩膀,意思是拜託你了。   張大官人站起身道:“走!帶我獻血去!”   那支弩箭貫通了蘇媛媛的左胸,刺破了她的左肺和心包,擦傷了部分心肌,她和邱鳳仙同時被推入手術室進行手術,可邱鳳仙的手術一個小時後就已經完全結束,而且並沒有送入重症監護室。   蘇媛媛的手術卻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張大官人獻血之後來到外面休息,杜天野來到他身邊坐下,遞給張揚一盒牛奶,讓他補充一些能量。   張大官人將那盒牛奶喝光,舒了口氣,轉身看了看杜天野,低聲安慰他道:“杜哥,你不用擔心,於教授醫術精湛,蘇媛媛吉人自有天相。”   杜天野抿了抿嘴脣道:“多謝!”   張揚笑道:“咱們之間不用說這些。”他雖然體質卓越,可是剛剛獻了不少的血,也覺得有些疲倦,靠在沙發上閉上了雙目道:“今晚究竟是什麼人發動這場暗殺?”   杜天野道:“你好像抓住了一個。”   張揚點了點頭:“那些人都是日本忍者。”   杜天野道:“我已經通知江城警方,前往青雲峯進行全面調查。”   張揚道:“應該不是針對我的。”張大官人這麼說並不是想推卸責任,而是他認爲這起暗殺選擇在這種時候,很可能和邱鶴聲一家的重聚團圓有關。   杜天野道:“策動這起事件的人應該是想把我們一家全都燒死!”   張揚道:“我總覺得這件事和邱家有關,你有沒有聽說,你舅舅目前正在臺灣參與大選,是不是他的一些舉動激怒了政敵,所以那些人趁着他來到內地的機會,對他們一家下手。”   杜天野沒有說話,他仔細咀嚼着張揚的這番分析,心中也感覺到大有可能。不過杜天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探討下去,他輕聲道:“今天真是萬幸,如果不是你和媛媛的血型相同,恐怕麻煩就大了。”他停頓了一下又道:“要不要化驗一下,搞不好你們還真有些血緣關係呢。”   張大官人當然知道杜天野對自己和蘇媛媛的關係產生了懷疑,他笑道:“不用化驗,其實我和她本來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在杜天野的面前他並沒有隱瞞的必要。   杜天野雖然心中猜到了一些,可是經過張揚的嘴裏證實,也驚得他目瞪口呆,他直愣愣地望着張揚,過了好半天方纔道:“怎麼會這樣?”   張大官人道:“不可思議是不是?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兒,只能問我那個死去的老爹,又或者去問她媽,不過,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了,這件事就此打住吧。”   “媛媛知不知道?”   張揚搖了搖頭道:“她不知道,我也沒打算告訴她,似乎也沒有告訴她的必要。”張揚依然閉着眼睛。   杜天野想了想,低聲道:“也許這樣更好!”   蘇媛媛在清晨五點半才離開手術室,一直在外面等待的杜天野和張揚迎了上去,讓張大官人意外的是,陪伴推車出來的女醫生居然是左曉晴,其實這並不奇怪,左曉晴自從上次返回國內之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選擇來到於子良的醫院工作。   她拉下口罩,露出有些疲倦的俏臉,向張揚笑了笑,這熟悉的笑容讓張大官人的心中頓時生出對往事的聯想,他報以一笑。   杜天野來到推車旁扶着推車望着蘇媛媛蒼白的面孔。   左曉晴道:“放心吧,那支弩箭已經取出來了,危險已經渡過了,不過還需要密切觀察24小時,於教授說,不會有生命危險。”   杜天野感動地點了點頭,一羣人護送蘇媛媛進了重症監護室,徵求院方的同意之後,杜天野換上隔離衣前往蘇媛媛的牀前陪伴。   張大官人在外面等着,看到左曉晴換下工作服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左曉晴似乎已經料到張揚會在這裏等自己,她微笑道:“你剛剛獻了這麼多血,爲什麼不去找個地方休息?精神還這麼好?”   張大官人道:“我身體一直都很棒,獻那點血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   左曉晴道:“不要對自己的身體太自信,作爲一個醫生我給你一個忠告,現在你最好多多休息,喫點富含維生素的水果,多飲水。”   張揚微笑道:“好像沒必要提醒我這些,別忘了咱們過去是同學。”   左曉晴糾正道:“你是我學弟纔對,而且咱們不是同一所學校畢業。”   張大官人道:“你看不起我這個衛校生?”   左曉晴一雙美眸在張揚的臉上流連了一下,有些耐人尋味地說道:“我有過看不起你的時候嗎?”   張大官人笑了起來:“那就是說你蠻重視我的。”   左曉晴咬了咬櫻脣小聲道:“無聊!”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六點了,我得回去好好補個覺了。”   張揚道:“忙了一夜,還沒喫早飯吧,不如我請?”   左曉晴笑道:“你這人還是那麼貪喫,這麼多年了始終未變。”   張大官人道:“我永遠不會改變。”   左曉晴愣了一下,美眸盯住張揚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方纔惶恐地垂下雙眸,小聲道:“我先走了!有時間再聯絡。”   張揚望着左曉晴纖長的倩影,心中忽然鼓起了一陣勇氣:“不如晚上找個地方聊聊!”   左曉晴沒有搭理他,只是繼續向前走,快到走廊盡頭的時候轉過身來,俏臉之上露出一個讓張大官人心曳神搖地微笑。   張大官人望着左曉晴的身影消失,正準備去休息的時候,肩頭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他轉過身去,看到於子良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心中暗叫慚愧,自己一顆心全都系在左曉晴身上,居然連於子良靠近自己的身邊都沒有覺察到。   於子良顯然將剛纔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笑眯眯道:“遇到老朋友了?”   張大官人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道:“老同學!”說完又補充解釋道:“我們過去曾經一起在春陽縣人民醫院實習。”   於子良微笑點頭,他主動提出邀請道:“一起去喫早點吧。”   兩人離開醫院,來到醫院斜對過的六順風早點,這裏也算得上是江城的一家老字號的餐館,老闆和於子良很熟,過去曾經是他的病人,看到於子良來了,馬上將他們引到二樓臨街的雅間,於子良道:“二兩牛肉生煎,二兩三鮮蒸餃,二兩豆腐蒸餃,兩個油煊子,兩碗辣湯,一壺碧螺春。”   那老闆趕緊去準備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小小的雅間內,也照亮了張揚的面龐,於子良藉着晨光打量着張揚。   在張大官人的記憶力,於子良還沒有這樣觀察過自己,他笑道:“怎麼?我臉上有什麼不對?”   於子良道:“忽然發現你和蘇小姐長得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張大官人啞然失笑,今天的輸血事件之後,恐怕很多人都已經猜到了自己和蘇媛媛的關係了。   此時服務生將早點送上來,於子良仍然打量着張揚。   等服務生走後,張大官人方纔笑道:“你不覺得這樣盯住一個人看很沒有禮貌?雖然我們是老朋友。”   於子良道:“難道你還要將我滅口啊?”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他夾了只牛肉生煎津津有味地喫了起來,在江城,牛肉生煎和辣湯是普及率最高的早點。   於子良道:“如果不是有你這個供血者,蘇媛媛恐怕救不回來。”   張揚道:“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她是個好人,就算我和她素不相識,我一樣會救她,更何況她還是杜書記的未婚妻。我只希望他們能夠幸福下去,能夠擁有一段完美的生活。”   於子良點了點頭道:“我的好奇心也到此爲止,不過以後我要把你作爲血庫的一個備選,畢竟你這種血型太珍貴了。”   張揚道:“我回頭給你送些金創藥過去,女孩子畢竟愛美,儘量不要留下疤痕了。”   於子良道:“兩個傷者全都是被弩箭所傷,這種武器現在已經不太常見了。”   張揚道:“公安機關會介入調查,這些事情要交給杜天野他們去應付了,於教授,昨晚的事情要謝謝您了。”   於子良道:“咱們之間好像沒必要說這種話,如果再晚幾天,我只怕就幫不上忙了。”   張揚微微一怔,原來於子良再過兩天就要前往藏邊義務行醫,要說那邊的醫院還是安語晨捐助的,每年於子良夫婦都會組織醫療隊,不定期地前往那邊去奉獻愛心。   兩人邊喫邊聊,離開的時候正遇到邱作棟和邱啓明兩人,他們也過來喫早點,看到於子良,邱作棟趕緊過來打招呼,於子良介紹了一下邱鳳仙的情況,邱鳳仙受傷較輕,現在已經能夠下牀行走了,要不然邱作棟也不會放心地出來喫飯。   張揚在醫院門口的花店買了兩束鮮花,回到病房,他先去邱鳳仙那邊,敲了敲房門聽到邱鳳仙悅耳的聲音:“請進!”   張揚帶着鮮花走了進去。   邱鳳仙看到鮮花,臉上綻放出會心的笑容道:“好美啊!”   張大官人笑道:“你是誇我還是誇花?”   邱鳳仙道:“誇男人好像有點用詞不當吧。”   張揚將鮮花插入花瓶,另外一束花先放在一旁。   邱鳳仙道:“這束花是送給蘇小姐的?”   張揚點了點頭:“你傷口還痛不痛?”   邱鳳仙道:“還好了,聽醫生說弩箭沒有射到我的要害,半個月後就能恢復如常了,我感覺沒那麼嚴重,剛纔已經下牀走一圈了。”   張揚道:“還是靜養爲好,行動太早,血脈運行加快,對外傷的癒合並沒有多大好處。”他將隨身帶來的一個綠色玉瓶放在牀頭櫃上。   “什麼?”邱鳳仙好奇道。   張揚道:“金創藥,我祖上傳下來的,很靈驗,塗抹在傷口上可以避免留下疤痕。”   邱鳳仙笑道:“謝謝,我最擔心的就是留下疤痕,等我好了之後,一定好好請你一場。”   張揚道:“大家都是朋友,看到你平安無事就好。”   邱鳳仙想起蘇媛媛的事情,昨晚她經歷了全程,所以知道蘇媛媛受傷要比自己重很多,小聲道:“蘇小姐的情況怎麼樣?”   張揚道:“已經度過危險期了,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24個小時候才能轉回普通病房,不過剛纔聽於教授說,她也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恢復期要比你長一些。”   邱鳳仙黯然嘆了一口氣道:“好好的,怎麼突然冒出了這麼多的殺手?”   張大官人打量着邱鳳仙的面孔,心中暗忖,到底怎麼回事難道你心裏不清楚?在他心中認定了這件事和邱家有關,認爲這起謀殺是衝着邱家人來得。   張揚旁敲側擊道:“邱小姐平時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邱鳳仙道:“我們邱家做生意講究以和爲貴,在商場上儘量避免樹敵,我剛纔始終在想這件事,那羣殺手到底是衝着誰過來的?”從張揚的問話中她已經意識到張揚懷疑這起事件和他們有關。   張揚道:“這件事很快就會水落石出,昨晚我們抓住了一個。”   邱鳳仙道:“有沒有問出線索?”   張揚道:“目前還不知道,不過那羣人全都是日本忍者,我們和日方沒什麼矛盾。”   邱鳳仙卻道:“張揚,我聽說你和元和集團之間好像有些不睦啊!”   張大官人呵呵笑道:“你懷疑那幫人是衝着我來的嘍?如此說來,我倒要好好查查,不然我這感情上怎麼能過得去?”   邱鳳仙道:“我只是隨口一說,可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張揚道:“如果真是如此,你不怪我,我也得怪我自己了。”他起身向邱鳳仙告辭,顯然對邱鳳仙的這番話有些反感。   邱鳳仙何其聰明,自然看出自己的一句話惹毛了張揚,她也沒有多做解釋。   張揚剛走,邱作棟就走了進來,他手中拿着給女兒買來的早點。   邱鳳仙道:“爸,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邱作棟道:“讓啓明在那邊喫了,我過來陪你一起喫飯。”   邱鳳仙笑道:“我沒什麼食慾,還是您喫,我在一旁看着。”   邱作棟道:“多少要喫一點,來,爸餵你喫點米粥。”   在父親的勸說下,邱鳳仙多少喫了小半碗米粥,她說起剛纔張揚過來的事情,邱作棟道:“這件事蹊蹺的很。”   邱鳳仙道:“爸,您的意思是……”   邱作棟將粥碗放下,站起身走了幾步,來到窗前站定,望着窗外出了一會兒神,方纔道:“這件事很可能是衝着我們邱家來的!”   邱鳳仙道:“爸,您爲什麼會這麼想?”   邱作棟低聲道:“洪恩正那個人我很瞭解,爲了贏得勝利,無所不用其極,而安德淵那個人更是黑道出身,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邱鳳仙道:“或許您多慮了,昨晚的事情很可能不是衝着我們來得,剛纔張揚說過,昨晚放火和發動襲擊的全都是日本忍者,我們和日方並沒有任何的矛盾,反倒是張揚新近得罪了元和集團。”   邱作棟道:“元和集團?你是說元和真洋的元和集團?”   邱鳳仙點了點頭道:“就是那個,元和真洋曾經是日本最有權勢的黑幫分子,他死後由他的妻子元和幸子執掌集團的大權,之前在濱海拿下了濱海福隆港的擴建改造工程,因爲不久前的那場海嘯,元和集團損失慘重,和濱海方面在合作上出現了嚴重的裂痕,已經單方面撕毀了合約,而濱海方面則凍結了元和集團的一切投資,雙方的關係目前鬧得很僵。”   邱作棟低聲道:“元和集團雖然在日本國內負有盛名,可是如果讓他們跨海來到中國作案,這種事情還是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邱鳳仙道:“狗急跳牆,更何況他們的利益已經受到了嚴重損害。”   邱作棟負起雙手,沉思片刻方纔道:“有些話我們不方便說,無論這件事是衝着誰來得,我們都要感謝張揚,如果沒有他和陳雪,恐怕我們現在都已經燒成灰燼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邱鶴聲在陳崇山和陳雪的陪同下來到醫院,邱老爺子受了這場驚嚇,明顯情緒上受到了影響,親眼看到邱鳳仙和蘇媛媛都沒有生命危險,一顆心方纔放了下來。   張揚將陳雪叫到一旁低聲詢問情況,陳雪道:“那名日本忍者已經交給警方了,我使了些手段向他問話。”   “怎樣?”   陳雪道:“他提供了一個名字,山野良友,其他的情況他並不清楚。”   張大官人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些熟悉,仔細搜索了一下記憶,方纔想起之前曾經聽柳生義夫說起過這個名字,上次在黑石礁的圈套就是這個人所設。   陳雪看了看張揚的面孔道:“紫霞觀被這把火夷爲平地,還有兩個人受傷。”   張大官人道:“難道你以爲這幫日本忍者是衝着我來得?”   陳雪道:“沒有找到切實證據之前,你和邱家最爲可疑。”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得儘快證明我的清白纔對。”   兩人說話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快步走來,居然是星鑽集團的總裁查晉北,他的臉上佈滿了焦急的表情。   張揚主動迎了上去:“查總,您怎麼來了?”   查晉北看到張揚,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關切道:“有沒有人受傷?”   張揚道:“放心吧,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查晉北道:“我聽說昨晚發生的事情,即刻就從京城出發,搭早班飛機飛了過來。”   張揚道:“查總還是很關心邱小姐的安危啊。”   查晉北嘆了口氣,聽說邱鳳仙平安無事,他並沒有急於前往病房探望,而是駐足和張揚聊了幾句,主要是問起昨晚事發的經過和一些細節。   張大官人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查晉北。   查晉北聽完之後,雙眉緊鎖,表情非常凝重,不過他並沒有馬上針對這件事發表看法。   張揚道:“目前這件事已經交給了警方處理。”   查晉北道:“恐怕會驚動日本方面。”   張揚道:“驚動了又怎樣?日本人在咱們的地界上犯法,一樣要嚴懲不貸!”他引着查晉北來到了邱鳳仙所在的病房前,還沒有走進去,就看到邱作棟和邱啓明一起從病房裏出來。   查晉北招呼道:“邱先生!”   邱作棟點了點頭:“來了!”   張大官人並不想在這裏停留,帶着查晉北來到地方,等於他的使命完成,他正準備離去的時候,邱啓明跟上他的腳步道:“張揚,你不覺得內疚嗎?”   張大官人因他的這句話而停下腳步,冷冷望着他道:“你什麼意思?”   邱啓明哼了一聲道:“你心裏明白,事情之所以鬧成這個樣子,還不是因爲你的緣故!如果不是因爲別人要對付你,怎麼會連累我姐傷成這個樣子?”他越說越是激動,一時間新仇舊恨全都湧上了心頭。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說完了?”   邱啓明道:“你想怎樣?”   張大官人道:“你要是說完了,我就走了!”他根本沒有把邱啓明這種富家子放在眼裏,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出了事情不想着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首先想到的是往別人身上推責任,靠!就一個字,換成過去,張大官人肯定要賞他一個大嘴巴子,可現在張大官人什麼境界?還不至於和一個不知人間愁苦滋味的二世主一般計較。   張揚轉身欲走,可邱啓明看到張揚這樣不但沒感覺到對方的寬容,反而覺得張揚心虛了,他衝上去,一把抓住張揚的肩膀,不依不饒道:“你惹了這麼大的禍端,難道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說嗎?”   邱作棟和查晉北本來站在那裏說話,聽到邱啓明大聲叫囂,方纔意識到這邊發生了摩擦。   邱作棟道:“啓明,放開張先生!”   查晉北沒說話,依着他對張揚的瞭解,估計十有八九邱啓明免不了被一通痛揍。   不過這次張大官人表現出了超人一等的涵養,只是輕聲道:“放開!”   很多時候,你越是表現出涵養,在別人的理解卻是你軟弱可欺,邱啓明怒視張揚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自己做過的事情,爲什麼不敢負責?”   邱作棟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一把抓住了侄子的手腕,逼迫他放開手掌。   查晉北也趕過來幫忙將他們分開,事實上張揚從頭至尾始終沒有動一根手指。   邱作棟歉然道:“對不起,張先生,這小子真是太失禮了。”   邱啓明還在嚷嚷着,被邱作棟拉着離開。   查晉北向張揚笑了笑,似乎非常同情他的遭遇:“邱啓明畢竟年輕,性情衝動了一些,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說完他又想到張揚也非常年輕,不過今天張揚的表現和過去迥異,究竟是這小子內心有愧呢?還是他的境界當真提升了許多?   張大官人並沒有因爲邱啓明的無理指責而壞了心情,來到重症監護病房外,見到了陳崇山和陳雪。兩人來探望過蘇媛媛和邱鳳仙,這就準備離去,杜天野來到門外相送。   張揚道:“陳老伯,怎麼剛來了就要走?”   陳崇山道:“紫霞觀被這場大火夷爲平地,那裏是李道長大半生的精神依託,他嘴上說沒事,可心裏其實是非常的難過,這種時候,最好有個人在他身邊陪他說說話,再說我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   杜天野道:“爸,還是等喫過中飯再走。”   陳崇山笑道:“不了,我還是儘快回去,你也別送我,這兩天多陪陪媛媛,如果不是她爲你擋了那一箭,現在受苦受難的本應該是你。”   杜天野連連點頭。   陳崇山又道:“你外公他們這次過來,我們本應該好好盡地主之誼,卻想不到遭遇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原本是一場家人聚會,誰曾想到最後竟然如此收場,作爲主人,陳崇山的心裏當然很不好過。   杜天野安慰父親道:“爸,這種事情誰也料想不到,不過好在大家都好端端的……”說到這裏又不由得想起仍然在重症監護室內躺着的蘇媛媛,杜天野表情一黯。   他生怕父親看出自己的心思又要難過,趕緊叮囑陳雪道:“小雪,照顧好爺爺!”   陳雪點了點頭:“我知道!”   張揚讓杜天野回去,主動替他送陳崇山爺孫倆出門,來到外面,陳崇山道:“張揚,你回去吧,留下來給天野幫幫忙。”   張揚道:“您怎麼來的?要不要我送你?”   陳雪道:“從這裏坐公車方便得很,不用你送。”   張揚道:“陳老伯,幫我多寬慰寬慰李道長,等這邊的事情明朗了,我馬上去清檯山陪他好好聊聊。”   陳崇山道:“你工作太忙,就不要抽時間過去了,李道長那邊,我會勸他!”   陳雪眨了眨明眸,小聲道:“回去吧,我會照顧好爺爺他們。”   張大官人站在那裏,直到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遠方,方纔轉身返回。